DIGITAL COVER|MARF & DAY 雙色茉莉《The Double Life of Us》
2026-09-15

奇斯洛夫斯基有套作品名為《The Double Life of Véronique》,故事講述兩個樣貌相同的女孩在世界不同角落生活的生命經歷。香港戲名翻譯成《兩生花》,是史上最精妙的翻譯之一,優美地隱喻一種共生而不能共存的意象——一種花存在,就容不下另一種花。但世界上尚有一種出自同一株植物,卻長出兩種不同顏色形狀的花,它名為雙色茉莉;來形容MARF與DAY,似乎會更貼切些。
早於四年前,MARF和DAY這個組合已出現過在《JET》的封面故事。當時兩人以COLLAR出道不過八個月,卻已展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與個性。四年後再見,她們既有在團隊中並肩升級的時刻,也有獨自蛻變、各自摸索的階段。若說當年的她們已經明白,這份職業有時需要退讓幾步,那麼現在的兩位,正像一株雙色茉莉,緊抓泥土、落地生根,在同一片土地上各自盛放,亦共同向更高處生長。
Text .yui
Photography .Matt Hui
Styling .Sum Chan
Styling Assistant . Fung
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
Hair .Taurus Lee, Hazel Yeung
Makeup .San, Cathy@Powderclub_Hk
Wardrobe .Marella (White Suit Set, Black Vest Set And Terracotta Dress) / Loewe (Yellow Dress And Stripe Shirt Look) / Aje From Net-A-Porter (Green Dress)
Jewellry. Ashoka Diamond. The Leo Diamond. Mabellehk

MARF 邱彥筒 慢慢尋找呼吸的方法
分享工作的近況?
我最近正在拍邱禮濤導演的《復仇的人》,在戲中飾演一名學生,為此我還剪短了頭髮。這我之前拍《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時也是演學生,而且同樣是中學生,所以起初我都有一點害怕,怕自己演出來會讓大家覺得,會不會一演學生就很像楊悅盈(《那年盛夏》中的角色名)。不過我相信,當他們慢慢了解這部戲,就會知道杜紫渝是一個怎樣的人。這次角色的發揮空間,跟我之前接觸過的角色都有點不同,無論在哪個層面上,都是一個新的挑戰。
首次與邱禮濤導演合作有哪些感受?他對你有哪些看法?
哇,我現在還不敢問問導演這些問題,至少在開拍前都未敢問——因為不想聽到一些會影響自己心情的事情。即使聽到的是好的評價,也可能會令自己有額外的壓力。不過,我目前知道的訊息是,邱禮濤導演是因為看過《寄了一整個春天》中的我後,覺得:「我沒想過你的樣子,都可以演這麼小的年紀。」第一天試造型時,他也說:「嘩,真的可以,真的很年輕。」所以我猜他應該是看到我身上某些特質,覺得跟他心目中的杜紫渝有一點相似。加上配合造型後,我還能夠騙到人,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十六、十七歲的女孩。
我覺得邱導演是一個很喜歡直白地說故事的人,而且他所說的,往往是一些很真實、很人性化的故事,所以我一直都很期待跟他合作。知道自己有機會見到他、跟他認識時,我已經很緊張。有一次在導演會上見到他,但因為當時有很多人圍著他聊天,所以我不敢走過去跟他認識。這次有機會跟他合作,甚至可以進一步了解他,令我覺得很開心。我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很細心、很可愛的人。

成為 COLLAR首位開個唱的成員,吸取了哪樣的寶貴經驗?對自己有沒有新的標準或要求?
第一次Solo Con對我來說是一個里程碑,像Super Mario裡插下一面旗幟,然後繼續往前走,就是那種感覺。不過老實說,插完這面旗之後,某程度上也有一點迷茫。因為我曾經給自己「泵」了一個很想達到的中間目標,努力走了一段路之後,就會突然發現:「那我接下來應該做甚麼呢?」我覺得,下一次自己再開演唱會,或者下一次再走到台前時,希望可以有一個躍進,這樣才好像比較有意義。
這陣子自己處於一個沉寂、沉靜地摸索的時期,但我一直都有創作,也一直在探索和發掘更多可以發揮的創作與創意空間。剛好這段時間又有電影,所以我始終覺得,一個新的角色和一部電影,都可以讓我在個人層面上進步,不論是心情還是思想上都一樣。

COLLAR裡的Marf 以及COLLAR外的Marf,有沒有不同?
我經常都說,正正因為有女團,我才可以那麼任性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當在女團裡已經呈現了一些比較典型、比較入屋的形象,這讓我在回到自己的創作時,能夠更加恣意地發揮。例如,女團裡可能已經做了十個漂亮的造型,那我個人就可以做一、兩個比較奇特的造型。我會覺得很開心,因為對我來說,創作和藝術不只是美不美,也可以是獨特,或者有沒有趣。
所以我覺得,女團給了我這樣的優勢。另外,我的心態也會有所不同。當一群人在一起時,安全感始終會比獨自一人時大一點。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能要百分之百控制所有事情;但在團隊裡,我們有七個人,每個人只需要在自己的範疇裡努力,為團隊負責。我不懂得怎樣計算,可能每個人要控制的東西是二十多,或者十多,但大家分工合作,在自己的領域裡努力,七個人的能量加在一起,就可以變得很強大。
能夠接受可以毫無包袱地扮醜?
當然,醜也有一個限度。這要看你對「醜」的定義是甚麼。例如,如果有一個 MV 需要我演豬八戒,我可以接受;但想來豬八戒也不一定要真的很醜,也可以是可愛或古怪的。Art is like any form。我自己本身也不是那種典型美女,可塑空間已經大很多。團隊也有這個好處,當你看到每個人的定位時,就可以選擇一個屬於自己的位置,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這也是團隊的一種規律,每個人都會有一個位置。那個位置有時候可以調換,但大家都會運用自己的角色,守好自己的崗位,然後一起發光。
你現在最想被看見的,是歌手、表演者,還是創作參與者的一面?
如果真的要說我最希望大家看到哪一個面向,那就是正在做幕後工作的我。不過,我希望大家看到這一面的唯一原因,是想讓大家意識到,所有事情都得來不易。推出一首歌,並不是把歌曲推出來這麼簡單,我們其實要包辦和努力完成背後的所有事情。但我又覺得,每一個在幕後工作的創作者,其實都不是盼望自己被看見。我說了是幕後,就是在螢幕之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我覺得現在的市場節奏太快,觀眾和受眾變相只是接收資訊。大家接收作品時,更多時候只是處於被娛樂的角色,好像不需要對接收或評論一件作品負上甚麼責任。
所以我也在努力學習,去習慣更加尊重每一件作品,不論是電影、歌曲,還是藝術作品。

你常給人很有主見的印象,你覺得這種主見是天生的,還是後來慢慢練出來的?
我媽媽很喜歡跟我聊天,也很喜歡告訴我她經歷過的事,以及我經歷過的事。她不會教我應該怎樣經歷人生,但很喜歡透過聊天的方式提醒我一些事情。我們是一種無所不談的關係。人的腦袋是無限而深奧的,我很喜歡透過跟別人交流,探索更多想法。當你對更多人產生好奇,就會開始思考更多;想得多了,又會跟不同年齡和思想的人繼續溝通,能夠接觸的事情也會愈來愈多。而且,我是一個很享受照顧自己,也很一個希望了解自己在想甚麼的人,所以相對比較容易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知不覺已經出道四年,認為自己最大的成長和改變是甚麼?
我突然間腦海中浮現這句話:「心態決定境界。」(大笑)
其實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人經歷不同了,所有事情一定都會有所改變。但同一時間,我又覺得,內心本體的我其實沒有改變。如果要pin point來說,我想就是整個人看得開了、放鬆了、成熟了,也更加懂得活在當下。當然,活在當下未必是我現在永遠維持的狀態,但這是我經常提醒自己的話。我更加明白,人生或者人在這個世界上的得失,未必真的那麼重要,也未必需要看得那麼重。因為世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預測的,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甚麼時候離去,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甚麼事。所以,當我正在表演,或者有時候拍戲,去到很緊張的時候,我只能提醒自己:「隨便吧,只有一次。」你做完之後,可能真的不能再做,所以不如先試一下,也要擁抱自己的所有感覺。我想,這是因為一直以來的生活都很急促,有很多事情同時發生,而我就在這個節奏裡,慢慢尋找到讓自己呼吸的方法。

DAY 許軼 學會表達更多自己
分享工作的近況?
音樂上今年都有新嘗試,今年會出一首慢板的情歌。雖然之前已經預告過幾次,但我歌曲今年應該真的會面世。一直嘗試多些不同的曲風,希望來年都會收到多些不同曲風的demo。此外,接下來要參與「哈囉喂劇場」的系列節目,是一個叫《鬼到盡頭》校園舞台劇。這系列節目潘紹聰每年都會做,去年派出了Candy出演,今年則有我和 ANSONBEAN、阿談(談善言)。這也是我第一次演舞台劇。
首次出演挑戰舞台劇,感受如何?
其實我第一次接觸舞台劇,就是去看我們成員Ivy的演出,當時還看了兩次。很好奇當同一個劇目要演出這麼多次的時候,又要在如此接近面對觀眾的情況下演的話,會是甚麼感受。始終以前沒有接觸過,辛苦與緊張的情緒都還未感受到,所以更多的是期待。目前跟劇中部分演員見過一次面(編按:訪問時是7月),也拍了海報,8月尾才開始正式排練。
其實我本身挺喜歡鬼片,不會說特別怕。我周不時都會聽潘紹聰的節目《恐怖在線》,會在家裡看IG、YouTube 重溫。他常會請嘉賓上去講,可能有些是旅行的經歷、遇到鬼怪的經歷之類。曾有人叫我分享一些遇到鬼怪的經歷,但我還真的沒有類似經歷。不過我覺得自己是應該有輕微這種靈感體質,會感覺得到他們的存在,但又不覺得很恐怖。
工作量明顯增加,單拖演出也多了,現階段最難適應的是甚麼?
最大的挑戰,對我來說,依然是還沒完全習慣「很遲才知道每日行程」這件事。我的個性其實算靈活,也明白這行業本來就多變——入行前就知道,有時一整個月都在拍劇,又有時工作會突然密集加插。但坦白講,我仍未完全適應,尤其是要同時兼顧 COLLAR 成員和自己 solo 兩個身份。
具體來說,收工時間很難預計,私人行程也就難以安排。有時以為兩份工作之間有空檔,結果又要立刻接下一項。以前我曾試過工作後約朋友見面,還特意預鬆時間、約遲幾個小時,以防 overrun;沒想到還是無法如時赴會。雖然朋友和家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但我自己仍會覺得抱歉。
另一個不習慣的,是solo的狀態。團體出活動时,有隊友在身旁照應會自在很多。我第一次明顯感覺到這種落差,是在做訪問。以往COLLAR的訪問多半由隊長主導,大家也會互相補位:如Winka會幫忙回答音樂相關的問題,Gao則負責資訊性較強的部分。輪到自己單獨面對媒體時,就像失去了一種安全感——沒有那顆「強心針」在旁邊。現在則慢慢開始適應,嘗試學會自在地分享想法。
不知不覺已經出道四年,認為自己最大的成長或改變是甚麼?能夠找到「自在」的狀態?
我以前不是一個喜歡把感受說出口的人,現在卻因為工作原因需要表達得更多了,而自己的感受的確也變多了。關於這一點,真的要感謝我的戲劇老師Hanks。在他的課堂中,比起學演戲我學到更多的是:如何更細緻地感受自己的情緒,並更大膽地把情緒展現給身邊未熟悉的人看。這是我覺得自己改變最多的地方。Hanks曾提過,要敢於讓別人知道你的「第一個感覺」。我覺得現代人太急促,常常錯過了自己的第一反應,就直接回應別人或去做那件事。上班時我們也會不自覺地隱藏很多情緒,結果忘記了第一刻的感覺到底是甚麼。
如面對網絡上的hater言論,以前的我較為理性,大部分都會直接無視;現在情緒化的一面多了,有時真的會take it serious。但我發現,情緒化一點也有好處——對在這一行生存、對演戲都有幫助。當然對於haters和負面評價,我會認真過濾;情緒過後,我亦會用理性去判斷。如果有些 評價能讓我感覺到他是為我著想、說出事實,我也會接納。
至於「自在」是甚麼,我還沒能好好定義。但我現在的狀態是:不再把自己標籤成某個身份。

怎樣定義自己在 COLLAR 裡面的角色?
不搞事的。我記得我之前訪問答過其他東西,甚麼開心果那些,但我覺得是沒有用的。根本上一個團隊只要你做到不搞事,不要做一個撩事鬥非、製造麻煩的人,就已經很好了。此外,我也好像是隊長的寵物(大笑),她經常說我很搞笑,我不太明白,但她經常喜歡整蠱我。不過沒關係,可以令到他們開心的話,我也開心的。
嘗試過不同類型的工作,哪一樣令你感到最大挑戰?
對我來說是綜藝。因為我覺得,要在一個綜藝裡有亮眼的演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綜藝你需要反應和腦筋轉得很快,但我是比較慢熱的人,所以拍綜藝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挑戰。如果是團綜就會好一點,但是綜藝來說,到現在都還在拿捏著應該怎樣去玩綜藝。以前我們COLLAR拍團綜時,就記得曾經被導演說過,我們玩得太認真,反而沒甚麼火花。他說綜藝未必是想看你們這麼認真去玩,我就在想,何時應該不認真?我覺得這個是綜藝很難的位置。
我都希望自己在綜藝方面可以有多些磨練,都會希望可以接受更加多的挑戰,因為我覺得綜藝的一些遊戲,我自己是很享受去玩de1。我自己都很喜歡YouTube看一些YouTuber玩一些綜藝的遊戲。

之後最想觀眾看到哪一面的 DAY?
我希望爭取更多舞台機會,因為舞台能帶來新的造型和音樂嘗試。另外,我也想嘗試放下「偶像包袱」去做一些事。無論是拍劇還是上綜藝,我都希望能做一些不太顧及形象的作品。身邊的朋友和家人曾說,我在螢幕上的呈現有點偶像包袱,但我自己也不太確定這感覺從何而來。也許是因為我還沒遇到足夠有衝擊力的綜藝或劇本角色,逼我走出舒適圈。所以我期待能接到更具挑戰性的角色,讓自己真正突破既有框架。

平時喜歡戴哪種item的首飾?
MARF:
耳環和項鏈。因為耳環和項鏈的大小,已經可以帶來很大的感覺差別。如果兩邊都戴大的,就會有一種很slay的感覺;但如果兩邊都戴小的,又會有一種很elegant的感覺。所以我很喜歡這類容易營造不同感覺的飾品。
DAY:
我本身超喜歡買戒指,因為戒指可以有很多不同的風格元素,而且是一個很方便配戴、很方便配搭穿搭的item。即是我會買一些不同風格的戒指,可能可愛的我會買一些,優雅的我會買一些,有型的我也很喜歡買。
鑽石對你來說有哪種象徵?
MARF:
就是一種永恆的感覺。我本人並不是特別相信永恆這件事,反而覺得永恆是不存在的。但不知道為甚麼,鑽石在我心目中又代表著永恆。而且鑽石除了漂亮之外,也真的很堅實、很堅硬。我不太懂得怎樣形容,就是那種堅硬的感覺。這也是我希望所有人、所有女生都能夠做到的事情。
DAY:
有啊,很喜歡閃亮亮的東西,我也很喜歡珍珠。比起它能表達甚麼的象徵意義,我更多喜歡它的原因是因為它真的很漂亮,即是會分辨得到它的質素。當你買一些貴一點的戒指的時候,它都真的會閃一點,閃石之類的配飾我都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