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允謙
MAX&CO. HERE WE GO AGAIN 舞台成長答卷 馮允謙 譚旻萱
在娛樂圈熙攘環境中,有人帶著空白闖入,在摸索中讀懂規則與人心;有人循著熱愛深造,讓創作靈感持續綻放。當機遇以不同姿態降臨,馮允謙(Jay)和譚旻萱(Mandy),兩位在業界認真生長的人以截然不同的路徑深耕舞台,各自書寫自己的成長答案:不是重複過去的成功,而是以更成熟的姿態出發。 Text. Leon Lee|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Stylist Assistant.Sam Law|Photo.Max Chan Wang|Photographer Assistant.Sammi|Make up.Zoe Fan(Mandy)、 Dera Tse(Jay Fung)|Hair.Milk Chan @ Xenter Salon(Mandy)、|JamieLeeHair (Jay Fung)|Wardrobe.MAX&Co. Jay的音樂之路始於對舞台的嚮往。從比賽入行到堅守唱作初心,他讓靈感滲透在每一段碎片時間裡,無論是拍攝途中、在化妝間、甚至訪談間隙,都可能誕生新的旋律。對他而言,音樂是情緒的出口,是與歌迷的聯結,更是一場未完的自我超越。正如他在訪談中說道,「音樂是我與世界對話的方式,每個舞台都是重新認識自己的過程。」其目標始終清晰:讓更多人聽見馮允謙的聲音。 創作和唱歌,會有進度不一致的時候嗎? 有時候會,因為我寫歌一定要覺得旋律好聽,變相寫的歌很難唱,我就會逼自己不管多難都要唱好。現在拿捏得好些了,知道有些歌太高音,會慢慢調節。這也和經驗有關,有時表達情緒未必需要那麼高的音,但有些歌確實要達到特定音樂區域或頻率才能到位。 入行以後有沒有動搖過信念? 我目標一直都是為了音樂。有人問我歡寫歌還是表演,其實我比較喜歡寫歌,但有時也需要多做幕前表演,去練舞、練聲、健身等,很多事情要處理,開演唱會時甚至只有一天時間練習很辛苦。但做完一場騷會有很大滿足感,甚至上癮,做完一場就想做巡迴,去世界各地不同地方,讓更多人認識我的音樂。 你創作時需要特定的環境嗎? 隨時隨地都可以,給我一把結他,有時就會有靈感。譬如商演期間,我寫了一首歌,就會讓團隊聽聽旋律,問他們好不好聽。但自己能否進入狀態或有靈感是另一回事,有時工具齊全也可能想不出甚麼東西。 創作時怎樣判斷自己是否滿意這次作品? 我真的是憑感覺,像是去年推出的〈會再見的〉,寫了很多版本,副歌改了不下50次,直到自己覺得有感覺才會給大家聽。當然推出後大眾喜不喜歡我無法控制。 一個好的音樂人應該具備甚麼核心素質? 在我角度,好的音樂人應該永遠覺得自己的作品可以更好。不會寫完一首歌就覺得是最好而停止創作。事實上,音樂永遠學不完,有太多東西可以探索,關鍵在於有沒有誠意花時間去創作,因為創作是最需要時間雕琢。 藝人有很多音樂以外的工作,這些會帶來壓力嗎? 寫歌需要清晰的精神狀態,有時做完事情很累,回家要進入寫歌狀態、創造一個世界,並不是坐下就能想到,所以一定會有壓力的。我通常會和公司溝通,例如計劃寫歌時,會希望工作不要排太滿,或是把工作都集中於一天。雖然很難平衡工作和生活,但有機會就要把握,不能鬆懈太久,要感恩有機會做這些事,而且我真的喜歡音樂,放假不寫歌或不工作反而會覺得奇怪。 你曾在紅館表演,目前有沒有更遠大的目標? 我想去更多地方表演,也希望能在啟德主場、劇院和主場館開演唱會。無論如何,都要有夢想和目標,才會努力去達成。我三十多歲進公司時,沒想過能上紅館或在音樂上獲得認可,但六七年內做了很多事,所以不要低估自己,有夢想就堅持努力,說不定有一天能做到。 做音樂時會考慮歌迷的感受嗎? 我很感恩有些歌迷從我2011年參加《超級巨星》出道就一直跟隨,到現在已經十多年了。他們讓我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我很感激。也因此很喜歡開演唱會,我覺得音樂需要分享,看到歌迷們一起唱歌,我會覺得很珍貴,要好好珍惜這份能感動人的工作。同樣,有機會上雜誌談自己的音樂、做宣傳,有人給我穿漂亮衣服,我覺得很幸運,這些都是宣傳和分享音樂的方式。 Mandy入行像一場始料不及的邂逅——17歲時因籃球日常被經紀人從社交媒體發掘,彼時的她對演藝行業一無所知,卻以「Nothing to lose」的心態接納了這場未知。在她的敘述裡,公司是「第二個家庭」,教會她待人接物的溫度,也提供造夢的條件:使她成為時尚圈寵兒,並漸漸從MV主角走向影視主演。 接觸了幕前工作後的體會? 公司不只是工作場所,更像是一個助我成長的地方。剛入行時,對於待人處事、人情世故有很多改善空間,是公司的人慢慢教會我;老闆又會約我吃午餐,聊聊近來的狀態和態度,提醒我要保持對人友善,這些對藝人來說真的很重要,幸好我所在的公司很注重人品,讓我覺得很踏實。 工作中遇到和預期不符的狀況時,會怎麼處理? 一定會遇到很多突發情況的,但我覺得關鍵是願意溝通,用更圓滑的方式解決問題。這點不代表屈服或認輸了,反而像在打一記「不順理的球」,需要靈活應對。重要的是事後反思:自己是不是用了正確的方式?有沒有違背內心?能不能用更成熟的辦法平衡?這些思考很重要。 作為公眾人物,如何平衡「真實自我」和「面向公眾的形象」? 我覺得這不衝突。人本來就有很多面向,對不同人會展現不同的樣子,譬如對爸媽的狀態和工作時肯定不同,這不代表藏起了某一面就不是自己。真誠和選擇展示的部分是可以共存的。像我性格本來就不怕跟人說話,所以面對鏡頭、和粉絲互動不覺得吃力,反而是一種自然的展現。 覺得自己成長速度快嗎?和朋友之間會否有落差? 成長真的很快,因為接觸的人多、刺激也多,需要經常反省,分辨甚麼是真、甚麼是假,不然很容易被行業裡的東西「吞噬」。至於和朋友的落差也有不少,最明顯是我出來工作時,他們還在讀書,那時候會有點孤獨,但後來他們也開始上班,大家能聊各自的日常就好多了。我認為成長的關鍵不在於行業,而在於自己有沒有因為入行而變成不一樣的人。 平時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 日常工作結束後,我不會再安排太多事情,會讓自己停下來,去買花插花,或是買菜煮飯。每天早上七點,還會打兩小時籃球,這是和球隊一起養成的習慣,有空就會去,沒隊友就自己練投球。我覺得現在的生活節奏很舒服,也喜歡給自己一些「儀式感」,比如每年生日一定要吃一碗辛辣麵,加煎蛋和特定品牌的粗芝士腸,或者和朋友去好餐廳過Girls Night,這些能讓腦袋放鬆,反而更有動力工作。 演藝路上有特別想感謝的人嗎? 我很幸運遇到的都是好人。從一開始偶然入行,遇到的經理人、同事,甚至一些前輩,都很照顧我,他們讓我知道這個行業雖然複雜,但有很多善良的人。他們會主動過來關心我,讓我想成為像他們一樣的人——對人有禮貌,問心無愧,就會有底氣。無論工作還是生活,多反省、多思考每件事對自己的影響,不要讓機會或成長就這樣溜走。 未來在事業上有想嘗試的方向? 一定是想多演戲。演員工作就像把一塊石頭雕成雕塑,過程雖然漫長,但最後能帶觀眾進入另一個世界,讓他們相信你就是那個角色,太有趣了!當然我也不排斥上舞台,音樂相關的也想試,實現從「模特」跨界到演員甚至歌手的突破。
馮允謙 &雲浩影 專訪|努力第一 回報第二
馮允謙(Jay)和雲浩影(Cloud)兩人都是由音樂選秀節目中出道,不過星途可以說相當懸殊。早兩年與Jay對話,他曾提過自己入行後經歷過好幾年的低潮期;積累11年的努力,他踏上首次紅館舞台,當時他形容自己是幸運的。至於Cloud,出道第一年便獲得新人獎項,第三年更獲得女歌手銅獎,比起其他人,或者也是幸運兒;但原來獲獎後,她也有段時間因為「新人光環」而感到相當迷失。 當Jay在叱咤失獎後,Cloud撰文為師兄站台,表示從未見過有人似他如此勤力,指對方值得更多。更多更多的網民替Jay不值,甚或是痛心,就好似被辜負的不是他的努力,而是自己付出的努力。再把視野拉闊些去看,在資本至上的社會,我們是否從不鼓勵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如果是,努力又是甚麼?公平又是甚麼?努力還有沒有價值? 兩位不同背景不同年資的歌手,各自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text.yuiphoto .Karl Lamstyling.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Wincyhair.Jamie Lee (Jay),Wing Wong @The Attic (Cloud)makeup.Dera Tse (Jay), Kineks Ho (Cloud)wardrobe.On Cloud MARNI (blue shirt and floral dress) / MAX MARA (pink top) /SELF-PORTRAIT from LANE CRAWFORD(beige dress) On Jay MAISON MARGIELA (striped jacket) /LORO PIANA (pink shirt and brown coat) / RALPH LAUREN (white pants)jewellry.DeBeersvenue.Little Tai Hangspecial thanks.Clarence Lau Jay Fung日日常餐 馮允謙(Jay Fung)手機裡頭存有幾千條歌曲demo,有幾十秒長的,也有長達二十分鐘的;有些是隨口哼零碎音符,也有些是完成度很高的旋律。這些demo逼爆了Jay手機的容量,所以比起換上功能更先進的手機,他更急需容量山大的儲存空間。有意思的是,這彷彿也影射他的現實生活,在行內出名是工作狂的Jay,雖然近期在不同訪問聲言想放假,但在分享生活時,卻多次下意識透露「不想浪費時間在工作以外的事」的想法;他也很常形容自己很「悶」,工作以外日程生活恍如copy and paste。 他確實喜歡固定的起居作息,每天起身刷牙,然後就做運動,主要是健身和跑步;之後洗澡吃早餐,有兩款Jay Fung常餐選擇,A是茶記雪菜肉絲米,B是牛油果三文魚三文治,隨套餐跟一杯醒神齋啡。餵食完自己,Jay便開展一天的工作,如果當日沒有幕前活動,他便一直在家裡寫歌造歌,中間看一會電視休息,然後繼續寫歌造歌。日常他只還「最低還款額」六小時睡眠債的,有時甚至睡三、四個小時便會醒來,忍不住去看手機,腦袋開始不停思考關於工作的事情,想著想著便天光,眼看著天光。他又督促自己出去做運動。「基本我真的沒甚麼社交生活。」Jay續說:「整個2024年,我真的沒有完整看完整一部劇集。電影還是有看的,但劇集動輒幾十個小時才看得完,所以我都放棄了。」 不信有work-life balance 幾乎所有的生活容量,Jay都奉獻給音樂。2024年Jay發佈了20首歌,當中十幾首歌來自自己專輯,同時又有為其他歌手寫歌。「2024年真的好豐富好充實,除了造歌,跟Jace一起做騷,又做了拉闊,與香港管絃樂團合作,之後還開了紅館演唱會。」但生活不是手機容量,不是你願意付出便能夠擴展新的時間新的空間,如何能夠平衡生活與工作,常常是社會人的難題。然而Jay對work-life balance這個概念,可以說是斬釘截鐵地否定。「我覺得沒有這回事,你好難去捉。我永遠都記得有人對我說過這件事,他說當你想要得到某些的東西,是別人不會得到的;你便要去付出那些別人不會做的事情,你才有可能達成目標。那我覺得我要去犧牲自己的私人時間。或者犧牲這詞也太重,純粹我好喜歡音樂,不論我是不是在此行業裡頭,我都會繼續唱歌寫歌。」 不過他也承認忽略陪伴家人和未婚妻,在成功的背後,他們是強大的後盾。「其實我知道我是好幸運的,有好好的家人伴侶去明白我,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而這夢想走到這個位置,可以繼續工作、追夢、唱歌,其實是非常之難的。」Long D中的未婚妻也不是沒有詐型,但兩人都清楚這是為將來鋪路:「我常常都會跟她說,其實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兩人的將來準備。好多人都說不是你選擇這行,是這行選擇你,所以如果有機會去做就要盡力爭取。」 雖說肉身不能夠常常伴隨左右,他以特殊的手法,去向家人與伴侶表達心意。「去年我造了《EMO》這張專輯,是感受到身邊好多人,不論是家人或者朋友都積累了許多的情緒。我只懂得唱歌和寫歌,我不懂得用言語表達,也不懂得去安慰別人,只好用自己最拿手的事情去讓他們得到慰藉,透過音樂去幫助他們。」所有作品誠然是由心所發,但要是讓他感受最深的,必然是今年新歌〈會再見的〉。〈會再見的〉算是Jay一首較為私人的歌曲,他藉著此曲回望自己小時候與父親的關係。「因為從小我們就分隔兩地生活,爸爸在香港賺錢養家,而我小時候就移民去了加拿大生活。去年我常常都要飛來飛去,在機場目睹了好多家庭的離別,我不免開始思考:為何團聚這麼難?為何我和家人和伴侶都不能在一起?我從小看到爸爸要跟媽媽分開住,而到我現在這樣的年紀,也跟自己的另一半又要分開住——不論是家人或者伴侶,我們好像永遠不能一起生活似的。於是我寫了這首歌,希望那些跟我一樣的人,那些充滿想念的人,可以有一天再見面。」 那星期我寫了三首歌 付出200%努力,Jay本是音樂頒獎禮的大熱人馬,最後卻錯失了男歌手金獎及唱作人金獎。頒獎禮後接受訪問,他也坦言難免失落。常言道有人替你不值,總好過有人覺得你不值,或者Jay剛好就是落在這樣的位置。而賽果確實在社交媒體上引來極大爭議,不論是歌迷與否,都有人替他不值和痛心。甚至有人因為這次的獎項爭議,更加欣賞Jay;也有不少人發訊息來鼓勵Jay,他誠然感激。「有時我都是一個比較脆弱的人。」他坦言得獎對於他來說是重要的,只因不想辜負公司同事的付出。「眼見這幾年可能算是一步一步愈來愈好的時候,我常常都會想到,應該怎麼樣去報答他們,或者說如何以獎項向他們交代。雖然今年未必得到我們期望的結果,但都要繼續的。」頒獎禮後,這位工作狂難得花了一整天去休息,看電視、享受美食、與家人聊天。但享受休閒不過一天,他又開始覺得不能浪費時間。「一整天過後,我便傳訊息給T-Ma(音樂監製馬敬恆),說我們不如寫歌。之後那個星期,我寫了三首歌。」 回想2023年,與Jay談及努力的價值。當時他行將踏上人生首個個人紅館舞台;雖然已經是超級勤力,但仍有幾分自卑。當時的他說:「不是說付出了努力,便一定可以收穫到同等的事物,這是沒有平等的。但是我們可以把問題簡單化,就是你覺得夠努力,然後你喜歡為喜歡的事情努力,那就繼續去做吧。」兩年時間過去,經歷過圈子內新的高高低低,Jay沒有改變對「努力」的看法。「不可以期望一切都有回報,又或者,能夠做到自己喜歡的事情,已經是一種回報。Just keep doing it。」 雲浩影靚唔靚 叱咤過後,其中一個討論度最高的話題是,究竟雲浩影(Cloud)靚唔靚?事緣當Cloud在頒獎禮台上獻唱自己職業生涯首個五台冠軍歌〈回憶半分鐘〉,攝影師不時以超近鏡及低炒方式拍攝Cloud美貌,而她的美貌居然抵得住高清攝影機的考驗,讓網民嘖嘖稱奇,甚至於Threads發帖討論。最有趣的是,Cloud本人也跑去帖文下笑言:「我覺得一般」。其實早在叱咤前,曾經有不認識Cloud的台灣網民日本旅遊期間拍到Cloud,發帖指自己「拍富士山拍到一個可愛的女生」,獲得本尊鬼馬留言「影到我plz del」,相當幽默。 向Cloud跟進本次的美貌爭議,她當然再謙道自己樣貌只屬一般,不過對自己的長相倒是挺喜歡。「我都鍾意自己個樣,不算很有個性,五官也不算標準不算出色,但湊起來又算啱數。」Cloud自評樣貌屬於啱數,但身為藝人總有些包袱:「容貌焦慮絕對會有呀!特別是入行之後,更加會追住自己樣貌去judge,包括拍照那些特寫,是真的會放到很大……看久了就會覺得自己的五官開始分開了,不是我看到那個模樣,變得好怪。同時因為大家話靚,就會更加想盡力做到大家覺得那種靚。」 Cloud坦言自己多少有些容貌焦慮,包括在當日拍攝現場,她顯然對照片中自己的姿態表情都分外著緊,不斷調整。但她不怕那些「清純」、「女神」、「零死角」的標籤,有幸大家對她的標籤都偏向正面。「這些標籤跟我認識的自己並無衝突,其實女神都可以親民,大家給了評價只是代表我其中的一面。」 悔未享受新人獎 方才提到Threads,Cloud在社交平台的參與度很高,當她的名字在帖文被提起,她常常會主動回應。「Threads是一個好開心的平台,不一定需要發照片,只用文字就可以跟大家聯繫。而且因為演算法,我回應某些搞笑貼文的時候,大家又會同時看得到。」說罷,Cloud馬上分享了最近看到的一個食字gag,惹得現場人員都嘻嘻哈哈大笑起來。「有網民甚至還說,如果在instagram看到Cloud有讚好某一個memes,那必然是一個好好笑的memes!」這些互動都讓她和大家拉近距離。「因為以往的雲浩影,不知是不是因為怕,可能有刻意地要同觀眾保持距離,我甚至把『Cloud』和『雲浩影』分得好開。但去到出道的第三年,我很開心兩者不需要分割太開,她們可以是同一回事;甚至有時我會介紹自己是歌手雲浩影,這是一件開心事。」 雖然狀似開朗,但Cloud初出道第一年,對於網民的評價其實是非常敏感的。「我在連登是有帳戶的,但不話你知啦!」2022年,Cloud以新人王姿態踏入樂壇,橫掃各大頒獎禮新人獎項。但她自覺在新人獎的舞台上的表現未如理想。「我會講是差的,那些留言其實算是公道。」被負面評價繚繞,Cloud在得獎到新人獎當晚的慶功宴,並沒有享受自己努力得來的榮譽,反而是看著討論區的批評鑽牛角尖。「那晚我一邊看著留言一邊大哭!對我自己來說,那次是一堂課。」她亦坦言大感後悔當時沒有好好享受獲獎。「就算之後幾叻,拎新人金獎都只得一次。」 「當時我覺得,好像更加需要要去證明自己可以做得更好,無形間也會有更大壓力,亦都有更大的恐懼。」Cloud獲新人獎後陷入迷茫足足一年,在這一段時間嘗試拾回自己,把自信心找回來。可是過於用力反而無補於事:「新人獎後會好刻意去思考如何突破,如何努力讓自己配得起獎項。那年我壓力真的很大,導致作品也未如理想,遲遲未能有勇氣跨出第一步,因為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夠做得好。」到了2024年烏雲才開始散去,她獲得了職業生涯第一首五台冠軍歌;新年伊始她甚至還勇奪叱咤女歌手銅獎。「去到第三年,我覺得是逐步逐步去做得更加好,也告訴自己別想太多。現在會覺得,有空間給自己做不同嘗試的時候,就去多些嘗試。」雖然Cloud現在仍會上網看別人的留言,獲獎時但明顯已經放下了不少。正如今次有網民雞蛋裡挑骨頭,說她哭不出眼淚,她也是一笑置之:「畢竟不能把妝哭花了。」 不要太多齮齕 僅僅幾年便獲得今日的成績,相比起一些仍在圈內奮鬥的人,Cloud或者算得上是幸運兒。但她會覺得在娛樂圈裡頭,努力還是比運氣來得重要。「運氣也是一個好重要的因素,決定你能不能入行,或者能不能遇到一個好的團隊支援你,一個好的作品能令你成功。但當所有人都具備這些好的元素,付出努力才是要點,有沒有努力去增長自己的文化見識與音樂審美;有沒有努力去做運動;有沒有努力變美……這些努力觀眾是看得到的。」 音樂上發表不同作品,又獲得音樂獎項;戲劇上亦都拍攝過電影,嘗試過出演舞台劇,Cloud看著自己出道三年的成績表,相當滿意。展望新一年,問她有甚麼希望改變,她有些許心虛地回答:「希望自己不要太多齮齕啦,不要成為團隊絆腳石。」身為多愁善感的巨蟹座,她自覺自己overthink,為團隊帶來一些負擔,當中包括製作〈回憶半分鐘〉的前期,她也時時感到不自信,覺得自己唱得不好聽,一度提議不要出歌。幸而在團隊鼓勵下,歌曲有被大家聽到,甚至被大家喜愛。 此外Cloud還表示希望新一年多去旅遊見識,笑言說被人在富士山拍到的那次,其實是她人生第一次去東京。「希望自己可以有機會去多啲旅行,多看看世界。有一次我望住個日落有些傷感,因為覺得自己咁大個女,好多事都未做過,又有好多夢想想去追。雖然做歌手已經是一個夢想成真,但除了這條路,我還有好多事想做。」2025,她發現宇宙更大更廣闊,能順其自然地過活,祝願她能隨心繼續走下去。■
DIGITAL COVER | 馮允謙 樂壇長跑運動員
香港這個彈丸之地,要一夜成名不難,但要在善變的群眾心中求些份量,靠的可是各種本領。流行樂壇每年新人不少,時不時便有「失蹤人口」。一些人握住時機冒起,但留不住熱度,退出遊戲永不翻盤;也有人有實力,卻等不到自己的時運,最終萬念俱灰轉身離開。 馮允謙(Jay Fung)曾經是前者,也曾經是後者,卻始終沒有退出遊戲或者轉身離開。入行第11年,今年他35歲,3月便踏上歌手夢寐以求的紅館舞臺。沒有「媳婦熬成婆」的姿態,他倒像一個「不小心」跑出PB的長跑運動員,誠誠懇懇道:「好幸運,入行11年便有機會,可以自己在紅館擁有自己的舞臺。」 誰說好心態不是種本領? Text. yuiStyling.Calvin WongPhoto. Simon CStyling Assistant.Chan FungWardrobe.Kenzo、ZingWatch.Zenith 我保留了自己 眼前的馮允謙,與「巨聲幫」時候的形象大不同,高大威猛臉型瘦削,身體也結實不少。始終不變的是,他臉上掛著笑瞇瞇的表情,親和力十足。但他自認不擅社交,個性亦很被動,「我喜歡埋頭寫歌、做創作、跟其他人一起寫歌,只專注於音樂上的工作。加上我當時信心比較低,所以收收埋埋。其實現在都還是這樣的,我是性格頗極端的人,在studio寫歌時我『摺埋』一邊不理人,甚至可以整個星期都不見人。」近幾年他坦言自己變得開心多了,性格稍稍有所轉變,「我連話也變多了!你看身邊同事都在偷笑,因為我平日話真的很多!(同事偷偷笑著點頭)哈哈,我會四圍撩別人講話,好煩的。」這樣開朗的馮允謙,是「晨型人」,不喜歡熬夜,喜歡一大早起來去跑步,慢跑時在腦海中譜寫旋律,在音樂創作上有著運動員的習性,刻苦、富耐心、有些完美主義,但知道目標並會拼盡全力,一直跑、一直跑。 但也有跑錯軌道的時候,由2016年到2018年,是馮允謙職業生涯的低潮期,「其實不知道是否該走下去的。那三年我很迷茫,每天對自己各種提問:應該再簽唱片公司再出歌嗎?還有沒有人想聽我唱歌?我是不是不夠好?我的歌是不是寫得不夠好?我一直很質疑,自己是否適合在這行發展,包括現在這一刻。」2021年,當時馮允謙在在叱咤頒獎台上,憑著<地球內的人>勇奪人生第一首十大歌曲,同年他開展一個新音樂企劃,一口氣推出了<思念即地獄>、<因愛之罪名>、<一步一悔過>等作,馮允謙這個名字慢慢獲得樂迷信任與欣賞,「事業慢慢重回軌道,而我對自己的要求也愈來愈高,音樂上也慢慢掌握到風格定位,現在我所做的音樂全都是我自己想做的。而公司方面也給予很大的自由度,放手讓我去做自己的音樂。在音樂上,我保留了自己,同時也感受到大家慢慢開始支持我的音樂,真的非常感恩。」 Work hard, work smart 除了音樂上的成績外,馮允謙的身材外貌也是不少人討論的話題。他自認以前不太注重外表,對於藝人的身份只著眼於創作,其他一切皆是佛系心態,現在想來他還覺得自己「不夠勤力」:「以前以為自己好勤力,會覺得音樂上已經擁有足夠的信心應付。但原來作為一個藝人,工作範圍以內不只有唱歌,其他各種的例如說外貌、身型、心態,其實都會影響你在表演上的自信心。做藝人既要work hard也要work smart,只有一方面的強項其實並不足夠,所有事情都需要兼顧。 」 如今知道自己有不足後,馮允謙開始報復式努力,用各種方式來改變自己的外觀,「現在會更重視幕前的工作,如拍攝、表演等,以前確實缺乏考慮這一方面的事。現在我會見營養師、健身、箍牙,又去找造型師幫忙做styling,慢慢開始學懂不同事。」他知道,做藝人是很被動的,「不是說付出了努力,便一定可以收穫到同等的事物,這是沒有平等的。但是我們可以把問題簡單化,就是你覺得夠努力,然後你喜歡為喜歡的事情努力,那就繼續去做吧。所以無論怎麼樣,其實都要努力去堅持自己夢想,因為你堅持到的話,Anything is possible。」 能有幾個劉德華? 「我覺得是好難的。你想想,這圈子能有幾個劉德華,可以一直紅下去?」過了2月,馮允謙便35歲,在他的少年時期,「四大天王」便代表著「明星」,「最開頭對於明星的印象就是這樣,又要拍戲又要拍劇,不同雜誌封面都會看到他們,老是常出現。但現在我們看到明星的渠道更多了,包括社交媒體平台,明星在現代可能也有新的定義。喜聞樂見的是,近幾年是有更多人開始留意香港樂壇的,特別是有很多不同的節目如《造星》、《星夢》,愈來愈多的年輕人去參加這類比賽,讓他們能夠得到曝光率。其實包括我自己,其實最初也是由選秀節目出身,覺得是一件好事來的。」 與樂壇後起之秀年齡相差一大截,馮允謙沒有想像藝人這份工何日是限期,「年輕時心中確實是有設定一個限期的,那是想像得很理想很順利,覺得到了30歲便儲夠錢,然後就會轉行做其他事,搞搞生意、結婚生子什麼的,想著如果到30歲不成功的話,我便放棄這一切了。但現在剛剛踏入32歲開始,所有事情才會開始慢慢變好,所以其實很多事很難去預計的,很多事你是需要等待,待它自然發生。」就好像他好幾年前,也沒預料到自己能上叱咤台拿男歌手獎,如今更將要登上紅館,在這場馬拉松長跑,他奮力跑到了另一個起點。 為了紅館個唱,馮允謙為事先為樂迷準備了新歌<入場人士注意>,大大散播正能量,「希望大家入場睇騷時,真的抱著一個開心、興奮、投入的狀態,就算世界有好多其他的問題、好多事情煩惱,都希望大家能夠把這些暫時拋諸腦後,投入享受演出。」最後他又打趣道,「雖然一聽到我唱快歌可能會有點怕,想說不想看Jay Fung跳舞喎,哈哈。」欲知他舞姿如何,真的要請入場人士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