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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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AGA江海迦 愛情大樓

繼去年推出出道十周年的專輯《Agatha》後,AGA(江海迦)即將要在今年推出自己職涯以來第六張個人專輯;一年一張專輯,這創作力可說相當令人佩服。而這張名為《Writer’s Block》的專輯,甚至是一張概念專輯,也是她首度挑戰推出概念專輯。 在這張專輯她「建造」一座即將拆卸的大樓,訴說不同城市人的故事。目前已經有203室、404室、520室的住戶,他們皆有自己的情愛心事。AGA表示自己最像520室的住戶:「他是一個在自己內心築起高牆的人,難以讓人進入到自己世界; 而就算有人入到去,都不能改變他世界的任何事。」借著這愛情大樓,我們也嘗試翻過高牆,窺看AGA的內心世界。 Photo The BuffacowStyling Calvin WongMakeup Ricky LauHair Jackal WongJewellery Lukfook JewelleryWardrobe Ralph Lauren, Retrofête, Net-A-Porter 專輯《WRITER’S BLOCK》的意念從何而來? 先前的歌曲大多圍繞愛情主題,或是一些個人想法。今年我希望能創作一張概念專輯,從零開始構思一個核心主題。這次的《Writer’s Block》,我認為是都市生活者才能深切體會的主題,同時也是我首次以自身成長經歷為基礎,描寫在這座城市中遇到的各色人物。「Writer’s Block」本是我人生中最畏懼的困境,而我認為每個人的生命歷程都如同電影或小說,總會遭遇阻礙前行的關卡。因此構築了這座Writer’s Block,透過三個角色來呈現他們人生中面臨的困境,試圖解開這些心結。 至於為何選擇一棟即將拆除的建築,是因為我常覺得香港許多具特色與美感的唐樓,或是富有文化價值的場所,都正在面臨拆除或消失的命運,這些其實都是這個城市靈魂的一部分。因此最初設定這棟建築時,便構思為一幢歷經風霜的舊唐樓。Writer’s Block實則象徵每個人心中都存在的那棟建築;而設定三個月後拆除的時限,正是要講述這段期間裡,不同住戶如何突破各自的「Writer’s Block」。 為何選擇創作概念大碟?   正如你很難用一套衣服去代表一個人,我一直希望能有一個空間創作或容納不同類型的音樂,因此想做概念大碟。比起硬生生傳達一個訊息給大家,我更希望讓聽眾能從不同角度去理解,從故事中走進自己的世界。當我們在城市中生活時,很容易陷入固定的模式,而這種模式往往會讓人陷入情緒的漩渦,所以都市人特別容易遇到 depression 這類情緒問題。 不同住戶的愛情觀念,都是屬於自己? 〈Unfamiliar City 陌生之城〉的203室是一個Angel number(意指一串重複出現的連三位數、或連四位數,而且往往在看似隨機的地方重複浮現),設定這個角色是想表達住戶如何釋放自己的靈魂,不再讓自己困在固定的模式裡。他的原型其實是來自身邊一個在社交場合總是比獨處時快樂的人,他在派對總是帶動氣氛的角色,但卻不懂得如何讓自己快樂,非常害怕獨處,寧願拍拖也不願一個人。但每次投入感情都並不如意。然而我個人完全不認為孤獨是壞事,事實上我是一個非常享受獨處的人。 〈沒有咖啡的喫茶店〉的404室代表「File not found」,這個住戶是一個永遠活在過去的人,無法let go某段回憶。他每天都像是活在過去的人,同時也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這個角色的靈感來自身邊一個人,他總帶著一個大袋,什麼東西都準備齊全的人,像叮噹的百寶袋一樣應有盡有。 而我覺得自己有點像〈Gas Station Diner〉520室的住戶。故事中他是一名攝影師,很喜歡用自己的視角觀察世界,也很執著於控制自己觀看世界的方式。他是個有「強迫症」的人,家裡所有東西都必須擺放得整整齊齊。我覺得自己和他相似的地方在於,我也很喜歡用自己的角度觀察世界上各種不同的事物,家裡雪櫃也是一格格分類擺放物品,所有標籤都要朝向自己,每樣東西都要放在正確的位置。只要有一樣東西放錯,便覺得渾身不舒服。至於520室住戶的愛情觀,他是個在內心築起高牆的人,很難讓人進入他的世界,即使有人成功進入,也無法改變他世界的任何事物。 怎麼樣的伴侶,能夠打動AGA? 我其實很希望我的伴侶與我完全相反,因為截然不同的性格反而能讓我們更清楚地看見自己的特質。這樣的關係可以互相challenge,同時又能保持自我。我認為愛情就是兩個來自完全不同背景的人,願意為彼此付出努力,成就一段長久穩定的關係。 而我覺得一個人最有魅力的時刻,就是當他堅定地相信自己的信念時。即使只是做著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份堅持也會讓人覺得格外吸引。 曾提過不需依循著某些「常規」去決定自己甚麼時候成家立室。如歲數不能決定這件事,甚麼條件可以決定? 我認為婚姻未必需要存在,並非每個人都一定要結婚。但我覺得婚姻是一件很magical的事,是一份特別的禮物,不過沒有婚姻也不代表生命不美好。當你選擇步入婚姻時,雙方都應該要有所成長,要能Bring out the best side of me,而不是成為彼此的地獄。婚姻最基本的條件應該是讓對方感到快樂,當對方的存在能減輕你生命中某些不好的感受時,這樣的人才適合成為人生伴侶。 但有時候,我覺得不開心也是一種值得珍惜的情感,正因為愛一個人,才會有這樣的感受。我會形容婚姻像是二人三足的夥伴關係。我認為婚姻更像是一門功課,需要雙方共同努力經營,若能守護好這段關係,便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事。 你怎麼看「一生一世」? 我認為「一生一世」是非常難得的事。雖然我們常說「一生一世」,但實際上每個人對「一生」的長短定義都不同。有些人甚至無法預知自己的生命何時會結束,能夠一起變老本身就是一種福氣——雖然聽起來很老套,但我真心這麼認為。所以如果真能廝守到兩鬢斑白,那確實是一件非常美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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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AGA江海迦 如水歌姬

淺淺遇,深深藏,不問緣由的一次遇見,指的應該就是江海迦(AGA Kong)新歌〈MIZU〉的景象。這是一個星星與凡人相遇的故事,渴望自由的歌姬,邂逅了一名粉絲,彼此傾慕對方生活,卻不需要下文。就如MV底下那一抹輕語安然,「當自愛有如身體內70%水份般重要時,懂得自愛,才能去愛,我們才能好好欣賞在努力生活的自己。」 是的,「MIZU(みず)」是水,心就該如端平的水,不多不少,卻能把空碗填滿。如同近日從長假歸來的AGA,身體叉足了電,心靈也抵達了綠洲。現在回看,即使演唱會數度被疫情拖累,心情有過一陣失落也不算甚麼,她依然傾盡心力創作,為入行的第十個年頭道賀:「入行十年的喜悅,其實一直都在。感恩各位喜歡我的音樂,也感恩這次有放長假的機會,有幸到處碰釘,有幸與其他國度的人邂逅,令自己有時間消化沉澱近年的成長。」 至於旅行歸來的最大得著?「我想,應該是學懂欣賞獨一無二的自己,欣賞你們欣賞的AGA吧。」 Text.Leon Lee  Photo. Ricky LoStyling .Anson LauHair.Jackal WongMakeup. Ricky LauStyling Assistant . ChiakiVenue.Courtesy of Pak Man LeeJewelry.The Leo Diamond、ASHOKA DiamondWardrobe ⁄ Alexander McQueen、Bottega Veneta、Versace、Max Mara 生活如水般流淌 明星與凡人相遇,一個充滿想像的話題。訪問前一直好奇新歌〈MIZU〉何以這樣安排,是旅程遇著蜜運?還是出於心底的期盼,期盼遇上某處的那位。結果都搞錯了,交錯靈魂的相遇,其實是種玄妙的比喻,AGA希望告示大家不要忽略自身的好,也不用刻意界別自己的類型。「香港有一點很奇怪,明明是生活節奏極度急速的社會,大家卻不太著重『Self-care』,甚至許多人都患上了情緒病。我們得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心靈,找到快樂才是最重要的。生活如水,太多的無奈與辛酸,就隨它緩緩流去吧。」 所以MV角色只是種人設,用以交待生活的精彩與多樣;而〈MIZU〉亦比以往作品更見一份隨性:聽著有東瀛曲風,望落卻像是「宮崎駿」,令你有種「邊行邊聽又想飛」的慾望:「我希望大家都能心靜如水,好好放鬆;因此新歌有別於一般電子歌風格,好輕柔好女仔,有點像搖籃曲般,略帶一點催眠感覺。」她又提到,新歌中有一句歌詞她特別喜歡,「混亂現實亦是個樂園,這是填詞人王樂儀送給我的,聽完後我自己感觸很深,世界每一秒都在變,每時每刻都無法回頭,要在乎別人目光過活也很累,我們儘管順其自然地就好,不要被壓力所壓垮。」 我怕我只想還原平凡  原來這首歌是AGA去旅行前所寫的。出行前的她很忙,持續工作未有休息,聲帶曾經出事,演唱會又一度取消,準備工作變又變,身累心也累,就連創作也早被「沒空」二字所佔據,「身為唱作人,我一直想如果沒有時間寫歌的話,那麼我留在樂壇的價值何在呢?有時總要放慢生活,尋找新靈感新角度,好好坐上一天,落筆記下這段人生。所以我推掉了後來的工作,跟公司說想放假休息一下。」 這一別就是半年。在將近二百天的悠長假期中,AGA不用追趕工作通告,隨心安排行程,先後去了十五、六個城市散心,才發現原來用五官感受所到之處,相比手機打卡更見樂趣,也隨之醒悟了更多:「我發現自己一寫歌就會留在酒店,於是把心一橫外出走走,去跟當地人傾偈,體驗一下日常生活。期間終於明白到,為何小時候聽別人專輯,總覺得頭幾張碟最有共鳴最貼近,我想是他們後來工作得麻木了,缺失了那份曾經明白世情的自覺。」 就如她所述,音樂很自由,水也能化作任何形態,但生活卻容易被瑣事所束縛。像之前疫情無聲到來,危機此起彼伏,有賣力多年的老字號結業,也有人失去了寶貴的生命;AGA自問未算落泊,但也與千載難逢的舞台失之交臂,感到十分可惜。「我是個不會傷心很久的人。許多人以為我因為演唱會取消而失落,但其實不開心的日子很短,可能第一天傷心,第二天已經開始想解決方法。所以我想跟大家說,我沒有放棄,會繼續努力重新站上紅館。」 把自己歸零再開始 但面對起點也有一定的難度,AGA憶述小時候總是被唱片與書所包圍,音樂人父親也很嚴格,明明自己九歲開始學彈琴,卻到了十八歲才有與爸爸同台演出的機會,「他會要求我彈得跟CD一模一樣才『收貨』,不過他也很重視我,記得有段時間我有首歌怎麼彈都彈不會,他便每晚陪我練到凌晨三點,這些一小步一小步的訓練,讓我意識到『認真看待音樂』這件事的重要。」正因如此,即使演唱會撞正第五波疫情再度取消,她和團隊也依舊堅持做綵排至最後一刻:「我很慶幸自己有一隊充滿熱誠、想法天馬行空的團隊,他們很樂意陪我實現腦海中的各種聯想;也很感謝他們讓我成為了『同一場紅館騷中,拍最多宣傳海報的藝人』。因為念頭變了,就連主題也跟著變,我希望能在接下來的個唱中,呈現出最當下的狀態,以免辜負大家的期待。」 首先是音樂,她自言該是時候變了,「許多朋友問我,會不會寫一些跟以前風格差不多的歌?例如〈3AM〉之類的,但音樂必須向前走,所以每當完成一張專輯後,我都會先讓自己歸零,重新開始反思得著,就像洋蔥需要逐層剝開一樣,去感受每段時期的變化。」不單這樣,就連歌單鋪排亦會作出大改動,「假如三年前辦演唱會的話,我的作品庫應該『未湊夠數』,要唱一些以前寫給別人的歌,現在倒是足夠了,加上剛好是自己入行第十周年,兼具了雙重意義,希望接下來的演出也能抱著分享心態,分享生命的快樂和故事。」但她唯獨擔心的一點是,「其實原定計劃中,有一個兒童合唱團環節,未知過了三年他們會否已經變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