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妹
DIGITAL COVER | Will柯煒林 & THAIMAY楊雅文專訪:懷舊是一種經典
Will Or(柯煒林)、Thaimay泰妹(楊雅文)早於Dear Jane歌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MV合作,當時Will是導演,泰妹是演員,後來導演的一句話,深深影響了演員的想法。後來,泰妹點名希望Will成為她歌曲《You Are So Cool》的男主角,從幕後聽從指導到幕前交手,二人崗位轉變,卻成就出一次愉快的合作。 Will與泰妹相識於MV合作,今次二人以懷舊造型走訪不少香港經典場景,訴說著經典之定義。有人深信經典由無數個意外組成,愈想成為經典卻總是未能如願以償,反而伴隨著混亂和意外發生,才造出經典一刻;有人感到經典之所以能夠跨越年代地域界限,就是因為耐看,反映出當下的時刻或普世價值,身處不同時間看,便有不同體會。 Text: Nic Wong|Photo: TMT|Styling: Calvin Wong|Hair: Oscar Ngan (Will Or), Cooney Lai (Thaimay)|Makeup: Tammy Au (Will Or), Man Man (Thaimay)|Styling assistant: Alexiar|Wardrobe: Levi’s Q:之前你們合作,兩次都是關於MV的事? W:只有這兩次。第一次是拍Dear Jane〈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劇場版MV,當時我是導演,泰妹仍未選「《試當真》校花校草2022」?(T:選緊!)我找了幾位校花校草試鏡,記得泰妹演得很好,整件事很自然,我總是覺得新人頭幾次演出是最寶貴的,有種很raw的特質,很直覺地做所有事情,令人感覺很舒服。 T: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拍完MV後,很記得Will跟我說要珍惜作為新人時候那種raw的狀態,當時不太明白,直至最近參與了一部電影的試鏡,才明白現在可能很在意自己的面孔及其他東西,多於自己的演技,想起他當時所說的一番話。後來到自己的《You Are So Cool》MV,就很想再與Will合作。 Q:如何回顧自己的2024年? T:2024年很多事情都不在計劃之內,我本身也沒甚麼計劃,但原來比想像中多事情發生。首先,年初去了摩洛哥,第一次去北非,可能那裡的氣候太乾燥,之後鼻敏感好像康復了,整個狀態良好,為2024年打了一個很好的開始。這一年拍了別人的MV,包括偶像周國賢及黃妍的,也能磨練自己的演技,嘗試不同的戲路,第一次嘗試可以在MV中嘗試古裝!拍完兩個MV後,就去了拍電視劇和電影,然後在叱咤截榜前出了一首歌,幸運地又上到榜,所以今年在歌影視方面,是小豐收的一年。 W:我沒有特別計算今年播放了多少自己演出的作品,幾乎全年一直在工作,但上映的電影好像只有《破浪男女》?突然想起《點五步》是2014年拍攝的,最後2016年才上映,我沒有特別留意,但感覺2024年都一直在工作,剛才拍完一部電影及兩部劇集,反而沒有太多時間靜下來。今年最想在工作中找一個平衡,因為我養了Reef(狗狗)剛好一年,每次放工回家最期待就是和他行街那一刻,才有些時候靜下來,看牠四圍走很開心,我就很放鬆了。 今年的得著是,我的表演好不好,很取決於自己心態上有否好好準備,剛剛跟豪哥謝君豪合作的《光明大押》,就是一些我覺得不算太擅長的表演類型,情緒很濃厚,但原來自己有些進步,比起以前需要長時間撻著引擎,可能今次對手是陳淑儀老師,第一天拍攝後就成功啟動,某程度上我在演戲方面好像找到一些方法。 Q:今次拍攝主題比較懷舊及經典,你覺得經典有甚麼例子及具備甚麼元素? T:經典是耐看的,或者有很多東西,可以在不同時間看,有不同體會。經典對我來說,無論是音樂或電影,經典可以反映當下的時刻,或某一個群體的普世價值,例如以前的港產片會感覺到當時的人著重甚麼,或者當時的通訊科技不太發達時,反而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也不錯,現在人與人之間不太懂得說話,不太懂得擺放自己或別人在甚麼位置說話。以前反而很有親切感,感覺到以前的歌詞很詩情畫意,沒有現在那麼科技化。 W:我覺得經典勾起了某些人的回憶,它必須是這樣的。而且那一刻,如果刻意做一件事,希望這件事成為經典,反而是不可行,可行的通常會伴隨意外,例如Heath Ledger在Christopher Nolan的《蝙蝠俠:黑夜之神》,他按爆炸的那一下,大家都知道,如果他當刻被人截停了,或者他沒有演下去,其實就不會成為這件事,又或者被人說得最多的例子是,瑪麗蓮夢露那條吹起了的裙,所以對我來說,經典可能有意外性,但很享受意外或混亂,其實經典是伴隨著混亂和發生。如果我們太著重在我要100%展現一件事的時候,可能不行。 Q:自己最愛的風格打扮又是? W:沒有一種特定風格。我自己一向喜歡穿舒服鬆身的衣著,沒那麼繃緊,但我又很享受嘗試不同風格。作為演員,很多時候可以穿著不同東西及嘗試不同造型,例如大家喜歡我skinhead,我自己都喜歡,但要看看甚麼情況。有時要等很久,才可以做一個造型出來。 T:我會形容自己的風格是自在。舒服與否未必是第一位,但一定要很自在。如果自覺手臂肥胖,就一定要穿些對手臂友好的衣服;覺得自己腳粗了一點,就穿闊一點的褲子;但如果那一期我很瘦,很有自信,我一定不會穿闊身褲。所以,我今天走出來想給人甚麼感覺,甚麼心情,我就會穿那套衣服,那個衣著風格就代表著我當日的心情。 Q:明年2025年,有甚麼目標? T:希望2025年能繼續磨練多點演技,上課又好,拍短片、拍Vlog或其他MV所有種類都好,能夠讓我嘗試不同戲路的東西,然後想多做一些運動。這一年好像要取捨,舞獅練習沒有上年那麼頻密,開始感到自己的新陳代謝愈來愈差,進步幅度也慢起來,慢慢地感到氣餒。我出道的時候,我跟別人說自己想做動作演員、武打演員,很怕自己慢慢沒有了這種體能或爆發力,所以我希望能夠保持磨練。 W:我最近覺得,自己要拉多點筋,其實一直做不同訓練的時候,很容易受傷。我不是沒有做運動,今年亦多了很多不同訓練,但使用不同的肌肉,很容易會拉傷,譬如剛在台灣做完一些訓練,都是我沒用過的肌肉組合,所以我要長期拉筋,讓自己不要那樣不適,否則不常用的肌肉時會抗議。還有,我經常說要早點睡,但從來沒做到過,現在睡不夠真的不夠精神,也慢慢感到自己的體能有些下降,所以2025年希望健康一點。
快樂至上 熱愛至上 Tiab Kiri T Lewsz 泰妹
以防大家不知道,2020年或之後出生的孩子現時被稱為是C世代(Generation C ), C stand for Covid。在疫情底下出生與成長成為了這一代人的最大特質,研究指他們 因為疫情下缺少了在學校受教育,以及與朋友社交的機會,估計他們成長後較容易感到孤獨,而且會更加的無法離開科技。不知這樣的預測是否準確,但是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在全球化與科技進步的推動下,C、Y、Z世代之間的浪花愈見微小,甚至乎是沒有。 眼前分別來自90後與00後的Tiab、Kiri T與Lewsz、泰妹,四位年輕人都無法順利找 得出兩代人特質差異何在,或者只能基於童年回憶中進行模糊的判定。聊起童年,泰妹興奮反應:「我知!是《放學ICU》!是馬浚偉!是蔥蔥花花吱吱喳巴巴閉!」同 為00後的Lewsz也馬上陷入回憶,兩人開始討論著包括Rap Talk三字經、福頭老師等電視片段。反而兩位90後Tiab和Kiri T都沒有積極加入話題,事關一個被媽媽督促學芭蕾舞,一個放學只顧打籃球。 其實沒有講起童年看甚麼動畫,大概都很難判定誰是90後、誰是00後。可是四位面對音樂事業的話題,氛圍則有著微妙的差異。90後的Tiab與Kiri T對整個體系有更多反思,而00後的Lewsz、泰妹則更多隨遇而安與反問。印象最深刻Lewsz在每個問題 前,都會是先認真思考一回,甚至是先想清楚問題是否成立才回應。年少不一定氣盛,成熟也不一定磨去所有棱角,拍攝現場如同展開了一場小組口試測驗,90後與 00後兩組考生在一問一答中鋪展開他們對理想音樂世界的想象。 Text .YuiStyling .Calvin WongPhoto.Kiu KayeeHair .Nicki Ting (Tiab & Lewsz), Cooney (Kiri T & Thaimay)Makeup.Carmen Chung (Tiab & Lewsz), Chill Fong(Kiri T & Thaimay)Styling Assistant. Alexiar ChiuWardrobe .Burberry 一個跑100米一個跑400米 「記得以前我家姐會拿著一個像橡皮擦那樣大小的東西聽歌。(是MP3機?)對的是MP3機。我小時候以為那是橡皮擦,照辦煮碗把耳機插進去橡皮擦中聽歌,塞進耳朵一聽卻發現沒聲音。」聊起對廣東歌的初印象,泰妹率先想起了大五年的家姐,「音樂與影視上的渴求,其實都是我家姐灌輸她年代審美給我,我都不覺得自己很『00後』。」因為Kiri T也有一個家姐,所以對此也有同感,「我依稀記得小時候她會用Cassette帶錄音。尤其記得有一次,她聽電台聽到一首歌,馬上衝過去錄音。那首歌應該是我認知中的第一首廣東歌。」 說不上歌名,卻準確地哼出一段旋律,那是張栢芝1999年的《任何天氣》,而她當年頂多只有5歲。談到Cassette,雖然近年黑膠與Cassette都有復興風潮,但消費動機上大概觀賞與收藏的意義更強,音樂串流平台仍然是現代人主要收聽音樂的來源。Lewsz坦言,自己是開始做音樂之後才開始買碟:「而且要好鐘意才會買。 」不過他也認為,樂迷除了行動支持音樂人,其實最基本就是多聽歌,「這件事相等於是互相提供一些事物給對方,我提供創作與想法,你提供支持與感受。」 愈來愈多音樂人去創作不同類型的音樂,去為香港樂迷提供另一種審美選擇。當中有人會選擇用廣東話寫詞,也有人選擇用英文,大眾開始重新思考廣東歌的定義。隨著本地音樂類型開始多樣化,樂壇也開始孕育出與傳統做法不同的頒獎禮——一種盡力持平,為不同類型的音樂都增設獎項;一種自得其樂,為其他類型音樂分割開來頒獎。Tiab認為:「廣東話的音樂類型很多,如果由Canton pop角度來說,定義多年都是沒有改變的。香港有八至九成人都愛聽Canton pop,『流行』才是它最大元素。」而他也支持香港音樂頒獎禮是需要多樣化的:「是基本應該要做到的事情,這樣對一個音樂體系才是健康的。」 「例如說我做Hip-hop音樂的,永遠都不會在這種頒獎禮得獎,因為香港可能九成人都在聽Canton pop。於是為了能夠得到大眾接受,好多人會開始將廣東Hip-hop慢慢導向一個較符合市場的方向。所以,我會覺得不同的歌曲風格最好別混在一去定義,外國的頒獎禮不少也是這種做法。」Lewsz也同意:「就好像有兩個選手,一個跑100米,一個跑400米,你不會去說誰跑得更快,所以是應該要有不同的頒獎典禮去頒不同的獎。」泰妹也認同有正面作用:「有不同獎勵機制就能推動到更多不同類型的製作,積極地增加創作動機。」不過Kiri T則認為香港在這方面起步較慢,比起其他地區可能仍處於摸索階段:「或者亦都會有許多不同的頒獎典禮有不同的輿論,但這些都是一些健康的討論。」也就是說,有討論才有進步,但不能只是討論,要有改變。 困境與平衡 談起創作 ,音樂道路上年資較深的Tiab與Kiri T也對樂壇生態別有一番見解。Tiab是獨立音樂人,而Kiri T則在近年才加入音樂廠牌。記得去年與Kiri T也談到關於Indie與Pop之間的關係,當時她說,覺得兩者只有營運方式的差異,作品風格是可以很接近的,Indie歌手也可以寫很Pop的歌。這恰好也能形容Tiab的處境,他說:「譬如說我做Hip hop的,當然不算是小眾類型的音樂啦,而我又覺得自己的風格其實算是Pop,即是Hip-hop裡面又有Melodic又有Pop,那我的定位是甚麼?與其在這些位置不斷斟酌,倒不如把這個問題交給大家,你覺得這是甚麼音樂,那就是甚麼音樂。」 但他也直言,其實自己已經不太介意這種標籤,他做音樂只為了自己快樂:「我做音樂是因為我喜歡做,獨立不獨立,自己做得開心就可以了。2019年有段時間情緒是有出現過問題的,但渡過了那個階段,我覺得已經沒有甚麼能夠再令我有bad feeling。」反而Kiri T指,自己看到某些評價還是會感到不開心:「其實我最近已經把YouTube和所有社交媒體平台的通知訊息,即是不會再看評論了。其實當時我由Indie轉簽唱片公司的時候都有一些聲音來批評,質疑我不再堅持自己的創作。」大概調節心態,也是作為創作者需要磨煉的技能之一。 除了調節心態,在創作上取得平衡也是技能之一,兩位似乎也正在為此努力中,「香港市場好難突破的位置在於人少一點,同時又『資本』一點。如果你喜歡創作的是非主流的作品,是很難找到很多受眾長遠支持你。目前整個音樂工業模型的走向是:你有人氣,然後就有品牌支持你,邀請你去各樣的campaign。而其實我們真正以streaming得來收入是很低的,微不足道。」於是為了能夠有足夠收入做音樂,不少創作者就開始本末倒置的,做一些作品來迎合這個商業系統。 她續說:「如果所有價值都是來自一些商業決定, 許多『小眾』的創作都不會受到鼓勵。」Tiab直指,這便是自己最近想要做到的平衡,「現在一路都在嘗試,把作品寫成廣東話,能夠『大眾』同時保持到原有曲風。不過好難,真的好難。」Kiri T認同道:「現在有許多人嘗試用廣東話去做英文歌曲的那種風格的作品,而這種作品就好像一種另類的廣東話。我覺得,有時我們會為了堅持聲調而犧牲一些音樂的感覺。我很尊重傳統做Canton pop的方法,但有時去試試扭字也是種好的嘗試。我很喜歡林憶蓮一首歌叫《枯榮》,裡面就是扭字扭到淋漓盡致。」 這時代沒有懷才不遇 而00後Lewsz與泰妹這一組,散發的氛圍則完全不同。尤其是泰妹,由參加試當真「校花校草」的選秀節目,到去年12月簽約試當真旗下音樂廠牌,再到5月正式出道新歌派台。不足一年,她已由素人搖身變成藝人出道,對於迅速的轉變,她看似仍有些許暈頭轉向。性格口直心快的她,表示自己仍然很怕「講錯嘢」:「很擔心有天會講錯一句話,然後令到所有人離開我。所以其實我是跟他們(Tiab和Kiri T)相反的,我是會自己去不同的平台去看其他人對自己的評價,連登看完看Facebook,Facebook看完看Discord,Discord看完就上YouTube看所有有我出現的影片,看看別人留的評論。老實說,看得多確實會很容易不開心,但沒辦法,演出完之後你就好想知道評價。」這是她出道前後最大的改變,她說,自己以前她對其他人的看法有點不在乎。 但試當真的前輩們說過些金石良言。「珈其(岑珈其)也講過,有人踩你都總好過沒有人討論你,我自己都挺同意這一句,做完一個嘔心瀝血的作品但無人評論,這才是最慘的。所以這句我最受用。其實修哥(游學修)都講過,別再回應太多自己也覺得好笑的評論,但有用就要take,無用的就可以無視。 」至於Lewsz,出道前後心態上都沒有太大轉變:「以前會不斷為自己定一些無聊的目標,但現在覺得做音樂的過程,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反而定死一個目標會更容易感到迷失。例如說10年後我要得到男歌手獎,但即使你寫了很多動聽的歌,也不代表你一定追得到。所以如果講目標的話,我會說做好之後這一張專輯便是目標。因為你可以控制到你自己去做好你喜歡做的事,但你控制不到別人都一起喜歡你做的事。」 這時代有社交媒體的,要經營自己更加容易方便,但同時競爭也會更加大。問兩位覺得在這時代到底是壓力多還是幸運多,泰妹會認為自己幸運較多,她表示:「修哥曾經說過,他說現在沒有懷才不遇這回事,每個人都可以有很多機會,都可以靠自己去爭取曝光。所以,如果真的足夠熱愛一件事,而又有表演慾,你是一定會去找舞台,或者找個方法去表現自己。」而Lewsz思考了一回,反而是去質疑所謂的幸運是否存在,因為這個幸運是賦予全世界的,全世界都可以利用這個「幸運」,那大概就不算是幸運了。「我覺得成功是因為你做得好,跟幸運無關。80年代你要成名歌手,你要讓唱片公司知道你勁。實際上你本身你要做這件事,是要想辦法將自己變成最好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