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城

INTERVIEW

安樂影片負責人 江志強專訪|觀眾才是真正老闆 《焚城》故事值得香港人關心

江志強,安樂影片的老闆。他很抗拒「老闆」一詞,從事電影業六十年,他深感觀眾才是真正的老闆。13歲跟隨開電影院的父親去丹麥買片,八十年代接手安樂,如今73歲,他口中的「老闆」換了好幾代,卻無間斷為老闆提供新鮮感。 八十年代初,江志強為老闆們引入宮崎駿電影,首次將韓國、印度、北歐、南美等地電影帶到香港,買片買遍全世界;後來野心不只買片,更加投資製作電影,與兩岸大導演合作,投資李安的《臥虎藏龍》、《色,戒》,又將張藝謀推廣至全球,拍出《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十面埋伏》等經典作品。 近十年,江志強的眼光回歸本土,又為香港的老闆們帶來《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系列,甚至拍出《毒舌大狀》出出氣。今個11月,他帶來了《焚城》,源於一宗講述香港成為發達國家電子垃圾廢棄地的報道,他決心要拍出一部香港人需要關心的電影。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 電影中心年年蝕錢 投資電影賺蝕,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江志強一錘定音,賺錢居多,但他繼續娓娓道來,其實很多方面也是蝕住做。他既投資拍電影,也投資電影院線,如今百老匯已是現時香港最大院線。「某程度上,戲院是一個很長遠的投資,隨隨便便一個租約,十幾年廿年都有,所以戲院是承諾至少二十年的投資。至於電影,驟眼看是最多幾年、有些一年幾就做完的生意,但是我從來都覺得,投資電影等於投資戲院一樣,都是一個好長遠的事業,所以我從來都不會計算,亦未試過中途埋單去計算。」 在江志強眼中,電影是一輩子的事,他總是全盤計算,好像百老匯電影中心多年來引入很多世界各地的好電影,但好電影從來不等於票房好,他沒理會賺蝕,深感八十年代的香港沒機會看藝術電影。「那時候我經常去康城及很多地方買片,很多導演朋友都拍電影節電影,我接觸到很多,但當時香港人沒機會看到,唯一可能是香港電影節。於是我在灣仔鷹君中心開了一間叫Columbia Classics,亦即是新華戲院,租約到期後,心想不如在九龍開一間,最後選址油麻地。老實說,我的credit就去到那裡而已,然後電影中心的命運就是後面那班人,包括第一屆是黃國兆,之後是Gary Mak(麥聖希),完全是他們的功勞,造就今時今日電影中心那麼多人去看電影。」 百老匯電影中心,可說影響一代甚至幾代的電影迷,江志強卻道出殘酷的現實:電影中心是從來沒有賺過錢的。他自嘲道:「我另一個功勞就是,電影中心從來都是每年蝕錢的,但它又不是蝕到公司做不起,如果算上電影中心那件事,它不是一個賺錢的東西,但投資在整個業界,裡面有賺有蝕,經常有的,我卻對同事的成就感到自豪,他們真的很有功勞。」這二十多年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參展電影,大多都是安樂購入到港的,票房卻總是收得不好。「電影中心不太介意蝕本與否,而這些電影卻是香港人很需要看到的。」 江志強在八十年代接手父親的安樂影片,當時香港電影盛世,邵氏、嘉禾、新藝城各展所長,安樂仍未開始拍片,專心從世界各地買片到香港發行。「我們的宗旨是,發掘不同類型的電影引進香港;我的信念是,電影本來是沒有分區域、地域、膚色的,只有好看與不好看,至今我都這樣覺得,所以八十年代我與團隊專門去找不同面孔的電影,包括伊朗、北歐、南美等。」不得不提,江志強是首位引進宮崎駿電影來港上映的人,他與宮崎駿及小池一夫都是好友,因此當年成功邀得宮崎駿來香港宣傳。「那次是宮崎駿第一次離開日本,幫人家在外地宣傳,就是來到沙田新城市廣場。」除了宮崎駿之外,他在九十年代也開始引入韓國電影。「我們的信念是,為何不做韓國片?為何不看伊朗片?後來印度片都是我們帶來的。只要不一樣,只要覺得新鮮,我們相信香港人對電影很包容的。」 宮崎駿只有一個,江志強直言第一部發行的動畫,並非《風之谷》,而是Hanna-Barbera動畫公司的《Heidi’s Song》。「嘩,那部蝕到眼甘甘,足足蝕了一百萬。第一部是蝕,第二部才發行宮崎駿電影,但當你看這東西很長遠,就不會太介懷。」誰說他不計賺蝕,他很清楚,但只是不介意。如果,每個老闆都像江志強就好了。「不只是我,我覺得每個做電影的人,都要問自己有否決心在香港建立一個電影工業?如果電影要繼續下去,真的要有一個電影工業。香港曾經有過的,不然的話,香港電影為何在九十年代這麼厲害?」 買片不如拍片 安樂電影的好眼光,一直以來只是發行,到了九十年代尾,江志強開始涉獵製作電影。「坦白說,我很實際的,父親以前是做戲院的,為何後來會創立安樂呢?就是人家不給他電影,不夠電影就自己去買,成立了安樂。來到八九十年代是黃金時代,我們已有幾間戲院,根本不需要買太多片,每個星期有兩部賣座片『打架』,但安樂都有繼續買片。後來為何拍戲呢?主因是不夠食,戲院不夠產品,就要去買更多片。」 記得九十年代末期,香港電影走下坡,外語片也只得《鐵達尼號》一部大賣,其他都失收。「當時買片世界的競爭很激烈,就連嘉禾都不去拍片而買片,而我們買到的,幾乎都是蝕多賺少,天價搶回來,卻哭了一大回。你看看其他公司,他們都有慘痛經驗。」江志強透露,買片大有竅門。「當時不是看完影片才決定買不買,而是看劇本來決定的。而且,那時買一部外語片在香港買五年的版權,足足可以在香港拍一部電影。試過有兩部電影連續蝕錢後,我就開始和同事說,不如他繼續買,繼續搶,我就開展大陸市場。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與李安合作,投資拍攝了《臥虎藏龍》。」自此,就如江志強所言,開展了一個新大陸,與一些相熟的華語導演,製作了一部分華文電影,劍指全世界。「譬如張藝謀的八十年代很多電影都是我發行的;李安由第一部開始,我便發行他的電影。當年拍那些電影之前,我在九十年代都想拍香港片,找過葉偉信、陳木勝,不過未輪到我。所以能夠拍到李安及張藝謀,都是一個緣分。」 江志強投資電影,很多時候的出發點,都是他覺得香港觀眾需要這部電影,最近的《焚城》就是一例。「我們公司開發部團隊專門找電影題材,記得他們有人拿了一篇《TIME》的報道給我看,講述一個美國人在亞利桑那州丟掉手機後,原來若干月份後,那部爛手機居然會出現在香港粉嶺回收場!那篇報道是這樣寫的,我問為甚麼會這樣?原來這些發達國家的有毒電子垃圾,居然無聲無息地一直被運到香港,這件事很觸動我,為甚麼2016年的事情,我本來不知道呢?為何全香港都沒人知道、沒人關心這件事?」說穿了,江志強投資製作《焚城》,正是源於「關心」兩個字。「沒錯,我想講『關心』,不是講其他,這只是一個引子,我最關心的是,為甚麼全香港都不關心這樣危害我們的事情呢?於是我叫編劇去寫一個故事出來,而我們想講的故事,正正與香港人攸關。」 災難近在咫尺 據江志強所知,這是一門龐大生意,至今仍在經營並年年賺大錢,只是事隔多年,有毒電子垃圾由香港轉到馬來西亞東岸,當地現正被這些垃圾影響著。「那個年代,他們來港轉運這些電子垃圾,拆了裡面有用的東西出來,剩下的殼,亦即是在電影看到裡面的殼,部分賣到其他國家,剩餘的就在香港燒了它。」難怪今時今日新界不時發生無故起火,原因不明。「後來香港立例禁止這些有毒電子垃圾入境,我問過那些環保人士,他們說仍然存在,可惜我們沒能力去追尋,也當然不是這部電影想探討的主題。」 銫137,正是《焚城》的主角。江志強並非那種投資後等待收錢的老闆,他真的用心用力去了解一切。「我們有問過這方面的專家,銫137是一種具高度放射性的物質,卻是全世界政府默許可以商用,在醫院裡面來做電療醫癌(校對放射治療設備),也應用於工地裡面的測量。」他娓娓道來,2008年聯合醫院曾經報警表示遺失了一樽,最終成功尋回亦未發生任何意外,卻證實了在香港出現並應用。因此,若然處理不善,《焚城》劇情提到的香港式災難,絕非幻想! 不難想像,《焚城》耗資數以億計,江志強坦言這是一部大型災難商業片,絕對有必要拍成大片。「冒險一定有,有沒有想過會蝕本?沒有。正如我說過,我認為拍電影這件事,不是每部都計算的,這部蝕錢的話,下一部賺回來吧!就算很低成本的電影如《毒舌大狀》,也可能會蝕本的,我們對香港電影是一個很長遠的投入,所以你問我有否擔心過?沒有。我為甚麼不擔心呢?我們全隊人馬花了幾年去開發,花了三年去拍,我自己看完end product覺得很自豪。等於電影入面所說,我相信香港人。我相信他們會入場觀看,我相信他們會喜歡。」 很多電影人失業 江志強對香港很有感情,他在外地沒有買樓,雖然工作飛來飛去,但總有一種夜晚要回家吃飯,出差一星期,周末要回香港的心態。「我土生土長,小時候我曾經在西方受過教育,都是一個普通的香港人,我不覺得我有何特別,很多香港人都是這樣,都是很有歸屬感的那種感覺啦。」他明白如今香港未至於災難,也幾近是歷來最艱難的時期。「非常、非常、非常嚴峻。大家看到那些關於香港電影業的報道,現在全行只有幾部片拍攝中,很多人失業,所有都是真的。未來只有更慘,沒有誇張,真是很悲哀。」但江志強再次表示,他相信香港人,也相信有曙光。「第一,我看到現在那班年輕的導演真的很厲害,這幾年你看到我們的電影,不停用很多年輕演員出來,好像《梅艷芳》成本這麼貴的戲,我們都夠膽用新人,又找到古天樂來配她們。不只我們,其實這幾年大家都給新人不少機會,新人又不負我們所託,無論導演、演員都有新一代出來。」 成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敗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江志強點出問題所在,電影基金做了很多事,發掘了很多人才,但政府其實沒有真正幫到業界。「如果他們看到這個報道,我希望他們做多點事幫助業界。我不知道他們可以怎樣做,他們一定比我們厲害很多,我只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就是將香港電影拍好。我一直認為,只要將電影拍好,自然有人來投資,只要能夠告訴全世界,拍香港電影是賺到錢的,不出三分鐘,一定有人來投資,所以如果觀眾能夠站出來支持電影,令全世界覺得拍香港電影是可以賺錢的,明天全世界開工,立刻可以放鬆。這個東西當然不是這麼簡單,口說很容易,但必須要告訴別人及證明到賺錢那件事。那樣的話,故事一定要很吸引,劇本一定要不一樣,要給香港觀眾看到香港有另類、新鮮、特別不一樣的題材。」 七年磨一片 說得容易,但到底怎樣做?江志強直言,近年香港有極具社會意義的《年少日記》及《白日之下》,亦有商業主導的《九龍城寨》,兩者他都很喜歡,香港電影實在不缺成功例子。「像《年少日記》《白日之下》這些題材,拍得那麼出色,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可以寫得出來的。我相信香港的老闆都不蠢,只是我們好的項目少,千萬不要別人拍完《毒舌》,你又想拍《毒舌》。不要說你自己喜歡甚麼。你都要問老闆喜歡甚麼?老闆就是觀眾,現在老闆不喜歡我們,我們就要想辦法討好老闆。」江志強一直在做,都是花時間花心機拍好電影。「我每一部電影都是七年孕育,用上七年時間,很多人不眠不休地做了七年。《梅艷芳》那次宣傳,我每次出來都說大家很用心,而且我們不是舞台劇,電影一樣有排戲、有綵排、有dress rehearsal,很認真的。我們對電影的認真程度,讓大家覺得我們自己真是一個電影工業的一分子,絕對不是玩玩下的。」 香港市場不大,往往要投資大片,就要放眼內地及世界。江志強是個好例子,他很早北望神州,放眼全球市場,每每聽到別人常說如何「融入」,他認為只需拍好香港電影,好電影自然可以融入。「好的伊朗電影,好的印度電影,都可以融入香港市場。只要質素夠好就行了,但印度電影就是印度電影,而不是叫Aamir Khan來港拍一部電影,就等於融入了香港,我不相信這件事。所以你問我的話,香港電影還是有機會的,因為我做過,我成功過。成功在哪裡?其實不只是這幾年都成功,成功在我們隔壁的廣東省。」 「《梅艷芳》在香港收7,000萬,大灣區收8,000萬;《毒舌大狀》香港收一億幾,大灣區也收一億幾。的確,哈爾濱沒人看我們的電影,沒問題的,很多電影都不一定要他們看,但我們要有特色。廣東地區有很多人講廣東話,他們那麼接近,熟悉香港文化,我覺得香港電影仍是非常有機會的,正如現在我們也要繼續拍,但必須要拍好。《年少日記》可能賣得不好,但不要灰心,大灣區也不錯(票房約1,500萬)。電影在北京、哈爾濱票房不好,不要緊,他們不熟悉香港文化及香港情懷,這是正常的。但我們必須繼續做這件事。我亦鼓勵大家有本事到內地的話,就去拍吧。早幾年很多香港工作者到內地裡面工作,好像Peter Pau(鮑德熹)是現今內地工作攝影師人工最高的一人,你有本事就去,擴闊自己的視野。又好像現在徐克在那裡盆滿砵滿,林超賢也是一樣,我都鼓勵大家有本事就去做,但千萬不要以為香港電影沒得做。」就像今次《焚城》耗資經年,電影未上映已賣到十二個國家或地區,包括英國、德國、台灣等。「現在台灣與香港同步上映,今次台灣搶購都是因為劉德華而買的。我們抱有野心,等於我們以前拍《臥虎藏龍》,也希望電影走得遠一點。其實我更期待陳可辛、徐克回港拍電影,當然最希望是王家衛啦,他們真的有能力將香港電影帶得遠一點。」 對於未來,江志強依然抱有強大的樂觀感,即使面對入場看電影的人數漸減,或許受到串流平台影響,但他大膽預測,串流平台只是一個過渡。「到底串流平台可以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但電影一定可以持續很久。這麼多年來,電影就是好發明,只需兩個小時,是人人能夠拿出來的時間。我有個偶像叫是枝裕和,他經常吞訴我甚麼才是好電影。他說,好電影就是當觀眾看完後行出戲院,他的腦袋會多了一些東西,他會思考,能夠做到的話,那就是好電影。」江志強認為,人無論甚麼年齡也好,未來都要娛樂、文化,所以電影永遠都會存在。「現在的短視頻、短劇集,都是因為適應現今人類生活所出現,但人們的生活需要,永遠都不能改變。現在Netflix最大的敵人就是YouTube及其他平台,搶走了不少觀眾,換言之,平台也會變,原因是我們都會變,但始終都需要內容嗯。所以呢,懂得做內容的人,永遠都是需要的!」■ 江志強簡歷 1951年出生,香港電影製作人及監製,安樂影片有限公司總裁。其父是香港早期著名電影發行人江祖貽。年少時跟隨父親到世界各地四出買片,八十年代初返港主理安樂影片,成為香港引入宮崎駿電影的第一人,亦首度引入韓國電影、印度電影等全球電影;另一邊廂,把旗下的百老匯院線發展成為全港最大連鎖式院線,其中的百老匯電影中心更通過以電影會的模式,成為推動本地電影文化的重要組織。 江志強於九十年代開始參與電影製作,先後監製多部具里程碑重要性的華語電影,例如《小城之春》、《臥虎藏龍》、《英雄》、《十面埋伏》、《滿城盡帶黃金甲》、《霍元甲》、《色,戒》等,電影在電影節屢獲殊榮外,還在國際上好評如潮。2005年,《時代》雜誌曾封他為當年的「亞洲英雄」之一;翌年《荷里活記者》再推許他為十大「最富創造力的製片人」之一;《亞洲華爾街日報》亦曾封他為「亞洲最有影響力的獨立發行人」之一。 時至近年,江志強率領團隊拍出多部賣座作品,包括《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等,其中《毒舌大狀》最終收得1.15億港元票房,成為香港史上最賣座的本土電影。監製兼出品新作《焚城》,更是香港首部以輻射災難為題材的電影,將於11月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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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城》|王丹妮 廖子妤 何啟華 魏浚笙 梁仲恆 林家熙|眾志成城

如果香港現在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離開,你會選擇帶走甚麼? 香港首部以輻射為題材的電影《焚城》,描述了一個城市的末日景象。這場災難由人類展開,終必由人類承受。危難當前,由王丹妮(Louise)、廖子妤(Fish)、何啟華(Dee)、梁仲恆(Bing)、魏浚笙(Jeffrey)和林家熙(Locker)眾人出演的消防隊目,成為挽救城市的最後關鍵。而在危機當中,甚麼是手足、甚麼是英雄、甚麼是城市……大家心中各有答案。 photo.Karl Lamtext.yuivideo.Andy Lee & Ocean Yustyling. Sum Chan & Clarence Laustyling assistant.Wincyjewellery .Chow Sang Sang 王丹妮 LOUISE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剛剛完成了一部精神和體力上都頗消耗的電影,因此可以放幾天假回澳洲見見家人見見老公。回來香港後,就馬上開始準備《焚城》的宣傳,亦都正在準備下一步部電影。雖然工作家庭兩邊走少了me time,但最近都抽時間去了看戲,因為我本身好喜歡去電影中心找些特別的電影來看。那邊整個氛圍可以讓我很抽離,可以安靜地投入在電影世界裡頭,喝喝咖啡看看書,很適合我這種「I人」。最近在戲院看了《Look Back》還有《不丹沒有槍》,其實還有好多電影想看但未看,希望之後能夠爭取到時間看。 ▮ 如果香港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走你會帶甚麼? 首先會帶走家人啦,然後就帶車,再帶一個急救箱,裡頭有齊藥物跟包紮的緊急用品。這樣我覺得應該可以走得遠些。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可以說是成就解鎖,對消防員各種事情都了解更多,體驗到他們的工作很辛苦好多體力勞動,因此平日要一直維持自己的體能。所以拍攝期間體能非常好,剛好我下一部電影同樣需要許多體能,所以現在又在恢復如《焚城》時的運動量。當時我們去消防學堂訓練,真的是要孭水喉四處跑、快速放下馬上捲開水喉,做完整套動作真的會氣喘,非常hardcore。另外就是團隊合作,今次團隊有一起共事過幾次的演員,也有從未合作過的演員,當中包括不同年齡層的演員。大家一起訓練一起打鬧一起認真拍攝,那個環境氣氛大家都特別團結,好難得。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當然是想不斷進步,樂見自己對於演戲,無論是技巧、感情等各方面都見到自己不斷的成長。另外亦都希望可以接到不同類型不同類別的電影!無論是一些比較藝術的,或者是一些可能著重講感情、內心戲多的,又或者是一些動作類的。我覺得我甚麼都想試試,因為始終我都尚算新演員,《焚城》都只是我的第三部電影,所以希望之後會有更多不同面貌呈現給觀眾。 ▮  如何定義「英雄」? 其實我覺得英雄可以推及到好大範圍。一個人做了一些事影響好多人,影響了一些事將來的發展,而這些構成一個正面的影響,後世便覺得那人是一個英雄。同時英雄又可以很「小」,小至到你家人或朋友做了一些了事,或者作出了一些改變 ,甚至乎對於一個小朋友有一些好正面的影響;那對於個小朋友來說可能都是一個英雄。 廖子妤 FISH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最近忙於拍ViuTV新劇,還有就是一連串的宣傳。除了《焚城》外,有另外一部客串的電影也會上映,是鄭丹瑞先生的《得寵先生》;還有劇集《十七年命運周期》的宣傳。至於生活上則處於一個「重整期」,不論是心態上或者各方面的。最近都開始去做心理輔導,治療師都給了一些指引跟方向給我。一直以來我都是那種以恐懼來推動自己的人,想法往往偏向悲觀負面。無論是身體抑或精神上,我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杯斟到滿的水,已經開始滿瀉。以往我飾演一些比較負面的角色,往往能夠得到別人讚賞,是因為我的質地本來便是如此,裡頭有很多憤怒和憂鬱的一面——我對這一面是理解的;反而在出演一些開心放鬆的角色,或者是要去談情的,我時常都要花很大氣力去做。而我現在真的覺得不行了,想試試能否用一些方法,去幫助自己改變對世界的看法,用另外一個角度去看世界。明年就踏入三十中的年齡階段,我好想有一個新的自己、新的看法,能夠有一個新的廖子妤,在生活也好,在工作也好,希望方方面面都能得到一些新的啟示。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由於這次我飾演的是消防隊目,是屬於後勤的工作,所以我沒有去學堂上課。不過我有去參與游繩那部分。我自己本身是畏高的,爬到上看著下面,我已經不斷地叫:「唔得呀唔得呀!」然後下面的隊員就一直鼓勵我。那次的游繩經驗對於我來說就似一輩子般漫長,我過完第一關卡我就下來了,好記得下來的時候大家的關切眼神,真的有種大家是團隊的感覺。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如果你是說要演甚麼,去做女主角這些,那些目標作為演員都很被動,我控制不了。暫時上都是剛才我所講,想要多認識自己。要達到演技上的進步,其實我要整個人都有所改變。技術層面上,就是在咬字方面再努力些,我最近看自己演的劇集,真的覺得是日子有功,廣東話比以前進步了許多,雖然發聲都是太緊。 如果可以許願的話,我會好想拍古裝片,我最近有思考過,就是為甚麼一些年輕人廣東話咬字會容易有懶音,又或者一些發音跟上一輩的人會不同。我覺得是因為現在很少有廣東話的古裝片,尤其是香港拍的。所以好想有一套廣東話的古裝片,可以真的帶起年輕人對於廣東話的一個熱情。 ▮  如何定義「英雄」? 我覺得英雄是在一些很不同的處境底下,明知道前面是危險是恐怖,都仍然願意去挺身而出的人,這種人就是英雄。遇到好不公義的事,如果有一個人肯發聲,而他所講的話可能會帶來一些無論生命上或職涯上一些災難,但他都仍然願意挺身而出,我覺得這些人就是英雄。 何啟華 DEE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9月去日本拍了一個ERROR團綜,所以除了中間短暫回來拍了小部分戲外,幾乎整個月都不在香港。(這次拍團綜有沒有吃怪東西?)以前會,現在不會這樣虐待我們啦!這次我們特意出埠拍,都會有些黐線部分,希望大家會看啦,大概11月尾見街。然後回來香港,便開始拍攝新劇。說來每次去日本,我都覺得出奇為甚麼反而是變瘦了,去日本明明應該是不停地吃;但後來我終於想通了,因為我在香港除了工作以外,基本上都不會出街,反而在日本會四圍走,吃多少都會消耗掉。 ▮  如何定義「英雄」? 英雄一定有犧牲兩字。可能是犧牲一些個人利益去完成自己某個理念,一些正義使然的理念,犧牲自己去幫助別人。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以往除了看戲以外,本身對消防的工作真的是零認識。這次為了準備拍攝,我真的事先去了消防學堂去上課,學識怎麼樣去使用裝備、了解消防出勤、如何去分工合作等。甚至乎是怎麼樣去孭水喉、開水喉、收水喉,怎麼樣游繩攀爬,這些都要在幾天內不斷去學習。是很新鮮的經驗,也體會到消防員的辛苦。尤其是full gear入火場,當時拍攝現場搭建了鐵皮屋,是一個真實的「低溫」火場,雖說是低溫但都是很熱的,又有真火又有出煙,一眾演員真的要帶著氧氣罩、氧氣樽去呼吸。有一場戲,是講我的角色發現了自身一些問題。當時明哥(潘耀明)給了我一個好充裕的時間去投入,讓我放下拍攝時間的包袱。於是我便不斷投入再投入每個take,到後來真的進入到一種「缺氧」的狀態。那個可以慢慢發揮的空間,令這次演出很爽。此外這次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拍《焚城》前我因為拍另一部戲傷了肋骨,因次這次不能操大隻些。幸好最後也不用露很多。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我想有一部自己做主演的代表作!每個演員都係要一部代表作繼續延伸演戲道路,但不是部部都可以成為代表作。我現階段都是比較多配角的演出,當然演配角可以學習到很多東西,例如說除了自己演得好看,如何兼顧幫助對手都演得好看。反而主演是很難演的,因為主演代表一個骨幹,沒有太多空間走動,不過都希望會有一部自己主演的代表作,希望做到。 ▮ 如果香港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走你會帶甚麼? 如果我想生存下去的話,就帶水、地圖和電筒吧,都是求生必要的工具。 魏浚笙 JEFFREY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最近比較忙碌,剛開始拍一部電影,是比較多動作多打鬥的,拍一天體力消耗都頗大,是一部讓我體驗頗多的作品。至於音樂方面今年進度稍微減慢,但都會有合共三首個人單曲、兩首合唱歌推出。然後就是《焚城》的上映,我自己也好期待這次的作品,因為小時候經常會看《烈火雄心》,心中都有一個消防員夢,沒想到這次能夠在電影中圓夢。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我們是在去年3月到5月的時間拍攝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幾十度的氣溫,還每天都要穿著那套黃金戰衣拍攝。戰衣是很有型的,不過真的很熱,所以我們每拍20分鐘就要把它脫一脱,不然很容易中暑。每一次把衣服穿回去,衣服都是濕透了的。在消防學堂學到很多技巧之外,這次跟謝君豪老師拍一場戲——為甚麼我叫他老師因為他教我做戲——那場戲我們要攤開水喉然後插喉,你看電影以為整個動作很爽快就完成了,但其實當時我們NG了好多次,因為水喉很難抓住,而且對位插喉沒有那麼容易流暢地完成。謝君豪老師沒有架子,跟他相處可以似朋友一般,你問他做戲他也會傾囊相授。有一場戲我問他如何代入情緒,跟著他的方法去做,真的立刻便做得到,十分厲害。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好想能夠進入一種狀態,是能夠享受演戲,跟發揮到那場戲你需要做到的事,不論開機或未開機,都要百分百的投入。其實我尚是新人,所以所有角色對於來說都是一個新挑戰,不論是《I SWIM》「余浪沖」、《飯戲攻心2》「Mark Gor」抑或這次《焚城》「細柱」,我覺得三個我呈現的狀態都不同,很喜歡透過這些角色去紀錄到不同的自己。之後會特別想要嘗試偶像劇,像韓劇《繼承者們》那種,因為想要趁著年輕各方面都維持到的時候,紀錄自己的模樣。你細想李敏鎬之後自己看《繼承者們》,看到自己有多靚仔,這些青春都被紀錄下來了。 ▮  如何定義「英雄」? 我會覺得是你願意犧牲自己性命去救人,即我不是話「我犧牲先救到人」那種,但起碼你會將自己生命的考慮次序放後過救他人的生命。這一個是英雄的一個作為。 ▮ 如果香港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走你會帶甚麼? 家人吧?女朋友也算在家人裡邊。但其實不是,當下如果真的在經歷一個大型的災害的時候,其實你能夠跟你身邊的人再緊密見多一段時間,其實已經都好感恩。 梁仲恆 BING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現在生活沒甚麼不好,就是缺少一些驚喜吧。現況好平穩,會期待之後有多些突破、多些不同的嘗試。可能因為學院出身,以往我一直有種思想侷限,會覺得做一個演員,要專心專注在演員的工作,甚或覺得這是一種美德。最近有一個新的想法是,其實一個人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生命不應該為自己設限,可以有許多的可能性。 在演員工作的話,最近都是忙於風車草劇團的舞台劇彩排。之後想參與更多不同演出,可能是更大膽、更前衛的。舞台劇方面想做些另類的、實驗性強的作品吧,而電影方面就尤其想試搞笑題材的作品,我入行至現在都沒有真真正正做過一部笑片,像有些新的衝擊。 ▮  如何定義「英雄」? 我想如果要成為英雄,就一定要有犧牲吧。如果你行為入面不包括犧牲,你頂多是一個偉人,但未必可以成為英雄。因為在我心目中,英雄一定要有犧牲的成份,要有種無私、捨己為人的精神,先至可以稱之為是英雄。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動作吧。之前很少接觸到動作場面,雖然也有拍過《臨時劫案》,但那次比較多的是槍戰。這次《焚城》則是較多爆破、吊威也、火場那樣的動作場面。這次是我第一次吊威也,挺好玩的。另外學到怎麼樣開「街井」(消防栓),可能最後鏡頭出來是一兩秒,但拍攝時我其實要自己一腳踢開井。拍攝時有向在場真正的消防員一起練習開井,原來他們都有好多自己不同快速開井的秘技。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其實演員長期都是一個目標,就是參與更多對自己有意義的製作、演對自己有意義的角色,就是這樣。是說作為一個演員,我在這個時間點與地方,說一個這樣的故事,這件事是要有價值的。不論這個價值是人文價值或者藝術價值。那在《焚城》這部戲,可能是帶給一個地方的人一些啟示,究竟怎麼樣去面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怎麼樣去看待這地方的將來,又或者是一些回顧。 ▮ 如果香港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走你會帶甚麼? 只帶走回憶就夠了。反正世界都要毀滅,假設香港都有核洩漏,已經不再適合香港人居住,那麼我帶走一些我關於香港的回憶囉。 林家熙 LOCKER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剛在馬來西亞拍了兩個月一個劇集,是一個舊年代設定的電視劇;拍完後回到香港就忙著《焚城》的電影宣傳,另外也有一部會在亞洲電影節上映的電影叫《拼命三郎》。生活方面的話,最近跟馬來西亞一班朋友組成一隊足球隊,然後回到香港,我們註冊並組成了一個球會,邀請了好多行內的朋友一起加入。最近就是開始著手籌備每星期練習呀各種事,又傾品牌合作贊助等事。(為何成立球會?)因為在馬來西亞的時候,大家真的有頗多時間去做運動,剛好我們全部都鍾意踢波,踢著踢著有人就話不如回到香港繼續踢;然後又聊著聊著變成認真開會,突然間就搞個球會。 ▮ 如果香港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走你會帶甚麼? 不用解釋的吧?第一我會帶個足球去,第二個我會帶我家貓,第三我會帶一包糖。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真的增長好多消防知識。不瞞你說,其實我曾經考過兩次消防員!那時中學畢業後本想投考演藝學院,但第一次試鏡時臨陣退縮沒去;之後有人叫我不如繼續讀書,先讀著個副學士,可是當時分數又不夠升副學士。接下來再看,原來浸會大學有個啲基礎課程是關於消防,只要讀畢基礎課程便可以讀上副學士。後來讀了一年,心惴無理由讀了又不去考,加上當時我又開始去健身,那裡都是些消防員教我健身,消防工作福利也不錯,就覺得不如試試。結果兩次考試都是體能合格,筆試不合格……所以這次拍戲前在消防學校訓練時做的事,跟以往我去考試時做的一模一樣。但這次是我第一次可以披上黃金戰衣去學救火呀!其實只是學救火已經好玩,要用不同水喉、不同力度,水喉要射向甚位置,已經玩足一日。沒想到考不到消防員,轉行做演員反而做到消防員,真的不得了。 ▮ 如何定義「英雄」? 英雄所做的決定是有個「對倒」。他要有所犧牲,而他所做的決定可以幫到好多人,即是令到好多人會得益受惠的。其實又未必要犧牲自己,但他是要有東西要背負住,之後做決定。這樣的角色我覺得就是英雄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作為演員身份,最想做到將角色要表達的東西,在戲入面可以傳達到,被觀眾所感受到喎。這個其實是最重要的一環,一個表演藝術可以講到我們想講的故事。另外,也想挑戰一些角色,能尋找自己那個最陰暗的面向,所以都想挑戰心理變態呀、殺人犯呀哪一類型的角色。因為其實做演員好玩之處就是在於,你可以靠出演不同角色,去找到自己不同的面向。 wardrobe.Levi’s (jeans for bing, dee, locker) Isabel Marant (jeans for jeffery) Maje (knit vests for fish, louise) Max & Co. (leather jacket and skirt set for louise)Sandro (tunic and skirt for fish sweaters, jackets and shoes for bing, dee, jeffery, locker) all cotton tank tops stylist’s own (on Louise)hair.[email protected]. Salon | makeup.Pinky Ku(on Fish)hair.Zap Tang | makeup.Melody Chiu(on Dee)hair. Harris_Lai @ CHIC Private i Salon | makeup.Cori Wong @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on Jeffrey)hair.Holam Chong | makeup.Blair Chan(on Bing)hair.Ray LAU  | makeup.Tammy AU(on Locker)hair.Lupus  | makeup. Car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