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中基

INTERVIEW

鄭中基 周秀娜專訪 | 都市傳說級香港電影終上映 《阿龍》七年磨一劍復仇未晚

香港總是有些都市傳說級的電影,鄭中基自導自演的《阿龍》是其中之一,等待長達七年後,傳說終於來臨,在大銀幕公映這部2018年已經拍完的電影。 相隔多年,鄭中基看了無數次,同片主演的周秀娜卻一次未看,記憶模糊之下拾回《阿龍》片斷,齊齊坐下來重返當年泰國的夏天。恩怨情仇,七年之癢又滋養,《阿龍》上映,七年未晚。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 Stylist: Eddy Chu (Ronald) | Hair: Keith [email protected] (Chrissie) 、Horace Tse (Ronald) | Makeup: Circle [email protected] (Chrissie)、Henry Li (Ronald) | Wardrobe: Sandro Paris (Chrissie) 9527的變奏 鄭中基與周秀娜,這個組合既新鮮又熟悉,二人合作過好幾遍,卻總是其中一方客串或並非主線。這次《阿龍》撮合了二人,電影講述鄭中基飾演的父親「阿龍」為救被拐賣女兒化身復仇者的故事,痛失至親的阿龍徹底放棄以往信念,為了留在泰國,他與周秀娜飾演的泰國華僑「阿蘭」再婚,卻原來一直暗中打聽拐子集團的消息,不惜犧牲一切化身成雙手沾血的復仇者。 從被害者到復仇者,鄭中基在《阿龍》的劇情中不乏監獄場面,不難發現阿龍身上的囚衣編號是「9257」。熟悉鄭中基的觀眾,不禁想起《龍咁威》的編號9527。鄭中基笑說:「不關我事,其實是Mark(胡耀輝導演)的主意!」 七年磨一劍 《阿龍》的製作歷程滿載血與淚,從2018年開拍到2025年上映,經歷疫情、電檢審批等波折,整整磨了七年,鄭中基說:「我看這片看到麻木了!七年裡我們不斷重剪,審批標準變來變去,之前OK過又不行!」不斷看來看去,執來執去,他直言現在的自己比七年前更穩重,特意用更沉的語調重新配音,認為更貼合角色;周秀娜對此帶著一絲感慨:「七年前的我工作超忙,拍的時候累到不行,現在回想,當時的表演是最真實的當下。如果現在重演,可能會更有層次,但也少了那份純粹。」 導演與主演,鄭中基坦言絕不輕鬆。「我演戲時,總覺得自己好有型,但導演就要冷靜地看全局,所以我拉Mark一起聯合執導,主要幫忙看我和娜姐的戲,否則我可能會覺得我們的每個take都是完美!」當然動作戲也需要幫忙,鄭中基為角色增重30磅,花了大半年操肌,變成「巨肌」。「增肌後我以為自己還像以前那個靈活,結果開工第一日,一個腳踢動作後單腳落地,腳骨就裂了。」還未計片中一場非常複雜的「一鏡過」打鬥場面,鄭中基忍痛上陣,為《阿龍》可說是拚了老命。 不一樣的二人 周秀娜沒有動作場面,但角色也不易演。鄭中基直指選用周秀娜的原因,因為她是潮州人!「我們在泰國拍,當地很多潮州華僑,而她之前在《猛龍特囧》說過潮州話,這次只要學泰文就行,省時省力!」周秀娜聽後笑說:「我一開始還以為又是喜劇,本來想從Ronald當中偷師,拿到劇本才發現這麼嚴肅,最初看到他演得這樣認真,也忍不住會偷笑。」 片中二人有場親密戲,到底怎樣投入?周秀娜笑說:「Ronald的喜劇魂偶爾會跑出來,靜靜站著我都想笑!但拍感情戲時,他超專業,哪怕不是他的鏡頭,鏡頭外也會陪我演戲。」她亦稱讚導演胡耀輝會用音樂幫演員入戲。「那場親熱戲,Mark在現場播放純音樂,讓我們先沉浸在情緒裡,但當然不是Ronald的歌曲啦!」 不得不讚,電影拍得一向性感的周秀娜更漂亮,攝影師明顯下了些功夫。還以為是鄭中基及胡耀輝的功勞,鄭中基說要將掌聲獻給攝影師「迎風」。「我們今次起用了兩個攝影師,香港部分輕鬆明快,泰國部分壓抑沉重,後者由迎風掌鏡。他之前做過燈光師,後來轉任攝影師,平日拍開外國劇集,今次邀他幫手,在他的鏡頭下,讓兩個世界截然不同,娜姐的鏡頭尤其漂亮!」周秀娜聽了笑說:「攝影師真的厲害,讓我的角色既有情感深度,又有視覺衝擊力!」 心想終於事成 從搞笑到深情,鄭中基雖然並非首次做導演,但上次執導《心想事成》是喜劇,今次《阿龍》卻是從喜劇到正劇的華麗轉身。「拍喜劇可以整天嘻嘻哈哈,很多時候現場再度笑位,但正劇前期準備要很做足,現場拍攝要很精準,不能斷斷續續補拍,不然氣氛就散了。如果現在重拍,我可能會更沉穩,輕鬆元素再減少吧!」 2025年的香港電影市場市道低迷,每部作品遇到的艱難更巨,《阿龍》在此時上映,鄭中基也不懂怎樣呼籲觀眾入場,而他努力多時終於看到《阿龍》上映,希望能夠帶出電影訊息。「我拍這部電影,希望提醒家長們不要大意,人口販賣是真實問題,如果觀眾能帶著這份思考離場,我這次就沒有白費力氣了。」周秀娜則從演員視覺分享說:「觀眾的口味從來都很難猜,但香港人總愛用心做的電影。《阿龍》的題材新鮮,可能會讓大家耳目一新。我們在拍攝時全力以赴,現在就交給觀眾去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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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日記》囊括入圍5項金馬獎包括最佳劇情長片!敬請子女陪同怪獸家長收看

今屆台灣金馬獎,《年少日記》與《白日之下》同樣獲5項金馬獎提名,《白日之下》叫好叫座的同時,《年少日記》緊隨其後現已上映,票房又能否乘著好氣勢?很多人分享《年少日記》看到淚崩,視乎閣下小時候有否像主角那樣悲痛經歷。大多孩童成長都遇到艱辛歲月,好多時候要看幸運與否,難捱日子長與短,包括學業煩惱、感情問題、家庭背景、朋輩壓力,還是零用錢不夠都有可能,促使會否爆煲而崩潰,一切都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 《年少日記》同步講述兩條故事線,一邊是「小野」盧鎮業飾演的中學老師,希望找出班上寫遺書企圖輕生的學生,另一邊廂又翻看年少時候的日記,「老闆仔」黃梓樂飾演生於富有家庭但資質不好,成績甚至差到要留班,父母以為棒下能夠出孝子,於是他被罵被打的情況下,只好透過寫日記來記低短暫的開心與悲慘的童年往事。 某些電影像同樣來自MM2的《窄路微塵》那樣,以一部時代片的姿態,記住某個重要歷史時期。《年少日記》並非這樣,故事跨越二十年左右,講小時候與長大後的生活,但虐兒教育、校園欺凌,其實絕非新鮮題材,放諸過去現在與未來,過程結果好可能都是會這樣。 真正印證時代的,電影聚焦著兩件牽涉紙筆的物件——「日記」與「遺書」。現代人寫日記不多,翻開日記看一個人的感受,這件事無盡赤裸,比起窺看別人電話訊息更甚,始終文字的每一筆一劃,下筆力度深淺,字跡筆風甚至圖畫總有意思,比固定字體字型更多一重感受。 遺書更加揪心,臨死前寫下人生即將完結的感受,如今突然發現屍體,新聞報道往往都會提及現場有否發現遺書,但為何不提及自殺者在死前會否寄電郵或訊息?或者遺書的目的,只是希望別人不要阻止自己尋死,好等完成自毁程序後,才了解自殺者為何走上不歸路。 《年少日記》入圍5項金馬獎,包括最佳劇情片提名,演員就只有黃梓樂入圍,亦因為黃梓樂演得最自然最令人揪心,在艱難日子下,仍能遊走悲傷及難得快樂的瞬間。未知是否小孩子能否好好明白劇本,以及生死為何物,或許如此更顯得純粹,成為了電影中演繹方面的亮點。相對而言,一眾演員都像電影那樣進展得緩慢平淡,淡淡然面對生命消逝及療傷,愈看愈覺無力感。 導演卓亦謙說過,過去有身邊好友輕生,因此想用電影訴說故事。自身出發說類似故事尚算完整,大玩時間線的錯摸未至於恍然大悟,卻足以令人黯然神傷,少了一個就是一個,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加上校園欺凌及朋輩壓力等常見問題,總有獲得共鳴。只不過,到底富有家庭會否像電影中的反思一樣,確實成為疑問。 《年少日記》故事還好也很揪心,但撫平傷痛仍然無力,大概只得上山大叫或網上留言反擊掀起罵戰,才是絕無僅有的舒緩方法。日記這樣重要的東西,記得好好保存,而這部電影最適合子女陪同怪獸家長觀看,並加以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