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溢欣
力臻、林溢欣 擺脫傳統的教師形象
唱作歌手力臻一直身兼中學數學老師和歌手兩個身份,而且兩邊各有成績,但在香港社會下,教師與歌手的形象似乎帶有矛盾和衝突。歌手的形象百變,但刻板印象中的教師必須「像個教師」,即使放學後的私人生活,也必須維持教師的形象。今年四月,力臻因形象問題不獲學校續約,成為大眾討論的焦點。由補習天王YY Lam(林溢欣)開辦的凝皓教育,向來比其他補習學校走得更前,在新聞報導後便向力臻招手,力臻於今年7月正式加入凝皓教育。 兩人一拍即合,YY欣賞力臻成熟的處事態度,力臻亦十分認同YY的教學理念。兩人同樣不安於現狀,喜愛嘗試新事物,做事態度極為認真,連衣著喜好也十分相似。今次是兩位首次合拍時裝照,一起穿上agnès b.和Sport b.的全新系列,在鏡頭前擺脫傳統的教師形象,優雅地做最真實的自己。 Text & Styling.Calvin WongPhoto.Ken LeungHair.Keith WoMakeup.Chili FongWardrobe.agnès b., Sport b. JET:最近力臻加入凝皓教育,當初如何促成這次合作? YY:開頭看到那件事的新聞時,並沒有第一時間想找他合作,畢竟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或音樂發展。後來有同事提議,不如試下問問,才發現原來他是我的舊生。他給我的感覺很成熟,這是我意想不到的。有時我們想找一些年輕的老師,但剛畢業的都不夠成熟,或不夠大方得體和明白事理,但很難得在力臻身上都具備了這些特質。未必是一個成功的補習老師,但他有一個人在社會上成功立足的特質,我覺得這一點無論是做歌手或補習老師都需要的,這是我欣賞他的原因。 YY:75分鐘的課堂,如果學生滿意,下課後你喜歡穿裙子也好,穿拖鞋也好,社會的批判變得不太重要。 JET:一邊做補習老師,一邊做歌手,如何兼顧兩者的時間和身份? 力臻:我覺得時間管理不應該用一天24小時去劃分,應該是長期的。如果講今天花多少時間寫歌,多少時間備課教書,這樣沒有意思。反而是例如學生這段時間準備要考試,我會花更多時間在教學上,或者最近有些演出,我便花多些時間在演藝上。而且我覺得創作是需要生活的,需要生活上發生不同的事情,如果我沒有教師這個身份,可能寫不出來某些歌。我需要一個普通人的生活,這是我創作上很重要的一部份。 JET:除了力臻外,YY最近還邀請了周殷廷擔任客席講師,在補習界來說算是新嘗試吧? YY:算是吧,但我有個宗旨,我不喜歡別人說我們偶像化。我覺得偶像化其實只是表面,但學生並不是傻的,你以為很容易騙,其實不是。我想只要你上過堂,如果你覺得這位補習老師差,下期隨時可以不補。就如KFC賣炸雞,它也需要廣告,廣告雖然吸引,但如果不好吃,你自然不會再吃。所以關鍵是,你怎樣去做好專業。75分鐘的課堂,如果學生滿意,下課後你喜歡穿裙子也好,穿拖鞋也好,社會的批判變得不太重要。所以你說我是明星化、偶像化,但如果能夠吸引你,而你對科目有興趣,而且成績又有提升的話,我很welcome。 力臻:有時候一件西裝褸已經是很好的點綴,可以將專業感提升,而且休閒之餘又有型。 JET:兩位私下都很喜歡打扮,分享一下日常的衣著風格? 力臻:我很怕熱,夏天通常都是背心,但又要隨時可以應付上課,所以我都會在車裡放一件西裝褸和皮鞋。我覺得有時候一件西裝褸已經是很好的點綴,可以將專業感提升,而且休閒之餘又有型,所以日常大多都會這樣打扮。 YY:我這兩年也是背心加西裝褸,方便,想不到怎麼搭就這樣穿。以前西裝要很fit,近年可能心境和潮流不同,更喜歡鬆身和慵懶的感覺。而且人愈大,愈追求質料要薄和舒服,我也很喜歡有細節的西裝。似乎年紀愈大,愈少框架和束縛,已經到了你想怎樣批判就批判的階段,所以比以前多了嘗試。例如今天穿的agnès b.孖襟西裝和樽領,以前很少會這樣穿,但原來很舒服,令我更願意去嘗試。 力臻:怎樣把不同的品牌穿出個人特色,去確立一個藝人的個性,這是非常重要的。 JET:你們似乎都很喜歡穿牛仔? 力臻:我最喜歡穿挺身的牛仔,尤其是未經吸水的牛仔布。小時候我媽將我一件日本買的挺身牛仔褸放進洗衣機洗,我很生氣,因為洗完後變軟了。所以牛仔布我很喜歡挺身,像今天拍攝穿的Sport b.牛仔就非常挺身。 YY:我今天穿的牛仔服是made in France,質料一摸就知道不同。可能到了某個年紀,正如力臻說的,對於牛仔的選材和剪裁的要求,穿上身就會感受到。 JET:力臻每次的舞台造型都很有心思,平時如何跟造型師去構思的? 力臻:其實除了工作外,我跟造型師都會聊天,他很清楚我對衣著的要求和品位。基本上每次他把找到的衣服給我看之後,我們都會交流,不一定全部用造型師的衣服,有時會用一些我個人的單品做配搭,我覺得這樣很重要,加入我的個人元素。藝人有幸可以得到品牌的贊助,但怎樣把不同的品牌穿出個人特色,去確立一個藝人的個性,這是非常重要的。 YY:裝備自己,在不同的領域一直學習,探索不同的興趣,走出來才有自信,而自信的來源就是我們有沒有內涵,有沒有知識。 JET:如果要選一件timeless的單品,你們會選擇甚麼? YY:我會選白色Tee,我以前很喜歡有photo print的白Tee,因為在白色上面有彩色的圖像,很timeless,又很隨意配搭,穿牛仔褲也好,或一些較formal、物料較挺的褲子也好,甚至穿黑色皮鞋,外面加一件外套又可以,我喜歡白色Tee給人一種cheerful的感覺。 力臻:我一定會選牛仔褲,當然要挺身,尤其是深色牛仔,無論上身穿甚麼都很容易配搭。 JET:對你們來說,甚麼是優雅? YY:首先一定不可以累贅,其次是自信。很多時候,形容女士會用優雅,男士對應的就是瀟灑,我是這樣理解。我對優雅的認識,一定是來自法國巴黎的印象,當地女士的一種自信,是我夢寐以求的。所以某程度上,如果你沒有自信,就算你穿的衣服設計有多靚,物料有多好,你還是不夠優雅。我覺得要裝備自己,在不同的領域一直學習,探索不同的興趣,走出來才有自信,而自信的來源就是我們有沒有內涵,有沒有知識。 力臻:老師講得太好了,完全是優雅的詮釋,哈哈。我對優雅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乾淨,對我來說很重要。不是說沒有圖案,但圖案可能是單一的,或以組合形式出現在一套衣服上,但觀感上又不會給人太多的感覺。有看頭之餘,又不會過多,優雅是低調show off的一個形容詞。 說到法式優雅,不得不提法國時尚品牌agnès b.,品牌創辦人Agnès Troublé向來鍾情於音樂、攝影、藝術和環保議題,用時裝向大家傳遞她的藝術品味和生活態度。 agnès b.的設計從不隨波逐流,風格始終如一,以優質的物料和剪裁打造經典、timeless的日常單品,將法式優雅、知性和浪漫發揮到極致。
公開試當真 專訪|許賢、贊師父、林溢欣:公開試可否不當真?
認真試下,試下認真。 YouTube頻道「試當真」的格言 去年許賢與導演贊師父(梁奕豪)主導下,拍成《EA Exam真係驚》網片系列,8個月追蹤式紀錄過去只靠「天才波」的DSE文憑試考生滕毅康(阿康),如何備戰公開試到放榜的心路歷程。就在許賢聯同各個以林溢欣為首的補習名師加以催谷的情況下,能否在開考前4個月追趕進度?如今網片經過金像剪接張叔平星級指導下,變成電影《公開試當真》,將於7月上映。 公開試,當真?公開試從來並非「認真試下,試下認真」,足以影響一生的香港考生共同故事,今次許賢、贊師父、林溢欣(YY),就在哭笑血淚間回顧備戰公開試的辛酸史。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J:當初參與一部關於公開試的網片,有何想法?心情如何? 許:心情舒暢,因為名正言順可以溫書,不用工作。當初我拍完世界盃系列後,才有空理會阿康(《公開試當真》主角,上屆DSE應考生)。認識這個年輕人後,我不斷問他有否溫書,本來只是好奇想知道,但拍完後突然有個想法是,很想與他一起跑。當時自己拍東西有點悶及厭倦,想到既溫書又可紀錄下來,就有種refreshing的感覺,與導演傾談後,就覺得這個題材可拍。 贊:我當他亂講。記得許賢有次踢波還是睇波期間,提到不如拍阿康考試、拍他溫書,當時我驚訝他說甚麼溫書,就覺得他亂講,後來有很多想法,直到拍阿康家人的家訪,我們都沒計劃任何東西,連YY(林溢欣,補習名師)都未聯絡,只是拍了再算,後來才傾談要怎樣拍。 林:當時他們邀請我,第一時間覺得刺激,第二是覺得不可能。好多學生覺得自己還有幾個月才考DSE,但同時考六科,不明白扣除返學時間的日子。你會否慶祝生日、聖誕、新年?最誇張的人,都會放一兩日假,所以其實只餘下十日八日。當時他們是1月找我,我已衡量到做這件事是黐線,刺激還刺激,但都有些信心,我們試過一個學生retake由2去到5**,起點建基於「2」,直到球場上阿康拿試卷給我看時,我卻是呆了,沒想過有這樣差…… J:透過《公開試當真》接觸了這一代的應屆DSE考生後,你認為新一代跟你們參與會考及高考的考生有何分別? 許:我是末代高考生,當時有第一屆DSE,已傳聞DSE淺好多,A-LEVEL深好多,這想法在我腦中十幾年,直到我在片中參與DSE,做卷時才發現DSE真的淺一點,但那個量很多,多過當年A-LEVEL。我感到一種「識識地」的想法,但做極都未做完。A-LEVEL卻不一樣,好像有條試題只有愛因斯坦才懂得答,給你十小時也不會做到,有種擊潰你的感覺,但DSE沒有這個感覺。當年很挫敗,感到智商不夠去不到那裡的,現在挫敗感反而是總是溫不完。 贊:當年考會考,先篩走了一班不讀書的人,考完升上中七,然後再來A-LEVEL。到了現在,DSE只有一關要過,有些人覺得過不到這一關就由它,現在可以讀ASSO(副學士)及其他上大學的方法,但當年考試時,過完一關未死得,還有另一關考上去,所以我覺得DSE考生少了一重擔心。 林:看看數字就有直接答案。以前每年會考生有十幾萬人,入到A-LEVEL剩餘3、4萬人,再揀一萬多人入大學,換言之一個人要揪贏十件才入到大學。這個結果所導致的心態是很極端,有些人一早放棄,覺得自己學校不太好,連同班同學都打不贏,還怎樣跟別人爭?以前會放棄的人,會比現在再早放棄,而現在最差那班人,深感自己還有機會鍊贏一兩個,所以心態分別頗大。而我相信奮鬥的人一直都在,無論怎樣改變,最叻1-3%的人都是這樣。 J:最初只是拍攝網片《EA Exam真係驚》,至今變成電影《公開試當真》即將上映,究竟是當初的計劃,還是後來才有拍成電影的念頭? 許:應該拍完十集後,很想衝擊一下金像獎。 林:想行紅地氈? 贊:突然想變成電影,觀眾說好,阿修(游學修,試當真老闆之一)又OK,那就試試。 許:很想參加電影節、金像獎,拿著作品周圍去威。 林:我剛才問他們有沒有機會去康城? 許:想去法國旅行呀! 贊:日出康城的那個「康城」? 許:日出康城就有把握,法國康城就未必得。 J:誰人提議邀請張叔平作剪接指導? 贊:大家剪完之後,就拿去Golden Scene(電影公司,《公開試當真》發行商),他們說幾好睇,我們幾驚喜,連他們都讚我們,即是OK啦,不過OK之後都有句「但係」,他們說「但係」有些東西可以做得好一點,例如音樂上可否有電影感?內容修改一點?某些位置再好一點?我們團隊再修改時,要再用fresh eye來剪接,真的有點困難,不知如何再做得更好之際,Winnie Tsang(Golden Scene老闆、《公開試當真》出品人)提出阿叔張叔平可以一起參與,問我們有否興趣。我們覺得,電影行業的大師可以為我們這條網片剪接,感覺這一刻自己變成《重慶森林》的角色,無啦啦變成了王家衛。 許:哈哈哈哈。 J:由大師張叔平剪接成《公開試當真》,與網片最大分別是改變了敍事方式,是否更切合你們的想法? 許:首先,我覺得大師是不需要切合人家的想法,但他都有。他看到我們故事有冗長的地方,剪走了他認為third eye不認為重要的地方,這就是大師與我們小薯仔的分別,我們總覺得有些瑣碎事情很重要,想由頭說一次,而現在這個cut很俐落。最近我重溫了《重慶森林》、《花樣年華》及《2046》,片中突然較慢了節奏,我發現我們電影中也有阿叔這些簽名位,我很開心。起初曾經擔心阿叔掛名後,求其找其他人剪接,但我上去找他時,看到他很用心地看,還說了句:「許賢,又係你!」意思是看片時見到我,現在又上來找我,我覺得很開心,他已經是大師級,仍會坐下來仔細剪片,正好說明為何他是大師級,就是他會這樣做事! J:有否粗略計算,如果像今次片中阿康的個案作補習特訓,各科補習至少30小時,要花多少錢才做到? 林:以5科計算,每科補習30小時,估計每個老師是時薪約3,000元。可能大家覺得很貴,坊間的好老師一對一補習約每小時1,000至2,000元都有,名師的話,我大概計出來,大約40至50萬。不過,我覺得不能夠這樣計算,最後其實我們沒有付出很多錢,反而付出了時間,晚上用了一小時休息時間,參與這樣得意好玩的事情,當中又沒有甚麼壓力,好像將平日看電影的時間改成這樣而已。 贊:我們計算大概都是這個數字,同樣也計過其他數字…… 許:阿康經常溫書溫到好夜,我們公司提供車船津貼,每晚都可以搭車回家,最後他搭了3萬元…… 林:講真?幾多喎! 許:我們計了4個月的士錢,加埋2萬9千幾元。 林:我是阿修的話,就不找數了…… J:參與今次製作後,YY Lam對試當真的感覺是? 林:我一直有看試當真的網片,但老實說這個系列之前,不算buy他們所有片。之前覺得他們的網片遠一點,有距離的,未必適合所有人。我認為有深度與有距離,通常是正比,但他們不符合現在的年少大眾,我本身教書,需要拿一些與學生有共鳴的東西,有時都會問他們看甚麼YouTuber,他們不算多看「試當真」,估計學生畢業後再年長一些的受眾才看。直到這個系列播出第一二集後,有很多人tag我,給了很高的正面評價,變成一種以前逢星期幾要追劇的感覺,令人想追下去的網片。片中有沒有我,其實不是重點,反而是感覺拿捏得很好。 J:拍完今次作品後,為你的最大改變是甚麼?試詳述之。 許:我最大改變是,有機會反思家長對自己的影響。我拍了一個系列,影響了阿康,又影響了其他人,好像butterfly effect,發現自己被甚麼影響,同時亦影響了甚麼。當我們知道後,記得要保留一些好的影響,減低壞的影響,相信觀眾看完《公開試當真》就會明白。 贊:從拍攝角度製作方面,今次我了解到一部紀錄片如何誕生,當網片變成電影版,找了很多單位幫手,包括部分用手機拍攝的片段,或者沒上錄音咪的聲效,現在卻能變成在戲院播放的合規格模式。那些單位也提醒我們下次可以怎樣做得更好,對我來說,好似考了一次DSE,今次終於知道自己錯了甚麼。假使要重考一次再拍另一套紀錄片,就知道如何再做好,所以整個作品令我上了一課。 林:我不覺得有太大改變,因為我和團隊教阿康,與教導其他學生沒大分別,也沒有教阿康特別勁的東西。最大改變是,有次我去機場被一名家長在男廁前問我:「你咪就係試當真果個?」我說我不是呀,過去很少在街邊被人捉住影相,感覺幾得意。我相信很多家長看了這些片段後,對學生起了正面作用,比我想像中效果更正面,才令他們將我當成了「試當真」的一員,我都覺得很榮幸! J:作為教育業界的一員,對公開試及《公開試當真》有何意見? 林:最後我想總結的是,公開考試一定有它不好及罪惡的地方,正如那句是「公開考試是必要的罪惡」,它真有不能抹殺的價值,既然有參考價值,大家就要對自己這個目標,思考自己想要甚麼,然後在必要罪惡中付出最大努力,若然目標志不在此,就放在運動音樂等其他方面,所以我相信大家要趁年輕時,思考人生想做甚麼,最後目標是甚麼,才下到這個決定。我希望這部電影上映後,能夠影響很多代的學生,以阿康的經歷「引以為鑑」,否則就會「後悔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