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詠詩專訪|與黃子華許冠文有緣 《破地獄與白菊花》第十一度公演
黃子華是神,他有能力讓香港人一呼百應,《破地獄》電影無限破紀錄,《香港式離婚》58場舞台演出一票難求。也許沒太多人知道,《香港式離婚》出自黃詠詩的手筆,十多年前成功獲得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劇本,同樣有趣是,她很早與黃子華及「破地獄」有緣,卻不是對方主演的那部電影。 出身於道教家族的黃詠詩,早於2008年自編自演的獨腳戲《破地獄與白菊花》,令她首次獲封「劇后」(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鬧劇)),自此十七年來已有十次公演,每次她都會在舞台上「破地獄」,更邀請觀眾與她上台一起「破」。「那段戲是最興奮的,上台那個人一定會甩,全世界一起看著他甩,我就負責執,然後我們一起甩,一起笑到尾。」 《破地獄與白菊花》的起點來自真人真事,2006年祖母離世,成長期間受天主教教育的黃詠詩,被逼要見證一場世紀打齋,她本來想嘲笑那些「無謂」的儀式,後來卻發現自己被感動。事實上,不只是黃詠詩一個被感動,還有千千萬萬的觀眾,否則不會演極都有,幾乎成為了不少劇迷春秋二祭的傳統儀式。 適逢去年《破地獄》票房大賣,今個月更將推出電影加長版,加上《香港式離婚》月前大賣,但原來又是黃子華鼓勵黃詠詩重演《破地獄與白菊花》,此時此刻準備第十一次公演,可說是電影加長版以外的完美番外篇。 如果《香港式離婚》和《破地獄與白菊花》要二選一的話,好難回答,他們是同一年寫。《香港式離婚》要與很多人合作及溝通,《破地獄與白菊花》不同,我自己著黑色旗袍拖喼在街邊演出也可以,好自由。二選一來說,現在我會選《破地獄與白菊花》,因為夠自由。 黃詠詩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up.Tiffany Fong@TF Brow|hair.Jaden.R 黃子華送喉糖 黃詠詩的作品不少,最早為公眾熟悉,大家卻未必想起原來是電影。2004年,她與彭浩翔合寫《公主復仇記》劇本,榮獲金紫荊獎最佳編劇及提名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其後2008年自編自演《破地獄與白菊花》及2010年《香港式離婚》,後兩者相隔十多年,依然長演長有。 黃詠詩早已與《破地獄》有緣,難以想到早於二十年前,黃詠詩已經與「Hello文」許冠文合作,為他的《05鬼馬TALKSHOW》擔任編劇。「那次是梁榮忠找我幫忙,當年他幫手做很多talk show,想找個年輕女編劇幫許冠文一起構思,提供多一個角度,於是認識了Michael。與他合作很舒服,他其實一早已經預備好,當時每日都在聽他年輕時的精彩故事,每次開會我都很開心。」黃詠詩主要幫忙為talk show定下骨幹,讓前輩知道怎樣分布重點及力量。「後來有日他的公子告訴我,Michael覺得我成功將那些故事捆綁一起成為了那條脊骨,更有信心地演說。其實我最大的功勞是,幫手做了他的第一個聽眾吧。」 至於「道生」黃子華說過,《香港式離婚》是他心目中的三大經典之一,原來他與黃詠詩更是好友。「記得《破地獄與白菊花》第二次還是第三次公演時,子華剛剛排練另一個舞台劇,那個劇的導演從小看著我大,我託他叫子華來看我的solo,結果真的來看了。」黃詠詩深深記得,當時表演場地只有一百幾十人,對方看完走進後台與她見面。「子華走入後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了一包喉糖給我。他說我居然不停高速地講足一個半小時,所以想請我吃一粒喉糖。」黃子華的確窩心,也的確有趣,自此就與黃詠詩結下友誼。「很有趣是,我們只是間中聯絡一下,但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決定,我好久都不找他,但當我問他的時候,他真的很誠懇地用個人經驗來回答我,又會跟我談得很久;他又不是喝很多酒,但他又喜歡請我喝酒,十幾年來我們就這樣認識大家,直至他演《破地獄》那部電影時,我笑說他終於做我這一行的事了,很有趣。」 黃詠詩認為,《破地獄》電影講述人的故事,以及關於死亡的故事,而《破地獄與白菊花》則集中火力講述儀式。劇目於2008年首演,真人真事改編,黃詠詩自小在道教打齋家族長大,但八歲因父母離異,她跟隨基督教徒的母親,以及就讀天主教英文中學長大,直至2006年祖母離世,當時年約三十歲的她見證了一場世紀打齋。「我原本想做一個作品,嘲笑那些無謂的傳統儀式,因為過程中有很多笑料,尤其我認為人死了就死了,如果愛一個人,好應該在他生前做嘛,為何人死了才喊苦喊忽呢?」她一心想反抗家族意識及傳統,怎知道她與叔叔開始這方面研究時,卻發現那種愛的表達是這樣深厚。 我記得那時導演李鎮洲先生鼓勵我將真實過程寫出來,我原本想笑,怎料被那些事情感動了。現在人們趕時間,總不明白為何要拿著一支香站著十五分鐘?也不明白為何要圍著走來走去?無端端捉那個長子出街,不知道做甚麼後又回來了?人們覺得,那些儀式好像呆坐那裡等時間過去,卻不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傳統中國人不懂說愛你,但其實每個儀式都是愛…… 黃詠詩 破地獄笑料 還以為黃詠詩的內心,自小上演著一場宗教之間的角力,結果並非如此。「在我的世界是並存的,我一直以為天主教『三位一體』的聖父、聖子及聖靈,就是我小時候家中所拜的『三清』,只不過是他們的名字不同。後來我與道教的緣分斷了,家中父母離婚,我跟隨了媽媽,那邊是基督教,我讀《聖經》由三歲讀到二十歲,中六中七還要考試,了解《聖經》比道教經籍更為熟悉,卻不覺得有衝突。」她強調自己不是教徒,沒有受洗,卻在羅馬天主教學校德雅中學長大,對宗教信仰的想法比較開放。「天主教有很多音樂、風琴樂器,儀式很乾淨,但道教的喪禮比較大鑼大鼓,又有很多動作、功架及傳統,只以為是中西之分。」 長大後,黃詠詩繼續開放,就將兩者融合。「道教那邊有很多可見的儀式,譬如求聖杯問yes or no,就像哈利波特有符咒符水,都是你求助後即時有答案的東西,但相對沒有甚麼談話的;天主教卻是團契,教徒一起讀《聖經》學道理,有些道理很好,好像撒種子的比喻,又教你做人要靈巧如蛇,純良如鴿子,像白鴿那麼純,也一定要靈巧。這些字是從小到大都在影響我,並不是人家說了道理就要聽,人要靈巧,真的太不同了。」 「不過,我覺得除了聊天講道理之外,有些儀式是很重要的。我覺得道教的天人合一,你裝了一注香和上天許願,其實就是和自己許願。上天就是時間,時間會幫你處理這些事,但這一刻你一定要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核心是甚麼。所以,你去裝香許願的時候,稟報是一個重要的儀式,而在一個時間的機緣上,正視這個問題,而那件事我們身邊的人全部聽不到,就算是幫你的師傅,也不知道你自己在喃喃自語說甚麼,但這一步很重要。天主教每日都會叫你祈禱,道教弟子每日都會裝香在師公身邊和師公說話,但我們不是每個人都會日日跟天地祈禱說話,所以我今日做這件事遇到障礙,我們未理解到是甚麼,但請求上天指引,其實就是讓時間去處理。」 就如《香港式離婚》都等了十五年才得到今日,過程間我還不停重演,重演到今日才終於得到一個這麼大型的情況,但當中都過了十五年。你不可以昨日寫劇本,今日就說我要得到這樣嘛! 黃詠詩 因為義氣,所以留低 《香港式離婚》是2010年的作品,黃詠詩當時只有三十多歲,還未結婚及未有小孩,她只是以一個孩子在年少遇上父母離婚的角度出發寫劇本。現在回想小時候的家庭離異,黃詠詩承認有影響,但不算是陰影。「有人形容為創傷,但我會形容為人格的一些特色及weathering(變形褪色),你必須要擁抱它,同時令你早熟,太早就要變成一個大人。」那時她很早就要幫忙照顧妹妹,當同學們有課外活動時,她就要回家煮飯,很早就要憂柴憂米。「好處是,到現在仍然很想玩,還未玩夠,因為我小時候不能玩。」小時候不明白父母為何會分開,長大後更覺得他們很勇敢。「當時沒有人會離婚,我會很欣賞父母真的勇於抉擇,自己的所愛不是這個人,尤其當時他們年紀也小,處理兩個小孩時可能沒有現在那麼多資訊來交代,所以引致一些壓力。」 創作《番》的時候,黃詠詩正值面對著一段長關係,可惜最後還是要分開。「很多人都覺得要珍惜長關係,好像投放了很多時間,但我覺得時間不是這樣計算,時間不是一個長短的問題,而是你和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所發生的事對你的滋養及個人有否進步?每個人的case都不同,我之所以保持這麼長的關係,很大原因是我的義氣。」她坦言,那段長關係當中,對方是個癌症病人,病情持續十年反覆地康復又復發。「我一直在他的身邊,病情嚴重到要換骨髓,康復後隔了兩年又復發,後來我們發現真的性格不合,還是決定放過大家,再找另一個100%愛自己的人。」 回想當時,她自言需要尋求一些關於長期病患者照顧者的協助,因為壓力很大。「那時我不想離開及放棄對方,但當我由少女去到中女的時候,我真的想到還要繼續嗎?我的階段不同了,當然要放棄十幾年的長關係很可惜,但我還要為我之後三四十年好好準備。當一個女人要離開的時候可以很絕情,我一個電郵便和他分手了。」再度回想,她深感當時的處理方式也不好,沒有好好解釋為甚麼想走,但她的直覺就是,是時候分開了。 於是,《香港式離婚》就是從由離婚開始說起。「當你想在婚姻中離開的時候,法官根本不會理會誰人有染,誰人先有離心,他只會判定你們決定了沒有,一旦決定了,就是分配男女雙方剩下的資產,包括可見的物質上糾纏,例如金錢、孩子等等,他就是處理這些事。透過這些方面證實彼此相愛過,其實是很絕情的。」事實上,當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唯一可以證明的,正正是這些功利而實質的東西。「從那個絕情再說友情,正是《香港式離婚》最大的動力。」 離婚前的激情對話 時至今日,結婚生女後再看《香港式離婚》,主角換上黃子華及劉嘉玲,規模更大,黃詠詩反而慶幸自己當年對於婚姻尚有希望的時候寫了《香港式離婚》。「因為真正面對離婚時,其實已經沒有話題,雙方已經是仇人,已經dry到沒有東西可以互相分擔,根本不會有激情對話。尚有激情對話,其實還有得救,因為你還想和他解決。最沒有得救的就是冷漠。」她今次再改寫劇本,認為劇中兩人只要離開了婚姻這個設定,其實是無所不談的好朋友。「回頭看這段婚姻,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令兩個這麼聰明、這麼懂得表達的人,一到了婚姻,卻發生了問題?只要他們說了分開後,就開始甚麼都可以說了。我就是想這樣設計的。」劇組們原來真的收到一些《香港式離婚》的觀後感,反映有觀眾本來與丈夫快要離婚了,但看完真的坐下來談了一趟,決定再試一次。「58場共有五萬多觀眾,就算救到一單,我們都做了功德吧。」 想當日,原來是《破地獄與白菊花》的排練是直接影響《香港式離婚》的出現,因為黃詠詩激怒了李鎮洲導演。「那次我在房間裡,問他我演得如何,他不作聲,我叫他給反應,他睜大眼睛,怒吼:『從來只有我叫演員給反應。沒有演員叫導演給反應。』接著他不睬我兩個星期,我覺得這個人很陌生,很害怕,成為了我想寫《香港式離婚》男主角CK的重要精華。」今趟重演《破地獄與白菊花》,卻又因為《香港式離婚》中扮演CK的黃子華。「這次是子華鼓勵我重演,那個期來得很急,我跟他說,每一次都要思考是甚麼觀眾進來看這一個劇。現在很幸運的是《破地獄》電影很受歡迎,它講述了很多感情,很多不同人的小故事。反而儀式方面沒有太多說話,但它拍得很美的,因此儀式上我可以補足,現場看的話,力量很強。」 如果你看過電影,這麼禁忌的題材都有這麼多人入場看完又看,其實是很好的。證明這個題材很多人都未看過,又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下證明,這個作品是集中講儀式的禁忌,更能滿足觀眾對這件事的好奇…… 黃詠詩 白菊花之任務 黃詠詩坦言,最初三十幾歲演出時,頭半節全部都是講那些在靈堂做錯事的儀式。「記得最初兩年演出,上半場笑到嘔,但一到下半場,就感覺到觀眾聽到嚴肅東西時,就開始向後退;後來演出的分水嶺是,有一年我在十月演出,那年香港發生了一個南丫島沉船事件,當時形容為海難,我的尾場演出那天正值事件的頭七。那個星期的演出,突然間好像上到急流,頭半節繼續笑,來到後面講嚴肅的部分,你感覺到那個悲傷是撐得住全場的,因為那個悲傷都在大家的心裡面,笑完之後散發那種悲傷出來,自此這個演出開始提升了一個層次。」 隨年月過去,黃詠詩不想經常遇上那麼多悲痛的災難,但她明白了生離死別是甚麼。包括身邊有朋友突然離開,亦包括具標誌性的社會人物離開了大家。「他們代表了我的青春,那些東西離開後,我真的要靠自己來面對和支撐。我一定會好好記住,他們的實體已經不在,但我一定要記住他們的精神,因為他們每一個出現過的人、精神,都是我的一部分,所以那個重量隨著我的年紀增長和骨骼疏鬆,都會撐在演出裡面。」 總括來說,黃詠詩坦言自己性格古怪,但她深信:「一個人有些古怪的性格,一定是有任務的,否則上天不會給你一個這樣的敏感度去觀察這個世界。上天要你經歷痛苦之後重生,經歷過後,你就懂得看到需要這種幫助的人,從而告訴他們:『你不孤單,我明白的,我幫你走這段路。』」她想通了,也就沒再黐線了。「如果我沒有創作這一行,我早已發神經黐線了,以及為身邊的人帶來無窮災難。我覺得表演是研究人的行為,編劇是編排每個人的命運,我將我過度敏感的部分超越現實的材料,安樂地放在規劃了的世界,我在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我有足夠的經驗和技術去編排這些東西。」現在,她明白每一刻都在學習,編排的過程令她搞清楚很多理不清的現實。「現實是無常的,你一出到去,就不知道對方說甚麼,但在戲劇世界中,你可以精煉無常,成為了我知道對方為甚麼這樣說。我知道你為甚麼會有這樣反應。所以,我在這裡得到安定。」 我有創作的能力,上天賜給我,我就要做這個服務,服務大家,我知道怎樣說這個故事。你們來看這個故事。你們不用看我,看這個故事就可以,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 黃詠詩 黃詠詩簡歷 1976年出生,香港舞台劇編劇及演員。出身自道教家族,8歲時父母離異後隨母親成長及幫忙照顧妹妹,中學就讀於天主教顯主女修會創辦的德雅女子中學,其後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後再獲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碩士,主修編劇。 2002年起為香港不同劇團任編劇,早年曾為森美小儀歌劇團編寫《亞卡比槍擊事件》劇本,亦擔任過《許冠文05鬼馬TALKSHOW》編劇。2004年憑《公主復仇記》電影劇本,榮獲第10屆香港電影金紫荊獎最佳編劇獎及第42屆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提名,其後改寫為舞台劇《公主復仇記》,由黃詠詩、梁祖堯及彭秀慧主演。 黃詠詩曾多次獲香港舞台劇獎提名及得獎,其中2008年獨腳戲《破地獄與白菊花》便首獲第十八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2011年《香港式離婚》獲得第二十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劇本,2020年憑《三生三世愛情餘味》獲得第二十九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填詞。 黃詠詩多年來獨腳戲作品《我為貓狂》及《胎Story》等,亦有編寫過《賈寶玉》、《寒武紀與威士忌》《三國》等,去年《香港式離婚》獲黃子華讚賞被重演連開58場;其獨腳戲成名作《破地獄與白菊花》則於今年5月第十一度重演。
林家謙 洪嘉豪 陳健安 拉闊專訪|鄰家男孩之回憶夜遊 首度合作唱遊Oscar歌詞世界
林家謙、洪嘉豪、陳健安,這3個大男孩沒有太多共通點,彼此亦沒有出現過一對一的合作。多得商台的連線,今次3人同時出現於「拉闊音樂會 Oscar.回憶夜遊 林家謙x洪嘉豪x陳健安」,將於只此一晚唱出Oscar填詞的歌曲合作。 他們剛好都是唱作人,也是商台叱咤903節目主持兼填詞人Oscar(李文曦)的好朋友,更異口同聲地說,無論名字還是高度加上視線,大家都是相當貼地。這次,他們就獻出這個組合的第一次,齊集一起暢談各自與Oscar及其歌詞的回憶夜遊。 text. Nic Wong|photo.Oiyan Chan J:JET|林:林家謙|洪:洪嘉豪|陳:陳健安|奧:Oscar J:大家記得與Oscar的初相識? 洪:我真的沒有印象。 奧:我初次見他,他仍然未是歌手的時候,我還記得是做C AllStar的騷,幕後負責做音響。 陳:我們C AllStar在Poly(理工大學)的騷?換言之我一早已見過洪嘉豪? 洪:我不記得。怎可能記得有沒有做過? 奧:總之我認識他,就是他在做音響的時候,我們打過招呼。 林:今次這個拉闊騷是否你幫手負責音響? 洪:可以呀,如果大家有甚麼想要幫忙……粗重東西我來吧。 林、陳:辛苦晒! 陳:我和Oscar認識是大學的時候,我們都是讀Poly的,住同一個hall,但不是roommate。當時我讀Year 2,Oscar卻是讀Year 1。 林:吓?你看來比Oscar……,原來年紀只差那麼近? 陳:又不是這樣,只是我之前repeat過。最記得有一次,當時我已經加入C AllStar,就與Oscar在橋上相遇。(林:那麼浪漫?)Oscar說他喜歡我們的歌〈iSing〉,因為〈iSing〉是比較偏門的一首歌,我就覺得這個人有點品味,很記得他。 林:我就比較簡單,都是在商台遇見,之後就發現原來大家都是同月同日生(9月3日)。 奧:同時我們都是讀英文系,覺得很有趣。 洪:原來你們都是讀英文系?即是讀英文? 林:是呀,AI嘉豪! J:得知今次拉闊有這個組合,第一時間的感覺是? 洪:我先答吧!得知自己參與在Oscar這個作品展之中,我第一個反應是,我只有一首歌,為何會這樣?從這個端倪就看到,今次將會唱很多別人的歌,後來又發現幾位拍檔都很nice,我們三位的感覺相近,無論年紀、高度、視線都很好。 陳:很開心的,其中有幾種開心,首先是替Oscar高興,今次主力唱他的作品。另外就是能夠跟這兩位靚仔合作,雖然我和洪嘉豪在球場上合作不少,但舞台上的表演只有試過一次,就在一個頒獎禮上,並非只有我和你。 洪:哦,我記得,那一次我衰咗! 陳:至於我和家謙也在疫情時候,在商台騷合作過,但當時是四個人,只有我和他的話就未試過,我相信和他們一起玩,一起唱,應該會很開心。 林:我有些奇怪的感覺,覺得我們三個都很鄰家,剛好我們的名字就像鄰居的名字,例如「喂,陳健安,洪嘉豪,落樓踢波喇!」有一種鄰家名字的感覺,你們不覺得自己的名字很鄰家嗎? 洪:當然是啦!以前讀書時候,同班已經有兩三個嘉豪。 陳:我就少一點,「健康」比較多,「健安」都不多,但的確有你說的感覺。 林:所以整體給我的感覺是很落地、很貼地,包括我們的高度和名字都很貼地,所以應該會很好玩。 奧:認真來說,其實我邀請他們的原因很簡單。首先,這是第一個由我的歌詞作品出發之演出,所以傾向想找一些令我有安全感的人;第二,他們三位都是唱作人,合作起來應該會有趣一點,還有他們在vocal(聲線)上都很穩定,可以玩到很多東西,估計他們在音樂上可以有多點chemistry,所以就邀請了三位。 陳:「拉闊」向來都是顧名思義,拉闊觀眾及歌手的聽歌層面,而今次比較少見,就是要唱對方的歌,但今次唱作詞人的歌,闊度確實比之前更闊,因為Oscar的填詞作品已有超過300首,前所未有那樣闊,而我們唱不同歌手的cover歌,帶來不同的演繹,這正是從小到大我們聽拉闊的感覺。 奧:必須澄清一點,這次我不覺得自己是主角,反而我寫的作品才是,而今次我主要是構思整個演出的創作,有點像編排演唱會那樣,卻是拿著自己的作品來構思。 洪:不要玩啦,你怎麼不會是主角? 奧:你三個才是主角。 洪:我們只是聲演,在座各位都是主角。 林:在座各位都是……我想起另外兩個字,不過「主角」都很新鮮。 奧:我就是不想變成主角,所以我想了一個方法包裝整件事,寫了一個有故事的劇場,之所以名為《回憶夜遊》,就是有故事貫穿整個音樂會,希望藉著演員的演出,將歌曲串在一起,令整件事的主角去了歌曲的核心。以拉闊來說,這個做法不是常見,比較有趣。 J:如果要挑選一首Oscar與你們合作的歌曲,會選哪一首? 林:我會選擇近期的〈喃嘸師感官漫遊〉,這首歌真的非比尋常地難寫,要在這麼密密麻麻高低跌宕的旋律上,塞滿文字相當困難,而且要言之有物,寫出有意義有故事的歌詞並不容易,可說是盡顯Oscar的功力。加上,我們思考歌名的過程也很深刻,至少有六十多個。 奧:我們的確研究了很久,這首歌合作得很開心,難得林家謙有大力讚賞。 林:其他歌沒有嗎? 奧:平時他很坦白,跟我交流意見時,有甚麼好與不好,他真的會拿出來傾談,就算不是他的作品,他都會和我傾談一下。這首歌我聽到他的讚賞後,我都很滿意。而我亦很喜歡寫頻密的歌詞,好像〈喃嘸師感官漫遊〉和〈好好掛住〉,人們經常問我會否很難寫,對我來說,其實不難寫,反而很少歌詞的那些歌,我覺得更難寫,難以組成合適的句子。 陳:對我來說,其實我的solo歌曲裡面,九成的作品都是Oscar寫的,只有3首半不是Oscar寫的,大概有20.5首。剛才Oscar說的〈好好掛住〉,我都會選這一首,當時我想送一首歌給媽媽,因為我哥哥走了,媽媽經常很掛住他,但其他人可能會說,你慢慢忘記他,你還有另一個兒子等等,但對我來說,那些都是廢話,我們沒有人可以主動忘記任何人,反而應該要好好掛住,很掛住他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去看相片,一起去拜祭他,一起去做一些你想掛住他記住他的事,於是我將這個故事告訴Oscar,他就將故事化作〈好好掛住〉的歌詞,我覺得Oscar的歌詞有一種令人溫暖的感覺。 奧:On仔的歌曲之中,我最深印象是〈戀愛腦之死〉。我很喜歡這首作品,很想它有好的成績,但起初沒有很大迴響,直至今年叱咤頒獎禮On仔唱完之後,這首歌在最近一兩個月突然hit起來,令我感應到現場演唱的威力,印象非常深刻。 洪:對比兩位拍檔,我真的很難選擇,因為我只得一首Oscar填詞的作品,所以我會選〈隨波逐流〉,果真是千挑萬選。…
Delta T專訪|蛋撻頭出新歌〈純愛夜空〉映照自己:觀濱夜空都有真正純愛
第一次現場聽Delta T(蛋撻頭)唱歌,就是ERROR在2022年的Live Show,他與193(郭嘉駿)一同唱〈寂寞的雪糕〉,後來慢慢了解Delta T的音樂世界,他曾為張敬軒〈Sweet Escape〉、與古巨基合唱兼重新編曲〈有少少愛〉、又與陳柏宇合作〈進化廣偉論〉,包辦193的歌曲,以及參與不少ERROR的歌曲。 Delta T一人可以包辦曲詞編監,其實他最享受幕前唱歌,最新推出與人氣熱點觀塘海濱(觀濱)有關的〈純愛夜空〉。他形容自己堅持每隔一段時間出歌,等同大家堅持要旅行一樣,既是一段休息,也算是人生中的一些小成就,非去不可,非唱不可。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林家謙曾笑言多謝自己一個人包辦曲詞編監,事實上樂壇亦有很多全能音樂人默默耕耘,像Delta T同樣包辦曲詞編監唱,甚至做打碟DJ,他卻說過「做音樂包你窮」。問他從事音樂哪一方面最能為生,他認真回答:「靠單項維生真的很難,我相信做DJ尚算可以,不過需要更努力重點發展。」想賺錢或許不會做音樂,當日辭去office工作追夢的Delta T,網上找不到他的真實年齡,他說:「我年紀不輕了,不寫出來就希望玩多幾年啦。」 Delta T能夠包辦曲詞編監唱,他直言不計自己薪金的話,每次推出一首歌成本大概約三、四萬,主要花費在拍MV及廣告宣傳。回想自己的唱歌夢,一切都是唱歌而起,中學時寫完rap詞在同學前表演廣受歡迎,一心希望要出唱片。「我堅持出歌的動力,就是想出碟,現在則希望換取更多東西。」他形容出歌的體驗和感受,就像大家平時去旅行一樣。「大家平日辛苦返工後喜歡去旅行,就是努力過後想換取一些快樂及滿足,而我就享受在頒獎禮及舞台上看著台下的感覺。跟大家去旅行的感受相似,只不過我不是花錢直接買機票酒店,卻要靠一些努力及付出成就出來。」 現實總是殘酷,有太多旅行想去,但不是缺錢就是不夠假期。「其實我最希望能夠恆常地兩個月就出歌,但當然有一些現實的考量,可能還沒儲夠資金,或者還沒滿意自己的創作,尤其我對歌詞的要求非常高,很多人認為寫一份很有人生大道理的歌詞很難,反而對我來說,最難是如何簡單順口地表達這件事情。」 Delta T新歌名為〈純愛夜空〉,看歌名已知是大路情歌。「我一開始最擅長的,就是創作情歌,後來覺得自己不太擅長寫快歌,於是花了一些心思時間去鑽研如何寫快歌及創作一些復古歌,有點跳出舒適圈的感覺,已有一段時間沒寫情歌了。這次是我跳出了舒適圈後,再次跳出舒適圈的過程。」同時他希望透過新歌,讓大家看到他的另外一面。「可能大家覺得我是一個無厘正經、嬉皮笑臉的人,但我也有認真正經的一面,或者有些人覺得我對愛情很playful,我卻想直接用這首歌告訴大家:『我是一個純愛夜空的戰神。』」 歌曲主題及MV,正正與近月情愛熱點「觀濱」有關,而觀濱正正在Delta T工作室附近。「的確是因為這個話題,才引伸我今次的創作。了解過後,觀濱現況比我所想的更誇張,但這個看似是一個年輕反叛不正經的場合,當中會否有些很認真的感情關係?我希望藉著這首歌及之後推出的MV告訴大家,看上去好像不認真,或者外界不看好的一對人,其實他們之間也有真正的純愛,或許是日久生情、獨有的相處之道,性格上也有互補等。」說穿了,Delta T想將「觀濱」這個形象,映襯在自己的身上,透過歌曲來打破既有印象! Delta T自言這趟「旅行」,最好玩是嘗試2000年代的編曲風,以及對人聲方面的處理,這兩者或許是音樂人的執著。而作為獨立歌手,Delta T每次出歌也深明未必得到很多掌聲。「老實說,曾經也有一段時間會被成績影響自己的心情,可能看到一首歌很熱門,當下當然很開心想著如何乘勝追擊下一首,如何繼續做;也有一些歌花了很多錢或心機,結果大家也沒有甚麼反應。現在回頭看,只要我一直繼續出歌,總有些歌是會hit,亦總有些歌會不受歡迎的。事實上,一個歌手不可能所有歌都受歡迎,就跟人生一樣,如果明白到這件事,那樣我自己看這件事就沒有以前那麼重要,不如我多點專注吧。」 說到底,幕前歌手的身分,到底如何幫助幕後的創作?Delta T說:「其實第一天我做歌手,才會令很多行內人認識到我,很直接地告訴別人,我的作品是這樣的。」他又提到,歌手身份讓他有機會出現在不同場合,例如樂壇頒獎禮。「那些場合裡,我可以看到幕前幕後的不同朋友,彼此認識及深入了解之後,就知道原來我會做那些音樂,他們喜歡的話,又會提議找我造歌一起玩。」眼前這個蛋撻頭,果真是純愛夜空的戰神,對音樂的純愛,為他帶到從未預期的歡愉境界。
陳凱詠JACE 封面專訪 ︳把話想進心坎裡
笑言得到「科技大神眷顧」,陳凱詠(Jace)從夏威夷歸來的帖文,一張照片都沒有重覆。四處打卡猛拍,與家人出遊,會面朋友,生活有了更多餘裕,留於相簿的倩影,讓腦袋即使跟上了五月,心情卻未捨得從三月離開。 何況四月,Jace算是青春了一回,很久沒做學生也很久沒演戲,但替林家謙新歌拍MV,〈四月物語〉徐徐換上校服,感覺又回到稚嫩的夏天。曾經有這麼一幕,因為主播身份又演過戲,她選擇不了自己愛當歌手或演員,但經歷一輪歌手路,現在答案都是肯定的。這一次,各位「二品官」(粉絲暱稱)定會看到淬煉而致的成果。 她沒有明說下去。但明眼人都知道,雙魚座的特質在陳凱詠上集合,大大咧咧的,純真又有些城府,有種看破不說破的內斂,默默吸引不少粉絲。如果你就是雙魚或是有個雙魚朋友,相信也會懂她的這些行為,都是把話想進了心坎裡。 text.Leon Lee|styling.Sum Chan|photo.Karl Lam|hair.Kenki Lau @kenki_getdown|makeup.Echo Makeup @echo_makeup|Makeup assistant.Anson Lam @ansonlam_makeup|watch & jewelry.Harry Winstion 錯過某些事,是生活裡最溫柔的安排 很多人出國旅遊,表面上是放鬆,實際卻要比上班累,也許是一早六點出門,深怕錯過某某景點;也可能是計劃不如想象完美,最終落下一堆遺憾與疲憊。反觀Jace呢?回來以後狀態大勇,似是養成了鬆弛感,側面看美美的,正眼望去更是堆滿了笑意。「前陣子跟爸爸去一星期旅行,其實算不上長假,但時而逃離工作,原來自己很享受。縱然工作再忙,很多期限要趕,但無緣無故出走一下,我好像不是第一次了?打從自組公司後都是這樣的節奏,團隊都習以為常,自己感覺又幾自在。」 一場不期而遇的自我相逢,實現了向內尋求安逸的辦法。惟昔日的她,根本想象不了可以佛系。「旅行這檔事,我以前真的還好,記得剛入行時常常說自己不需要去。當時覺得所有機會都很難得,很怕會失去工作,擔心如果剛好人家安排了行程,你買了機票去旅行怎麼辦?那時候甚至沒有維持熱度的想法,只想好好把握,令整個人一直很繃緊。」所幸這種焦慮感,沒有持續依附生活。自從決心離開舊東家,Jace像是遇到了吸引力法則的幸運,與志同道合的夥伴組成團隊,學懂接受對方替自己決定,也學懂把事務與別人分擔,不再一腳踢獨挑重擔子。 「對我來說,現階段怎樣維持整個團隊開心輕鬆做事,找到大家的拼勁是我最想要的;以前我總想著要工作,音樂嘛,是熱誠和喜好,但近年發現這套思維局限了表現,尤其當它們需要創意。我覺得有一刻是欠奉了Work Life Balance,缺少大家口中所謂的生命力。」 說著說著,多想了,又意識到:「原來(粉絲和團隊)都很明白事理,知道我是怎樣的人,我喜歡說就說,不喜歡說他們都知我不會講,然後對方如果失去興趣離開,這樣也沒有辦法,只能做好這一刻我認為最舒服的事,不強求,有多少做多少。」還有一句令人禁不住擷取,「但如今錯過某些事也沒關係吧?既然正在享受當下,也證明它不是我必須要擁有的。」 想法太多的腦袋 但奈何是個徹頭徹尾的雙魚座,就算不為機會煩惱,思緒也沒有因此而減少。「我經常在一份鬥爭裡面我好亂,腦袋好像從來不會停,感受也不會停。應該要歸究於是獨生女嗎?抑或真的是星座使然?很喜歡思考,每一天都會極速評論和感受很多東西,絞盡腦汁跟各個單位溝通,想好配合大家的方案,清楚知道每件事情是怎樣發生。」把大小事統統納入腦海,雙魚座的心思細膩無解,就是天生的想太多。 本質上,每次「想太多」都是理性與感性的拉扯:很想為事情下個定論,卻往往越想越不開,就形成個性中憂鬱又多愁善感的部分。「對於音樂創作,我真的很自我,不過以前未必承認。應該有好有壞吧?我覺得只要身邊的人聽得舒服就好了,再遠真的顧及不來,但不代表不知足喔!每一天都很感恩可以做到想做的事。尤其活在甚麼都講究『不錯過』的時代,一切得來不易。」 Jace說:「以前埋頭苦幹,好像多努力一點的話,會令各種『成功』看起來順理成章一點。但其實都是幸運,很多機緣巧合不是必然的,所以去到這刻回顧,我始終覺得自己很幸福。」活潑中帶點率真感性,在工作這種大環境裡都是比較開朗的,我這麼以為她。「不全然呢。舊時沒甚麼信心,怕應付不來工作,一直對自己很苛刻。但現在多了欣賞『我』,準確點說是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待自己,而不是別人怎麼說我就怎樣想。這段日子思考多了,就像多了一個分身,更加學懂疼錫自己。」也許有人覺得她這樣說很奇怪,但這就是雙魚座的本性,沒有誰先誰後,身上本就住著靜逸與瘋狂,是兩條尾巴被綁一起的魚,與生俱來的兩面性。 當下一念 當然,我們不做盲目星座迷。星座運程是一種指教,用理性角度去想,想法太多的人精神層面異於常人,另一原因可以說是右腦比左腦更具支配性,令人傾向用五官感覺來接收訊息。換句話說,就是腦袋裡充斥數不盡的想法需要理性地整理。「當日得獎說要辦演唱會,其實連團隊都不知道,真的是自己衝動‧‧‧‧‧‧你懂的!之所以沒有公佈,是因為(演唱會)是夢寐以求的事,我希望以最完整的概念呈現,所以暫時未能把細節透露給大家知。」 至於新碟,她反而沒有多慮的道:「其實我的養分,或者說靈感啟發?都是從《Hatching》一路積累回來,將會伸延至接下來的唱片和紅館Show,是一段連貫的長故事,大家拭目以待一下。」「我真的比較奇怪,通常人家說新一年開始是新章節,我偏偏喜歡慢慢醞釀。可能新聽眾會覺得難消化,但對於熟悉我的人來說,就會明白我心目中好玩的事永遠充滿驚喜,有種等量的回饋。所以五月結算,時間剛剛好。」 最後,談談新章節大計。「有首新歌可以先透露,歌名未定,是跟Novel Fergus合唱的。我是很好奇大家聽完後的反應,怎麼說呢?好像很自然地完成了合作。明明不相識,但機緣巧合下碰到面,又很快就把歌寫好。自己亦打從心底裡覺得,這首歌在這個節點推出應該是不錯的序幕,可以完完整整把此前《百妖夜行的修行》詮釋的『百妖』概念抽絲剝繭,在接下來的新專輯中跟大家開牌!也很多謝他成為我第一張牌啦,哈哈。」
谷祖琳 蘇文濤 專訪 |《爸爸》不只有爸爸 訴說媽媽與兒子的演員人生故事
翁子光執導的《爸爸》得獎無數,一家人同樣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除了劉青雲提名影帝被封大熱以外,谷祖琳及蘇文濤分別提名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演員,日前二人在極具指標性的「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先拔頭籌,能否在金像獎再下一城令人期待。 事實上,電影名為《爸爸》,大家在戲裡戲外看了不少關於爸爸的故事,媽媽和兒子的真實故事又了解多少?今次母子分別受訪,談談她與他的演藝人生。 text. Nic Wong|photo.Ho Yin|wardrobe.Isabel Marant(谷祖琳) 「媽媽」谷祖琳的故事 問:現在是兩個女兒的媽媽,平日的生活及工作分配是怎樣? 很日常的,起床要照顧她們上學放學,陪她們做功課及玩耍。之前主力照顧女兒,現在可以少一點,因為她們都長大了。我自己很喜歡演戲,如果收到電影邀請,沒有撞期的話,基本上我都會答應的,但我是被動式主導,沒有特別計劃甚麼,就是有人邀請我做主持,那我就去做,而我很久沒有經理人公司了,沒有主動計劃自己的演藝事業。 問:有否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 我想不斷拍戲,沒想過太多,而我是一個演員,譬如這次接到《爸爸》這個角色,我需要推點心車,不就是用回我之前在「小甜谷」的經驗,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別人覺得我演得似,是因為我真的做過。以前大家覺得我沒有定位,但我早已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只不過那時候還未遇到適合的角色,讓別人覺得我也是演員,卻沒理由甚麼都不做,所以都是時間問題。 問:是否一看劇本已覺得大有發揮的機會? 不是,看劇本時比較平淡一點的,但演員們真的很合拍,尤其是我信奉的那種演繹方法,剛好與劉生(劉青雲)交流得到。我們這部戲,只要有任何人很設計地演,整件事都不合格。當然,觀眾看到演員們都很淡淡然,究竟這樣行不行,但後來又看到留言,原來觀眾很接受,更有信心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 問:現場的氣氛是怎樣? 可能大家覺得我們溝通了很多,跟導演鑽研很久,但我們真的沒有,實在沒有這樣奢侈的時間,大家都很共識到,各自做功課而已,現場就是爸爸媽媽坐在一起,現場感覺怎樣就怎樣演,很輕鬆的,其實我們在現場,大家都相信這隻貓是我養的,這間屋是我住的,然後爸爸是這樣的。爸爸跟我結婚十幾年了,兒子都這麼大,大家很相信這件事,所以沒有甚麼需要去想太多。 問:你做的功課是怎麼樣? 主要是認識劉生。雖然我和他拍過幾次戲,但我真的不認識他,他在片場很少說話,大家亦沒多溝通。但我實在太喜歡《大時代》,我每年都會翻看《大時代》超過一次,對我來說是一個儀式感,而今次我拍這個戲之前,我再看一次《大時代》,又看了他的訪問及他所有的電影,我很想認識這個人,未必跟演戲有關,但我很想認識一下究竟劉青雲是怎樣的,之後就慢慢認識他的角色永年是怎樣的呢。那麼,劉青雲和永年又是怎樣的呢?慢慢一步步去認識這個人、這個角色。 問:一方面要對著影帝,另一方面對著素人演出經驗的兒子,感覺如何?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我不會因為他是影帝或者零經驗,我就揸流灘,我不會的,因為我不懂。說真的,我都不知道這樣好不好,有時演戲真的要懂得利用假情感變成真情感,否則每次都用真情感很傷,但這方面我是弱的。所以,我對著影帝和兒子所給的力量都是一樣的,就算我跟貓貓演,力量也是一樣,因為我不懂得另外那件事。對於影帝的氣場,只要一開機,我就是不怕任何人,但一停機我就害怕。其實不只是他,所有人我都會害怕的。作為藝人,我在街上被人拍照,我很討厭,但開機拍攝時有一萬人拍我,我卻很喜歡,我不知道為何這樣,總之你給我一個演員的角色,我就很開心了。 問:這部電影不期然說起家人離世,你自己有過相關經歷,剛才說不是很會用假情緒,拍攝時會否顧忌去投入角色? 整部電影都是講情緒病,這件事你也明白,我很認識這件事,很多畫面都是歷歷在目,很多東西都是,還有兒子的歲數(與谷祖琳胞弟離世時相若),各樣東西都很衝擊我,但是我真的要面對這件事。我很感謝自己,慶幸自己接了這個角色,之前我真的有想過不演這個角色,我怕我處理不來,擔心我會否拍攝途中黐了線,連累劇組拍到一半要換人,怎麼辦?同時,我是否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內心有很多聲音,但另一邊廂是,我為甚麼會這麼害怕?如果我直接不想拍,早就會說不拍了,事實上也無法逃避,上天給我一部這樣的電影,無論角色、個人遭遇、探討情緒病也好,各樣東西都好像衝著我來的,我是無法逃避的。翁子光想拍一部這樣的電影,好像跟我無關,然後又無緣無故想起叫我演這個角色?怎可能有這樣巧合?很多人看完之後就明白,覺得找我演出理所當然,但還沒演之前,真的沒人會想到找我演的,因為我之前不是演這些角色,我是春嬌旁邊那些的角色,也演過《豪情》崔波波等等,真的大纜都扯不上,但這件事卻好像為愛而設。 問:你在這部電影中進一步得到甚麼? 拍這部電影之前,很多東西我都消化了。我自己經歷過亦過濾了,你有權繼續很悲慘,有權繼續活在很陰霾,這是個人選擇,但是你也有權繼續很美好地生活。當然我要選擇生活這邊,陰霾那邊是沒路可走,我在那邊也困了幾年,真的走不通的,必須回到這邊。過去了就過去了,其實我不是神,也不是佛,怎可能有個答案?他可能過得很好呢,我怎知道?所以不用繼續去纏繞自己,要學習懂得面對及放開那件事。只要肯放開,肯讓自己走,只是時間的問題。《爸爸》這部電影正正在說這件事,老實說他瘋了也沒有人會怪他,但他不是選擇這樣,他選擇了繼續生活,等兒子出來及照顧對方。這是爸爸的選擇,因為有愛,我自己也親身經歷過這件事。 問:最後,《爸爸》為你帶來不少獎項提名,最終成功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及導演會年度大獎「最佳女配角」,心情如何? 我真的好多謝。不是官腔的,因為我是個人單位,背後沒有甚麼公司,所以我所有得到的票,都是投票人真心喜歡而投的,我真的很衷心感謝,要鞠一萬個躬感謝他們。其實我在這個圈子裡,我的樣子已經是很偏鋒,接著我選擇的演繹方法也不是很主流,有時候我不自在,到底這樣行不行?同時我又很相信自己,因為我根本不懂得另外一種方法,沒有訓練過,但現在給我最大的得著,就是原來我自己這一套是成立的,絕對是一大強心針。 「兒子」蘇文濤的故事 問:最初參加《爸爸》試鏡,據說是媽媽朋友的女兒邀請你。你聽到後有興趣,還是其他人慫恿你去嘗試? 我自己想去的,因為好像沒有接觸過這件事,平時也不會有人問你有否興趣去試試看。我原本沒打算做演員,也不會無緣無故去看看Facebook有否試鏡機會,所以當有人問我的時候,機會好像很難得。小時候完全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只不過拍完這部戲後,我就參加了大學的戲劇學會。 問:那一天去了試鏡,之前有否準備? 試鏡時候,他們有告訴我背景及演甚麼,那是電影的其中一幕,就是在案發後當晚在海邊散步自首的過程。其實我沒甚麼準備,後來看劇本時,起初我聚焦於「精神病」這個詞語,要怎樣扮演得好像精神病一樣,但後來我覺得這不是重點,始終爸爸才是重點,到底爸爸怎樣看我?我要做好的是一個兒子,而不是我說怎樣做一個精神病患者,而是我要演一個犯錯事的兒子,在我爸爸面前是怎樣的…… 問:這些都是導演及表演指導建議的? 我們事前沒有談了很久,尤其是導演,他主要將我交給表演指導Wing Mo。拍攝前我和Wing Mo有談過,一起慢慢建立角色出來,現場卻沒有很仔細地教我要怎樣做,實際都是我演出後,他們才知道我打算怎樣演,如果我做得太偏,她會調整我一點。他們對我的最大幫助,反而是不斷稱讚我,因為我不是很有自信心,尤其第一次演戲,不知道要做甚麼,他們稱讚我,我好像才有多一點自信,慢慢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導演說我做得好,有時甚至跟我說,其實沒有甚麼可以教我,他們十足十誇誇群那樣,說得很誇張。 問:第一日踏足拍攝的現場,你可否形容一下是怎樣的? 第一日拍的戲份,就是在學校裡面的,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些甚麼,尤其是踏進了課室。很多學生都在那裡,而他們每個人都好像很英俊。我走進去,其實都不知道要做甚麼,片場的人叫我做甚麼,我做甚麼。他叫我吃東西,我就吃,就是這樣的過了第一日,比較輕鬆。 問:往後拍攝都是循序漸進? 是,我第一日對著鏡頭演戲的畫面,確實沒甚麼印象,接著就是換了不同的對手,就是爸爸媽媽。之前圍讀的時候,已經見過面,好像「爸爸」劉青雲都有與我聊天,大家簡單了解一下對方,拍完戲在現場又吃飯。吃飯時大家一起坐下來就聊一下,但沒有很深入了解。老實說,雖然我拍戲的時候不算很緊張,但off cam時,我對著他們反而有點緊張。還有,我和他們的對手戲,好像感覺我們沒有做甚麼事情,很多時候都是聊天吃飯,然後就埋位了。 問:有沒有哪一幕你最緊張? 最緊張是行凶那一幕,因為要記住很多東西,包括特效、動作等等,我很怕做錯,而且那一幕很嚴肅,所以很緊張,拍攝之前也不敢跟媽媽和妹妹說話,自己走在一個角落,如果跟他們說話的話,感覺自己投入不到。最終這一幕拍了很多次,大概有十幾次吧,因為都要拍不同角度,有時可能動作有問題,或者不同位置有問題。這一幕印象真的很深刻,拍完之後我坐車回家的時候,手也一直在顫抖,所有東西都很顫抖,那些特效化妝我都沒有見過,所以整件事對我來說都很顫抖。 問:剛才說你跟爸爸劉青雲說話較少,那麼現場跟媽媽谷祖琳及妹妹呢? 我跟妹妹算是玩多一點,跟媽媽也有聊天,都是坐在一起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飯聊天,各自分開的時候我就跟妹妹玩。通常他們都是問我讀書怎麼樣的,都是問一些戲外平常生活的東西,所以現場氣氛不是很嚴肅。 問:試鏡之前想過可以拍戲很威風,到現在真的拍完電影,獲金像獎最佳新演員提名,又出席不少謝票及電影相關活動,感覺到那種威風的感覺沒有? 沒有感覺到很威風,因為很忙。之前我說可以拍戲而覺得威風,並不是因為有很多名氣,而是純粹這件事很少人做到,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做到的話,在我自己人生中好像很厲害,我會覺得很滿意,但我沒有預期原來之後有這麼多活動及繁忙。 問:現在你讀教大英文教育,是你拍完這部電影才選擇大學學科,還是拍的時候已經選好了? 大概是中三,我已經想著長大後做這方面,因此就想讀老師或社工這方面,原因是,這兩個工作會與很多人見面,可以幫到別人,因為我很重視人與人的連繫。如果說幫人,其實做醫生護士當然也可以,但感覺是與病人之間的關係,我替你醫病或派藥給你,然後你病好了便走吧,這些連繫卻不是老師或社工那種人與人之間的連繫,相反做老師的話,會遇見很多不同的人。另一方面,這兩個工作都好像是在拓展自己的眼界,會見到很多不同的人;如果做社工的話,更可能見到很多不同的青少年、老人家,那樣我可以了解他們多一點,就連我自己都好像能夠有多一點體會。 問:現在試過拍戲,被發現原來天分也不差,有沒有影響到你?是不是開始有動搖? 沒有動搖的,始終一定要讀書。拍戲的話,有空就拍一下,都是玩玩吧,但是整件事是覺得好玩的。如果再有機會拍戲,我很想……之前我出席了一次謝票場,被問到相同的問題,我回答很想演一個很開朗的中學生,因為我的中學生涯,其實只有三年半左右,一半時間都被疫情影響了,可能要上網課,或者戴著口罩,感覺我的中學生涯好像少了很多,所以有機會的話,我很想有一種這樣的角色,來補回那段遺憾。
謝霆鋒|從出道被噓到男神 叛逆偶像的進化傳奇 苦等25年的主場館之路
相隔25年,謝霆鋒終於在啟德主場館舉行大型個唱《Evolution Nic Live謝霆鋒進化演唱會》,全城狂熱!演唱會不僅是對萬千樂迷的回饋,更是他二十多年演藝生涯的縮影——從16歲出道時的噓聲四起,到今日成為兩岸三地公認的男神,謝霆鋒的成長軌跡,充滿了戲劇性與傳奇「鋒」味! 出身演藝世家,父親謝賢、母親狄波拉都是香港娛樂圈的風雲人物,謝霆鋒的星二代身份看似擁著光環,卻也成為他最初的負累。叛逆的形象、真性情的一面,讓他在演藝路上不斷成為焦點話題,同時飽受爭議,但正是多年來的堅持與不服輸精神,走過高山低谷,讓他最終贏得尊重,成為跨足音樂、電影、飲食、商界的傳奇。如今,十多萬名演唱會觀眾,千辛萬苦撲飛,也想入場一睹他的封神級演出! text by Kelly Lai 一片噓聲中出道 咬緊牙關的倔強少年 大家可能忘記了謝霆鋒是怎樣出道,他16歲時簽約,當時的香港樂壇正值「四大天王」時代,觀眾對這位星二代瞧不起眼。每次上台,迎接他的不是掌聲,而是刺耳的噓聲。當年,19歲的謝霆鋒在添馬艦演出,台下三萬觀眾噓聲震天,更有人朝他扔水樽。他沒有怯場,一邊閃避水樽,一邊堅持唱完整首歌。回到後台,看見經理人已哭成淚人,滿滿的心疼。出道被噓足4年,直到19歲尾,他的努力終於換來第一下掌聲。多年後,他在大學講座中坦言:「你要堅持,你想不想成功?想,就不要只講理想,要做理想!」這份倔強,成為他日後跨越低谷的動力。 用實力打破質疑 許多人最初認為謝霆鋒只是靠形象走紅,但時間證明,他的live水準堪稱實力派。從早期的《無聲仿有聲》、《非走不可》,到後來的《玉蝴蝶》、《潛龍勿用》,唱live表現穩定,同時他不僅是歌手,更是出色的音樂人。2001年,他憑親自作曲的《玉蝴蝶》橫掃多個音樂獎項,專輯中的搖滾風格展現了他的音樂才華,更為不少知名歌手作曲,例如陳奕迅、張學友等,展現了他在創作上的鋒芒。 《活着VIVA》炸場神曲的誕生 演唱會怎可缺少《活着VIVA》?必定炒熱氣氛!全場狂跳!這歌由謝霆鋒作曲、林夕填詞,早於2000年橫空出世,瞬間成為華語樂壇的經典搖滾之作,男女老幼也識唱。此歌不僅是演唱會的炸場神曲,更象徵着他「活著未為我/為誰」的人生態度。此外,多首經典《因為愛所以愛》、《愛後餘生》、《香水》等歌曲也成為時代印記。他的音樂不僅在香港流行,更在內地、台灣及東南亞掀起熱潮,奠定了他作為跨地域偶像的地位。 低谷中的轉型契機 2002年轟動一時的「頂包案」,讓謝霆鋒形象跌至谷底,他選擇暫別樂壇,轉戰影視圈。這段期間,他開始在內地拍攝電視劇《小魚兒與花無缺》,並以電影《新警察故事》、《龍虎門》等作品證明自己的演技。這段沉澱期,讓他學會低調耕耘,也為日後的影視成就埋下伏筆。 電影成就:從「謝賢兒子」到金像影帝 如果說謝霆鋒的音樂生涯始於噓聲,那麼他的電影之路則始於「偏見」。作為謝賢的兒子,他從小就被貼上「靠父蔭」的標籤,然而,他用二十年時間,一步步證明他是個真正的演員。首次參演電影《新古惑仔之少年激鬥篇》,打鬥戲導致韌帶撕裂,仍堅持拍完,而演《男兒本色》更被踢斷3條肋骨,一身傷患仍堅持不用替身。2011年,謝霆鋒憑《綫人》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成為首位「80後金像影帝」。電影中,他飾演一個飽受折磨的線人,細膩的演技讓觀眾驚艷。另《十月圍城》、《怒火》等作品也展現了他對動作戲的認真與搏命。 化身Chef Lemon 飲食界的鋒味傳奇 相信大家也見識過霆鋒「chok爆」的廚藝,高速唧朱古力醬堪稱經典!2014年,他主持美食真人騷《十二道鋒味》,讓觀眾看到他在廚房中的另一面。節目中,他走遍全球尋訪頂級廚師,展現了對烹飪的熱情與專業。承著熱潮,2016年,他創立個人品牌「鋒味」,推出月餅、曲奇、拌麵等產品,成功打入飲食市場。他的創業精神再次證明,謝霆鋒不只是一個偶像明星,更是一個不斷突破自我的企業家。 最靚仔的跨界創業CEO 謝霆鋒曾多次被大學邀請擔任創業分享嘉賓,你以為是浪得虛名嗎?他早在2003年即創業,成立後期製作公司「PO朝霆」,專門為電影、廣告提供視覺特效服務。初時,他因為想MV的後期製作更出色,怎料得到「後製技術支援不了」的回覆,於是觸發起自己成立製作公司的諗頭,將來不用有求於人。後來PO朝霆被上市公司收購,謝霆鋒的商業頭腦再次獲得認可。他曾在訪談中說:「我不怕失敗,只怕沒有嘗試的機會。」 強大叛逆DNA 堅持與信念的力量很巨大!謝霆鋒的成功,關鍵在於他多年來的堅持與專注。無論是音樂、電影、飲食、商業,他從不滿足於現狀,而是不斷挑戰自我。他的身體基本上流著叛逆的DNA,別人越不看好,就越要用實力證明自己。這種態度,正是當今年輕人最該學習的精神。如今他事業有成,愛情美滿,活成了真正的人生贏家。 海外粉絲從中東到南美 謝霆鋒的國際粉絲分佈,可能比許多人想像更廣,早期因《特警新人類》、《中華英雄》等電影累積大量日本粉絲,當地媒體稱他為「香港之不良系偶像」。巴西、阿根廷的武術影迷因《龍虎門》、《怒火》認識他,YouTube上不少南美影評人專門分析他的打鬥風格。遠至中東、杜拜、阿聯酋等地的華人社區,因他的《十二道鋒味》節目與動作電影頗受歡迎,甚至有中東粉絲專程到香港看他的演唱會,認真厲害! Evolution進化永無止境 從被噓到被封男神,謝霆鋒用二十多年時間,書寫了一個關於堅持與蛻變的奇蹟。他的故事告訴我們:成功從來不是偶然,而是無數次跌倒後,依然爬起來的奮鬥結果。正如他的演唱會主題「Evolution」(進化)——謝霆鋒的傳奇,仍在繼續。
DIGITAL COVER | 一二三四出冒險 — Lokman、AK、Alton、Frankie@MIRROR
這幾張熟悉的面孔,決定再次四出探索更多可能性,尋找未知裡的驚喜。「希望大家尋找一些空間去『揈』走一些壞東西,將所有好的東西通通留給自己。」
專訪安藤櫻:比起職業本身,我更專注追求人生中自己想要表現的自己
全世界圍著安藤櫻發問之際,她提到自己拍攝代表作《100円的愛》正值二十尾的年歲,一度感觸落淚。「我相信大家都會明白,那是人生一個轉變期。」她表示在這部電影中,傾注所有的情緒;那些掙扎與戰鬥屬於角色,更屬於安藤櫻。言談間發現,其實比起演戲安藤櫻更重視自己的人生,她打從出生有意識以來,便希望呈現自己,而這種希望呈現自我的渴望,除了某程度上促使她在演藝上比其他演員走得更高,也是她能夠打動人心的主因。被觸動、拭擦淚水、破涕為笑,又以半鹹淡的廣東話笑說「無問題」,安藤櫻不只是最高演員,更正在活出最高人生。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makeup Vanessa Wong hair Him Ng @The Attic 之前提到喜歡香港電影,對香港電影有甚麼認知? 很難具體地形容喜歡香港電影的原因,因為那更像是一種情緒,一種感受。無論是杜琪峯、王家衛和周星馳,雖然這三位導演風格各異,但他們的作品總有一些能觸動我個人情感的元素。要具體說明並不容易,但我覺得香港電影構建了一個令人憧憬的電影世界形象。香港電影有日本電影所沒有的特質,它有種善意在裡面,同時也蘊含著淡淡的憂傷與哀怨,這種情感層次特別能打動我。 提及喜歡周星馳,你最常重溫的是他哪部電影?有沒有哪一部戲的女主角是你最想代入的? 最常看的是《美人魚》和《西遊記》(系列)。我和女兒偶爾會一起看些輕鬆的電影,我會跟她一起看《美人魚》,雖然如今想來,《美人魚》對女兒來說可能還太早了。但比起迪士尼的《小美人魚》,我還是更想讓女兒看周星馳版本的。至於最想代入哪部作品,其實我本身並非會刻意挑選導演或作品的人,但周星馳是我長期以來少數欣賞的導演之一,如果能演出他的電影一定很有趣。我的前經紀人也常說,如果我能演周星馳的作品,那就真的太好了。 媒體常形容你是個性派代表人物,而你由因為外貌一度放棄演藝事業,到現在如能自稱是女演員中的「醃蘿蔔」,作為一個「不愛美」的女演員,有哪些好處? 早在有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識之前,甚至是比孩童時期更早的時候,已經感到自己想要做的某些事,想怎麼樣去表達自己。不是說當時已經決定要成為女演員,而是很清楚自己該如何表達個人的想法。老實說,我很難說清這種感覺,但從年少時,我就知道自己想如何呈現自我。 對我來說,演員只是職業的一部分,更是我展現自我的一種方式。其實比起職業本身,我更專注於追求人生中自己想要表現的自己。不是說我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做甚麼便做甚麼,但我確實從沒有意識去思考,「女演員」或「實力派」一定要是哪種樣子。甚至乎在某些場合中,外界的評價也曾讓我感到受傷。但如果大家能享受我的存在與我的作品,那就是我想達到的目標。 一般人對女演員的期待與我內心的想法也有所不同。更年輕的時候,我其實特別介意別人如何定義女演員。尤其作為女演員,我想表現的部分與大眾的期待不盡相同,但我從未放棄追求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例如在本屆的國際電影節中,大家可以看到我飾演各種不同的角色,包括要觸碰污物或需要用身體呈現邋遢感覺的角色,比如《100円的愛》。即使過去大家認為某些東西(在女演員身上)是具違和感的,我都希望憑著自己的身體去成就這些可能性。 2014年出演《100円的愛》,你受訪時提到是以「必死」的決心去演這部電影。如今回望十年前的自己,當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態?當時的狀態如何? 當時《100円的愛》只有兩周時間拍攝,那年我處於二十後代的年歲,正處於於人生的轉變期,心中充滿著許多不同看法與感受。也不知是因為荷爾蒙問題抑或是其他原因,當時我的內心充滿對人生的後悔,覺得自己在很多重要的事上都未盡全力。這些情緒一次過在這部作品中爆發出來。尤其是改變體格的部分,想來只有當時的年齡和精神狀態才能做到,現在或者已經無法那樣拚命。 看《100円的愛》的中國版《熱辣滾燙》,電影一開始我便不禁眼眶泛淚。雖然大家很喜歡《100円的愛》,對這部電影的評價也很高,但其實它的拍攝預算十分微薄。因此我內心仍有許多不甘,覺得明明可以拍得更好。有這樣的前提下,看到中國版有著高預算和厚愛,更翻拍得如此出色,我感到相當欣慰;同時也發現自己心中一直有個受傷的角落,覺得當年未達到理想。但現在再回看,我已非常滿足。 提到比起言語表達更擅長以身體表達,你如何以此作為媒介,去準備演某個作品? 人生中有許多事,我們並不完全理解,演戲也是如此。有些對白或情節,我未必知道為何要這樣表現,但可能是透過身體、氛圍或片場的整體感覺去呈現作品想表達的內容。我更相信是整個團隊共同創造的成果,而非我個人的想法。我更相信透過動作產生的表現比腦中的訊息更真實。譬如我現在一邊說話一邊玩橡皮筋,其實可能正在表達某些東西。因此,某程度上我可能更像一個「動作派」女演員。 你是一個容易受觸動的人,在演員這份工作,目前的狀態是如何的呢? 雖然沒跟其他人比較過,但我相信自己是感受力強的人,即使是與大家首次會面的當下,於我來說我都在感受著許多的事情。我很珍惜自己人生所面對的一切,在裡頭吸收很多的資訊,活出很充實的人生;當然相對地也比較疲累,長期吸收大量不同訊息。然而不要誤會,雖然我如今落淚了,但我從不認為自己的工作是痛苦的。只是我未必能夠接拍很多作品的人,因為一個作品已經足夠在我人生牽起一個巨浪。
在沙漠澆花 杜篤之
杜篤之第一次來香港大概是30年前,他對香港的第一個關於聲音的印象是交通燈,行人過路時響起急速「篤篤篤篤」的聲響,斷定了他對這個城市的印象。30年後,他由「小杜」搖身「杜哥」、由錄音室助理變成了金馬獎紀錄保持者之一,他人生的聲譜漸漸由單聲軌變成杜比立體聲;早幾年他受邀成為美國電影電視工程師協會年會作講者,是該會史上首位華語講者,怪不得他會被冠以「國寶級」的名銜。但時至今日,杜篤之依然專注華語電影製作。被問到亞洲電影還缺哪些聲音,他反問:「要是把沙漠小花搬到熱帶雨林,花會變成怎麼樣呢?」 text. yui photo.Hoyin venue.The Langham, Hong Kong 香港朗廷酒店 special thanks .Asian Film Awards Academy 亞洲電影大獎學院 三天不理楊德昌 杜篤之17歲入行,到4月他便進入古稀之年。今年也是杜篤之入行的第53年,高中畢業後他便進入中影錄音室擔任助理。最初人人都叫他小杜,後來開始有小輩叫他杜哥;叫著叫著,開始連楊德昌、許鞍華等導演們都改口叫杜哥。 導演之中,他與楊德昌、侯孝賢感情甚督,三人識於微時,談起兩位他笑容未減。「好像大家對楊德昌的評論都是關於他的壞脾氣,片場罵人的往事。但在我身上,這些都沒有發生過。」他倒是因為楊德昌在片場發脾氣,而生過對方氣。「我三天沒理他!本來在片場每天見面,我有三天都不願跟他說話。」最後這場冷戰,還是由楊導打破的。杜篤之笑指:「第四天換景的時候,他來敲我車門,問可不可以坐我的車。」對於大名鼎鼎的楊德昌來說,這算是鮮有的低聲下氣。「他就有這樣像孩子的一面,是很可愛的一個人。」 又有一次,他跟楊導大半夜跑到陽明山。「《青梅竹馬》有一場戲,是他拍台北一些老房子,然後他拍的時候用燈去掃過房子,展現房子輪廓。那個燈我們是預設是一台車開過去,很安靜『唰』的一聲照到所有畫面上的房子。有天收工比較早,晚上十點多收工了,我就跟楊德昌兩個人開車到陽明山上,去找哪裡可以錄到這個聲音的地方,在那邊到處走。那我如果在一個地方開車開上坡的話,他們就要加油,車子開過去會不夠安靜。後來我們就找到一個可以下坡,用滑行的方式走,順利呈現走入到一個開闊區域的聲音。」為一個只出現數秒的聲音,他們足足找了一整個晚上。 從楊導第一部作品《一九〇五的冬天》(編劇)作品開始,杜篤之便一直是他的戰友,當時台灣電影正經歷瓶頸期,他們急著挑戰行業裡頭一切常規。「跟他工作以後,大家都想要做一些改變,我們共同做了很多實驗,希望更改產業以前的習慣。每次做了一個新的片子,彼此便會互相分享做了甚麼新嘗試,聊聊還有甚麼可以去試,是一個一起成長的過程。」兩人合作下,也確實立下許多不得了的成就——《恐怖分子》以事後配音的方式擬出同步錄音效果;《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則是首度使用同步錄音技術,以超越台灣水準的技術進行仿真處理。 在打雷,你知道嗎? 另外一位中影戰友是侯孝賢。杜篤之說,這麼多年來唯獨候導始終沒有改掉習慣,一直都是叫他小杜。侯孝賢曾形容杜篤之是個「音痴」,但事實上他自己亦不遑多讓。有天台北打雷打得特別兇,侯導來電劈頭就問:「在打雷,你知道嗎?」杜篤之馬上意會,更笑指自己已經在錄音,兩人的默契不言而喻。杜篤之形容,侯導是一個很敦厚的人,他早早開始當導演,而他當導演的時候,已經有一位固定的錄音師,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助理。但後來,杜篤之因《海灘的一天》名氣漸大,有一大堆新導演慕名而來,侯導依然沒有找他合作。有次兩人碰上,侯孝賢主動講起這件事。「他說小杜,你知道為甚麼我都沒有找你嗎?因為如果我也找你的話,那個老師傅,就沒有人要找他了。」當時杜篤之依然以助理身份,完善侯導對聲音的要求。 不過要數當中最標誌性的,一定是二人首度合作的《悲情城市》。杜篤之在這部電影以簡陋的設備,土法煉鋼地完成了台灣首部同步錄音的劇情長片,而《悲》侯導在威尼斯影展奪金獅獎後,馬上將獎金換成百萬鉅資的錄音設備贈予杜篤之,是電影史上一段著名佳話。然而與侯導無數的合作中,《千禧萬波》對杜篤之來說真正刻骨銘心,因為他是杜篤之職涯做過最難的作品。「《千禧曼波》開拍之前,侯導就跟我們講,他希望這次拍攝有一點紀錄片的感覺,他每個鏡頭都不作事先綵排,也不試戲,而且只會拍一次。」由於無法事先得知演員走位、行為等,錄音難度瞬間提高,杜篤之生平第一次感到極度挫敗。「拍了將近一個月的東西都是無效的,能用的東西很少。」後來他找來一個多軌錄音機,前期把聲音分開錄製,後期把聲音合起來。「《千禧曼波》之後,台灣電影的現場錄音的工作方式就全部都改變了。我們訓練下一代錄音師的方法,也隨之改變了。以前錄音都是在現場錄好,我們訓練的是要怎麼混入不同聲音,而觀眾不察覺有調整過。但後來有了多軌錄音,就不再訓練他們做這件事了,只訓練他們怎麼樣把麥克風佈局到裡頭,然後把聲音錄回來。」 在遊樂場抓個人配音 杜篤之修讀電機出身的,最初他對音響的興趣遠遠超過電影許多。他對電影聲音設計的熱忱,是從與楊德昌、侯孝賢等新導演的互動當中,慢慢碰撞而來的。當時台灣的錄音技術不精,電影採用事後配音的方式,因此在電影的功能仍未得到重視。而聲音的呈現方式變相古板而單調,電影中的配音一式一樣,男男女女不是字正腔圓的播報員聲音,就是帥哥美女的標準聲音。杜篤之說舊時代的配音員早上永不開工,因為剛睡醒嗓子還未開。「做助手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事情好像怪怪的,不應該是這樣,因為我覺得好像每一個人都有每個人聲音的特色,不好聽的、沙啞的、洪亮的,都是特色。演早晨的戲,人物嗓子還未開才是正常;一個有不同職業個性的人,聲音也會有不一樣,呈現出不同生活 背景。」 因此,杜篤之與一眾新導演開始大力推動讓演員自己配音,就算是小角色也要找到接近的人物來配音。他記得當時中影錄音室旁有個遊樂場,裡頭阿嬤阿伯甚麼人都有,他常常在那裡抓人進棚配音。發展到後來,杜篤之甚至不再找專業配音員:「我們寧願是帶有口音,講得不好,國語講得不好的人,但是是他自己的聲音。我們寧願用這種方式配音的。」除了人聲,這種求真的精神也拓展到環境聲音,他開始厭倦錄音室只有一種鳥聲的音效。也是在這個時間點,他開始帶著器材四處錄音。 然而追求真實是過程而非終點。收集到不同聲音,杜篤之又產生新的聯想。「既然我們可以控制,那我們為甚麼不把它控制得更像電影該發生的狀態?」他開始把音效視為一種說故事的方式,而不只是輔助畫面。「所以後來我們就再去尋找,看我們還有甚麼東西是我們現在電影裡面聲音呈現的東西,有甚麼是多餘的,甚麼是不足的,因為這些都是我們可以控制的。」把電影中的聲音去蕪存菁。「呈現出來的不只是真實,在這個真實底下,還要有電影感。」譬如說《大佛普拉斯》的結尾,大佛裡頭慢慢傳出敲打聲音。「我要引導觀眾發現這是一個求救訊號,有一個人被封在裡面,然後在那個場所她醒了,她在求救,那我們想做這個。所以那個敲打的節奏是非自然的,不是機械式的,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如沙漠的花搬到熱帶雨林 荷里活電影圈早幾年爆發罷工運動,AI人工智慧的威脅是其中一項抗議重點。AI工具的運用至今尚有巨大的爭議,有電影人認為AI會剝奪電影產業的創作活力與多元化,也有電影人活用AI把演員回春或修改口音。杜篤之認同罷工中提及的智慧財產(知識產權)問題需要重視,但對於AI對電影創作的影響,卻有所保留。「AI對我的工作沒有影響,除非它造成侵權的問題,我覺得不需要去抗議。」他指AI只是一個提升工作效率的工具,為「抗議」而重返複雜方法並不合理。他認為人們應該要趕快去理解這種新技術,而非馬上拒絕並轉身離開。「它現在還不是很完美,因為它還很年輕。 但你怎麼知道哪天會得長比你大?所以你要趕快接受這個新的東西,要知道怎麼運用它。」 杜篤之表示,以前要消除音軌的雜音,要靠耳朵去找這個雜音的頻率,再用傳統的工具把頻率去除;現在AI工具只消一秒就可以找到那個頻率,縮短大量工作時間。「今時今日要訓練一個新人靠聽覺去找到那個東西,是要訓練很久的,耗費非常龐大放的訓練成本。就算訓練好,如何判斷仍是一個變量,又是另外一個成本。然後時間又是成本。」授人以漁,也要考慮是甚麼「漁」,而如何按情況使用不同工具,也有一套智慧。杜篤之與AI相處之道,其實也是一種「用人為才」。該不該運用AI無關於創作內容的問題,而是創作心態的問題。 亞洲電影近年在國際舞台一爭長短,香港也有作品漸漸走出舒適圈,吸引其他國家影迷。這些沒好畫面偶然讓人錯覺香港的文化價值回暖,但眼見本地戲院一間一間結業,似乎仍未可以樂觀面對。「如果是一朵花,這朵花如果長在熱帶雨林,它會長很大一朵,但是這朵花如果長在沙漠,它是長得的小小的,因為它養分不夠。但是你說沙漠那朵花比較漂亮,還是熱帶雨林那朵比較漂亮呢?只是花的形狀不一樣,但是都漂亮。」本來只問杜篤之對亞洲與荷里活製作的看法,不料意外呼應本地電影產業的現況。「我們可能沒有那麼多養份,我們可能長著小花,但是我們的小花也很漂亮。要是你把小花一夕之間搬到熱帶雨林,它可能會被雨水淹死;如果花需要大量水份才能長大成那種狀態,把它移植到沙漠,可能就枯萎了。所以哪樣的花也需要適應生態環境來生存、來成長。」他續說:「重點是,就算都是長在沙漠裡面的花,有的會開得比較大,有的開的比較小,那就是適應生態的 事了。」■
談善言封面專訪|T for Tam的虎毒自白
2025年,絕對是屬於談善言的一年。本年初憑《虎毒不》奪得第31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後來又憑《打天下2》在《觀眾在民間電視大獎》獲頒「民選最佳女主角」。 香港影壇看似低迷,今個4月談善言至少有兩部主演的電影上映,包括得獎無數的《虎毒不》,以及另一部期待已久的《搗破法蘭克》。也許尚有些人不太認識談善言,這次就讓她的名字一樣,tell the truth,talk to them。 T for Tam. T for Timeless. Text.Nic Wong|Direction.Sum Chan|Styling.Clarence Lau|Photo.Hungmc|Hair.Larry Ho @ il colpo|Makeup.German Cheung|Wardrobe.SPORTMAX (leather jacket) REBECCA VALLANCE and ABADIA from Net-A-Porter (tube dress and trench coat) SANDRO (blazer and trousers)|Jewelry.Tiffany & Co. T for Taste以taste來說,我算是挑剔的,但挑剔之餘,只要找到一樣東西我很喜歡,我可以無視所有那些我平時不喜歡或者看不順眼的東西。只要找到一樣就行了,可以「瑕不掩瑜」。這個可以放到電影及演員之上,如果劇情不合理或者不好看,但只要我喜歡那個演員,例如Tilda Swinton,我就可以蓋過所有東西,就會覺得個作品很好。 作為演員,她的眼光品味與演出有直接關係的,因為你選擇用甚麼方法去演出,那就是你的口味。你喜歡甚麼,或者怎樣呈現那個情況、那個心情,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口味。有人喜歡傳遞得遠一點、大一點,或者能量層大一點,有人相反喜歡收收埋埋的,對於如何演出,這都是口味的問題。口味以外,還有直覺,也是可以培養得到的。只要吸收得越多,將那些東西埋藏體內得愈多的時候,你對角色那一刻的反應,自然會大一點。 T for Touch《虎毒不》淑貞這個角色,的確touch到我自己。每次和角色接觸時,我捉緊的位置都有點不同,今次增肥是演這個角色的條件之一,我始終要有實際上的改變,這件事很實在的,因為是自己的肉,照鏡看到自己身體的改變,這件事絕對幫到我。除了增肥以外,還有媽媽們的分享,以及聽到BB的喊聲及抱起真正的BB。我一開始不懂得抱,上網看過不少姑娘的教學,但真的抱下去的時候,我連表哥剛出生的兒子都不敢抱的時候,我卻要抱別人的BB,那時很害怕。 其實到開機第一日前,我仍然未投入得到,始終要有時間準備,但當我踏入屋內,看到那些BB,我又換了那些媽媽衫,所有人準備好開始拍攝時,拍攝的第一日,小娟(導演陳小娟)也講明給我熱身一下,首先拍一些與BB開心互動的鏡頭,嘗試在鏡頭前真的與BB一起互動及交流,後來循序漸進,在屋裡拍攝了十日。 最印象深刻的是,我在浴室的一幕,最能代表淑貞的感受,她感到非常辛苦、非常壓抑及很多不甘心,她很想找人幫忙,但就連最能幫輕她的芬姨都要離開,那種無力感之巨大,想爆發出來的時候,卻要叫自己為母則強,必須忍耐。記得那一幕我的眼淚來回忍了好幾次,想喊出來卻沒有,因為我一喊,BB就會喊,BB的喊聲比媽媽更大更重要,媽媽必須優先愛護和處理更脆弱的BB,所以媽媽要收起自己。拍《虎毒不》的確很辛苦,我一方面很想快點拍完,另一方面又很不希望這麼快拍完,很矛盾。拍攝的感覺很漫長,拍極都未完,情緒拉扯很大沒完沒了,但同時間我不想拋下淑貞,因為她已經被拋下。我作為淑貞本人,也要拋下淑貞,這個感覺很差。這個角色與我一起已有一段時間,花了很多時間和心力去塑造她,但這一刻要突然放手,即是愛上了很久,突然間真的不想放手了,我會不斷想起她,不斷想起BB,不斷想起在屋裡的感覺,或者某場戲的感覺是怎樣,捨不得放手,可說是沉醉於那個角色和我並存的時間。 T for Tension人生中最大壓力的一次是,第一時間想起考車牌,我以為自己不會心跳得那麼快,怎知道真的這麼快,原來我還可以有這種興奮感的! 至於關於工作的,我想起那次《喜歡妳是妳》首映,那是我第一部主演的電影,真的很擔心,不知道別人覺得怎樣。那天在Elements首映,我在同一層行去戲院的時候,我好緊張,同行的電影宣傳工作人員都問我是否OK,他一問我就哭了,停了腳步。當時的經理人Emily立即帶我去洗手間,我到洗手間後感到很害怕,不知道大家會否不喜歡這部電影,會否覺得很討厭,會否覺得我演得很差,以至之後我沒法再做演員。我記得那時很擔心,Emily就叫我冷靜一點,冷靜點,叫別人不要再問我心情如何。 事實上,我遇到壓力很大的時候,通常都是等時間過去,很少找別人聊天,真的比較少,可能等事件過去,情緒平復時才告訴別人,除非⋯⋯飲醉酒啦,哈哈!小時候的我不斷會找別人傾訴,後來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太煩了,就算說出來是沒用的,說出來都是希望別人安慰你,但我又不是需要這樣。既然說不清楚,別人又體會不到,對方不明白的時候又幫不到我,那我說來做甚麼?所以,我還是決定讓自己消化,消化過後才說出來吧! T…
陳法拉專訪|闊別12年再拍港產片《贖夢》難得角色有發揮 未來目標劍指奧斯卡獎項
《贖夢》電影一出,可說是為香港電影業帶來陣陣驚喜。張家輝蔡辛強兩個「癲佬」難以分得清,夥拍「文醫生」劉俊謙繼續大受歡迎,同時看到陳法拉豁出去的瘋狂演出,今次亦是她繼2013年《李碧華鬼魅系列:奇幻夜》後,十二年後再看到她主演的港產電影上映。 近年進軍荷里活拍過Marvel電影,陳法拉坦言在美國拍戲的機會及可發揮的角色不多,雖然之前未曾與張家輝合作,但看過劇本也深深信任對方,認為《贖夢》紀慧玲角色大有發揮空間,因此給人感覺看似癲婆也絲毫無阻她接拍此片。面對未來,法拉不諱言希望得到奧斯卡獎項,不只是莫大的榮譽,更重要是獎項能夠為她帶來下一次拍戲的機會,讓美國電影人及觀眾給她機會,用演技實力來說服對方。 Text.Nic Wong|Photo.Ho Yin|Makeup.Mon Cheng|Hair.Alex So @ The Attic|Wardrobe.Tory Burch|Shoes.Christian Louboutin|Jewelry.CHANEL|Location.制作基地有限公司 鍾珍撮合陳法拉與張家輝從未合作過,今次是兩人共同「經理人」鍾珍拉攏。陳法拉說:「我和鍾珍認識了十幾年,她一直幫忙照顧我,大家就像一個家庭,我非常信任她。今次她推介我演《贖夢》,深信角色有很大發揮空間,家輝也覺得我很適合這個角色。即使我們沒有合作過,但鍾珍一直看著我們兩個,我和家輝有時會吃飯,但合作上第一次工作上是沒有的。」 記得當時收到鍾珍電話邀約,陳法拉還在美國,其後看到劇本覺得很複雜。「我的第一印象是,怎麼拍啊?那些幻想及天馬行空的夢境很難拍,但角色很有趣,後來回港試造型,便在化妝間與家輝談了角色很久。」即使要化瘀妝扮癲婆周街跑,法拉一樣沒擔心。「完全沒有掙扎,直到現在都覺得這個角色很特別。有趣是,片中這對夫妻跟隨自己的邏輯去做事,從來瘋癲的人不覺得自己瘋癲,而演戲時我都很小心地避開演那種瘋狂狀態,角色一直以為自己被仇人上門找晦氣及追殺。」 遇到張家輝這位未曾合作的導演,法拉稱讚對方的劇本很有深度。「很多恐怖片沒有邏輯,我經常看恐怖片都很抽離,嚇不到我,但這套戲不是恐怖片,而是心理恐怖片,我看成戲劇故事那樣演出。」在《贖夢》的每一場戲,陳法拉都覺得合乎情理,除了帶來視覺恐怖效果外,那一切都是角色生活中會做的事,加上她信任導演,於是很放鬆地演。「他自己都是演員,我很信任他在現場給我的指導,包括怎樣走位、攝影鏡頭及畫面想呈現甚麼等,而他要求我在哪些位置出現及做甚麼事情,一切都很準確,所以我完全信任被他導戲。」甚至乎,法拉認為最終出來的效果,比她想像中的更好。 張家輝與莎士比亞《贖夢》以發噩夢為題,法拉自言沒太多噩夢經驗,唯一噩夢卻是與演戲有關。「自從我開始演戲以來,至今都有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不斷重複的噩夢是,我在夢中踏上舞台或導演嗌action後,突然發覺自己去錯片場,或者我之前準備的那些對白,居然不屬於那場戲,每每腦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對白。例如有次我在夢中演莎士比亞的作品,上台後聽到別人所說的對白,一句都聽不明白,想接住講對白也扮不到。」她坦言這個近年最經常出現的噩夢,真的會被那些情節嚇醒,但慶幸每年只會遇到一兩次而已。 陳法拉對上一次拍港產片,原來已是2013年的《奇幻夜》,碰巧又是一部恐怖片。「那部電影跟《贖夢》的風格差不多,但我在這兩部電影中的狀態是很相反的。拍《奇幻夜》是我做演員最迷失的時候,那時已經準備要去美國讀書,很struggle怎樣找方法令自己投入角色。我做了很多功課,花了很多精力寫角色的背景及故事等,過程是很緊張的。」十年之後,法拉坦言現在自己多了一些工具,知道怎樣準備角色,輕鬆了不少,甚至去到現場再看看其他角色怎樣演及導演要求,沒有那麼緊張。 相距超過十年,陳法拉成長不少也成為了母親,並且定居美國多年,再拍廣東話製作,她坦言需時適應,聘請老師每日練習廣東話。「多年前,我回港拍舞台劇《前度》有很多對白,相反今次《贖夢》沒那麼多對白,但我都找人幫我整理對白,每一粒字都要練習。」她表示,不只是港產片,就連荷里活作品都要練好口音及咬字。「其實每個角色都要這樣,無論英文還是中文,我都會做很多對白上的功夫,因為每個角色不同,可能是Asian American、來自New York、California或者其他地區等,口音上都有少許不同,而我通常會找Dialect Coach執到很準確,始終對白台詞是最基本的基礎。」 至於回到香港拍攝,感覺好像回到街市般很親切,很熟悉,很溫暖,大家都很熟悉,完全不覺得很陌生。始終我在香港入行,在這個行業長大,所有事都是在香港學會的,加上圈子很小,大多都是當日看著我長大的那些工作人員,所以大家都很親切。演戲這回事,其實很universal,在哪裡演戲都沒有太大的分別。 陳法拉 不再是阿Sir黑社會的女友面對荷里活與亞洲製作,法拉坦言香港有戲拍,就會回來,又笑指一年拍十部也可,問題是作為演員非常被動。「我們做演員,只好等天時地利人和的好劇本,真的難以計劃,計不到每年一定要在哪個地方拍哪種戲哪種角色,只能隨緣。」身為女演員,法拉回想過去能夠真正發揮頗具挑戰的角色真的很少。「始終香港電影都是男人戲為主的題材,近年可能好一點,年輕女演員有多些機會,不用再演某個Sir的女朋友,或者某個黑社會的老婆等,而是以一個女性視角的主線。先不說她是否擔正演出的第一位,但起碼有自己的故事,女性不再是一個附屬品。」法拉希望這些電影可以慢慢培育下一代,讓戲院的觀眾也喜歡看女性故事。 人在紐約,陳法拉依然有留意香港電影,間中回港參與一些商業活動,也會碰到一些年輕新晉女演員。「好像Natalie(許恩怡)也有客串《贖夢》,之前她那部電影(《久別重逢》)很受歡迎,我有text她,她也經常text我,還有Angela(袁澧林)等,我都有留意。」當然少不了《贖夢》真正男主角劉俊謙,早於9年前的舞台劇《前度》,法拉除了與黃子華合演,其實當時也與劉俊謙有不少對手戲。「阿謙現在已經獨當一面,今次更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很替他高興,希望真的有更多更好的劇本。」 陳法拉近年進軍荷里活,拍過Marvel電影《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拍過HBO劇集《The Undoing》,適逢楊紫瓊前年奪得奧斯卡影后,以及亞裔電影愈來愈多,那麼亞洲演員在荷里活是否機會大增?法拉卻認為,好演員實在太多了。「當你去了一個更大的環境,到處都是厲害的演員。好像我讀完四年戲劇表演,像我們那班同學的好演員太多了,有些人連一個小角色都找不到,可見競爭很大,尤其亞洲演員的機會不夠多。」 法拉引述早前看過的大學研究,幾年前亞裔美國人在美國總人口中約佔7%,但相關作品在美國所有影視作品中所佔的比例,卻不夠5%。「大家覺得近年亞洲演員多了些機會,其實是沒有的,以前中國人的角色,幾乎都是演新移民及不懂英文的角色,就算現在我經常收到劇本,還是演這些相似角色,甚至Michelle(楊紫瓊)得獎的角色,不就是演一個移民媽媽嘛?我始終覺得還有很多空間去衝破那些框框,即是說亞洲人完全演一個美國人的角色,或者是科幻片裡面,其實沒分國籍種族。」當然法拉也明白,這幾年尤其荷里活演員及編劇工會罷工事件後,很多工作室都很小心分配資源,收緊了很多項目,不少電影仍是找白人男星尤其影帝主演,認為對票房來說最穩妥,不太冒險拍女性題材,於是新演員又減少了。果然,電影在哪裡遇到的問題也是大同小異。 我要拎奧斯卡法拉家中去年增添一位小成員,誕下兒子組成四口家庭,她表示家庭計劃未有影響工作,甚至帶同他們來港拍戲也沒問題。「去年暑假我在香港及澳門拍了部電影(《The Ballad of a Small Player》),兒子剛出世三四個月大,我帶著他回來兩個月也沒影響,總能夠安排得到,當然幾十集的電視劇就會較難。」談到未來兩個孩子開始上學,她會再因應他們上學的情況。「很多演員都會帶著小孩子去拍戲,或者搬到其他城市後安排子女入讀當地學校,但暫時我真的有工作才會回港,小孩子來回坐十多個小時飛機,真的比較辛苦。或者趁著暑假或長時間留港至少兩三星期,可能會好些吧。」笑問弟弟會否比姐姐頑皮,她立即否認。「當然不是,阿女比阿仔曳十倍,可能年紀大一點,現在阿仔還是個BB,很平靜很溫柔,性格很不同。」 「雖然是第二個孩子,但每個人真是很獨特,你以為自己多了些經驗,卻真的估計不到每天都有驚喜,等他們再大一點有互動吧,他們亦有自己的世界。作為父母,很多時候都是為子女提供一些好的環境,讓他們走出自己的路,尋找自己的成長路,支持他們就可以了,所以我不會特別緊張,或者很想他們做些甚麼。」 問到短期內有何影視目標,法拉隨即回答:「奧斯卡!」她連忙更正,或許短期內未必做到,也坦言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做到。「只不過,奧斯卡好像是最高的榮譽,或者不是真的為了那個榮譽,而是因為它很困難,特別是亞洲人或者女性,演員很想有這個標誌,得到後就能幫了一個大忙。其實它好像是一張門票,不一定得獎,或者有提名也好,因為世上實在真的有太多好演員了,如果你有運氣或者機會得到這張『六合彩』彩票,你就可能得到更多的演出機會。」 其實我最大的野心是,演出一些很好的角色,與更多出色的導演及演員合作。你不給我錢,或者沒有人知道也沒關係,就算拍完之後未必上映,我都會很開心,我重視那個過程,但現在很多時候沒有那個品牌價值,沒有那個光環的話,人家是不會找你的,他們不相信你可以擔任那些複雜或寫得那麼好的角色。 陳法拉 法拉坦言,即使在香港拍了不少影視作品,IG有多少粉絲,美國製作人也不太理會。「他們只看自己的市場,只看你拍過的美國電影,上次跟哪些美國導演合作,票房多少等等。又或者,就是靠你自己去試鏡及展示實力,讓別人覺得自己演得很好及很適合那個角色。」她笑指自己身處美國與香港,有時好像人格分裂。「回到香港,大家會覺得我拍過那麼多作品,現在不再需要試鏡了,都是打電話來叫我看看劇本,問我有否興趣接拍;但身在美國那邊,我要約見導演,又要試鏡等等,但這樣也不錯,能夠令人保持謙虛,我亦會不斷找老師上課,練習聲音、動作和語言等,這正是我的興趣。不用拍戲的時候,在紐約生活很方便,可以找到很多老師,讓我不斷練習,隨時有新機會來臨的時候,就能好好準備。」 那麼,在紐約的生活是否比較容易一點?陳法拉說:「我覺得在香港生活都很容易,沒甚麼大分別,有時也會遇到一些認得我的人。正如上星期我抱著女兒在紐約街上行走,突然有個女人看到我,很激動及很大聲地叫我,嚇到我整個人彈起來,我反而問她"Are you okay?"有時我在紐約街上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而平時都是過著正常生活,大多時間接送小朋友放學,沒甚麼特別的。」
香港女足第一人!披荊斬棘登陸中國女超,專訪18歲女將李巧怡
僅以18歲之齡登陸中國女超,再為香港女子足球員爭一口氣,踢出名堂、踢出身價!有請,香港女子足球員李巧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