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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挪威音樂精靈 AURORA:作為人類我們不必太完美,只要活著便是巨大的成功

挪威音樂人AURORA,以空靈魔幻的北歐電子民謠吸引接近30億串流點播,常常令人聯想起冰島國寶歌姬 Björk。她自小與森林大海為鄰,大自然幾乎是她音樂的核心主題;她亦都關注人類福祉,活躍於不同的環保、政治社會活動。去年AURORA發佈全新專輯《what happened to the Heart?》,將地球名作共同創作者,繼續為人類不同的感受發聲——「作為人類我們不必太完美,只要活著便是巨大的成功。」 工作以外的近況如何? 感謝提問,我最近感到很有活力和生龍活虎,可以每晚都跳舞跳個不停、隨時放聲大叫。我覺得最近過得很不錯。 去年開始你在這星球不同地區進行巡演,至今對本次亞洲地區的旅程有何感受?  太棒了。我吃到了許多美食,很開心。真我希望我們在挪威也能吃到這樣的食物。 甚麼機緣促發你創作《what happened to the Heart?》?  感覺我們都忘記善待我們的星球了,也忘記關注我們男男女女的心理健康。人們有自由去成為他們想成為的人。我們應該更加謹慎地選擇,該如何管治這個世界,以及選擇什麼樣的領導人來領導我們。我覺得我們忘了溫暖、關懷和情感也很重要,這些事物不是我們的弱點,而是作為一種共情的力量去推動這個世界進步。因此我希望透過這張專輯提問:我們的心怎麼了? 哪些重要的事物構成了Aurora的「心」?  人們。同情心。傾聽「無聲者」的聲音,知道何時對不公義發聲——即使你不是受苦的那個人。還有自由做自己的權利,並且被接受你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Aurora式的生活哲學是怎麼樣的? 做人是一項極限運動。作為人類我們不必太完美,只要活著便是巨大的成功。當我們能從傷口中痊癒,並且不予自己太大壓力時,我們會成為更好的人。因為我們確實有足夠的容量去包容這個世界。 希望介紹專輯中哪幾首歌曲給香港樂迷? 〈Starvation〉、〈When The Dark Dresses Lightly〉 還有〈Dreams〉 其實還有很多希望介紹,希望給樂迷介紹所有的歌曲。因為感受一切雖我們是有益的,至少自己是這樣的。而我的音樂就是在表達這樣的事物,每首歌都在表達不同的情感。 大自然一直是你重要的靈感泉源,這次你更把「Earth」 視為「共同創作者」,又將部分歌曲版稅捐給Brian Eno共同創立的 Earth/Percent 環境慈善機構,為何有這樣的措舉?  如果有這個星球,我們就不會有音樂可寫。只要聆聽地球母親「共同創造」的音樂,有助於人們自然而然地成為積極分子。 版稅捐贈似乎是件好事,找到可以讓所有人參與慈善,但又不向別人要求太多。我知道對一個人來說,要時刻關心一切事情是非常困難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值得關注。 除了自己的歌曲,最近在聽的歌曲/想向香港樂迷大推的音樂單位? 我最近正在聽Ananda Shankar與Izumi Kobayashi(小林泉美)。還有樂隊Tinariwen的專輯《Elwan》以及Siv Jackobsen的專輯《Gardening》。此外當然,還有Fredrik Svabø和她的最新歌曲〈Talk About It〉。

yui

AURORA, what happened to the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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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ASOBI專訪|銳意將J-POP超越動漫框架 齊來重溫日本二人組「超現實」世界

YOASOBI–這個將創意寫作轉化為流行音樂的日本二人組,由作曲家Ayase以及創作歌手Ikura組成,今年就踏入成軍的六周年。去年底,他們強勢殺到香港舉行兩場演唱會。而在他們來港演出前,先後有milet、藤井風;Clockenflap有Creepy Nuts和Yama,M+ 又有滿島光/Mondo Grosso都到港演出。 YOASOBI的亞洲巡迴第二站就來到香港,算是2024年的年度壓軸演出!成為2024年壓軸演出的感覺是?「呵呵,真的嗎?有這樣一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呢。」Ayase說。「我們都不知道,不過好像之後也沒有甚麼表演者,但這是很高興的一回事!」Ikura笑說。YOASOBI在香港舉行兩場一票難求、充滿能量的Full-Length演唱會,就如他們演唱會的名字一樣,相當「超現實」! text.大秀|photo.Grant Yip (lnterview)、kenneviaphotography & sherwin_wsf(Live)|Makeup.YOUCA|Hair.Waka Adachi 大聲啲! 完成首晚演出,Ayase在社交媒體上表示,香港觀眾的歡呼聲非常非常之大,「應該是我人生中聽過最大的歡呼聲,能夠得到這麼大的歡呼聲,真的很厲害。」Ikura則表示,「我認為,在Ayase 唱〈たぶん〉的時候,大家一起清唱,我感動得很想哭,因為我平時自己唱,基本上都是聽到自己的聲音,很難聽清楚大家唱歌,但這次當自己沒有在唱而能夠很清楚聽到大家的歌聲,那刻我已經很想哭了。那時的氣氛真的很好。謝謝香港的觀眾。」 Ikura實在是個語言天才,每到不同地方演出都能以當地語言跟觀眾溝通,氣氛瞬間就被炒熱:「廣東話真的很難,和日文沒有太相似的地方,而且發音如果稍有不同就可以有完全不同意思,真的很難。但應該有好好表達到的,因為我看見大家的反應都很好。我平時在演唱會上最常說的:『大家給我多點聲音』。所以,我這次在香港最多講就是『大聲啲』這一句。」Ikura表示,在不同地方不同日子,觀眾的反應是很不同的,「每一次大家的反應,都會令我們感覺新鮮,可以跟他們溝通,很難形容,但聽到大家的笑容和聲音,那是能量的來源吧!」 製造美味回憶 每逢藝人到香港、台灣、韓國演出(YOASOBI之後會去台北、曼谷、上海、新加坡……),都必定被問到:「有沒有準備吃甚麼美食?」之類的問題。今次呢?再來香港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行程?Ikura,「嗯,演唱會前的特定行程就沒有,但必定會和團隊一起去吃一次當地好吃的食物,慶功宴又一定會好好辦一次、會好好品嚐當地美食,製造個當地美味回憶。這都算是我們的指定行程吧?」 Ayase表示,今次是在演唱會前一天才到香港,最先在酒店的餐廳吃了一餐很好吃的。Ikura:「咦,我沒有吃到。」Ayase:「對啊,有一個很可憐的人在這裡,但我自己就吃了。今天完了訪問我們就去吃火鍋!」Ikura:「我好期待!」Ayase:「我們會好好品嘗香港的味道!」 超越 自2019年1 1月以首支單曲〈夜に駆ける〉以來,YOASOBI在日本流行音樂界開創了一個新時代。在2023年的〈アイドル〉作為《我推的孩子》動畫OP,大破多項紀錄,也憑這曲實現了登頂夢想,獲得備受追捧的Artist 100榜單第一名。同年,〈夜に駆ける〉也成為日本音樂排行榜歷史上第一首達到十億次串流的歌曲,這些成就讓YOASOBI邁向「超現實」的非凡演藝生涯。 近年日本動畫能衝出亞洲,YOASOBI絕對功不可沒。「我認為,動漫是其中一個把日本音樂帶到世界,讓大家都聽到的重要誘因。」Ayase說:「尤其是動漫我也很喜歡,是從小到大都浸淫在當中並引以自豪的文化。能夠將動漫以及日本音樂帶給世界不同地方的人們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用這作為起點,不止是YOASOBI的音樂,能夠讓愈來愈多人去聽日本的其他歌手和J-POP等等,超越動漫這個框架,讓J-POP在世界取得一個位置,就真的太好,這是我常常在想的事。」 進化 YOASOBI於2019年10月1日成立,慶祝過了五周年。Ikura表示,當他們開始YOASOBI時,從未想過它會成為我生活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時間過得很快,但……在密度上,這五年,就像是十年的經歷,因為發生了太多事情。感覺就像是「已經五年了」,同時又是「才五年而已」。Ayase補充說,五周年慶祝感覺和他們三周年、四周年並沒有太大分別,但去年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包括推出的歌曲和宣傳,都是基於五周年的主題,他能夠重新燃熱情,感覺像是「從這裡重新開始YOASOBI」。 2023年,日本和全球的聽眾都聽了〈アイドル〉,讓他們成為Billboard Japan Artist 100榜單上年度的第一藝人。感覺他們在日本已實現了目標。Ayase說,其實所謂周年,對YOASOBI來說是個在重新評估又重新開始的標記。踏入出道的第六個年頭,兩人有甚麼感覺?「很難把它歸結為一件事,因為我的動力從第一年到第五年變化很大,」Ikura說:「但我一直夢想著這樣的音樂事業,所以在YOASOBI成軍的首兩年,我的動力就是有機會實現夢想的喜悅,並感受到必須維持這份事業,與團隊一起成長的責任。每天都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新挑戰。」 五周年 「我的意思是指樂隊和團隊之間建立了信任,當然,還有粉絲的支持啦,也是重要因素。」Ayase說,「樂隊對排行榜/作品的表現和受歡迎程度等目標也有一定追求。」他強調,有目標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有時我會想放棄了或不想寫了,但想到再堅持一下,就能達到的目標,這讓我充滿希望亦更有動力。即使我和Ikura及團隊都相處得很好,但沒有要實現任何那些目標的覺悟,就難以進步。」 「五周年對YOASOBI來說是一件很大的事。當然,我們成軍後,每年都會有作不同的準備,都曾訂立過一些目標的,但對我來說,很滿足地、很踏實地迎接了五周年,例如,在台北小巨蛋的演出,減少些不必要的事,用很好的心情去面對五周年…… 所以,另一意義去回顧2024年,我認為就是做了該做的事,又從中得到的經驗。YOASOBI在2025年也會抱著同樣心情繼續努力。現在有很多還未能具體透露的企畫,將會是一些很新的事,也有些是比起一直以來YOASOBI做的事更高層次的計畫,希望可以做多些不至於開發,但都很革新的事,希望能令歌迷感到興奮,成為一個不斷進化的YOASOBI,希望來年可以成為進化的一年。」 初心 周年紀念時,回想一下創作和演出的初心。畢竟,先由Ayase說一下。「是怎樣的滿足感呢?我是單純地喜歡創作歌曲,純粹地喜歡。在製作音樂前,很小的時候,已經喜歡去創作不同的東西,由想像,從零開始親手去製作東西,是我很喜歡做的事。我也很喜歡音樂,能單純地去創作音樂,對我來說已經達到最大的滿足感。當你很努力花了很多時間,在歌曲完成的那一剎,就會有一種很充實的感覺。」 問到Ikura她想成為歌手的契機是甚麼時候出現,她表示,由她懂事開始就已很喜歡唱歌,「當我意識到自己喜歡唱歌時,已經很想成為歌手,所以很難具體說出有甚麼契機。但也很可能是因為我父親經常在家中彈結他邊彈邊唱,我在旁看著,覺得邊彈樂器邊作曲邊唱歌這件事真的很有型,很酷。嗯,所以我應該受父親的影響最大。」 感覺在〈Idol〉大爆發後,很多人將他們的夢想寄託在YOASOBI身上,他倆不諱言,起初感到壓力很大,但將心態轉變為可以容納大家把夢想放在YOASOBI這艘船上並成為這旅程的其中一員,是很宏大的事情。每個人都將想法投進去一起經歷一起創作。這讓YOASOBI想要表達的東西更有立場更清晰。「與我們一起參與旅程的人,是我們很大的動力來源。」Ayase說。 特別一提,《劇場版 YOASOBI 5th ANNIVERSARY DOME LIVE 2024 “SURREALISM”》即日起於香港、台灣與日本同步上映,電影特別剪輯東京巨蛋最終場的影像,並在劇場版中完整收錄當天演唱的所有曲目,此外更加入珍貴的幕後紀錄畫面,以最豪華的內容呈現,讓人再次感受YOASOBI「原點」的舞台, 透過劇場的大銀幕與 5.1ch 環繞音響,親身體驗 YOASOBI「超現實」的世界! 

Nic Wong

J-POP, YOASOBI, 動漫框, 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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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今日怎麼說》鍾雪瑩、游學修專訪|3字頭「新生代」演員勇奪影后提名影帝之啟示

游學修、鍾雪瑩,到底是否一個人所共知的演員名字?34歲的游學修,十年前主演黃修平導演的《哪一天我們會飛》少年彭盛華,與十年後《看我今天怎麼說》聾人角色子信,仍然在成長路上跌跌碰碰。當初的沖天志,有沒有踐踏碎? 30歲的鍾雪瑩,首部電影同樣是黃修平導演執導,當日她只串演《狂舞派3》配角,她的經歷也像《看》素恩那樣努力做個「正常人」,從《亞洲星光大道3》走到今天,現已搖身一變金馬出爐影后,的確位位都可變天使。看我今日怎麼說,看他/她當日怎麼演,仍然要相信這裡會有想像,請你跟你的感覺相處! Text: Nic Wong|Photo: Kit Chan|Hair :Hillnex Lee(鍾雪瑩)、Lupus Chui @O4(游學修)|Make up :Vanessa Wong(鍾雪瑩)、Yvonne Yeung(游學修)|Location: The Mira Hong Kong J:你們在片中都要用手語演出,手語算不算是一個容易學習或模仿的技能? 游:我學了一年多,每星期練習幾堂課,是真的一直練習,從零開始完全不懂的,那時候學基礎後背對白,當時我知道每個手語在說甚麼,別人的對白在說甚麼,然後再去練熟它。讓大家容易想像一點,假設我完全不懂法文,我沒可能學一年就很流暢地跟人溝通,不合理的,但我可以背熟法文對白,慢慢整理好咬字,然後演得好像我的母語一樣,說穿了都是模仿。 鍾:學習動作的門檻可能比外語低,因為動作的文化背景和實用性,沒有法文那樣嚴苛,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作風格,但手語一定不算容易學習的。 J:今次是否從影生涯中的第一次,必先學習一個技能,才可去演戲? 游:過去的確沒今次那樣仔細,就算之前《送院途中》(仍未正式公映)演救護員,那些都只是三兩下手勢,以及鏡頭給予很大的幫忙。運動技能,我好像沒有試過⋯⋯ 鍾:不得不說,這些都非常依賴專業人士的幫忙。譬如之前我演《深宵閃避球》,多得港隊傍住我們;這次又有兩名手語指導員,再加手語副導演,真的要好好感謝他們。 游:我記得了,那時候差點有機會的,本來我第一部演的電影是《點五步》,練過投球一陣子,但沒有成事,最終演了《哪一天我們會飛》。 J:通過一個技能來演戲,要同時兼顧技能及演技,有幫助還是阻礙? 鍾:要看看有否足夠時間準備,有時間的話,能夠令它成為演戲中的平常生活,就不成問題。就像今次我演素恩這個角色,那個聲線是日常,我在那段時間完全沒有考慮過那是煩惱;手語方面,由於角色都是初學手語,本身我有手語的根基但做到很甩咳,透過這次機會再學習,真的沒有阻礙,完全不覺得這樣演戲是不好。 游:我同意,這樣可以幫助拉遠了本身演員與角色之間的距離,不像平日的自己,但艱難是自己有沒有適應到這個距離?這要看看之前的練習和排練,是否已經足夠令我在現場完全投入。譬如跟別人聊天的時候,我是否還要記著那些手語的動作,如下一句是甚麼?第一隻手是怎樣?如果我排練足夠的時候,我已經立刻可以回覆對方,成功幫我進入另一個世界,角色的世界。 鍾:還有一件事,我們這部電影裡有很多聾人演員及手語指導,所以我們不可能出現參差的水準,在鏡頭前一定要做好的,如果有任何落差,他們會立刻出聲,更加不只是一個人出聲,而那段時間他們沒有出聲,即是OK啦,我就很放心了。 游:這也是回到演戲的純粹及自然,避免現場想得太多。譬如黃修平不喜歡別人看playback,就是他不想在那個鏡頭前設計及構思,當然那些最頂尖的演員,構思完繼續演得很好看及揮灑自如。對我來說,我在舞台方面有更多類似體驗,我試過排練時一路嘗試設計很多東西,結果我演得最好那一場,卻是沒去做任何功夫的那一場,開場前沒溫書甚麼也不做,完全不準備,只是熱身後便出場,但因為對白一早已經背熟,所有台位都記得,事前已經用了腦,現場不去想那麼多,就讓那場戲帶自己回來,形成一個良好的狀態。 J:黃修平與其他導演有何不同? 游:黃修平很煩,他總是執著一些細節的東西,煩在一些其他人可能不在乎的事情上。他會想得很細緻,執著得很細緻。 鍾:我覺得他是一個童話故事的人物,或是日本動畫裡面的人物,但我可能是現場跟他最難溝通的演員。(游:因為你都煩嘛!)是啊,那個童話故事人物會包容很多不同聲音及意見,但我在現場演素恩時,有很強意志的時候做好素恩,當我遇到五個新意見,有五把新的聲音,剛剛被這個童話故事人物囊括進來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多⋯⋯ 游:我有個很有趣的分享,就是當年我演第一部戲,就是黃修平的《那一天我們會飛》,當年與翁子光《踏血尋梅》是同一屆入圍金像獎,今年《看我今天怎麼說》又跟《爸爸》一同入圍,我覺得很有趣,翁子光與黃修平兩個好像一黑一白,一個代表光明,一個代表黑暗,十年後又再相遇。當然,我記得當年白只、春夏等人,全部人都得獎⋯⋯ J:剛才說演員與角色之間的距離,今次《看我今天怎麼說》角色,看似與真人有點接近? 游:好還是不好?我沒這麼想,當然不著數的是,大家覺得我容易演了,但真是這樣容易?我都有問自己,是不是很容易呢?我不知道,我不懂得分辨,但是子信這個角色跟我真的很相似嗎?準確來說,他跟我給人的印象很似,但認識我的人就知道,我有時會說很多話,有時又會很長時間不說話,思考很多事情。不過又不能怪責別人的,的確跟我的印象很相似,我唯有看成讚美,或者希望大家多留意我的舞台演出,角色比影視方面多變一點吧! 鍾:隨著作品的增長和角色面貌的增加,其實不能再在乎了,如果有人這樣說,是因為他曾經看過你在其他作品演過類似的角色,或者覺得自己很了解你,某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觀眾對我們的認知增加了,也是因為作品多了,他們才會說,今次又似上次,今次又像你,那樣都沒得介意。反而我上次演《填詞L》會特別澄清,因為那個角色不是我真實的故事,更應該是導演的credit,否則無傷大雅的話,我沒所謂的。 J:鍾雪連續兩年入圍金馬獎及金像獎,更順利在金馬封后;阿修亦接連提名影帝。作為「新生代」演員,慢慢有這些成就,有何啟示? 游:最難的地方是,太少有發揮的角色交由我們這一代人手上,這樣會造成兩樣東西:第一,我們缺乏練習及累積經驗的機會,正如我已有超過五年沒電影劇集上映了,所以我必須依靠在外面其他地方去累積經驗;第二,我們也沒有辦法去表現及證明自己。香港女演員現在好像開始好一點,男演員仍在suffer當中,當有導演願意找我們演戲,真的能夠發揮有戲可演的時候,真的是非常寶貴。 另外我想補充,一些沒有看過我演舞台劇的人會說:「原來游學修懂演戲的!」之前他們不知道及不察覺的,甚至有些人聽到我有提名的時候,會覺得「游學修憑咩?」「呢條垃圾有提名?」「香港電影玩完喇!」他們對我的印象就是嗶哩叭啦、樣衰乞人憎臭串等等,卻從來沒有看過任何我認真演出來的戲是怎樣的呢。對上一次相對多人看的,所謂相對有發揮的,可能已經是《同囚》。好像是2017年,哈,八年前的事! 鍾:我記得游學修之前他跟我說過一句話,那時大概是Angela(袁澧林)《窄路微塵》提名影后之前,跟著她和劉俊謙開始在台灣都有其他工作了,阿修說:「一早要啦,遲咗十年!」然後我就想到像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在這個圈子推回十多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前,其實不乏機會。事隔多年,現在我們看來開始有了,可能相對比較遲,機會也少了一點,但是我始終希望,可以讓無論是否做這個行業的同齡朋友們,都感覺到總是有盼望的,還是可以的,遲一點而已,但也不是不行。 游:這個話題,我可以跟你談上至少半個小時。記得阿謙演完《九龍城寨》爆紅之後,我有跟他談過,我的心情很複雜,當然戥他高興,但同時我還是堅持那句話:「我真係覺得遲咗十年!」小時候,我查過了周潤發拍《英雄本色》、劉德華拍《天若有情》、周星馳第一部電影是多少歲等等,當然周星馳有點不同,他拍電影時已經在電視很紅了,但他們全都是三十歲左右,我們三十歲才做新演員,到現在才有一部電影有獎項或提名,有機會被看見或被肯定,但都只是一部而已。下一部呢?太多元素了,行業本身的萎縮,或者說到這裡又要欲言又止…… J:最後,演完《看我今天怎麼說》投入聾人角色後,有否發現一些之前的誤解? 游:我本身對他們的認知太少了,真的不太熟悉聾人的世界,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樣,所以我覺得這部戲可以讓大家認識更多聾人的社群是一件甚麼事?究竟聾人平時是怎樣的?他們相處的情況如何?他們喜歡不喜歡甚麼,怎樣為之冒犯?如果《看我今天怎麼說》能夠令大家多了一份認識及認知,我覺得已經功德無量,很好了! 鍾:很多人都會源於不知道,被社會教化的弱勢社群誤導了,可能會誤認為有些團體或者一些朋友是弱勢的,但其實聾人是一個很有趣的群體,他們有些東西很強,例如他們的感知能力及表達能力很強,甚至他們的眼睛都很強,但基於我們有太多的不認識,所以今次可以摒棄所謂過往的理解,當作是認識朋友,入場看看這部電影,可能會增強對一些未知的文化認識,從而欣賞對方強悍。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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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MC張天賦 Be My Valentine

張天賦(MC)予人的形象有些玩世不恭,外形討好同時能言善道,感覺會是女孩們又愛又恨那種壞男孩。但試圖掀開MC的內心,談論起如何經營愛情,卻發現他對愛情的取態很傳統——按著他自己的講法是叫作「大男人主義」,只要認定了,便要為對方人生負責到底。他很踏實,不信愛情能飲水飽;但同時他又浪漫,相信愛情可以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乘著愛的佳節,來讓我們成為MC的Valentine,細聽他的戀人絮語。 text. yuiphoto.Ken Ngan styling.Sum Chan styling assistant.Wincy jewellry.Cartier wardrobe.Loro Piana (black and ivory sweaters) Amiri from Mr.Porter (black blazer and trousers) Mr.P (suede jacket) Auralee from Mr.Porter (brown coat) hair.Cliff chan @ Myösmakeup.Circle Chong 說過時間太少難兼顧經營關係,目前享受單身狀態? 其實頗享受現在的單身狀態。現階段我會形容是自己的事業拼搏期,其實本身要在自己私人時間及處理工作之間作出時間分配,對我來說本身已經是一個難題。所以當無需要處理愛情這部分的話,對我來說可以在時間分配上可以自由好多。  只會在另一半面前展示的一面? 應該是大男人主義的一面!但其實也不是女朋友獨有,我對媽媽也會有這一面。所以就是人生中最親近的兩個女人才會看到這一面吧。這裡「大男人」的意思是,我會認為要經營一段關係,要有必須為對方負起責任的心態,所以有好多時候我主動去孭起一些不必要孭起的責任。 有拍拖跟沒有拍拖的MC,有甚麼分別? 我認為愛情是會令人沖昏頭腦的。所以我有拍拖時其實都會一樣沖昏頭腦,做出好多衝動的決定!例如原本計劃好要做某些事,但會因為要拍拖,而放棄自己本身的目標。所以這一個我認為也算是單身的好處,可以只滿足自己目標,無需要照顧身旁那個人。 透露過理想型外形希望是長頭髮細細粒,除此以外,哪樣的內在特質最吸引你?  我認為孝順是一個好重要的特質。愛可以有好多種形式,可以對朋友、對我、對一種物件或者對對寵物的愛;但我認為這些愛裡頭,對家人的愛是最重要的一環。因此,如果對方是孝順的話一定不會差得哪裡去。所以如果講內在,孝順會是一個重要的特質!(編:讓你你卻步的行為?)剛才都提過自己有些大男人,所以我不喜歡女生粗魯,我覺得女生應該要斯文,那些粗重事情應該留給我這種大男人做。 愛情關係當中最重視的三個品質是甚麼,能否逐一解釋?  我覺得獨立是其中好重要的一環。方才都提及過我不拍拖的原因,就是認為另一半會影響到日常生活。當然這樣也是有好有壞啦,但我指的獨立,是彼此都必須要有一個清晰目標和方向,不然兩個人拍埋一齊,(方向)就會好模糊,我會形容是「Hea」。所以我認為獨立是好重要的,兩個人一起,應該是要向好的方向進發。第二個是誠實,誠實二字乍聽很簡單,但其實非常困難,因為每一個人一定都會有一些想掩飾、想藏起來的部分;要把自己的所有完全展露給對方看,有時我甚至會覺得比忠誠更難。第三我覺得是溝通,因為兩個人要走在一起,除了理性條件上三觀要正,感性方面也很依靠溝通去處理情緒。 從愛情中得到過最好的「禮物」是甚麼?  過往的關係上得到過最大的禮物,應該就是如何去愛吧。不如這樣說,未真正拍拖的時候,當然在其他情況下都會感受到愛,但我都認為在過去感情入面,之前的女朋友都教會我究竟甚麼是愛。 因為愛可以有分好多不同層面,可以是表面的,也可以是深層的。但你必須要經歷過,才會知道,「啊,原來這些才叫愛 」。 在你眼中,情人節代表著甚麼?  我本身並不是一個好喜歡過節日的人。譬如以父親節為例,其實不需要等到父親節那天,才跟爸爸食飯或者一家人去飲茶。我會認為節日大概只是一個提醒吧,而其實每一日都理應是父親節。如此一說,那每日都應該要是情人節 。所以情人節對我來說,是一個提醒,提醒你身邊有一位這樣的人, 如果你平時忘記愛她/他的話,要謹記你要做得更好。  上回訪問提過「浪漫是很窮才有浪漫」,認為減去一切資本才有真浪漫? 今次想要修正一下這個說法。為甚麼我會覺得窮會體現到浪漫那一面呢?其實因為我認為本身浪漫這本身是很簡單的,其實並不需要太多物質,或者並不需要「色彩繽紛」的東西去襯托。我要更正的是,其實未必需要用「窮」這個字,浪漫真的可以好簡單,兩個人一起共同產生的那個感受,彼此心靈頻道連結起來,就叫做浪漫。 即將進入而立之年,35歲前又想退休,內心渴望「定下來」?會有必須結婚生子的想法? 首先我要解釋為何會想35歲前退休。剛才提及過,大男人就是會喜歡孭起一些責任,所以我認為,當我想成家立室的話是必須先做到財富自由、時間自由,才令我有足夠資源去經營一段愛情,或者去成家立室。所以35歲前退休,就是希望可以完成這些自由,感覺就會可以確保我之後的伴侶,或者我之後的家庭能有保障。所以想不想定下來、能不能成家立室,尚且要先看看我能不能完成到目標! 分享一個你相信的愛情觀念,以及一個你不相信的popular opinion?  先說我不信的,我不信有「愛情飲水飽」這回事。我認為當你愛一個人,你是會想盡你最大的能力去照顧對方、去保護對方、去分擔對方的困難。所以要維繫關係,只靠一杯水並不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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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善言專訪|《虎毒不》《打天下2》連奪影后視后 野孩子成功踏上堅毅人生路

恭喜談善言,第一次得到電影獎項,就是影后殊榮,憑《虎毒不》獲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佳女演員獎。然後喜訊接踵而來,首度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另外談善言憑劇集《打天下2》莊惠一角奪得全民投票選出的「觀眾在民間電視大獎2024」民選視后, 談善言入行逾十年,從廣告模特兒中途出家轉戰電影《點五步》,她並非一眾長髮標緻美女,反而一頭短髮成為她的標記,甚至演癌症病人而剃頭,演空手道劇集而成為打女更不幸受傷斷十字韌帶,為了演出可說毫無畏懼。 談善言不以為然,她今次願意揭開自己的面具,坦言自己本來是野孩子,小時候四圍走爛撻撻,從不覺得自己漂亮吸引,當上演員主要是貪玩貪新鮮,但玩樂背後卻不覺意地鼓勵及感動到觀眾,深感居然做了一些好事。 今次《虎毒不》飾演新手媽媽,憔悴不堪甚至渾身解數獻出一切,成功帶來首個影后寶座,談善言卻說得淡然:「下次演另一個角色,又是重新來過。」野孩子影后,答得很野。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Larry Ho @ il colpo|makeup.German Cheung|outfit.LOEWE|location.The Steak House – Regent Hong Kong 封后一擊即中 不像其他演員,談善言人生未得到過其他獎項,入行後只曾在十年前憑《點五步》提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今次亦是她第一次提名女主角隨即封后。她當然高興,卻沒有想像中那樣狂喜激動。「對我來說是一個鼓勵,我自己不是讀戲劇出身,一路以來慢慢行前,慢慢學習。我覺得一定有比以前進步,但可能只是自我感受良好,未必是真的。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演得好不好,有沒有向前,這個獎項正是一個時刻,讓我明白好像真的變好,我就開心了,但對我來說,沒有實在感。」身邊人戥她更高興,紛紛問她有何感覺,她坦言開心卻沒有得獎的激動。「這件事屬於《虎毒不》,屬於淑貞這個角色,往後我演另一個角色,又是重新來過,還是一樣要繼續在我的路上,慢慢走下去,但當然我很開心有一個這樣的認可⋯⋯」談善言就是這樣的平淡。 或許我們先看看談善言的成長片段,她出生於一個香港普通家庭,與父母姐姐弟弟一家五口生活,慶幸父母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從來不會強迫她。「小時候父母未必經常在家,我經常跟家姐一起玩,但我比家姐更像野孩子。如果爸爸放假時,我會跟爸爸出去釣魚、行山、游水,做很多父子才會做的事,所以我有點像家中的大仔。」她直言,家中有部專屬於家姐的電腦,但家姐不讓她玩,所以小時候她都是外出玩耍的人,很久以後才有機會玩ICQ和MSN。 可能因為跳跳紮出街玩,談善言很早已經不喜歡讀書。「小時候我參加排球和籃球,老師又想我打手球,我自覺有少許運動天份,但喜歡打天才波,貪新鮮,沒有努力練習,現在我有點後悔,如果早點懂得努力發揮長處就好了。以前沒有一樣東西專心發展,演戲就是我第一件專心發展的事。做Model也不是,只是嘗試去玩玩。」不過,成為模特兒發掘到她另一種特質。「我向來懶散,是個到處亂跑的野孩子,我阿爸的大仔,一個偏中性或男性的感覺,但做Model要靚要斯文,比較女性化,給我機會嘗試這方面的感覺。」 最初談善言不是做Model,而是Dresser,讀書時期兼職幫手為模特兒準備服裝。後來模特兒公司開拓香港線,有人提議她嘗試轉做Model,卻沒想到短髮的她能夠順利選上。「我主要拍電視廣告,很多時候都是吃東西,他們覺得我吃得很開心,所以多數拍攝不是吃pizza,就是吃快餐,或者打邊爐等等。」 星期六染色,星期日染黑 短髮彷彿是談善言的標記,但短得來也算多變,她坦言怕悶。「我怕對著自己同一個樣子太耐,我會覺得悶。」中學時已是這樣,完全沒想過後果。「很無聊的,星期六突然想染頭髮,一日後,星期日就要染回黑色。」還有駁頭髮,有時看得自己短髮多,就想試試長頭髮。「家中有個平板夾,自己駁自己拆。」幾年前拍電影《告別之前》要剃光頭,她深感興奮多於擔心。「當時有點期待和開心,人生未試過完全沒頭髮,即使是BB也有胎毛,不過我喜歡skinhead,不喜歡完全光頭。」 能夠當上模特兒,談善言當日也是驚訝多於驚喜。「記得接到第一個廣告時,心想怎會是我?Model總是美若天仙、女性化及女神的感覺,當時有某幾個年輕模特兒非常出名,應該是她們那種,怎會輪到我?」繼續發展下去,接到的廣告不少,她終於明白了自己被選中的原因。「我發現自己不是那種很漂亮的女神類型,反而他們很喜歡我笑,不知為何他們覺得我笑得很開心,但之後去了拍戲,大家卻想我演一些沉默類型的角色,剛好相反。」問她有否覺得自己吸引,她反應甚大。「吸引?我覺得自己漂亮的時刻是沒有的,或者真的很少,反而現在身邊人不斷讚我,目的是提高我的自信吧!」 前文提到,談善言對自己並非學院派出身耿耿於懷,每每有人讚她,似乎不太習慣,顯然不懂反應。「演技這回事,我認為是用上任何一個方法,令文本呈現出故事的目的或角色的內心世界或真實性,從而連繫到觀眾。」以前她真的不懂,因此面對任何演出都是憑直覺。「直覺也可以是演技的方法,演員各有不同類型,大家選擇的方法不同。有學過的人,非常懂得呈現角色的特性,分析劇本也有很快的方法及很有系統,而我自己是一個沒有系統的人,只會這樣試那樣試,沒有特定的方法。」 不怕嘗試,是「野孩子」談善言的特點。如今拍電影依然要經過試鏡,她自言很喜歡。「有試鏡代表有機會嘗試投入角色,現在未必有這麼多製作,少了很多訓練,所以有角色去試鏡的話,很開心。」老實說,她的試鏡成功率頗高,翻看資料顯示,十年間拍了近30部電影、20部劇集,連計MV及微電影演出,多達70部作品,她聽到也自感驚喜。「真的有那麼多?」像過去不少女星擔心定形,可能擔心演了媽媽角色回不去,談善言拍《虎毒不》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其實我演第一部戲《點五步》,已經做未婚媽媽了。」 入行已是未婚媽媽 《虎毒不》尚未正式上演,影評人已送談善言一個影后寶座,但影評人看來又很公平,《虎毒不》不入評論學會十大推薦電影的名單中。她嘗試說好話解釋:「當時導演(陳小娟)構思淑貞這個角色的時候,也說過她不想呈現完美,角色是有些缺憾。可能大家會覺得是偏執,但這就是她本身個人的性格。」電影描述淑貞誕下嬰兒後,在堅持餵人奶及外出工作等方面,與老公、奶奶等人引起爭執等。「現實中很多媽媽都遇到相同情況,網上論壇也各有人奶及奶粉的支持者爭相討論。」 「拍攝《虎毒不》之前,我沒有想過現代母職和以前的母職的分別,沒想過現在兩性平等影響了這件事。我自己也有盲點,媽媽不就是應該這樣的?母愛應該是無私偉大,BB應該是媽媽照顧嗎?拍戲前我沒有這方面的疑問,但拍完才開始思考。同時我見過很多媽媽的不同情況,當然大家有不同的喜好,但這部電影本身就有存在的必要。」 談善言不諱言,自己深深明白淑貞的感受。「我演一個角色,必須要同理她,不會批判她。有時看一部戲,很多人都會第一時間不認同角色的行為,但我很少有這個疑問,可能是演員習慣,我會先思考她為何會這樣做?為何會這樣發生?因此,我很少去批判一個角色。」她再三強調,《虎毒不》呈現的不是一個完美的母親,卻是有血有肉的人。「現實中很多媽媽提供了她無私的愛,但在這件事上,她是否一定要有這樣的選擇?或者選擇之前,我們有沒有討論空間,其他人可以分配或者分擔一下?大家分享去改變一個固定的想法。」 「可能我都會覺得,很多東西都屬於媽媽的職責,或者我看到一些生完小朋友的媽媽,都會第一時間關心嬰兒,但拍完《虎毒不》之後,我會第一時間關心媽媽。很多時候,媽媽會覺得她的子女都很重要,但是媽媽好像變成了嬰兒的附屬品,存在感愈來愈微小,甚至消失。這個心態都不可以否認它。否定它。始終我們都是人,怎樣都不可能排除自己。」 食極唔肥的體質 今次《虎毒不》的角色迴響,多少像她之前演過的《打天下》劇集主角莊惠。「起初觀眾也有不喜歡她的狀態,經過一些轉折位後才喜歡,感覺她有血有肉,而我努力呈現這個人的存在,至於觀眾喜歡還是不喜歡她,都是觀眾的選擇。我只能努力地呈現那個角色,沒有太多的思考。事實上觀眾不喜歡她的部分,也是角色本身很大的性格,所以我不能為了討好觀眾而抹殺那一部分。」 談善言從不質疑角色,卻不斷質疑自己。她首先將自己增肥至一個剛生育的媽媽。「我原本想增30磅,但最後只增了20磅,因為不夠時間。」過程間她狂吃很多飯,又吃健身奶粉,很快增到10磅,但之後增幅放慢。「我從來都不是屬於易肥的體質,之前睇相說我的命盤中有粒食傷星,食極唔肥,古代的話是一粒不好的星,但現代看來可能是一粒好星。」除了身型,她在演出過程中施展渾身解數,卻依然滿有質疑。「可能我不是科班出身,我沒有一個很系統式或者很清晰要怎樣做的方法,有少少自卑,感覺上好像我所有東西都是摸回來,而摸回來都不知道是否正確。」 不斷嘗試,不斷摸索,最終獲得眾人認可,談善言早已訂立演員為終身職業。「我相信這個跟成為影后無關,純粹是我想繼續演下去,因為每個角色都不同。一來,我可以保留到新鮮感;二來,每次都有新挑戰,重新來過,不會沉悶,而得獎與否不影響這件事。」她亦相信,自己尚有更多可能性等待發掘。「我喜歡尋找與角色的連結,總有些東西或感受能夠連結得到,可能是性格,可能是來自我的朋友,總之我會找任何連結去投入這個角色。就算是相近的角色,總會找到不同,而重疊的百分比是可以商討的。」現時她心目中最想演好像英劇《Killing Eve》主角Jodie Comer的女殺手角色,獨行獨斷又怪誕。 想做獨行殺手 相較其他演員,談善言確實有種怪誕。她不健談,卻又喜歡演出,亦很少在社交平台與粉絲互動。「不健談,可能因為我不想用語言去表達自己的內心,我不需要向別人解釋我是怎樣想,但演角色又不同,某程度上那個角色也有我自己,又是百分比的問題,那不完全是我,卻可以有第二個人生、第二個性格,或者第二個生活環境。我不是喜歡表演,而我是喜歡好玩的。」 「至於較少在網上表現自己,強調演員就是演員,相信是我的分享慾不是那麼強,總之社交媒體就是不斷要揭露自己生活上的所有東西,但我想對身邊人公平,他們可能不想被揭示放上去公共社交媒體。加上我的社交媒體不只是我的朋友看,還有很多公眾會留意。我的生活不只有我自己,所以我未必會分享這麼多。」 以往演員或許風光,今天卻不是當日的那回事。「演員本身不是賺很多錢的一份工作,當然不同演員有不同價錢,但對我來說真的不多,尤其現在製作預算比較緊密,放在演員片酬不像以前那樣。」她形容自己要靠其他工作來幫補,情形好像一些freelancer不定時開工,有時沒工作真的有點緊張,長達半年也試過。「空窗期的時候會擔心,真不知道何時有下一部,我的心理狀態要穩定才好。」 不過,成為演員也有正面作用,就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時,她的演出能夠影響到別人。「我收過一個訊息,他是中學生,本身亦是田徑運動員,每天不斷練習,感到很累很想放棄,同學們朋友們又未必理解自己,但他看完《打天下》莊惠之後,覺得要堅持自己繼續走下去屬於自己的路,我第一時間收到這些訊息時有點慚愧。」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我沒想過會影響到別人,但很開心的是,我無意間鼓勵到別人的時候,令我覺得作為一個工作,好像多了一個意義,又是一個要繼續做下去的時刻。」影后的最大鼓勵,不就是自己專注做喜歡的事情,那份專注卻同時鼓勵著別人。 堅毅的名字 談善言,顧名思義,談一些善良的言詞。她說這是真名,但沒深究意思,反而Hedwig的英文名則是自己選擇,也是一種勉勵。還以為她因為《哈利波特》主角飼養的雪鴞Hedwig所改,事實卻獨具慧眼。「那時候我自己想改一個英文名,便上網看看有哪些名字。看了很多後發現Hedwig這個名字。意思解作戰鬥、決心、堅毅等等,於是我便選了這個名字。」善言尚未夠,還要堅毅?「我喜歡堅毅的人。我覺得自己是個爆發力的人,卻不是長久耐力跑的人,堅毅是一種值得欣賞的特質,我很希望自己可以有堅毅的心。」從《打天下》到《虎毒不》,相信這個名字已為談善言增添不少的「堅毅」了。■ 談善言簡歷 1990年出生,香港女演員和模特兒。2025年憑電影《虎毒不》,榮獲第31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此獎成為其首項影后殊榮。 談善言就讀市場及公關學士學位後,因演出香港電台電視劇《DIY2K》而為人認識,其獨特的氣質和招牌的短髮形象令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2012年開始擔任模特兒並拍攝多個廣告及微電影,2016年陸續參演電影,包括《點五步》、《非分熟女》、《喜歡妳是妳》、《不日成婚》系列等,更憑《點五步》獲提名第3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演員」獎,立志以演戲為終身職業。 談善言曾於2020年及2024年主演歐錦棠監製的ViuTV劇集《打天下》第一季與第二季,飾演「莊惠」一角,拍攝時傷及左膝蓋十字韌帶斷裂,需要做手術並養傷8個月。2025年,談善言憑電影《虎毒不》演活新手媽媽的苦況,榮獲第31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是她出道以來首項影后殊榮,其後亦憑電視劇集《打天下2》莊惠一角,奪得全民投票選出的「觀眾在民間電視大獎2024」民選視后。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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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stal 屈旨盈專訪|跑步令我感覺存在 希望以跑步生命燃亮生命

屈旨盈(Crystal),人稱「Miss Vut」,因為她的正職工作確實是一名小學老師。自小Crystal是香港隊體操代表,從體操場上退役後成功轉型長跑,曾代表香港出戰多項國際馬拉松賽事,亦得過渣馬半馬拉松女子組亞軍,上屆首戰渣馬全馬,隨即跑出香港女跑手第三快成績。 近年Crystal將跑道轉到學校,卻一直沒有放棄跑步,即使時間只有這麼多,她依然樂於在返工前及放工後練跑,一邊放鬆自己,一邊完成教練安排的訓練。上月,她更跑出1萬米的最佳成績(PB),不消37分鐘就能完成,她希望能夠一路跑下去,活到老跑到老,透過跑步這個生命,感受自己實實在在跑步過,生存過,燃亮自己的生命。 Text:Nic Wong|Photo:Lampson Yip|Special Thanks:Nike J:作為運動員,你算是很聽話很規律的人,還是比較怕悶遵循訓練規劃? C:我認為自己是一個很規律、很聽話的運動員,但我不怕悶的,更喜歡有個很清楚的訓練計劃,然後讓我好好完成,那樣我就很安心了。當教練給了我訓練計劃後,我就覺得有份使命感,很安心很放心地完成,因為我明白完成這個訓練後,到了比賽時候就不用擔心。 J:跑步場上常說「Rebellious runner」,意指一些不願意遵循常規,並且勇於挑戰現狀的跑者,你覺得自己是否「Rebellious Runner」? C:我自己都算是一個Rebellious Runner,就算現在我要返工,都會盡量抽時間練習,保持我應該要完成的訓練,哪怕工作很繁忙,我真的會盡量抽時間,譬如知道那一日無法早收工,我就會早上四、五點起床跑步,不時有這些情況,又或者已經比較夜,但始終有訓練計劃未完成,晚上八、九點都會去運動場練習。對於練習這回事,我總是有份執著,未完成就會感到「囉囉攣」,好似對不起教練,因為對方用心安排了,我不想沒有完成。就算天氣多冷,就像早陣子那樣,我都會努力完成訓練;甚或很熱或下雨,我都一樣照樣練習,除非八號風球、十號風球很誇張的惡劣天氣,我就會轉到跑步機上完成,總之用盡方法,都要盡力完成教練安排的訓練! J:日跑夜跑經常跑步,你是愛跑步還是討厭跑步的人?有甚麼讓你堅持跑步下去? C:我經常跑步,所以我真的喜歡跑步,過去試過受傷沒法跑,真的很不開心,很想再落場跑步,很想用雙腿跑遍每一個地方來放鬆自己,所以我是喜歡跑步的。讓我堅持跑步的動力是,跑步是我每日收工後唯一可以令自己放鬆的機會,可以尋回自己,好像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加上,每次練跑可能很辛苦,好像虐待自己,有時又會很變態地享受這個感覺,深感自己實實在在地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這些都是令我堅持下去的原因。 J:跑到筋疲力竭時,最能激勵你的push note是甚麼? C:跑到很累的時候,最能夠激勵到我嘅說話,沒有特定的一句,但那時候腦海會不斷想起「你可以㗎,你可以㗎,你繼續呀!」因為你要相信自己能夠堅持到最後,到達終點又成功贏了自己一次,所以我總是提醒自己是可以做到的,繼續下去。 J:從全職跑步到正職老師,對跑步的最大心態改變是? C:心態最大改變是,將跑步不要放得太重,提醒自己現在老師的工作都很繁忙,如果依然太緊張跑步,變得很有壓力地跑步,反而更加不理想,所以教練經常提醒我跑步要放鬆一點,跑得開心才能繼續跑。所以,現在跑步的心態是最緊要開心,開心才可以繼續跑,加上開心的話,容易跑到時間都會好一點,正如近期半馬及1萬米比賽,都突破了自己的PB(Personal Best),都是令我繼續兼顧兩方面的動力。 J:你相信跑步是有生命嗎?你如何形容你自己的跑步生命? C:跑步絕對是有生命的!從我初次接觸跑步,我就覺得它好像一個BB,給我好好照顧著,因為我甚麼都不懂,從跑得很慢到一路跑下去,慢慢掌握到它的技巧及節奏之後就覺得它一直在成長,而我的跑步成績亦慢慢提升。跑步的生命,我覺得是很長的,可以看成一個阿婆,很長壽,可以跑得很耐、很長。未必很快,但它可以伴隨著我,延續我的生命。 J:跑步亦是一場終生學習,作為老師如何看這場學習? C:作為老師的我,真的要活到老學到老,就算跑到現在,其實還有很多不同新的訓練方法,讓我不斷繼續嘗試,看看哪一個方法適合自己,就算不適合都好,起碼都試過知道這樣不適合,真的有很多不同新事物可以學習。譬如有些人用數量來訓練,有些人可能用質量來訓練,每一方面都不同,有些則是科學化訓練,跑完會量度血糖,看看lactic acid指數如何,所以其實來到每一個階段,都有它要學習的地方。 J:你最欣賞的跑手是?為甚麼? C:我最欣賞的長跑運動員,就是香港長跑天后姚潔貞,因為她真的很強,她不只快,強勁到可以兼顧到家庭,到現在依然可以再pick up跑步,又再是全港跑得最快的女生。她的能力之大,我真的怎樣追都追不到,加上她又很勤力,很有鬥志,每次落場都有個必勝的氣勢,所以我應該要努力向她學習。不過著實有些難度,我本身不是這樣強勢,但我一直都很喜歡她,很欣賞她。 J:每人都只有24小時,工作生活都很繁忙,有何偷時間跑步的方法? C:沒錯,一日只得24小時,時間真的不夠用。譬如我每天工作都佔了10至12小時,精神已很疲累,而我通常都是收工後才到運動場練習。如果真的做到很夜才收工,我之前預計得到的話,盡可能早上慢跑活動一下,否則現在教練會建議我,不如索性休息一下,不要太堅持去練習,另一日再補回練習,效果反而更好,以免夾硬練習,卻不小心生病,或者一不留神而受傷。除了平日練習外,我都會盡量利用周末周日,進行長距離的訓練,因為需時較長。假日亦會多做體能,例如Rehab(康復訓練)等等,希望自己的肌力好一點,從而令跑步的效率亦有效一點。 J:隨著年齡漸長,現在對跑步有何目標? C:無論甚麼年紀,我對跑步的目標跟以前也是一樣,我都想繼續去突破自己,雖然知道自己年紀增長,再次突破比較困難,但又不是沒可能,正如剛才所說最近的半馬及一萬米,我都成功爭取PB,好像可以慢慢再知多一點點,所以希望可以繼續突破自己,亦明白年齡方面問題,所以都是盡力做好自己,以及跑得開心。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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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允謙 &雲浩影 專訪|努力第一 回報第二

馮允謙(Jay)和雲浩影(Cloud)兩人都是由音樂選秀節目中出道,不過星途可以說相當懸殊。早兩年與Jay對話,他曾提過自己入行後經歷過好幾年的低潮期;積累11年的努力,他踏上首次紅館舞台,當時他形容自己是幸運的。至於Cloud,出道第一年便獲得新人獎項,第三年更獲得女歌手銅獎,比起其他人,或者也是幸運兒;但原來獲獎後,她也有段時間因為「新人光環」而感到相當迷失。 當Jay在叱咤失獎後,Cloud撰文為師兄站台,表示從未見過有人似他如此勤力,指對方值得更多。更多更多的網民替Jay不值,甚或是痛心,就好似被辜負的不是他的努力,而是自己付出的努力。再把視野拉闊些去看,在資本至上的社會,我們是否從不鼓勵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如果是,努力又是甚麼?公平又是甚麼?努力還有沒有價值? 兩位不同背景不同年資的歌手,各自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text.yuiphoto .Karl Lamstyling.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Wincyhair.Jamie Lee (Jay),Wing Wong @The Attic (Cloud)makeup.Dera Tse (Jay), Kineks Ho (Cloud)wardrobe.On Cloud MARNI (blue shirt and floral dress) / MAX MARA (pink top) /SELF-PORTRAIT from LANE CRAWFORD(beige dress) On Jay MAISON MARGIELA (striped jacket) /LORO PIANA (pink shirt and brown coat) / RALPH LAUREN (white pants)jewellry.DeBeersvenue.Little 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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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 BEERS, 雲浩影, 馮允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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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 Love封面專訪|與YT談情 周殷廷YANTING:情人節值得慶祝嗎?

做你嘉賓 當做和你擁吻 共你有過過去 三世都有幸 周殷廷〈三生有幸〉 人稱YT大哥的周殷廷,過去在網上分享自己的愛情經歷,向來刻己的YT,自言沒有節日感及儀式感,慢慢自覺這樣不夠好,若能好好慶祝節日,既能與平日分開,亦能令身邊人高興,何樂而不為? Text: Nic Wong|Styling: Sum Chan|Photo: Karl Lam|Makeup: Matt L|Hair: Milk Chan|Wardrobe: LORO PIANA (knit top, jacket and trousers in black, vest and pants in olive green) / MAISON MARGIELA (gilet and trousers with raw edges) SANDRO (knit and satin dresses)|Jewelry: ASHOKA、The Leo Diamond 今年情人節將會怎樣過? 我不是一個很懂得慶祝節日的人,身邊人問我生日或聖誕等不同節日怎樣慶祝,我都說如平常這樣過,沒有甚麼儀式感。我發現這樣不是太好,要學懂如何有儀式感,才能令每一天與節日有所不同,所以我不知道我不在乎還是我不懂,但我肯定這方面絕對不是我最在行的。 家人和伴侶會否在乎節日?你又會否與他們一起慶祝節日? 我不介意別人不和我慶祝,但我學會了,就算我不介意,也不代表別人不介意,所以我花了很長時間學習,無論和家人、朋友、伴侶或甚麼人都好,如果對方是需要儀式感的人,需要慶祝節日的人,我就應該去做這件事。而我相信多數人都喜歡有儀式感的,如果對方是你想和他建立關係的人,總不能說我喜歡這樣,全部人就要遷就我。始終任何關係不只得你自己,任何關係是兩個人,到了情人節,你的伴侶需要慶祝,伴侶也是你的一部分,你想她開心的話,也應該要和她慶祝! 過去分享過向初戀女友求婚後分手的經歷,如今你再看愛情有何想法? 其實沒甚麼改變,我對愛情或者所有事,我仍然相信是美好的,仍然期待能遇到適合及好的人一起,只是最後選擇是否結婚。很多時候,別人會覺得經歷了很痛的事,就不再相信,我又不是這樣,當下可能純粹是一個很任性的反應而已,所以我對愛情沒有太大改變,但對自己的看法是改變了。我明白了自己認為的東西未必正確,就像那時以為這麼長的關係十拿九穩,雙方都沒有做錯任何事,沒有不忠沒吵架,為何會分手?這就代表,我眼中以為沒事的事情,其實已發生了很多問題,有時不是我做了甚麼,而是我沒有做了甚麼,不需要做錯了事。我明白原來有這樣的一面,但我之前卻沒有察覺得到。…

Nic Wong

YANTING, 周殷廷,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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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MIRROR、童童 歡迎來到這樂園

人常云,生活本來就是殘酷的現實,試問有誰不想逃離這最真實不過的現實?又試問可以逃離到哪兒?有見及此,AK(江𤒹生)、童童(蔡曉童)歡迎大家來到夢幻的《SUCK樂園》。這個樂園內,大家可以大笑怒罵釋放所有煩躁,也可以安心地失控、安心地瘋狂,甚至安心地尋找原來的自己。總而言之,生活上的各種不明不白或者愁雲慘霧,都會在《SUCK樂園》而消失得一乾二淨。 在 Instagram 查看這則貼文 Dharma Workshop 達摩工作室(@dharmaworkshophk)分享的貼文 屬於成人世界的開心樂園 《SUCK樂園》?從未聽過的地方,到底這是甚麼?「這個劇目,講述每個正面對生活上『塞(SUCK同音)』的事情時,可以來到這個樂園釐清所有事情。有些人可能缺乏了幻想,他可以在這裡尋回他的幻想;有些人生活上有太多幻想,他卻可以在這裡認真事實,尋回自己。」AK說道。而無任歡迎來到樂園的,就是AK和童童。「人生裡有很多不同『塞』的事,劇目裡也會交代這些有趣事情。而我們可能是遊客,也可能是工作人員,然後都會遇上人生裡『塞』的時刻。」 眾所周知,AK絕不缺舞台經驗,惟今次初以演員身份踏上舞台,則有點戰戰競競的壓力。「今次我與童童相依為命,因為排練要面對的都是一眾資深演員,所以,我覺得排練時要像海錦一樣,盡情吸收所有前輩和導演的指示。畢竟我從沒試過做舞台劇,live show形式要背很多對白,所以壓力和緊張都會有的。」童童續說:「起初看見劇目名稱時,我本來已幻想到當中的開心程度,可是得悉班底後,我跟AK一樣開始感受到壓力的出現。」別擔心,兩位沒有意思要嚇怕大家,而事實上二人是期待多於憂慮,AK說:「不論是哪位也好,看見這個班底時,其實我已經幻想到排練時候的氣氛會很有趣,而《SUCK樂園》應該會用一個開心的形式跟大家說故事,傳達一些訊息。」 逃離現實可以嗎? 劇目以「樂園」作為創作背景,幻想出一個開心國度,從不同的人物視點、喜劇形式訴說人生裡的不濟,逃離現實。劇場以外,兩位又需要逃離現實嗎?童童分享:「其實我覺得無法完全逃避現實的,因為外面世界始終都會照常運作。所以,找一個舒服的方式、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便已經是所謂的逃離生活。本來我定下了要在2024年內,走上大帽山、躺在一片草地放空自己,可惜,最後都是無法實現。」 《SUCK樂園》充滿了快樂,而事實上AK希望嘻哈大笑可以為大家舒解一些表面看不見的困惑,甚至帶來一些動力。「我很認同,世界一直在轉,而很多問題都在於你怎樣去解決。所以,我覺得在逃離現實當中,如何找到自己適當的喘息空間,再如何找回勇氣令自己正視問題才是最重要。」他透露,每逢遇上「塞」的時候都習慣找朋友開解,源於他深信最親密、真的懂得愛你的朋友一定會說實話,給予最真摯的意見。這位朋友又會是MIRROR的兄弟嗎?「其中幾位吧,如果只有一位,他的承載量早已不勝負荷。所以,通常都會是當中的幾位,當作分拆使用他們的腦記憶吧,哈哈。」 你夠喜劇嗎? 「要成就一部喜劇,引起觀眾發笑是必要元素。除了笑之外,作品有沒有啟發性,能否將一些訊息傳達開去,我認為這是更加重要。」AK分享,自己留意到不少喜劇演員,其實鏡頭以外都是一個悲劇人,他飢可能經歷了很多爭扎很多不愉快,而最後卻選擇以喜劇形式呈現所感所受,令本來看似流於表面的大笑大鬧變得更有層次,他說:「每部喜劇,其實底韻裡也一定有其存在的價值觀和意義想傳送給大家。所以,我覺得大家在欣賞喜劇的同時,大家不妨留意一下不同演員所精心設計和演繹的punchline,因為整部劇一定圍繞著一個中心思想,從而希望大家從中獲得一些訊息,很值得大家細味一下。」 向來習慣以網台形式處理不同內容的童童,則特別鍾情情景類型的喜劇方式:「很多時候,這些情景喜劇都會說一些很無聊的話題,內容不僅可以引起觀眾發笑,當中的場景或情況都會以真實生活中作為藍本,所以我很喜歡這種感覺,因為每次觀看或構思都會覺得很真實。」 一直說著,二人認為大家各自都是被動形的人物,獨腳戲往往很難表現出喜劇感,童童說:「因為今次是現場表演,所有觀眾的反應和交流都會一目了然,因此即使過去在網台累積多少經驗也好,當我們出現在這個舞台上,拿挰節奏便成為最大的挑戰。」迎接《SUCK樂園》的「開幕」,二人既興奮又緊張,但仍然希望以享受為首要目標 — 享受與不同前輩排戲,享受學習與其他人磨合,享受舞台劇的獨有張力。童童笑言:「希望《SUCK樂園》之後,真的會有一個樂園找我們合作吧!」AK再補充:「那麼我希望《SUCK樂園》可以有機會做巡演吧!假如成真都算是頗瘋狂的事,正好呼應了這個劇目。」 《SUCK樂園》演出場次: 5月16-18, 20-25, 27-31日 8PM;6月1日3PM演出地點: 香港演藝學院 歌劇院票價: $890 / $690 / $490 (另設每場限量 $1090 VIP門票)加開場次:5月17-18, 24-25, 31日 3PM;6月1日8PM加場公開發售:1月24日11AM Cityline.com (qrco.de/suck)

Carso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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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紀錄片專題|《香港四徑大步走》導演ROBIN LEE、跑手曾小強專訪:跑步困難、拍攝更難、發行最難

《香港四徑大步走》可說是2024年香港的一大驚喜,當香港電影為《破.地獄》勇破票房紀錄而高興,卻沒想到一部紀錄片的場次每每爆滿,一票難求之下,成功爭取《香港四徑大步走》在戲院每日上映。電影拍下2021年多位跑手參與山跑界的殿堂級賽事「香港四徑超級挑戰」,參賽者需要在72小時內橫跨298公里的香港四大遠足徑,但部分跑手更銳意挑戰50小時內完成賽事,聽起來絕非一般人能夠參賽,但如此小眾,卻又吸引大眾青睞。今次便找到土生土長但不諳中文的導演Robin Lee,以及當年挑戰賽事的長跑好手曾小強現身說法,說出紀錄片背後的behind the scene。 text. Nic Wong|photo.Oiyan Chan J:JET R:Robin LeeS:Stone Tsang 曾小強 J:《香港四徑大步走》的起點是? R:早於2017年,「香港四徑超級挑戰」創辦人Andre Blumberg找我拍一部40分鐘的短片《Breaking 60》,當時拍攝圍繞著一個問題,就是跑手能夠突破60小時完成賽事嗎?4年過去,當中不少跑手包括Stone已成功突破,他們更跟我說:「我想突破50小時!」Andre再找我拍攝續集《Breaking 50》,當時我對賽事已有一定的認識,聽過不少跑手的故事,我們意識到今次拍攝不再關於50小時能否完成賽事,而是四徑裡面發生的故事,講述人們如何接受挑戰,無論你能否打破紀錄或完成賽事,這一切都是你的旅程。實際上,這些故事並不關乎跑得快或慢,完成賽事與否,都沒有任何獎牌、獎品及獎金,所以整個賽事看來毫無意義,就像沒有理由這樣做,但每個人都有充分的理由這樣挑戰自己的極限,這些都是我再次拍攝四徑的原因。我意識到,一切不在於時間,而是在於人。 其次,我很想展示香港四徑的美麗。這部紀錄片之所以改名為《Four Trails》,一半原因是希望向世界展示香港這四條遠足徑(麥理浩徑、衛奕信徑、港島徑及鳳凰徑)是甚麼樣子,可能連香港人都不太知道,我們試圖透過這些影像捕捉它們的景觀,所以我們探討的不只人物,還有風景。 J:拍攝團隊如何為電影製作做好準備? R:早於賽事開始前5年,我們已經拍過樂施毅行者、The North Face 100等越野跑挑戰賽,因此我對香港山脈的了解愈來愈深入,而且我也會親自去行山,每次總會在心裡記下來:「這個地方看起來很好。」這些不一定是為了拍電影,而是為了我自己的回憶。關於《香港四徑大步走》的拍攝,賽事開始前六個月就已開機,我們拍了很多花絮及訪問,某次Stone完成了麥理浩徑和衛奕信徑的訓練,讓我們看看有何地方適合拍攝,其中有段路穿過大帽山的景色很美,便嘗試把無人機放上空中拍攝。 香港很多地方都是單行路,兩邊都是樹木,拍攝時只能走在前面或後面,我們在那些位置預想用上gimbal(穩定器)及無人機等等攝錄器材,又找找能否在某些遠處拍攝等等。我們知道,對於一場300公里的比賽來說,如果要拍一部電影,必須要拍攝出美麗的影像,從頭到尾拍攝風格都是一樣的話,看起來有點無聊,所以都有不同的規劃。 J:賽事期間,你們又如何拍攝?團隊規模是多大? R:賽前我們收集了不同跑手預計自己的分段及完成時間,全都記錄在一張很大的電子表格上,並估算他們當時所在的位置。第一日相對簡單,基本上他們都是同時出發,位置非常接近,我們先安排攝製團隊在某些地點等候他們跑過,然後團隊便前往下一個地點等候,通常每個地點我們只有一至兩名攝影師,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駕駛無人機,另一個人帶著gimbal邊跑邊影拍,但我同時會帶上三腳架來拍攝長鏡頭,以防萬一。到了第二日和第三日的拍攝,跑手們的地點開始拉遠,團隊人員就要稍微分開一點。 J:跑手們都要捱著眼瞓來比賽,你在那三四日裡,又睡了多少小時? R:可能同樣只有2至3小時而已,而且睡得不太好,我試過睡在車輛後座,搭渡輪時小睡片刻,也睡過終點信箱前面的地上,那幾日真的沒有睡得太多。我們最多有12部攝影機,但他們不是同時拍攝,簡單而言,我們有一支四人組成的團隊,拍攝了整整三日,包括我自己、同樣是越野跑好手的哥哥Ben,以及兩名攝影師。老實說,我和Ben睡得不多,真的只有兩三個小時,其他人睡得多一點,但都不是太多。我們也請了一些攝影師幫手,有些人來了兩日,沒有參與全程拍攝,只是需要額外攝錄機的某些時段加入我們,可惜不少器材都有損壞,幸好並不嚴重。 記得拍攝的第一日,我使用的gimbal連接著電線,就在我的背包裡冒煙,原來是電池起火了,幸好沒有爆炸;又試過想用無人機拍攝大帽山風景的時候,卻發現我的手機早前因為記憶體不足而刪除了駕駛無人機的應用程式,而大帽山上沒有訊號,無法重新下載程式,最後只能向附近的哥哥發短訊,最後他跑過來給我用他那部手機來操控無人機,然後他又回去繼續拍攝,那幾日真的發生了很多事。 J:對跑手來說,四徑挑戰是否一次很大的傷害? S:身體是很奇怪的,只要你給它一些壓力,它就會有反應,當然會有一定的傷害,但其實最困難的一部分不是身體,而是心理。當你有兩晚沒得睡的時候,真的會被逼到有點瘋狂,產生很多情緒。我最難受的是,從未試過跑步時控制不到眼皮,它不停地跌下來,但你沒辦法,最多只能在路邊睡三五分鐘,全晚都是這樣,你就會覺得很瘋狂,很想大哭。那一刻就會想到為甚麼自己會在這裡?除了情緒以外,也會看到一些幻象。 譬如說,我第一次看到幻象,就是在一條很黑的道路,我在樹林裡面跑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有個人戴著頭燈飛快地衝過來,但當他即將靠近自己,又沒有看到他,才發現原來不是人,而是幻覺,好似撞鬼一樣,那一刻會突然醒過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幻象。有人分享自己在山上看到獅子或巴士,每個人看到的幻象各有不同,試想像一下,這樣對一個人的心理折磨有多大?當然,身體上的物理傷害也有一點,但是身體慢慢會恢復得到,只不過是疲累而已,但心理上對你的影響更大。 J:之後你如何調整自己的心態? S:譬如說,參與了那年的挑戰後,當時我心中有個鬱結,對我影響頗大,很多人未必知道。那一年我完成不到賽事,之後我看到其他跑手如Salomon(居港的瑞士跑手Salomon Wettstein)及深受腳傷困擾的阿邦(羅啟邦),如何痛苦如何受傷都能回到終點,我不斷問自己是否不夠堅持?我深感後悔,那個星期影響我很大。之後我決定一個星期後再跑一次四徑,一個人再去挑戰。於是我回到四徑,同一時間出發,我老婆還送我去起點和我拍照,又留意著我的行蹤再接送我。 但很可惜,我跑了120公里再次不行,堅持吃止痛藥還是不行。我知道真的沒可能繼續了,原來我不是不夠堅持,結果我到了大埔的時候選擇退出,心中卻有一份放鬆,讓我學習到接受自己的失敗,明白要謙虛一點接受這件事。人生也是一樣,不可能每一件事都如意的,就像電影裡的最後一幕,我說的就是:即使你失敗也好,這也屬於你自己的故事,是一個很好的故事。 J:截稿為止,《香港四徑大步走》上映不夠一個月,票房已超過500萬,有何感受? S:即使我跑山跑了很長時間,依然很驚訝這部紀錄片能吸引那麼多人觀看,可以了解到香港有多美麗。就算你是大學教授、普通人、律師或普通人也好,仍然可以對運動、大自然和冒險充滿熱情,令你的故事充滿激情和有趣;就算是不同類型的人,我們擁有相同的熱情,觀眾們同樣能夠理解,可以一起享受大自然、運動、冒險等。即使觀眾們不是跑手,仍然可以享受這部電影,因為一個個故事都非常感人。 R:這就是四徑挑戰的特別之處。就如Stone之前所說的,這部電影中有很多不同跑手,工作與個性各異,卻為同一個目標努力,身為觀眾總是能夠產生共鳴,可能你從Stone身上找到共鳴,或者感到與跑得最快的Jacky(梁俊強)有共鳴,又或是其他跑手,總有一個角色令你產生共鳴,並將這份共鳴帶入你的日常生活中,我認為這就是賽事和這部電影的特別之處。 J:從拍攝到上映到宣傳,在香港拍紀錄片有多難? R:我認為拍攝和製作電影的過程相對容易,但嘗試發行令更多人看到電影,才是困難的部分。我很幸運我可以拍攝、剪接和執導,事實上我個人不需要很多資源來製作這部電影,亦能用上周邊的人脈關係幫忙拍攝,所以製作這部電影相對簡單。後來無論設計、造圖、調色、配樂、音效等等,都需要花上一些錢,但因為是自己的項目,沒人要求我在那個日期前完成,所以不用立即支付那麼多錢,於是我能夠在其他拍攝項目中所賺到的錢,投放在這個計劃之上。後來到了影片發放階段,真的不知道如何推廣及吸引人們觀看,最初只進行了一些小規模的放映。越野跑的社群很小,但大家非常支持,後來有朋友幫忙與安樂影片取得了聯繫,他們喜歡這部電影,希望提供協助,後來一切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現在我們也在努力實現全球發行,確實認為它具有國際吸引力,但這一切真的非常困難。即使這樣說,現在所發生的事情,早已超出我們的預期很多了。 導演 Robin Lee家住赤柱,香港土生土長的運動愛好者,亦是極限運動拍攝者,平日多為不同機構拍攝滑雪等運動影片。雖然不擅廣東話及中文,今次耗資多年時間製作《香港四徑大步走》,拍出非常香港地道的故事。 跑手 Stone 曾小強 消防處救護員及The North Face專業越野跑手,被譽為香港越野跑界的「一代宗師」,過去多次參加世界頂尖的環勃朗峰超級越野耐力賽,曾跑入前20名並保持過賽事的最佳香港跑手成績。就在Robin Lee前作短片《Breaking 60》中成功在60小時內完成四徑賽事。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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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紀錄片專題|《十方之地》導演 黃肇邦:拍紀錄片是一場冒險

「拍紀錄片是一場冒險,拍攝者都有一種冒險家精神。那種膽量、刺激感,還有隨時迎來的失敗,很能訓練一個人的心臟能力。」從2010年展開「冒險之旅」的黃肇邦,去年12月上映的《十方之地》,已是他第四部紀錄長片,「拍攝一個作品,儼如跟自己宣戰:到底我做不做到?我可以走多遠?這是一場自我的旅程。」 text.黃子翔  photo.Oiyan Chan 黃肇邦不是一個影癡,最初也沒想過入行,喜歡的紀錄片導演是荷索(Werner Herzog),但強調對他的欣賞,超越了電影本身,「他這個人、他看事物的方法,還有他的想法,都超越了世人的層面。他講的是真理的故事。」喜歡創作的他,曾參加寫作比賽,也寫過詩,早年於香港樹仁大學新聞與傳播學系唸書,覺得新聞業是一個充滿熱情、正義感和拼搏的行業,儘管跟他態度相若,但做法和作息與自己有點不一樣,「我比較喜歡花時間研究事物。」大三時,他與幾位同學拍攝一班跳街舞的年輕人,挑戰重重,但這次紀錄片初體驗,為他帶來許多反思,也自覺有很多不足,希望畢業後能盡快找到實踐自己的方法。 但畢業後,他沒立即找工作,反而隨赴台灣實習的同學,待在當地觀摩學習,見識不同影像藝術,回港後邊做邊學,後來以面臨殺校危機的鮮魚行學校基層學生生活狀況的《子非魚》,作為方案,撰計劃書向CNEX申請資助,結果成功獲選,「《子非魚》是習作式的,畢竟是第一次,而且很個人。」當許多東西都由自己一手一腳做出來,創作種子從此長埋內心深處,「有一種冒險,是不斷測試自己的能力去到多遠。」 被忽略群體眾生相 相對《子非魚》等前作較多人訪,《十方之地》沒有旁白,也較少訪談,片中的鏡頭運用以至畫面捕捉,彷彿叫觀眾走到紅磡街上親歷其境,沿途碰見天光墟小販擺賣、婆婆拾紙皮、清潔工人彎腰推手推車等等,平日可能直行直過,但該片就是要你直面這幅被忽略的邊緣群體眾生相;首尾呼應的「觀音開庫」、善信焚香等畫面,構成了奇異又強烈的反差。他覺得這次拍攝,較接近自己平時怎樣看一個人和一個地方,「我想把人和地方還原到故事本質。本質一直是我所追求的。」儘管私底下跟受訪者有不少對話交流,但在拍攝時,沒有刻意讓對方講太多,避免影響大家閱讀事情的印象,「我比較喜歡看一個人的行為,還有他跟地方之間的關係。」 黃肇邦不是第一次涉足拾荒者的主題,也拍過天水圍的天光墟,與其說感興趣,不如說自己也是其中一分子,「我也很邊緣、很小人物。」從《子非魚》開始,他一直相信人是有生命力,「拾荒者也在展現強大的生命力。」在拍攝過程中,他對拍攝對象了解更多,並在影片呈現眾人心聲,「譬如那位爸爸,覺得自己很偉大;回收舖被清拆,沒東西可賣了;清潔工腿部受傷,根本不適宜上班,但她卻擔心明天不能上班去。」除了經濟原因,他覺得人是需要通過工作實踐生存價值,特別是在香港,「跟《3cm》一樣,罕見病患者不能工作,社會就像養著一班無生產力的人;老人家不能上班,享用社福資源,被視為沒價值沒貢獻,但他們其實也是我們一分子。有時候不是他們不想上班,而是苦無機會,或者仍有工作能力,但年紀太大難以就業。」 那些沒有改變自己的人 十方,大千世界,因果與宿命,「香港有大世界和小世界、大人物與小人物。」他這次把小人物放在一個大千世界裡,「呈現當中的主動和被動、控制與被控制。」也幾乎沒有加諸批判與控訢,「在這個變幻莫測的大千世界裡,在這個以財富和權力主導的世界裡,我更敬重那些沒有改變自己的人,他們正在默默地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守護自己的價值。」對於城市怎樣變遷、社區怎樣重建,未必有能力關心,「他們只關心怎樣可以繼續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 2024年,本地多部紀錄片於大銀幕上映,不少引起迴響,好像《十方之地》不僅入圍不少海外影展,還榮獲「香港國際電影節」火鳥大獎評審團獎、「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年度推薦電影。對於去年紀錄片迎來小陽春,他當然覺得可喜,但被問到本地紀錄片的發展與現況,他直言香港至今還沒孕育出紀錄片工業,過去偶爾有一些紀錄片上映以至獲獎,但多是偶一為之的個別例子。他希望觀眾能夠繼續支持和包容紀錄片,創作人能夠持續製作,讓香港紀錄片發展新基礎,得以慢慢鞏固,「創作者需要進步,觀眾需要培養,彼此雙向並行。」 《十方之地》已上映逾一個月,他不諱言觀眾反應比預期理想,而每一場分享、每一次Q&A,都延續他的冒險旅程,「冒險不會終結在完成製作那一天。」自認小人物的他,也如獨行俠,無論融資、自資、拍攝等方式,全靠自己想辦法,「因為喜歡,就繼續做。」那或許注定不是一場華麗的冒險,只方寸之地,請繼續馳騁,記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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