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地獄

FASHION

With Love, with Fun, with Michelle Wai — 衛詩雅專訪

當愛意化作為驚喜,別緻的玫瑰金光從盒內的Cartier LOVE手鐲散發出來,能在內心留下深刻印記。這種情感的深度,讓人不禁愛上。

MOVIE

港產金馬影后出爐!回顧「鍾說」鍾雪瑩5年電視電影從影演出之路

香港演員鍾雪瑩榮獲今屆金馬獎出爐最佳女主角!鍾雪瑩年僅15歲參加過亞視選秀節目《亞洲星光大道3》,亦做過商台903電台節目主持,也是近年炙手可熱的填詞人,但她的心中有個電影夢,影壇道路上一直努力,從影時間雖然只有5年,鍾雪瑩積極參與大小角色,連續兩年提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今年憑《看我今天怎麼說》獲封金馬影后,是時候回顧一下她的從影演出之路! ViuTV劇集《教束》 鍾雪瑩本來是商台節目主持,當時已有自己的節目,但因為她喜歡電影,希望投身電影工作,所以辭任DJ一職,將重心轉到拍影視作品。而她第一部劇集演出就是ViuTV《教束》 ,飾演教學助理Bonix,支持以岑珈其飾演的賢仔所組成之「不老騎士」,並默默地幫助他們。事實上《教束》多位演員亦奠定他們的一席位,除了男神劉俊謙外,還有岑珈其、周漢寧、程人富、麗英等。 《狂舞派3》 鍾雪瑩參演的第一套電影是《狂舞派3》,飾演BabyJohn的女友,當時戲份不多,不算亮眼。但同年演出《殺出個黃昏》及《媽媽的神奇小子》卻大放異采。 《媽媽的神奇小子》 同年上映的《媽媽的神奇小子》,鍾雪瑩飾演「蘇樺偉」的暗戀對象,角色本身設定為輕度智障的肥妹,她在訪問時透露當時要在3個星期內增肥20磅,絕不簡單。 《殺出個黃昏》 最能夠讓人認識鍾雪瑩,相信是《殺出個黃昏》飾演未婚懷孕的中學生屈紫瑩,因緣際會認識了殺手三人組,又與四哥謝賢譜下一段神奇的「父女情」,感動不少觀眾,當屆她獲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及最佳女配角兩項提名,進一步進入香港電影人及觀眾的視野。 《猛鬼3寶》 鍾雪瑩曾經說過,自己沒有經過正統學習過表演,只能夠靠觀賞不同作品去吸收及鑽研演技,所以近年她參演不少電影、電視劇及MV演出,並不介意飾演配角或閒角,為求累積演戲經驗。好像《猛鬼3寶》扮演女鬼,《正義迴廊》的陪審團、《深宵閃避球》的問題少女,群戲較多但她落力演出。 《填詞L》 鍾雪瑩憑電影《填詞L》再次證明自己的演技,去年入圍第60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以及今年的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更是入行以來首度提名影后。羅穎詩的角色靈感來自導演黃綺琳的人生故事,而填詞人身份的鍾雪瑩飾演,亦份外自然及投入。 《看我今天怎麼說》 鍾雪瑩連續兩年提名金馬影后,今年憑《看我今天怎麼說》獲封金馬影后,電影關於聾人青年的生活及融入社會的經歷,鍾雪瑩飾演素恩,小時候植入了「人工耳蝸」,並艱辛學習口語,即使帶著「聾人口音」,仍努力地去做個「正常人」。鍾雪瑩的表演被金馬評審讚賞在情感上有非常精彩的層次表達,因此險勝其他對手。

INTERVIEW

黃子華 陳茂賢《破.地獄》專訪|超渡先人,也要超渡活人

破地獄,道教法事儀式之一,帶領先人從九層地獄的束縛脫離出來得以安息。這場度脫之舞超渡先人,在陳茂賢導演的眼中,同時要超渡活人。他撮合了兩代笑匠許冠文及黃子華再聚首,由兩位多年來用楝篤笑喜劇療癒香港人的泰斗,為今時今日的香港,超渡活人。 text. Nic Wong | photo.Ho Yin | makeup.翁嘉齊 Yung ka chai(黃子華) | hair.Helen @mobius_hk(黃子華) 喜劇高手演正劇 無論是許冠文,還是黃子華,甚至是拍過《不日成婚》系列的導演陳茂賢,其實都是以喜劇起家,尤其導演上次講紅事,今次卻講白事。「《破地獄》最初的想法是,早幾年疫情太多親友離開了,與我關係很好的婆婆都去世了,很多家人包括我,同樣難以釋懷,所以希望寫一部戲令所有人都可以釋懷。」於是開始做資料搜查,得知香港的殯儀業是一文一武的組合:行街(銷售)及喃嘸。「我們想探討甚麼叫生命,很需要找一些很有智慧、很有實力的演員去演戲。我自己也是喜劇出身,能夠駕馭喜劇的,一定是很硬淨的好演員,所以我很想找兩個大家都覺得他們是開心形象的演員演一部正劇,硬橋硬馬的,告訴大家他們才是演技最好的演員。」 黃子華聽到後,也馬上做資料搜集,先看看陳茂賢前作《不日成婚》。「不用看得多,看幾場戲就知道這個人有些幽默感,心想《破地獄》應該都是搞搞笑吧。後來發現原來不是這樣,而是『硬嘢』,真的破地獄。」心底裡,黃子華卻有另一種興奮。「放諸四海,很少電影敢以喪禮為題,的確不是每個喪禮都好看。之前日本有部《禮儀師》已經很厲害,但作為人人都要去看的話,我卻覺得那個喪禮太淡了。我認為,世間上有三種喪禮是很吸引人的:印度恆河邊焚燒屍體、被雀鳥吃掉的天葬,以及我們香港的破地獄。這些都是屬於『啃』的喪禮,沒想到他竟然夠膽拍。」 我認為,破地獄就是香港的嘜頭,沒有甚麼地方像我們可以這麼瘋狂,左邊破地獄,右邊佛教,左右一起來,然後小孩子亂走,晚上在葬禮裡面打麻將。我們的葬禮是一個wild party,但同時探討最宇宙性的命題,放諸四海,人人都認為是最重要的命題。我覺得這件事有一點登陸月球的感覺。 黃子華 兩代笑匠聯手,許冠文與黃子華1992年自《神算》後三十二年後再度合作,絕對是《破地獄》一大賣點。黃子華提到,過去真的沒人夠膽撮合他們兩師徒。「作為一個票房毒藥,我享負盛名,怎會有人埋身找我拍戲?還要找來守身如玉的許冠文?這三十多年來,自從《神算》之後,他沒有停過思考另外創造一個很成功的喜劇,絕對不容易出山,所以這一次能夠我們合作得到,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福氣,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黃子華在場,陳茂賢當然賣口乖,坦言先邀請子華出演。「最初拿劇本拿回公司,監製問我想找誰做?我回答想找黃子華,結果監製打電話給子華,他就坐在我面前了,原來真的約到他出來。與子華談好後再告訴監製,我都想找Michael(許冠文)演另一角色,然後監製又再幫忙邀約,大家齊人坐下來談一談,都覺得這個題材很有趣,拍到出來更是夢幻。」 前述殯儀組合一文一武,片中許冠文與黃子華有不少激烈討論,後者坦言二人戲外關係有助入戲。「某程度上,我和Michael的真正關係是,他既是我的偶像,又曾經做過我的老闆,當年我幫他編劇,做他的小演員,他帶過我去非洲旅行寫劇本,真是一個很好的老闆,也是老師,在他身上學了很多東西。經過這麼多年,他成為了我的一個老朋友,對他的深厚感情,放在我這部戲裡所演的道生角色。」 他娓娓道來這個「道生」角色,是一個在社會上有歷練的男人,但來到他外行的地方,要面對一個輩分這麼高的人,立時自信心及經歷令他飽受挫折。「許冠文在現實中是喜劇的一代宗師,《破地獄》入面就是喃嘸的一代宗師,很多東西很配合幫助我去面對他的關係,真是一個很奇妙的戲內戲外的合作。」 某程度上對我來說,道生就是一個受社會蹂躪了很多年的人,生活過得很不容易,到最後還要投靠親戚轉投殯儀業,來到那裡差不多是他最後一步。我拿著這個方面來定調角色,時不時跟導演說,我覺得道生應該不會容易發脾氣,他會再收一點,因為他已經經歷太多,我希望出來效果也好。 黃子華 這部電影談及很多喪禮,自然勾起他們一些關於喪禮的回憶。黃子華最記得當年第一次去喪禮看到破地獄,看完真的想拍手,覺得太震撼了。「英文這個字譯得很好,The Last Dance,它真的是一個舞蹈。想起有一次在印度恆河邊看到燒屍,他們每晚不只有葬禮,還會舉行很大型的宗教儀式,其中有個人拿著火盆搖晃,我連續看了好幾晚,他真的搖到樂在其中,沉醉在儀式裡面,有一晚不是他,就搖得很死板。後來我看YouTube,發現搖得好沉醉的那個人,原來是國際知名的。說回破地獄,我都看了好幾個不同的破地獄,由不同人負責,你會看到有多尊重,有多投入。某程度上,我們在座的賓客,作為觀眾都能夠感覺到,如果由他帶領我那個死去的親友去破地獄,到底有多大可能性?有著好像印度名人的那份愛,還是只是想著下班?破地獄的本身,已經有很多含義在後面。」 道生見眾生,是陳茂賢對故事的命名。道生也好,導演也好,整個故事裡面遇到不同的人,大多都是真實。「裡面的眾生,都是我搜尋資料時在紅磡聽到遇到發生的真事,例如有人不捨得親人,覺得死者終有一天會有復生的可能,所以想做防腐;也有些喪禮只准家人親屬才可以辦,即使生前同性伴侶也不行。」他又認為,喪禮就是在生的人和先人最後一次面對面道別的地方,自此先人長埋黃土還是火葬,都不再有機會遇見。 過去的恩怨情仇、愛恨交纏,就要在那一次和那一刻放下,之後就要好好對待生人,所以喪禮的重要,就是來一個最後的道別。 陳茂賢 黃子華在《破地獄》的角色,正是超渡活人的身分,正正黃子華本尊,多年來都好像一直超渡著我們香港人。「我想都沒這樣想過,但照你這樣說,我認為任何一位導演及創作者,某程度上都是想做一些事,來為這個世界添加一些元素,希望大家多些角度。在這個意義上,甚至你現在做的訪問,我們都是互相超渡中。」陳茂賢補充,黃子華很早已跟他說,拍這部電影要有社會責任,一定要帶到正能量給觀眾。「他的話令我的責任大了,我們不只是做一部電影這麼簡單。本來我的初衷是,想讓大家看完的時候可以被超渡,沒想到率先被超渡的是我,而超渡到我的,就是他。」 除了《破地獄》外,黃子華本年底準備多達58場的舞台劇演出《香港式離婚》,他自言現在參與演出的出發點相當簡單。「我唯一一個判斷,如果我覺得那是一個好的作品,我就很希望可以帶給觀眾,好像舞台劇《香港式離婚》,我已經看過兩次,但看過的人可能是幾千人,我很想將它帶給觀眾同樣這個戲,看了劇本很有意思的戲,我就想帶給觀眾;任何我覺得只要是好的戲劇,只要你考慮到我,我便有興趣參與。」看來黃子華多年來有那份超渡自己、超渡別人的好心,至今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