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cy Kwai
DIGITAL COVER|歸綽嶢Nancy Kwai 魏浚笙Jeffrey Ngai LOOKING INTO YOU 靜望著餘韻
歸綽嶢(Nancy Kwai)與魏浚笙(Jeffrey Ngai)於相近時期出道,過往只在頒獎禮及公開活動偶然擦肩,二人皆誤判對方內斂寡言,從未真正深入交流。直至先後赴東京拍攝〈How could you?〉與〈已出之物〉兩段MV,長時間共同工作、旅途相處,才由鏡頭前的角色演繹,慢慢走進真實相識。 〈How could you?〉承載決絕切割,〈已出之物〉留住與遺憾共存的溫柔,兩種迥異感情觀,最終在合唱歌〈你好就夠〉交匯 —— 不是糾纏,亦非憤然決裂,而是坦然承認對方曾在生命佔有位置,冷靜認知關係無法延續,各自繼續前行。LOOKING INTO YOU,就是彼此凝視,讀懂對方,亦重新審視自身。 有時候,兩把聲音交織、重疊,會碰撞出一種不屬於任何語言的頻率,世上只有二人能夠明白。 Text.Leon Lee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graphy.KiuKaYeeMakeup.Blair Chan (Jeffrey) ; Jenny Shih (Nancy)Hair.Holam Chong (Jeffrey) ; Issac Lo (Nancy) Styling assistant.Yuet ChanWardrobe.agnes b., maison margiela, MCM (Jeffrey) ; Anteprima, Atsuro Tayama, Diesel, Sandro (Nancy) 決絕、留戀,平靜收尾 最合拍的兩把聲音,偏偏唱不到最後 —— 這正是〈你好就夠〉藏住的矛盾核心。新歌承接前兩首獨唱作品的故事脈絡,為這段關係寫下總結。歌詞開首「如何弄明白 手一早分了 哭甚麼」,已是一種自問自答的狀態:分離已成事實,卻仍停留在情緒裡自尋答案。Nancy試著剖釋,〈How could you?〉帶着對關係的抱怨,〈已出之物〉則偏向留戀,到這次合唱,雙方終於抵達同一結論:以平和冷靜的態度,承認彼此在這段關係中的分量,再理性畫下句號。 「之前首歌,我帶着一點責怪男方的情緒,Jeffrey那首卻是不捨。來到〈你好就夠〉,雙方終於提出正面承認大家在彼此生命之中的角色和定位,然後理性認清,再無法繼續走下去,選擇給予對方最後的祝福。」這份放下,呼應她淡然的演唱風格,著重的從來不是糾纏。分別在於,〈How could you?〉是分手瞬間最直接的情緒爆發,這次則是情緒沉澱之後,以更平和的能量替一段關係收尾。 Nancy補充,她在MV演繹上同樣與前作有別:「我的角色性格果斷,但也理解對方那份無可奈何,所以要代入另一邊歌段並不困難。」副歌中一句「無辦法理解 即使渴望誰又可佔有」充滿矛盾心境,亦是令她印象深刻的一句。渴望佔有,卻明白現實不容許;想繼續,卻清楚一刀兩斷再無日後,是理智與感情長時間角力之後,才生出的平靜。歌詞寫「越放下你 感覺越像漩渦」,正是這種表面決定抽離,心底卻仍被牽動的矛盾。 回到Jeffrey的理解,〈你好就夠〉說的是一段走至分岔,卻仍留餘念繼續前行的作品。歌詞中段唱著「徬徨在途上 短訊想發出 不夠膽」,精準捕捉那種想聯絡又克制的猶豫。在他看來,分開並不等於感情失敗,並非所有關係都必須開花結果才算圓滿;當一段關係存在無法磨合的分歧,祝福對方迎來更好的生活與感情,看見對方安好,已經足夠。「糾纏當然不好,但你始終有投入過,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斬斷,我這個人本身就比較難放手。」 一段旅途漸見投契 這次合作並非一開始就敲定合唱,默契源於MV拍攝累積。Nancy笑說,出埠拍攝原來是重要的轉捩點。「如果只是在香港場地拍攝,拍完各自休息,重疊時間很短,很難深入認識。但出埠拍攝,等待準備、旅途空檔,大家可以閒談、聊日常,這些才是真正認識一個人的時刻。」在此之前,二人雖然常在公開場合碰面,卻只停留在點頭問候,皆誤以為對方難以親近。 一個有趣的共同之處是,他們外觀都予人內斂寡言的印象,惟熟絡後才發現,Nancy習慣事前慎重思量,Jeffrey應答靈活、反應敏捷,同樣直接,只是思維節奏不一樣。就如同歌曲主題一般,兩把聲音本來各自獨立,卻在相遇之後,慢慢尋到對方的呼吸與語調。「真的要接觸過先知有趣!尤其一次閒談時發現,原來我跟Jeffrey對那段東京拍攝的回憶,印象最深的部分竟然一致是煙花,才察覺合拍原來不是用年月來計算。」 Jeffrey同樣想起東京一連數日、每日十多小時的拍攝,雖然疲憊,卻如同一場秋季旅行,休息時大家閒談,相處舒適;他亦漸漸熟悉對方的演繹習慣,日後拍攝感情戲、失落戲都更加順暢。他形容,倆人同樣是直率個性,表面話不多,內心卻有不少想法,只是未必能夠完整清晰地表達。正因這份相似,隔膜很快打開,思維、審美與觀察事物的方式都容易互相理解。「都是很直接的人,我跟這種類型的人相處起來就是特別融洽。」 兩把聲線一場對話 談起合唱的聲線化學作用,Nancy憶述錄音初期二人曾一同錄製,其後改為分開錄製。合唱本身的形式,就對應歌詞的意象:一段關係就是兩個聲音互相承接、呼應,一方停頓,另一方便要接住餘下空白。她認為兩把聲線對比鮮明:Jeffrey聲線厚實穩重,自己偏向細膩,拼合充滿故事感,與角色設定相契合。「其實他是很標準的男聲;我則是標準女聲,聽起來會有一種我柔弱、他穩重的對比,拼合在一起,很有故事感。」 正如Jeffrey聽完新歌rough cut,已經覺得兩把聲線十分配合。錄音時監製亦提點,跟隨Nancy的聲音演唱,會更貼合歌曲感覺,感情更加真摯,如同歌詞所寫,要順着對方呼吸,才能補上那段空缺。「徐浩說,我跟著她的聲音一路唱,感覺會更加到肉、更加貼合那個感覺。我覺得合唱與獨唱最大分別,在於有另一把聲音陪伴演繹,令情感更立體。」與此同時,問及鏡頭內虛構時空的親密,會否比現實社交更安全?Jeffrey不加思索直接回應: 「這件事實際上是相反的,我和她在現實並沒有距離。自從拍MV之後,我們已經算是朋友,彼此都很熟悉。」 在他眼中,Nancy十分了解自己,清楚自身適合與不適合的方向;外表或予人想法跳脫的印象,深入交談之後,可見她有清晰的個人立場。歌曲尾段寫「迷惘到瓦解 青春歲月誰又可看透/孤單到瓦解 歸根究底 知道我共你不罕有」,是遺憾關係最終的通透 —— 明白這段經歷並非獨有,也終於接受錯過的必然。朋友之間並不需要刻意學習對方,能夠多一位投契的朋友,本身已是一件開心的事。對於日後合唱合作,他抱持順其自然的態度,不會刻意安排,待雙方有共同想法時再合作,會更加舒服。 「做朋友,我並沒有特別想要學對方甚麼,反而會覺得多了一個朋友,是很開心的事。」 由這次合唱延伸,Jeffrey亦回望作為獨立歌手的成長歷程。獨唱時,歌手習慣以自身主觀情緒主導整首作品;而這次與Nancy的合唱體驗,令他再次體會到,演繹歌曲並非單向傾訴,而是懂得聆聽、承接另一把聲音的情緒。「在作品未獲大眾關注的階段,我也曾經有過自我質疑,不斷摸索聲樂技巧,想著是不是心態問題;但如今則更珍惜每一次演出機會,主動投放不同情感演繹,好比今次合唱,想著的都是如何承載、表達歌詞背後那份壓抑、掛念與釋懷,不只是僅僅完成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