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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紀錄片專題|《香港四徑大步走》導演ROBIN LEE、跑手曾小強專訪:跑步困難、拍攝更難、發行最難

《香港四徑大步走》可說是2024年香港的一大驚喜,當香港電影為《破.地獄》勇破票房紀錄而高興,卻沒想到一部紀錄片的場次每每爆滿,一票難求之下,成功爭取《香港四徑大步走》在戲院每日上映。電影拍下2021年多位跑手參與山跑界的殿堂級賽事「香港四徑超級挑戰」,參賽者需要在72小時內橫跨298公里的香港四大遠足徑,但部分跑手更銳意挑戰50小時內完成賽事,聽起來絕非一般人能夠參賽,但如此小眾,卻又吸引大眾青睞。今次便找到土生土長但不諳中文的導演Robin Lee,以及當年挑戰賽事的長跑好手曾小強現身說法,說出紀錄片背後的behind the scene。 text. Nic Wong|photo.Oiyan Chan J:JET R:Robin LeeS:Stone Tsang 曾小強 J:《香港四徑大步走》的起點是? R:早於2017年,「香港四徑超級挑戰」創辦人Andre Blumberg找我拍一部40分鐘的短片《Breaking 60》,當時拍攝圍繞著一個問題,就是跑手能夠突破60小時完成賽事嗎?4年過去,當中不少跑手包括Stone已成功突破,他們更跟我說:「我想突破50小時!」Andre再找我拍攝續集《Breaking 50》,當時我對賽事已有一定的認識,聽過不少跑手的故事,我們意識到今次拍攝不再關於50小時能否完成賽事,而是四徑裡面發生的故事,講述人們如何接受挑戰,無論你能否打破紀錄或完成賽事,這一切都是你的旅程。實際上,這些故事並不關乎跑得快或慢,完成賽事與否,都沒有任何獎牌、獎品及獎金,所以整個賽事看來毫無意義,就像沒有理由這樣做,但每個人都有充分的理由這樣挑戰自己的極限,這些都是我再次拍攝四徑的原因。我意識到,一切不在於時間,而是在於人。 其次,我很想展示香港四徑的美麗。這部紀錄片之所以改名為《Four Trails》,一半原因是希望向世界展示香港這四條遠足徑(麥理浩徑、衛奕信徑、港島徑及鳳凰徑)是甚麼樣子,可能連香港人都不太知道,我們試圖透過這些影像捕捉它們的景觀,所以我們探討的不只人物,還有風景。 J:拍攝團隊如何為電影製作做好準備? R:早於賽事開始前5年,我們已經拍過樂施毅行者、The North Face 100等越野跑挑戰賽,因此我對香港山脈的了解愈來愈深入,而且我也會親自去行山,每次總會在心裡記下來:「這個地方看起來很好。」這些不一定是為了拍電影,而是為了我自己的回憶。關於《香港四徑大步走》的拍攝,賽事開始前六個月就已開機,我們拍了很多花絮及訪問,某次Stone完成了麥理浩徑和衛奕信徑的訓練,讓我們看看有何地方適合拍攝,其中有段路穿過大帽山的景色很美,便嘗試把無人機放上空中拍攝。 香港很多地方都是單行路,兩邊都是樹木,拍攝時只能走在前面或後面,我們在那些位置預想用上gimbal(穩定器)及無人機等等攝錄器材,又找找能否在某些遠處拍攝等等。我們知道,對於一場300公里的比賽來說,如果要拍一部電影,必須要拍攝出美麗的影像,從頭到尾拍攝風格都是一樣的話,看起來有點無聊,所以都有不同的規劃。 J:賽事期間,你們又如何拍攝?團隊規模是多大? R:賽前我們收集了不同跑手預計自己的分段及完成時間,全都記錄在一張很大的電子表格上,並估算他們當時所在的位置。第一日相對簡單,基本上他們都是同時出發,位置非常接近,我們先安排攝製團隊在某些地點等候他們跑過,然後團隊便前往下一個地點等候,通常每個地點我們只有一至兩名攝影師,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駕駛無人機,另一個人帶著gimbal邊跑邊影拍,但我同時會帶上三腳架來拍攝長鏡頭,以防萬一。到了第二日和第三日的拍攝,跑手們的地點開始拉遠,團隊人員就要稍微分開一點。 J:跑手們都要捱著眼瞓來比賽,你在那三四日裡,又睡了多少小時? R:可能同樣只有2至3小時而已,而且睡得不太好,我試過睡在車輛後座,搭渡輪時小睡片刻,也睡過終點信箱前面的地上,那幾日真的沒有睡得太多。我們最多有12部攝影機,但他們不是同時拍攝,簡單而言,我們有一支四人組成的團隊,拍攝了整整三日,包括我自己、同樣是越野跑好手的哥哥Ben,以及兩名攝影師。老實說,我和Ben睡得不多,真的只有兩三個小時,其他人睡得多一點,但都不是太多。我們也請了一些攝影師幫手,有些人來了兩日,沒有參與全程拍攝,只是需要額外攝錄機的某些時段加入我們,可惜不少器材都有損壞,幸好並不嚴重。 記得拍攝的第一日,我使用的gimbal連接著電線,就在我的背包裡冒煙,原來是電池起火了,幸好沒有爆炸;又試過想用無人機拍攝大帽山風景的時候,卻發現我的手機早前因為記憶體不足而刪除了駕駛無人機的應用程式,而大帽山上沒有訊號,無法重新下載程式,最後只能向附近的哥哥發短訊,最後他跑過來給我用他那部手機來操控無人機,然後他又回去繼續拍攝,那幾日真的發生了很多事。 J:對跑手來說,四徑挑戰是否一次很大的傷害? S:身體是很奇怪的,只要你給它一些壓力,它就會有反應,當然會有一定的傷害,但其實最困難的一部分不是身體,而是心理。當你有兩晚沒得睡的時候,真的會被逼到有點瘋狂,產生很多情緒。我最難受的是,從未試過跑步時控制不到眼皮,它不停地跌下來,但你沒辦法,最多只能在路邊睡三五分鐘,全晚都是這樣,你就會覺得很瘋狂,很想大哭。那一刻就會想到為甚麼自己會在這裡?除了情緒以外,也會看到一些幻象。 譬如說,我第一次看到幻象,就是在一條很黑的道路,我在樹林裡面跑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有個人戴著頭燈飛快地衝過來,但當他即將靠近自己,又沒有看到他,才發現原來不是人,而是幻覺,好似撞鬼一樣,那一刻會突然醒過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幻象。有人分享自己在山上看到獅子或巴士,每個人看到的幻象各有不同,試想像一下,這樣對一個人的心理折磨有多大?當然,身體上的物理傷害也有一點,但是身體慢慢會恢復得到,只不過是疲累而已,但心理上對你的影響更大。 J:之後你如何調整自己的心態? S:譬如說,參與了那年的挑戰後,當時我心中有個鬱結,對我影響頗大,很多人未必知道。那一年我完成不到賽事,之後我看到其他跑手如Salomon(居港的瑞士跑手Salomon Wettstein)及深受腳傷困擾的阿邦(羅啟邦),如何痛苦如何受傷都能回到終點,我不斷問自己是否不夠堅持?我深感後悔,那個星期影響我很大。之後我決定一個星期後再跑一次四徑,一個人再去挑戰。於是我回到四徑,同一時間出發,我老婆還送我去起點和我拍照,又留意著我的行蹤再接送我。 但很可惜,我跑了120公里再次不行,堅持吃止痛藥還是不行。我知道真的沒可能繼續了,原來我不是不夠堅持,結果我到了大埔的時候選擇退出,心中卻有一份放鬆,讓我學習到接受自己的失敗,明白要謙虛一點接受這件事。人生也是一樣,不可能每一件事都如意的,就像電影裡的最後一幕,我說的就是:即使你失敗也好,這也屬於你自己的故事,是一個很好的故事。 J:截稿為止,《香港四徑大步走》上映不夠一個月,票房已超過500萬,有何感受? S:即使我跑山跑了很長時間,依然很驚訝這部紀錄片能吸引那麼多人觀看,可以了解到香港有多美麗。就算你是大學教授、普通人、律師或普通人也好,仍然可以對運動、大自然和冒險充滿熱情,令你的故事充滿激情和有趣;就算是不同類型的人,我們擁有相同的熱情,觀眾們同樣能夠理解,可以一起享受大自然、運動、冒險等。即使觀眾們不是跑手,仍然可以享受這部電影,因為一個個故事都非常感人。 R:這就是四徑挑戰的特別之處。就如Stone之前所說的,這部電影中有很多不同跑手,工作與個性各異,卻為同一個目標努力,身為觀眾總是能夠產生共鳴,可能你從Stone身上找到共鳴,或者感到與跑得最快的Jacky(梁俊強)有共鳴,又或是其他跑手,總有一個角色令你產生共鳴,並將這份共鳴帶入你的日常生活中,我認為這就是賽事和這部電影的特別之處。 J:從拍攝到上映到宣傳,在香港拍紀錄片有多難? R:我認為拍攝和製作電影的過程相對容易,但嘗試發行令更多人看到電影,才是困難的部分。我很幸運我可以拍攝、剪接和執導,事實上我個人不需要很多資源來製作這部電影,亦能用上周邊的人脈關係幫忙拍攝,所以製作這部電影相對簡單。後來無論設計、造圖、調色、配樂、音效等等,都需要花上一些錢,但因為是自己的項目,沒人要求我在那個日期前完成,所以不用立即支付那麼多錢,於是我能夠在其他拍攝項目中所賺到的錢,投放在這個計劃之上。後來到了影片發放階段,真的不知道如何推廣及吸引人們觀看,最初只進行了一些小規模的放映。越野跑的社群很小,但大家非常支持,後來有朋友幫忙與安樂影片取得了聯繫,他們喜歡這部電影,希望提供協助,後來一切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現在我們也在努力實現全球發行,確實認為它具有國際吸引力,但這一切真的非常困難。即使這樣說,現在所發生的事情,早已超出我們的預期很多了。 導演 Robin Lee家住赤柱,香港土生土長的運動愛好者,亦是極限運動拍攝者,平日多為不同機構拍攝滑雪等運動影片。雖然不擅廣東話及中文,今次耗資多年時間製作《香港四徑大步走》,拍出非常香港地道的故事。 跑手 Stone 曾小強 消防處救護員及The North Face專業越野跑手,被譽為香港越野跑界的「一代宗師」,過去多次參加世界頂尖的環勃朗峰超級越野耐力賽,曾跑入前20名並保持過賽事的最佳香港跑手成績。就在Robin Lee前作短片《Breaking 60》中成功在60小時內完成四徑賽事。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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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紀錄片專題|《十方之地》導演 黃肇邦:拍紀錄片是一場冒險

「拍紀錄片是一場冒險,拍攝者都有一種冒險家精神。那種膽量、刺激感,還有隨時迎來的失敗,很能訓練一個人的心臟能力。」從2010年展開「冒險之旅」的黃肇邦,去年12月上映的《十方之地》,已是他第四部紀錄長片,「拍攝一個作品,儼如跟自己宣戰:到底我做不做到?我可以走多遠?這是一場自我的旅程。」 text.黃子翔  photo.Oiyan Chan 黃肇邦不是一個影癡,最初也沒想過入行,喜歡的紀錄片導演是荷索(Werner Herzog),但強調對他的欣賞,超越了電影本身,「他這個人、他看事物的方法,還有他的想法,都超越了世人的層面。他講的是真理的故事。」喜歡創作的他,曾參加寫作比賽,也寫過詩,早年於香港樹仁大學新聞與傳播學系唸書,覺得新聞業是一個充滿熱情、正義感和拼搏的行業,儘管跟他態度相若,但做法和作息與自己有點不一樣,「我比較喜歡花時間研究事物。」大三時,他與幾位同學拍攝一班跳街舞的年輕人,挑戰重重,但這次紀錄片初體驗,為他帶來許多反思,也自覺有很多不足,希望畢業後能盡快找到實踐自己的方法。 但畢業後,他沒立即找工作,反而隨赴台灣實習的同學,待在當地觀摩學習,見識不同影像藝術,回港後邊做邊學,後來以面臨殺校危機的鮮魚行學校基層學生生活狀況的《子非魚》,作為方案,撰計劃書向CNEX申請資助,結果成功獲選,「《子非魚》是習作式的,畢竟是第一次,而且很個人。」當許多東西都由自己一手一腳做出來,創作種子從此長埋內心深處,「有一種冒險,是不斷測試自己的能力去到多遠。」 被忽略群體眾生相 相對《子非魚》等前作較多人訪,《十方之地》沒有旁白,也較少訪談,片中的鏡頭運用以至畫面捕捉,彷彿叫觀眾走到紅磡街上親歷其境,沿途碰見天光墟小販擺賣、婆婆拾紙皮、清潔工人彎腰推手推車等等,平日可能直行直過,但該片就是要你直面這幅被忽略的邊緣群體眾生相;首尾呼應的「觀音開庫」、善信焚香等畫面,構成了奇異又強烈的反差。他覺得這次拍攝,較接近自己平時怎樣看一個人和一個地方,「我想把人和地方還原到故事本質。本質一直是我所追求的。」儘管私底下跟受訪者有不少對話交流,但在拍攝時,沒有刻意讓對方講太多,避免影響大家閱讀事情的印象,「我比較喜歡看一個人的行為,還有他跟地方之間的關係。」 黃肇邦不是第一次涉足拾荒者的主題,也拍過天水圍的天光墟,與其說感興趣,不如說自己也是其中一分子,「我也很邊緣、很小人物。」從《子非魚》開始,他一直相信人是有生命力,「拾荒者也在展現強大的生命力。」在拍攝過程中,他對拍攝對象了解更多,並在影片呈現眾人心聲,「譬如那位爸爸,覺得自己很偉大;回收舖被清拆,沒東西可賣了;清潔工腿部受傷,根本不適宜上班,但她卻擔心明天不能上班去。」除了經濟原因,他覺得人是需要通過工作實踐生存價值,特別是在香港,「跟《3cm》一樣,罕見病患者不能工作,社會就像養著一班無生產力的人;老人家不能上班,享用社福資源,被視為沒價值沒貢獻,但他們其實也是我們一分子。有時候不是他們不想上班,而是苦無機會,或者仍有工作能力,但年紀太大難以就業。」 那些沒有改變自己的人 十方,大千世界,因果與宿命,「香港有大世界和小世界、大人物與小人物。」他這次把小人物放在一個大千世界裡,「呈現當中的主動和被動、控制與被控制。」也幾乎沒有加諸批判與控訢,「在這個變幻莫測的大千世界裡,在這個以財富和權力主導的世界裡,我更敬重那些沒有改變自己的人,他們正在默默地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守護自己的價值。」對於城市怎樣變遷、社區怎樣重建,未必有能力關心,「他們只關心怎樣可以繼續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 2024年,本地多部紀錄片於大銀幕上映,不少引起迴響,好像《十方之地》不僅入圍不少海外影展,還榮獲「香港國際電影節」火鳥大獎評審團獎、「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年度推薦電影。對於去年紀錄片迎來小陽春,他當然覺得可喜,但被問到本地紀錄片的發展與現況,他直言香港至今還沒孕育出紀錄片工業,過去偶爾有一些紀錄片上映以至獲獎,但多是偶一為之的個別例子。他希望觀眾能夠繼續支持和包容紀錄片,創作人能夠持續製作,讓香港紀錄片發展新基礎,得以慢慢鞏固,「創作者需要進步,觀眾需要培養,彼此雙向並行。」 《十方之地》已上映逾一個月,他不諱言觀眾反應比預期理想,而每一場分享、每一次Q&A,都延續他的冒險旅程,「冒險不會終結在完成製作那一天。」自認小人物的他,也如獨行俠,無論融資、自資、拍攝等方式,全靠自己想辦法,「因為喜歡,就繼續做。」那或許注定不是一場華麗的冒險,只方寸之地,請繼續馳騁,記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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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紀錄片專題|《木送》導演 韓潔瑤、鎅木廠負責人王鴻權:致志記漫長的告別

位於上水古洞馬草壟的志記鎅木廠,不小心踏中政府發展新界東北的範圍,2022年9月被收地清拆,一時間引起廣泛關注。導演韓潔瑤,夥拍攝影師傅俊偉,以一齣拍足五年的紀錄片《木送》,向志記原址作漫長的告別,「志記還沒結束啊,暫時搬到原址附近。」從《木送》所見,木廠大型機器不卑不亢隆隆作響;漫天紛飛的,有時是木屑,有時是雨。 text. 黃子翔 photo.Oiyan Chan 等候發落 韓潔瑤是資深傳媒工作者,曾於多家報章雜誌以至網媒公司待過,從舊媒體到新媒體,從寫字到拍片,是多年工作經驗之談。她很早就知道影像的力量,參加過張虹成立的采風電影舉辦的紀錄片訓練營,學習剪接技巧。2015年,她於上水古洞北一位居民的家上「豉油班」,偶然發現了毗鄰的志記鎅木廠,她以「震撼」形容當時心情,「我們記者經常捐窿捐罅到處找題材,但我竟然不知道香港有這麼樣的地方!」 翌年她投身雜誌工作,開設專欄,把採訪對象鎖定志記負責人權哥,跟攝影師同行,再次登門造訪,不僅寫出四版報導,還製作三分鐘短片,獲得不少迴響。她最近重溫Facebook動態回顧——如果拍到紀錄片就好了,因為機器發出的聲音、節奏,還有木廠景觀,文字盛載不了。怎料當時戲言竟成真。 此後她與權哥一直保持聯絡,到了2018年,權哥告訴她,志記鎅木廠被列入發展區範圍,可能無得留低。她決心以紀錄片形式拍攝,深入記錄,找來前攝影師同事傅俊偉幫忙,對方不負所托拍出大量精采片段;為了拍攝,二人試過凌晨「飛的」過海到訪權哥的家,「如果只得我自己去拍,這個計劃應該不會開。」但攝影師有全職工作,有時分身乏術,她自掏荷包買數碼相機親自掌鏡「頂硬上」,不欲遺漏任何一幅畫面,「沒有資源,只能親力親為,我把拍攝放在第一位。」她坦言一開始沒有規劃,只想鉅細無遺把事情記錄下來,「拍紀錄片,就是『等候發落』,計劃不來,只能等事情發生。」 她沒有悲天憫人,也不是要拍一個勵志故事,「很多人拍紀錄片,都拍名人,拍他們的人生光輝。但正正就是nobody,那種個體,很值得記錄。我想通過影片展現個體、小人物的能量。」不是要呈現一個收地、地方發展的故事,「甚麼是生命,才是核心。」她於疫情期間進行剪接,對生命感悟良多,「不是失去了就不存在,最遠的距離是遺忘。」 權哥看了《木送》數次,勾起傷心事,會感觸流淚,「覺得那麼辛苦,面對那麼多壓力和困境。」志記暫時安頓於臨時廠址,但那邊屬第二階段發展區,3月16日是另一條死線,屆時又要搬了,前景未卜。但權哥沒怎樣流露對土地的依戀,只求志記有落腳處,「人像走馬燈,不斷流轉,時代不停推進,不捨得都要走。更重要是,土地有沒有被充分利用?木業還有沒有價值?」他坦言缺乏財力人力,需要更多人支持,才能渡難關,「導演來拍我,我求之不得!我那麼籍籍無名,能夠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是很好的機會。」他眼中的韓潔瑤,像一個清朝的兵,「心口有個『勇』字!」 刀仔鋸大樹 不只一次提到對權哥「刀仔鋸大樹」一幕印象深刻的韓潔瑤,自己又何嘗不是以小博大?她從Day 1就知道沒有金主,對眾籌、集資無感,認為獨立出發更自由。從拍攝、寫transcript、剪接,到後來做字幕、調聲、設計海報、宣傳、聯絡、送檢、找放映機會等等,總之一腳踢,揼石仔,土法煉製,邊做邊試邊學,「許多階段懷疑人生。」她數年前拍了記錄屋邨「冬菇亭」大排檔最後時光的《冬菇浮亭》,如今又有《木送》,湊成「消失中」系列,似乎有自己強烈關懷的拍攝主題,被問到會否繼續走紀錄片導演這條路,她不忘幽自己一默,「『紀錄片導演』,只是填form需要而已!」她不是要立志做一位導演,而是有些東西觸動自己,覺得需要用紀錄片這個方式去呈現,「沒老闆沒機構支持,能走到今天,實在意想不到。」 《木送》於去年「香港亞洲電影節」放映兩場,後來應D-Day Hong Kong之邀到中大圖書館放映,然後陸續得到私人、團體包場,知音人不少,迄今已放映了約十場,將於2月在高先電影院放映四場,導演均出席映後分享。她笑言私人放映後本來打算「收工」,但發現還有那麼多人想看,於是又找放映機會,這條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作品能被看見,才有生命。」因為放映,新知舊雨同臨,一些好久不見的朋友,忽然又走回她的生命裡,他們都被影片觸動,「價值在於這個故事本身,當中有很多層次,超出我的設計和呈現。」 韓潔瑤文字工作者、影像製作人,曾任職傳媒多年,擅人物訪問和專題報導。紀錄片作品包括《冬菇浮亭》、《木送》。 王鴻權(權哥)志記鎅木廠負責人,早年當上貨車司機,運送木材。除了木廠工作,還曾舉辦木工班,吸引不少市民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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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詠專訪|專注麵包告別最佳女朋友 因為討厭所以跑步

穿梭人來人往的銅鑼灣,唐詩詠沒有助手也沒有化妝師等人在旁,一個人從門外大排長龍的麵包舖出發,步行到我們邀約的酒店拍攝。沿途不少路人認出她,她亦神態自若,與我們有傾有講,昔日被封為「最佳女朋友」,不懂撒嬌的「女強人」,兩年前離開了一畢業就投身效力20年的TVB,今天搖身一變「麵包女王」。 每個藝人明星都有自己的命水,好像不少TVB藝員都有濃厚的電視味,殘酷的網民留言批評也毫不留情,偏偏唐詩詠算是幸運,大家都會手下留情,亦真心戥她在愛情路不抵,衷心希望她獲得幸福。 愛情與麵包之間,這一刻唐詩詠明確地選擇了麵包,更是用上一對溫暖的雙手來手造麵包,綻放日式滋味。愛情路上,她不再盲目追求至死不渝,也不願再做那個事事聽話遷就忍耐的「最佳女朋友」,如今只想做最真實的自己。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Nic Wong|photo.Oi Yan Chan|location.Lanson Place Causeway Bay, Hong Kong 唐思盈的成長 唐詩詠的人生,先由她的原名「唐思盈」說起。今日仍叫她「思盈」的人,全都是她的中小學同學;若叫她「詩詠」,顯而易見是工作上相識的。「甚麼名字,我其實都無所謂。以前有段時間會覺得名字很重要,到現在覺得只是大家易記,最重要還是個人,而非名字。」自小媽媽一直幫女兒改名,很久之前已改了一個筆劃很多的名字,後來拍廣告入電視台,媽媽便找師傅為她改了「唐詩詠」,據說可以減少桃花。「小時候,媽媽已經很想我參加香港小姐,又帶我去面試《430穿梭機》,但我統統都不想去。媽媽很想我過一些好日子,對她來說,就是賺到某程度的錢,或者想我住好一點,希望找到一個不錯的人照顧我。我相信,一切都是她的某些投射。」 回想童年時候的唐思盈,她自言是一個lost child。「在我小五小六開始,媽媽已經搬出去住,爸爸則搬回內地,通常星期六日我才見到媽媽,她會帶我去酒店吃東西,中學時只有我和哥哥沒有成年人照顧,基本上沒有管教,變成沒有人告訴她的方向。」媽媽單方面覺得女兒漂亮,但她卻毫不認同。「小時候我很醜很黑,中一開始箍牙,在學校是很不起眼的人。本身我都很怕醜自閉,箍牙後就更自閉,身邊只有一個好朋友,除非我那個朋友陪伴,否則我不會出街。甚至試過她叫我出去吃飯,我坐了一會兒就先走了,想起來自己的性格很古怪。」 自言性格古怪,樣子不美,命運卻讓她踏上了星途。「小時候不知自己想做甚麼,讀書不好、運動也不太好,直到有星探找我拍廣告時,開始覺得有件事情終於可以做得好。」不難估計,都是媽媽陪她試鏡,給她無限自信。「拍廣告時,現場所有都是陌生人,不需要太多交流,工作完就離開,不用再見到他們,反而令我幾舒服,而我又應付得到,所以就一直這樣做。」當天在街上星探發掘,第一個拍攝的是衛生巾廣告,真正令她成名的是麥當勞「雙層牛肉巨無霸」急口令廣告。「很久以前了,當時我拍了四十幾個take,拍到我有點害怕,怎樣做都做不來,講不到急口令,說了句『哎呀』,最後他們就用了那一個NG take,夠真實。」就這樣,麥當勞廣告出街後,港台就叫她去劇集《青春@Y2k》試鏡,之後再轉投TVB拍《當四葉草碰上劍尖時》,往後就成為了大家熟悉的唐詩詠。 TVB聽話最緊要 唐詩詠效力TVB的日子,從2003年至2022年剛好二十年。不少「脫無者」說過,在TVB日夜開工會忙到天昏地暗,相對不理解世界和社會。作為過來人,唐詩詠表示離開TVB後更察覺這件事,而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問題,正是2015年到馬來西亞報讀法國戲劇大師Philippe Gaulier的短期課程。「學演戲時,我開始發現自己原來知得太少、看得太少,到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沒辦法,在TVB拍劇真的沒有時間和空間。雖然是藉口,但長期處於那種精神狀態,工作太多,時間太長、太累、太多事情要處理,連我的朋友都說,離開TVB前後,他們覺得跟我相處的感覺都不同了,以前我只想到自己……」 「我試過好幾年都是一年拍四部劇集,完全沒有休息過,又試過同一時間拍兩部劇,最高峰是連續五日沒睡覺,完全沒精力理會自己樣子,幸好化妝能夠補救得到。很奇怪,從第三日開始,開始有點暈不在狀態,但第四日好像迴光返照,人又醒了,然後又捱得到。」 人紅才會這樣?唐詩詠搖搖頭,想了想。「很奇怪,突然會有很多東西拍,突然又會沒有東西拍,我認為跟人紅和不紅沒甚麼關係。我試過可能有些成績,都未必有劇拍,只能說,可能監製未必揀到你,又或是需要你休息一下,當中涉及很多原因。」這陣子她回答得很小心,沒正面回應是否續約問題所致,但她承認在人事上需要花上不少功夫。「首先可能有兩個不同的陣營,未必是你選擇的,可能別人先選擇了你。有些人可能需要應酬多點,有些人可能要聽話一點,再下去的功夫是,可能要跟監製混熟一點,這些都是需要的,但對我來說就沒有了,因為我不是一個很容易跟別人聊天和熟絡的人,當我知道自己不行,只能夠等待。」被問到無論身處那個陣營,「聽話」是否很重要,她毫不猶豫地回答:「最重要!」就算有些個人的看法希望分享時,她慨嘆需要有一定的年資,獲得某程度上的肯定後,看法才能被接納。 田蕊妮與陳國邦 從廣告模特兒入行,唐詩詠沒經歷過藝員訓練班的學習,演技都是靠著天份,以及邊看邊學。原來,田蕊妮是第一個令唐詩詠不停發問很多問題的前輩。「我和她拍第一部劇時,她不是罵我,卻會說出一些問題。你知她很直白的,說話很刺耳,真的很難聽,但我會叫她繼續說,那一刻我真的很需要有個人這樣跟我說,她是第一個,所以我就不停去問她。」唐詩詠坦言,看她拍戲又是一種享受。「她在現場真的很不同,能夠看得出她的狀態。而且,她是唯一一個女演員能夠處理到導演的很多要求,而她大多數提議都會被接受,我會了解為何別人會聽她的意見,特別是對手戲,要跟對手有何處理方式,很多時候我都會問她……」 還有陳國邦。唐詩詠試過在泰國拍電影《逃出生天》(彭氏兄弟執導,2013)時處理不到。「當時我的對手是古天樂,本來已經很害怕,整個環境我不熟悉,很大壓力,完全放鬆不到,不知怎樣是好,於是我打電話越洋問陳國邦,他跟我談論角色,花了很多時間處理我的心理狀態,成功舒緩我的情緒和心理。」 事實上,從電視轉戰到電影,過往成功例子多的是,但近年少之又少,像視帝級人馬林峯都要兜兜轉轉到今年,才在《九龍城寨之圍城》獲廣泛認同。唐詩詠深深記得入行時已經有人問她要選電視還是電影,她本來覺得演員就是演員,不該只屬於一個地方。現在離開了電視台,她明言希望與不同人合作,特別是從電影導演身上學習。「電影導演絕對可以調校我們的演技,記得之前我客串了林超賢電影《爆裂點》,他的世界觀、想法和教導方法是完全不同,我很想在他們身上嘗試及了解更多。」她補充,現在很多很厲害的人都選擇離開了電視台,以致太多新人,所以想被調校的話,後者卻未能做到。 唐詩詠本身很執著,總覺得電視台的演繹好像框住了她。未必完全是電視台的問題,TVB找過她拍綜藝節目,但她不敢做。「當時我不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我亦不太喜歡,要是我手上有份稿,究竟那是劇本還是做回我自己?當時我很混淆,但現在我學懂了,觀眾想看真實的我,但我亦要從節目中做到某些戲,我想通了,多得那時候上了很多不同的課堂。」 被罵十幾分鐘 說穿了,唐詩詠徹底被罵醒了。2015年曾跟戲劇大師Philippe Gaulier上課,結果她被罵足十幾分鐘。「我相信每一個找他的人,某程度上都想有改變,而他的確能夠令我們放下。老實說,如果放下不到那種自尊或自我,根本沒有辦法學習。過去我有很大的包袱,很害怕觀眾和同行,尤其同行很厲害,我很害怕自己表現不好,而這種害怕真的影響到我的表現不好。他最想我知道,表演是甚麼的一回事。假設我是一個很mean的人,也可以很真實地呈現出來,但有些人不接受自己很mean,他會將這東西變成另一回事,但表演上其實不需要的,因為很mean的人也有那種美麗,所以首先要接受自己是怎樣的人,然後將那樣東西表演出來。」 唐詩詠認為,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特別在TVB那個階段,我認為那不是真實的我,而是大家想要的我,或者在那裡生存之下,我應該要怎樣做,我覺得這樣做,我要說些甚麼,那樣大家才會好過些或舒服些。即使我有反叛的時候,都只會放在心裡,因為我知道那一刻不能反抗,我不能做這件事。」同樣地,學戲後更認識自己的童年。「我是個很自私的人,畢竟小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以前我很生父母的氣,現在成長過後,我接受了自己很自私,我接受了父母,接受了自己對世界的不滿,接受了現在自己不同的一面。我開始明白我本身是一個怎樣的人,那幾堂課令我重新出現了自信,以前演戲我一直只是演演演,現在我真正學習到這方面的自信,看到了家人和朋友的珍貴,重新建立出所有關係。」 學戲過後,她遇上了《不懂撒嬌的女人》,既是她演技與人生改變後的第一部劇,也是第一次拍攝前有圍讀的劇集。「很多場戲我都排練了很多次,我慢慢選擇到,就算不是最好但也是最適合的感覺,然後在拍攝過程中,第一次在整部劇集都投進去角色裡。當我需要很長時間來培養情緒,他們都會容許,讓我演戲上來很有自由,給了我自由度去嘗試很多事情。」《不懂撒嬌的女人》讓她當上視后,也為她帶來很多其他收入,因此如今經濟方面總算無憂。 享受發酵過程 或許如此,她終於勇敢踏出舒適區,離開自己任職20年的舊東家。甚至乎,她一改跑道變成日式吐司專門店「33cubread」老闆。「我喜歡吃軟熟的麵包,疫情時看了很多麵包資訊,開關後看到日本上堂的課程,那時正值我拍完劇即將離開之際,覺得不如出走一下。」不少人都喜歡吃麵包,但絕非人人都喜歡造麵包。「我是一個很沒耐性的人,很怕要等很久,所以我去學習是一種折磨的過程,因為每一個麵包都要等待發酵,每次做完都要等成品出來,花費不少時間,我就發現是時候要開始面對我這個沒耐性的缺點。」課堂中也有試造法包,但她還是喜歡日式口感。「尤其是它那種鬆軟度,只要犯錯一點也無法做到,我就是喜歡這種完美。」 從愛吃日式麵包、到日本上麵包課,唐詩詠更進一步,邀請師傅從日本到香港開舖。「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想開舖,那時只是我跟另一個拍檔在日本學麵包時談論起來,大家都覺得如果找到一間舖租便宜的地方,師傅又願意來港,就不妨試試,結果真的被我們找到。」今時今日勇於創業,不少人自然勸阻唐詩詠三思,紛紛叮囑她市道艱難。「又,其實不是這個市道,我根本不會租到銅鑼灣店舖,實在太貴了。在我的能力範圍下,現在卻成為了我的最好時機,當所有人覺得市道又差,全部人都北上消費,加上整個銅鑼灣已有幾百間麵包店,哪會有人來吃我的麵包?我有一百個理由阻止我不應該開店,但我就是想試,我唯一要做的,就是自己能否承受失敗的結果,後來我盤算過OK,我便做了。」 談起麵包店的時候,唐詩詠顯得非常雀躍,難得自言適合創業做老闆娘。「我覺得我適合,我發現自己很快找到問題的癥結,同時也懂得處理,彷彿拍劇的人真的做甚麼都行,因為我們很捱得,能夠應對得到客人,不怕群眾,而且快手。拍劇很多時候都要很快處理一些事,反應要夠快,所以我和拍檔很快發現,我們兩個人在店內可以應付五個人做的事,當然我們不期望別人做到,但我喜歡那件事,才會放下這麼多心機。」 愛情與麵包之間 常言道,愛情與麵包之間如何選擇?當自己能夠造麵包,開麵包店那麼成功,愛情方面那又如何?唐詩詠一直被外界封為「最佳女朋友」,她笑指女性可能覺得她沒講前度壞話,處理得宜。「男性的話,就可能他們被我的表面欺騙了,大概覺得我很溫柔吧。」她深信拍拖不難,但要建立一段長遠關係,真的很難。「以前的『最佳』都是用對方想要的方式照顧他們,對我來說卻不是長遠而健康的,始終雙方都是個體,各自要做到自己好的一面,好像二人三足一樣,大家才能一起走下去。」。 唐詩詠說,當她未真正了解自己之前,像其他人一樣希望可以拍拖結婚生兒育女,當她了解自己後,發現跟其他人的想法不同,追求的目標不一樣了。「現在我追求一段長遠穩定的關係,卻不是大眾所想的結婚生子。曾經追求至死不渝,結果壓力很大,現在我更相信會發生的事總會發生,有可能出現很多不同的變化,當變化出現時,我們如何處理,這才是最重要,所以我希望找到一個人可以一起處理這些變化,才可以去到很遠。」只不過,唐詩詠依然相信直覺。「我的直覺很好,小時候發現一些我不喜歡的人,例如媽媽身邊的朋友,我不喜歡的話,最後都會發現他真是個不太好的人。長大後認識異性依然這樣,我第一眼便知道那個人是朋友,還是可以繼續發展,並非知道他最終是否適合我,而是有那種感覺,認定某些人一定只可能是朋友。」 學戲以外,還有學佛,同樣改變了唐詩詠不少。「冥想也幫助了我很多,從冥想開始,真正了解自己的想法。演戲是了解我個人,但冥想真的了解我的想法。五、六年前我開始學佛,我學會了放下,嘗試尋找無我的一種狀態,當我有這種想法時,所看的東西都不同了。去到最後,所有東西都是一個『幻』,看你能否放下,畢竟人生都是一種過程,很多人執著於結果,我以前都是這樣執著,但最終結果其實我們都一樣,最重要還是那個過程。」 我討厭跑步 甚至乎跑步,唐詩詠也是透過跑步來希望改善自己的缺點。「我很討厭跑步,不喜歡不享受,不知為何要圍圈跑,又覺得自己一個人跑很悶,第一次更是跑飛鵝山。但跑了飛鵝山,我發現自己有一種特質,愈是別人跟我說不行或做不到的事,我偏要挑戰,自此我開始了跑步,過程真的很痛苦,跑得慢之餘,又要處理很多事情,但最後發現原來跑步也是一種自我修行,途中會看到自己很多缺點,到最後本來想與別人比拼,但一切都是與自己比拼,拼時間也在拼身體。」因為跑步,才與發哥結緣。「第一次跑完之後,我們在大埔跑,他看到我跑完,就說明天還有得跑。當時我的想法是,與我家頗近,我可以去,結果我第二天真的去了再跑,之後我們便開始了一個跑步時間表,到了現在跑十公里以下都算輕鬆,希望之後能夠達到他們那種低心率,然後跑得更長。」以往拍劇捱壞了身子,疫情下拍劇更疲累到回復不來,現在跑步卻好像重新啟動了身體,整個人重新回復了,心境和身體都處於平衡狀態。 身心同樣重新出發,唐詩詠也有旅居日本的打算,不排除未來會在日本開麵包店,但她表明不會長居日本。「我一定會住在香港,即使我不停去日本住一會,即使我把家人全都搬過去,我都覺得香港是我的地方,所以身邊很多同學朋友都移民了,他們都有問我,或者以為我想走,我說我沒有,一刻都沒有,我很堅定的,我還是選擇香港,因為香港是我家。」 唐詩詠簡歷 原名唐思盈,1981年出生,前無綫電視女藝人,2003年加入無綫電視至2022年離巢。中學時期開始當兼職模特兒,2000年拍攝港台電視部製作的青春劇《青春@Y2K》嶄露頭角,2002年參與第一部電影《嫁個有錢人》,2003年加入無綫電視拍攝《當四葉草碰上劍尖時》,其後參演多部電視劇,2010年憑劇集《鐵馬尋橋》奪得《萬千星輝頒獎典禮》飛躍進步女藝員獎,以及入圍角逐最佳女配角。2017年憑《不懂撒嬌的女人》奪得《萬千星輝頒獎典禮2017》「最佳女主角」。 離開TVB後,唐詩詠嘗試擔任節目主持,今年曾為HOY TV主持旅遊節目《英國邊忽好》及《韓國邊忽好》,另外亦有不定期擔任YouTube頻道「ChillGOODTV」網上節目《絲打圍爐》及《絲打去旅行》主持人。

Nic Wong

唐詩詠, 跑步, 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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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宇專訪 ︳ LIFE IS BY YOUR SIDE 唱盡人生難題

你是怎樣去平衡生活與工作?又怎樣知道自己日子過得愉不愉快?簡單的問題,對很多人來說答案都很複雜。偏偏陳柏宇(Jason)活到「男人四十」,依然有即興應對的餘地。去年底,Jason用最新專輯《LIFE IS HARD》延續了自己對「生命」理解的陳述:「生命是甚麼?是每朝與家人聚餐?還是作為歌手,可以唱自己愛唱的歌?抑或是有共鳴聽眾的歌?只要有其他人在場,我就能在有他們的地方演繹我重要的位置。」他更把命題延續到即將舉辦的《陳柏宇LIFE IS LIVE演唱會2025》上:「我希望用歌曲、故事去分享生命上每一個角色,只有經歷過困難,體會過不開心,你才會知道『開心』是甚麼。」 Text:Leon LeeInterview:Carson LinPhoto:Oiyan Chan Life Reclaim Your Innocence 時光飛逝,原來陳柏宇登陸日本知名音樂頻道「The First Take」,甚至完成《The Fight Goes On》世界巡迴演唱會,經已是兩年前的事。對於當時表現,Jason沒有花太多筆墨形容,「與其說是挑戰,不如說是一場經驗吧。因為沒演唱會那麼緊張,一來音響設備很好,第二有很多時間練習,亦都有後製,所以我們聽成品不是聽音準,而是聽聲底聽功力,觀眾也會很專注聆聽。」偏偏演唱會相反,他苦笑說:「開個唱要預備二、三十首歌,一定要留力,但是當你緊張、腎上腺素很高的時候,你甚麼力氣都會用完;加上歌迷總會帶著自己的期望入場,有時候對於歌手未必是一件好事。」 Jason構思歌單時,多少也因為這個原因,總會替每場演出尋找未曾使用過的主題。「有時大家很在意演出又有甚麼新心思,但其實都忽略了,辦一場完整的演唱會已經是一種心思。當我們構思好一個完整的歌單,然後排好順序去表達一個故事出來,這件事是必然的,但歌手可以選擇用原裝還是重新編曲。而就算沒有重新編曲,只要用心唱好,也是一種有誠意的表現,所以藝術表達得好與壞,應該在於你想傳遞的內容。」 Life Put Them First 正如今次以「人生劇場」作為演唱會主軸,Jason直言自己不是「選擇」去說人生,而是到了適合的階段。「現在的我還是一家之主,兩個女兒的爸爸,我覺得家庭賦予了一定的人生經歷,然後說故事能力亦漸漸變得更好。」他又以自身的成長經歷來比喻:「我是一個同理心超級大的人,共情能力如此豐滿,是小時候受父母影響。當你很專注於其他人的情緒時,你就可以從對方不說話的表現、冷漠的表情和聲音去了解,我相信很常挨罵的人都會身同感受。所以今日站於父親角度說話,我會希望亦願意相信孩子是被守護的,做人是美好的,不要害怕面對人生。」 「像新專輯《LIFE IS HARD》的封面,我也特意刪走了『hard』字。如果生活上沒有困難的話,其實不會令你變成一個很成功的人。有時候看著孩子們漸漸長大,我都會看到自己的影子,喜歡吵架,喜歡引導,喜歡認叻。不是不好,但要正確引導他們;或是分享何謂『悶』,人只有悶了才會發揮創意,也只有沒有人理的時候才會學識自理。」然而,四口之家的熱鬧生活,似乎又與忙碌工作成了正比?「兩者是相對的,工作太多時就會想家,在家久了又想回去工作,你不認同嗎?永遠工作完都會特別掛念。當你有多於一樣東西出現在生命裡頭必須要進行時,其實已經是Self-balancing了。」 Life Is Live 很重要的一個想法,讓Jason定好了去年音樂方向,完成後再回到情歌身邊。「連續幾張專輯都做了有關生命的堅持,差不多足夠了,開始對埕埕塔塔有些心癢。不過,〈關於後悔〉是Wyman提出的,他向來都愛探討這類議題,但你問我能否憑歌寄意呢?絕對可以,因為我知道一個人後悔,那種失望、不開心、後悔的感覺是怎樣。」Jason解釋,他從來都不是想著一些不愉快的事去唱不開心的歌,情感跟聲音,純粹是一種掛勾關係。 「因為唱歌在情感上需要你掐著一些東西,技巧卻想你好好放開。」至於這次何以找上曾為人氣動畫主題曲〈紅蓮華〉編曲的江口亮合作,他快人快語道:「沒有特別東西可以分享呢,雙方都是隔空合作,但多虧那次登上『The First Take』,認識了日本的音樂人,才又洽談到了新的可能性吧。」亦正是這種不假思索、從對答中流露真性情的表現,才明白Jason是如何跨越世代,一直見證香港樂壇的發展。 「我曾經說過,希望在叱吒舞台上見到更多歌手領獎。最近大家很關心我的看法,其實沒甚麼大感受,當年比較多我熟悉的歌手,自然又更惺惺相惜,如今有了家庭,跟圈子裡的人接觸變少也很正常,當然現在別人得獎我也不會不開心。就是看著台上的『小朋友』說話比當年的自己得體,感覺有點錯愕哈哈。」到了這個地步,陳柏宇再沒有模仿參考的對象,不論是演繹自己作品,還是別人的歌,相信都能從「生活」中出發,分享他生命上每一個角色,好好面對訴說一切,唱好一切。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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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樂、梁詠琪《臨時決鬥》專訪|銳意突破《嚦咕嚦咕新年財》成就!睇賀歲片開開心心過新年

古天樂、梁詠琪是幕前的老拍檔,二人合演的電影至少6部,就連Gigi都笑言:「演過兩次夫妻,拍拖都好像是兩次,你覺得呢?」不過,原來對上一次合作已是2014年的《香港仔》,當時Gigi還未成為母親,古生的天下一電影亦只是剛剛創立,十年人事幾番新。 2024年電影市道走過高高低低,《九龍城寨之圍城》及《破.地獄》票房過億,但戲院倒閉一間接一間,香港整體經濟市道也被看淡。新一年來了,古天樂、梁詠琪聯手再聚合演《臨時決鬥》,未知這部賀歲片能否超越當年二人同樣有份演出的《嚦咕嚦咕新年財》成就,但至少為當今身處寒冬的香港,來一場臨時格鬥,暫時打打氣,開開心心地過個新年。 Text.Nic Wong|Photography.Ricky Lo|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iaki S.|Hair.Dan Tam@O4 (Louis), Nick Lam@Orient4 (Gigi)|Make up.Carmen Man (Louis), Natalie Soo@NDnCo. (Gigi)|Wardrobe.Alexander McQueen, Prada, Ferragamo, Sportmax, Vann|Car.Mercedes Benz/CLE 53 4MATIC+ Cabriolet/Mercedes-AMG EQE 43 4MATIC 十年後再演夫妻 2025農曆新年,曾經一度傳出沒有賀歲片上演,轉眼間群雄割據,先有鬧出借場風波、蔡卓妍與張繼聰主演的《祥賭必贏》,亦有兩大喜劇高人王晶、葉念琛聯合監製兼執導,高海寧與馬國明主演的《麻雀女王追男仔》等。牌面最勁,莫過於今次兩位封面人物掛帥的《臨時決鬥》,由《臨時劫案》導演麥啟光率領古天樂、梁詠琪、王丹妮、周秀娜、胡子彤、張文傑、陳湛文、楊詩敏(蝦頭)、伍允龍、喬靖夫等人演出。故事講述古天樂飾演曾經叱咤澳門泰拳界的傳奇拳王鍾磊,退休後創立「鍾磊舍」培訓職業拳手,即使拳館經營困難,他仍選擇努力堅持,梁詠琪飾演鍾磊太太嘉莉,當年她因相夫教女而退出娛樂圈,如今在閨密的幫助下試圖復出,可惜波折重重…… 相隔十年,古天樂與梁詠琪再次聚首演夫妻,Gigi笑說:「就算很久沒合作,我老公都係咁fit啦!」古生慨嘆,今時不同往日。「始終現在Gigi已經有個女兒嘛!」古生構思電影時,多少因為這個原因,在兩夫妻的角色之間加添女兒一角。「有些時候,兩公婆未必會講出口,可能有個女兒在中間,這個『老人精』可以幫我們說好多東西。當時我們設計已是這樣構思,但是她真的特別聰明,有些對白在其他童星口中說出來,效果未必像她這樣好。」 這個女兒角色,正正選中了《九龍城寨之圍城》中演活「魚蛋妹」一角的王尹菁。Gigi補充:「她在片中有個重要的作用,在某些情節中有個緩衝位,幾好的。這部戲有不少打鬥場面,當成年人在疫境當中遇見的問題,要思考要處理要決定,這個小孩子走出來,思維特別簡單,特別清晰,功能特別明顯。」他們二人大讚魚蛋妹的演技,其中一場戲,魚蛋妹更要搣古天樂塊面,認真大膽。Gigi說:「莫講是她,就算是我搣古生塊面,我都驚啦。」古天樂則認為不關他的事。「她這個年齡,只要碰到男生就會緊張,讀書時候都是分開女生與女生玩,男生與男生玩嘛,所以她會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 今天Gigi已成人母,就算拍攝電影期間,同樣心繫女兒。「拍戲時候當然要專心,都要放低手機,但拍完後就要立即pick up女兒的功課。現實中有了家庭有個女兒,正好今次在戲中也有個女兒,所以現場的對答和反應,都會感到更親切,與戲中女兒說話時,就像跟自己女兒談話一樣。」她笑指今次角色看來與自己相似,同樣演繹一個女演員,但心態卻完全不同。話口未完,古生搶答:「不相似啦,你老公真人是鬼佬喎,你在戲裡面的老公(古天樂自己)都不是!」Gigi反應也不慢,立即回敬:「大家都咁靚仔囉!」收起笑容,她直言作為女星與角色一樣,已不是剛出道的階段,對觀眾來說也不算新鮮,更可能面對一個瓶頸位,如何再能衝破自己,這些方面都幾相似。「不相似的是,心態不同,看得出片中的角色嘉莉,內心還有一種不甘心,一直都想突破,但和我自己有些不同,處境上有點差不多,心態卻不一樣。」 不用再看《嚦咕嚦咕》 古天樂與梁詠琪,過去向來是賀歲片的常客,但古生近年日理萬機,對上一部主演的賀歲片已是2015年的《浮華宴》,Gigi近年主演的《闔家辣》則曾因疫情改為年中上映。今次他們再拍賀歲片,只求香港人快樂,亦想起了農曆新年假期要四出謝票。Gigi與古生你一言我一語:「謝票好開心。」「係囉,不過要派利是。」「吓,我諗住逗利是喎。」「你仲好意思逗利是?我就逗得。」Gigi再補充:「始終我們都想帶給香港人歡樂!觀眾入場原因很簡單,都是想笑餐飽,開開心心過年,或者攞個好意頭,開開心心笑口常開,賀歲片希望帶到這些氣氛。」 古生笑說,賀歲片想看他們二人的話,終於不用年年都看《嚦咕嚦咕新年財》了。「賀歲片最重要的原因是,一家大細可以一起去看,吃完飯去看電影,難得有幾日假期,開開心心一起去看部電影,不一定是喜劇,好看的電影就行。」 談到今次《臨時決鬥》,二人同樣亦有動作情節,身為拳王當然要打拳,Gigi亦要上擂台出戰,因此特訓了幾堂。「幾攰的。我自己打的戲份不算很多,但我看到王丹妮、周秀娜打得幾甘,她們也被古生打得幾甘,所以都不容易。」據知周秀娜第一日開工已經受傷要縫針,German張文傑也拉傷了筋,到最後兩日更要頂硬上拍攝。古生說:「拍攝時曾經掛過3號風球,有一次更撞正8號風球,所以拍攝時很趕,很擔心拍不完。還有,打戲必須要有時間去拍,與文戲不同,整件事都很甘,現場要高度集中,還要與時間和天氣競賽。」他憶述拳館場景是鐵皮屋,當時下著大雨滴滴嗒嗒,後來還出現漏水等事故,面對突發情況,他們也盡可能快點完成。 古天樂說:「其實拍喜劇是要將集中力及轉數提高,某些時刻或許沒甚麼特別,劇本上未必寫到出來,但來到現場才發現,其實可能都是個喜劇位,如何在時機上把握好再演出來。」Gigi則認為,今次除了打鬥搞笑外,內容上都有凝聚情感。「有時候可能大家以為我們拍苦情戲,現場鏡頭後就很嚴肅,但不一定是這樣,有時反而不想令自己狀態太繃緊,一cut就努力離開那個情緒好了。」不過,賀歲片有個好處,就是不少時候都是即興拍攝容許演到某個情節後,突然間爆肚一兩句。「我們拍的時候,每日一直與導演溝通及調整劇本,我都簡單地問導演,是否幾分鐘就令觀眾有一個笑的地方,他說就是這樣,所以我們就如古生這樣說,轉數要特別快,隨時隨地大家當場夾出的化學作用,只有那一刻才感受到大家,所以都真的幾好玩。」 喜劇最難拍 面對未來,古天樂認為明明早幾年疫情,經濟又低迷,人人都不開心,卻不見得很多人拍了喜劇。「喜劇好難拍的,一定要有共鳴感。有些喜劇來說,作為生活在這個地方的人,可能我們有反應才識笑,但其他地方不笑,又或者我看完其他地方的喜劇,他們很開心,我反而不明白他們笑甚麼。如果只靠身體語言,對白少一點,就是要找一些位改變,所以喜劇真的難拍。你看看現在喜劇演員所拍的都不是拍喜劇,唔收得。」 2024香港電影市道低迷,不少電影人都大呻沒工開,但上映電影連環票房破億,古生直指上述兩部電影都不在2024年拍攝,可惜去年電影市道的確低迷。「票房好與壞,一部戲成功與否,第一就是要有創新元素,第二是觀眾看完很有共鳴感,很有talking point,投入到整件事,這兩部戲都達到的,如果問我為何電影市道會低迷,我們要好好思考電影以後的走向,方向再如何走下去,到底是一貫的模式向前,還是真的改變一下。」 Gigi明言自己看港產片長大,港產片有它的魅力及吸引力。「所以我自己希望香港電影做到一個特色,而不是甚麼電影流行,或者甚麼電影市場大一點,大家就好像方程式地一直做一模一樣出來。」古生認為過去電影難得計算平衡,市場變化大,今天大家未必入戲院睇戲。「如果在家看電影,還能接受,但現在更加是拿著電話看短視頻……」 說到尾,如何總結自己的2024年?Gigi:「不太想總結2024年,大家都在努力準備2025年的《臨時決鬥》,一切還在展望當中,每一年都是向前望,展望取得更好的成績及突破。」古生亦認真地說:「沒甚麼總結與否,當然每年都會想想這一年有甚麼需要改進,但我反而多思考未來幾年怎樣行。所以我覺得某個時限上的總結是有一定的幫助,但不應該用總結兩字,彷彿是人生快將完結,不如反省一下,思考之後的路怎樣再走上去。」■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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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ROR 滋味回憶

每次與MIRROR 12子對話,幾乎都會出現三種失控場面:疊聲、喪笑以及互相嘰趷。每見上一面,才記得他們除了是遍街廣告代言的偶像,也是12個80、90後的香港男仔。 今年是MIRROR成軍6周年,他們今年除了是有巡迴演唱會,音樂上都有各種分隊活動;團綜節目 《MRROR CHEF》 亦開始播映。藉著美食的主題,12子各自分享了三段時期關於食物的幸福回憶,大部分成員都表示,出道後最幸福的往往是回家吃飯,嚐到家人煲的愛心湯水——每個微小的回憶都渗透著複雜滋味。 偶像也好,凡人也好,天堂或地獄廚神也好,天天也有甜酸苦辣;但不同滋味都是一期一會,食得美味便會開懷。趁著年末,與MIRROR提早忘年會,一同回顧2024,展望2025。 text.yuiphoto.Oiyan Chan assisted by Duncan Luiwardrobe .Canada Goose, Clot, Harvey Nichols, Hogan, Martin Kim, Mr.Porter, Runway Workshop, Sandro Homme, 45Rhair.Man Chan, Denny Ku, Lydia Yung @ Chic private I salon & Seiko Sin, Frankie Ho, Manho Li @ Hair Culture & Him Ng @ The Atticmake up.Rainbow 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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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ROR, MIRROR CH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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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男長輩 模範生活學|重溫DJ Kulu 2014年專訪:活著Viva

面對這麼多有音樂水準的青年,你會自覺是一分子。 DJ Kulu DJ Kulu,滿面風霜,一臉招牌白鬚,一看就猜得出年紀。他家住新界東北,卻說大坑是客廳,午後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開半小時車,來這邊歎咖啡,才到中環開工。大坑人都認識他,訪問兩小時,不下五個年輕人上前拳頭相撞打招呼,有的叫他Kulu,有的索性稱呼「老爺」,然後拉著他去看新車,分享城中八卦事。他今年六十八歲(2014年),是本地最具名氣的派對唱片騎師。 interview︰Joanne, 陳嘉露 / text︰陳嘉露 / photo︰Kauz dj Kulu的故事要由midlife crisis講起。年少時往英國升學,一直在當地當攝影師,《Elle》、廣告公司Saatchi & Saatchi也是客戶。五十歲那年,他發現自己失去對攝影的熱誠,「Midlife crisis時醒了,決定退休尋找喜歡的生活。」向來喜歡音樂的他,跑到愛丁堡開了一間jazz club。無錢請DJ,唯有自己學打碟。與此同時,愈來愈多後生音樂人叩門求表演機會,於是他兼任製作人、音樂總監、宣傳、搞手。一做六年,成就了當地最有名的jazz club,音樂人、舞者雲集,連附近城市的人都聞風而至,幾乎晚晚爆場。 「面對這麼多有音樂水準的青年,你會自覺是一分子。因為我是promoter也是producer,我要知道他們做的事,否則沒有人會理你。」偶然回港,獲邀在Club 97打碟,索性出道當全職DJ。近廿年來,曾為Dior、Dunhill、Harvey Nichols等大型派對打碟,成為本地派對界的奇葩,有人稱他為「龜仙人」。 和你們坐埋,我覺得與你們同年。因為我做的事,跟你們年齡相約,加上我喜歡與年輕人聊天,跟自己年齡相若的人反而談不來。或者我還未老呢。 DJ Kulu DJ Kulu像個溫文爾雅的同輩(筆者是八十後)。他沒有長輩常見的喋喋不休,沒有一絲尊卑概念,更沒有「想當年」。香港人將(年數)大與老掛勾,但「老」究竟是一個標準,還是一個形容詞呢?「香港人很古怪,覺得自己年紀大,便要做年紀大的人做的事。可他們不知道為甚麼要去做,莫名其妙。很多人去深圳打高爾夫,覺得年紀大就要打高爾夫。他們如何得知,甚麼是年老的人做的事呢?只是抄襲別人。其實你繼續做自己也可以。」DJ Kulu自認嬉皮士,從不跟大眾主流走,人生最重要是開心、朋友和愛。 年輕時披頭長髮,穿長衫軍褲,「阿富汗style」。後來愛穿XXL,九十年代Hip Hop style。步入老年,衣著品味有改變,「我是學我阿爸。我小時候他就過身,(指指自己)這是童年回憶。記得他總是穿西裝,戴帽,有袋巾。」稍稍改良是在西裝內搭配唐裝衫,他說中西合璧更過癮。 DJ Kulu 的一頭銀髮銀鬚自是招牌。說起來是個很奇怪的故事:廿一歲那年,忽發奇想:為甚麼男人會生鬍鬚?自此任由鬍鬚生長,修剪工夫也懶做。一留四十多年,長度如一,形狀也好看。「我十幾年沒有剪頭髮了,可也沒有再長了。」 有事幹,才有生命力。 DJ Kulu 在夜場打滾的他,吸煙但滴酒不沾。年輕時研究Macrobiotic,至今依然潛移默化影響生活。「這個philosophy是由一位叫櫻澤如一的日本人提倡,陰陽是主題,是一門用食物調和身體的哲學。」這個瘋魔歐美的理論,有人稱之為「長壽飲食法」,亦有人叫「禪食」。它指出每種食物,即使是柴米油鹽,都有陰陽之分;提倡時令食材,反對加工或基因改造食物。當然,來到一切皆進口的香港,難以實行。DJ Kulu卻說,心態和氣氛相樣重要:「進食是很雙方面的。有人陪,吸收力較好。一個人吃盒仔飯無益,數個人一起吃反而較好。」 現在的他,每天午後才起床,然後開車到大坑歎咖啡,再找伴食「午餐」。逢星期二、三晚到不同夜場打碟。毋須工作的夜晚,他就到不同地方探朋友、聽音樂、跳跳舞,「跳舞都會醉!」體力不如前,凌晨兩時就打道回府。他家住新界東北的小平房,貪空氣好,環境清幽,也算是陰陽調和。DJ Kulu說,最喜歡「有事發生」,比如組樂隊出show、籌辦音樂節,「有事幹,才有生命力。」不怕老不怕忙,唯一是提起兩位遠在英國的小孫子時,鮮有地靦腆,「不認老啩……哈哈。」 訪問文章刊登於 2014年2月號《JET》138期 – 「型男長輩 模範生活學」專題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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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DORA樂隊專訪 ︳〈粉紅泡泡防護罩〉戀愛腦上陣 結集成長探究隊唱出人生百味

都說是正能量樂隊嘛,PANDORA向來充滿玩樂況味,但碰著不期而遇的成長,原來三條佬也能從埕埕塔塔中道出你我的人生。最近,主音兼結他手Tony、(阿哥)、鼓手Michael(細佬)與低音結他手Anakin帶來了全新單曲〈粉紅泡泡防護罩〉,是繼〈緊急應變逃生法〉及〈反引力塵〉後,是次音樂計劃的第三章節。新歌不但一改前作曲風,更坦言要從激情開始,掀起大眾甜到漏的認知。「今年我們探究了成長的各種味道,若然前兩首作品帶出回甘、清爽滋味的話,這次希望『甜』能夠令你感到夢幻與活潑,整個探究過程,PANDORA都歡迎有緣人來共同品嚐。」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Styling: Nana WongMakeup: Kinny LeeHair: Anson Howardrobe:  HOMME PLISSÉ ISSEY MIYAKE 見面必先聊天 與PANDORA樂隊相約在錄音室見面,碰面前一直懷著揣測的心估算三子個性,畢竟三位大男孩在「自己地頭」出沒,或許會鬆弛感併發,又怕是未能招架得住他們的隨性。但終歸是想多了,大男孩嬉笑背後的沉穩,遠比旁人目測要強,而Tony更是先把話說開:「雖然我們三個都是『口水佬』,但其實我們對人生成長的東西有很多看法。以前創作,也許會先考慮曲風,但年紀大了,溝通多了,發現讓訊息先行,之後因應內容去調整才是做音樂的正途。」 Anakin補充,其實三人見面的時間一直很多,但經歷了這麼多年合作,他們最終發現夾Band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吹水」多,反而音樂比重不大,許多時候都是聊聊天,了解一下大家的近況。「現在成熟了,知道大家都有不少壓力積聚,率先關心的一定是近來有沒有想說的話。我想聊天真的佔了六成時間,甚至是工作的一部分,可以啟發到我們的靈感,或是找到三個人之間的共鳴點。反而單純玩音樂可能兩、三小時就已經到了瓶頸。」 因此來到第四張專輯,跟早前帶點辣的〈緊急應變逃生法〉及有點苦的〈反引力塵〉有些不同,這次三位決定組成「成長探究隊」,開宗名義寫愛情友情兄弟情,與樂迷細嚐人生百味。Michael更坦言三人已經到了心領神會的階段:「其實第三隻碟《GALAXY WITHIN》後已經很少有摩擦了,可能是大家已經好明白大家,創作的意念很強,譬如〈粉紅泡泡防護罩〉一來已經知道要表現出『讓愛充斥全部』的氛圍,然後又很有趣地,當你一直想著作品要往甚麼樣的方向走時,它自然就會衍生了那種感覺,是發生得很自然的。」 成長探究第三談 Tony續說新曲的靈感來源:「主要是聊天的時候太坦蕩蕩了,又覺得我們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露面,倒不如徹底呈現我們的真性情。因為之前〈緊急應變逃生法〉是關於逃脫及以選擇,〈反引力塵〉則是探討如何活出自己,所以今次我們有信心表現出〈粉紅泡泡防護罩〉裡關於愛的掙扎,因為大家都有戀愛過,有體驗過甜蜜,甚至套用到兄弟情都可以。」所以MV不但由三位親自上陣演繹,他還表示自己完完全全帶著「戀愛腦」出發,眼裡只得愛情二字,「我覺得是做自己,因為愛情又不是很需要演的東西,都是內挖過往的經歷,我想我們一直有反思唱出來的東西,到底有多真實。因為只有首歌夠真,才不會浪費掉大家的三分鐘。」 「要不是做這首歌的話,可能大家就不會聊起當年怎樣追女生之類的往事,哈哈。我認為PANDORA暫時出的三首作品,都代表了我們探索成長的結論。當輪到『愛』這個議題時,都想盡量把甜味提高。」Michael和應道。而Anakin亦指樂隊近年的創作就像「排毒」一樣,做音樂的人有時未必能夠把話說清,音樂反而是一個抒發渠道,類似寫日記般把情緒帶走,所以最大得益反而是他們三人。「接下來也有想探究的議題,人生還有許多該說的事,譬如朋友,我們身邊都有很多朋友離開了香港,要怎樣面對這種感覺呢?我們接下來希望用動植物去喻意這些東西。」 成長路上該有遺憾 誠如三位所言,關係的苦是要逼著我們成長改變,甜則是理想表現的獎賞。在花了不少篇幅時間談論成長的好處後,也該說說成長必然伴隨的遺憾。Tony開宗明義說:「你要知道會有遺憾的原因,是因為成長期間你取捨了它,就是因為你選擇去得到其他東西,回頭看才會有所謂遺憾,所以是一種『等號』來的,人生沒辦法那麼兩全其美,就是讓你去了解世界的運作,並且更加認清自己的核心價值。至於我,就好肯定我今生的使命就是做好我們三個的音樂,去宣揚想說的訊息。所以既然現在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就沒甚麼好遺憾的了。」 Anakin思考了片刻後,打趣地指一指自己:「今年當然有遺憾出現,像是『粉紅泡泡』已經是過去了的東西,我們三個正值『壯年』的人早就沒有了。樂隊來到第十四個年頭,其實我們都很認清目標沒有回頭路了,最起碼,不要浪費別人的三分鐘,每首歌曲都能提供一些價值,無論信息多寡,我認為PANDORA在社會上要發揮的功用就是這樣。我自己也會很滿足。」Michael回望二人作結,「以前十幾歲時可以放低任何東西,為了跟初戀情人去看部戲,如今可能電影也未必會花時間看,那麼這種甜蜜去了那裡呢?我們每次創作就是想讓聽眾記起某些東西。如果,我們可以用三分半鐘娛樂你,甚至聽完這首歌,會改變你去做的事情,我很希望我們的藝術可以改變大家的思想。」

Leon Lee

PANDORA樂隊, 反引力塵, 粉紅泡泡防護罩, 緊急應變逃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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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kin鄭伊健  Ian陳卓賢專訪|《久別重逢》初次認識看到自己 珍惜眼前人與未來往日相遇

鄭伊健與陳卓賢,兩位出身於不同年代的歌手兼演員,看似沒多關係,他們忽爾聚首,卻令人想起不少共通點。本來同樣寡言,天生自帶運動基因,身邊有一大班黃金好兄弟,甚至與車有緣,而且二人都是「E」字派。 今次Ekin與Ian在即將上映的電影《久別重逢》初次相遇,飾演同一角色男主角蘇昇華的少年版及成年版,換言之隔了個時空,同場機會也欠奉,卻希望角色連貫性,他們互相了解個人習慣及小動作,卻帶來一種如戲中久別重逢的感覺。 Ekin看著今天的Ian,居然看到了昔日的自己;Ian看到Ekin,不期然想起小時候喜歡的Sky哥哥。久別重逢,又臨別依依,好不容易度過2024年,《久別重逢》教人珍惜眼前人,尤其是身邊那個能令你表現出童真和自信的一位。 Text.Nic Wong|Styling.Calvin Wong|Photography.Leungmo|Hair.John Chung @ Barbieri Privata (Ekin)、Him Ng @ The Attic (Ian)|Makeup.Will Wong (Ekin)、Rainbow Chung @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 (Ian)|Wardrobe.Ferragamo, Kenzo, Givenchy, Dolce&Gabbana|Watches.BLANCPAIN|Location.Regent Hong Kong 極速鯨落傳說 Ekin與Ian初次合作,率先讓兩位分享自己最喜愛對方的一首歌曲。Ekin先選了Ian的〈鯨落〉。「我聽歌不是很多,但不少年輕朋友都推介我聽這首歌。歌曲講述鯨魚死後如何沉落大海,之後會怎麼樣等等,事實上以前我們去創作一些這樣的歌詞,或者這一種類型的歌,真的很困難,聽眾未必會明白,但是現在大家都接納了,感覺非常新鮮。」Ian感謝前輩過後,坦言自己一向喜歡車,答案呼之欲出。「我喜歡Sky哥哥,喜歡看《烈火戰車2極速傳說》,所以很喜歡那部電影的主題曲〈極速〉。」 銀幕上的形象,往往與真人不同。Ian提到以往看Ekin演出的電影時,大多覺得對方比較cool,氣場很大。「當初未認識Ekin的時候,就想到他真人會否也是這樣,但記得第一次看到他時,他真的很nice,反差很大,並不嚴肅之餘,還有非常童真的一面,有時甚至有小孩子的雀躍。」Ekin笑指身處娛樂圈需要有活力,過去有人指他只是顧著玩,他卻一直認為這是減壓方法。「談到Ian,其實我很想學習他,譬如他會在YouTube學結他,記得他告訴我,他不喜歡跟別人學習,有時跟那個導師學習時未必適合自己,但如果在YouTube找到教學片,就能憑自己尋找到學習回來的東西,這件事是我夢寐以求的,不過我已經過了學習期呢。」 難得今次電影《久別重逢》促使二人合作,Ekin與Ian飾演同一角色蘇昇華,分飾少年版及成年版,與許恩怡及蔡思韵合演。既然是同一角色,同場機會當然不多,但二人準備角色時用心觀察溝通,希望找到共通點。Ian提到,二人拍攝前見過幾次面,那時開始聊天。「我說話不多,但伊健很好,反而問我平時真人及演這個角色時會有甚麼小動作,或者思路怎樣。他想參考一下遷就我,配合少年版的蘇昇華是怎樣的,長大後可能也有類似的微小習慣,或者說話的語調之類。」 我是你未來 Ekin從中發覺,Ian的確有些他的影子,原來是寡言方面。「有件事幾易觸摸,就是Ian很像我以前,不知道花姐有否相同感覺,以前我是不說話的。試過以前我去電台做訪問,有個DJ說很難做,因為我只說是或不是,就完了。我看到Ian很像我以前,我懷疑可能某一種人在某個年紀,確是不容易溝通。」Ian直言,幸好這個角色比沉默寡言,甚少用很多對白去表達自己,或者跟別人去聊天溝通,更多是想事情及神情表達。 對於Ekin及Ian來說,《久別重逢》可說是他們的突破,為二人帶來第一次。Ian首度主演電影演出,Ekin就說自己沒演過類似的電影。「我好像沒有拍過這一種戲,但我覺得幾好玩。作為senior一點的演員,我已經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情或者某一種類型,突然有個新導演說有個好劇本想找我,已是很新鮮的事。我們這種演員需要一些刺激,需要新鮮的事物、新鮮的對手,然後那件事才會再次延續下去。我很感謝導演找我,還找我演一個創作歌手。剛好我身邊有個好朋友叫陳光榮,他正是一位創作人,這件事很吻合。」 Ian表示,當初看完劇本有一刻擔心。「大家會否覺得我純粹是做自己,我經常覺得觀眾會輕易拋出幾個字『本色演出』,然後便抹殺了演員為這個角色代入或準備的東西,但所謂『本色演出』,你又不認識我本人,可能你認知的角色跟我相似,但我真實生活不是這樣,所以我覺得當初會有這個擔心。後來跟導演討論過,亦跟之前合作過的演員朋友討論,最後覺得不要刻意讓大家覺得蘇昇華跟Ian是很不同的,然後就加一些不同的東西給蘇昇華,反而更應該看角色需要甚麼,簡單直接做回他想做的角色行為就足夠了。」 以孤獨命名 《久別重逢》的故事中,男主角的音樂人身分,經常會面對一些創作上的樽頸,從而對世界不滿,自以為是,並會選擇逃避。Ian笑說自己還未算很多產,未至於去到一個樽頸位,Ekin就坦言歌手及演員路上,已經樽頸了很多次。「始終是年紀問題,可能出道後很順利,然後無論演戲或唱歌,都有不同階段的樽頸位。」Ekin以Ian所說的「演自己」為例,認為一切只是外界的看法而已。「很多時候人們會這樣說,慢慢發覺自己去了一個樽頸位,但其實那個樽頸位是自己給自己的,因為每個人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挑戰,就算曾經做過,也可以重做,總能夠用經驗或實踐將事情改變。老實說,音樂也只有那幾個符,但為何可以一直有創作,就是因為利用得好。」 未至於樽頸,但演藝路上一路走來,總會遇到一些難題。Ian提到過去有段時間很怕唱歌,非常不情願地站在台上。「那段時間,我的歌寫得特別短,因為我想快點唱完,就可以完成演出。那時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對路,但又好像一直要繼續做下去,與此同時又很難逼自己快點振作,或者快點重新喜歡這件事,最後到底是怎樣度過?有些事情有些執著,可能真的隨著時間過去,加上人長大了,想事情的方式不同了,自然放開一點,整個人沒有那樣繃緊,就鬆了才會開始看到一些新鮮不同的事情。」 Ian坦言,自己身處於大家庭,是四兄弟姊妹中年紀最小的一人,與哥哥姐姐年紀相差有點遠,很少和別人分享心事,沒有這個慣性後,慢慢形成自己一人。「總覺得自己有些不開心或很大壓力時,就算與別人分享,別人都未必幫到我,反而可能會拖著對方入那種情緒。所以我習慣了自己收收埋埋,都是靠時間過去自行解決。」 Ekin入行時間較長,很多決策都是與團隊一同面對,而他更像玩遊戲一樣,當唱歌有壓力時,就去演戲放鬆一下;做演員覺得不順利時,又回去唱歌,慢慢地變成一種自餘的方法。「困難,其實沒有絕對解決得到和絕對解決不到,有壓力才有進步,但解決不到的時候,就要放空去做。譬如一場戲怎樣處理,可能去到現場還未想到,或者身邊有些導演或演員能夠刺激到自己,能夠將事情融化了,就可以解決得到,其後才會想到,其實這件事何須這麼緊張?」 如能繼續唱 都必須唱下去 說到底,電影名為《久別重逢》,到底Ekin及Ian想重遇哪些久別了的人?Ekin笑說是上一世的自己。「我想看他做了甚麼,為何我的今世會這樣?說真的,今世的人就不用了,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束了,便算了。」沒想到,Ian想法同樣接近。「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束了便算,當然人愈大,朋友流失得愈多,但我覺得現在的人能夠在你身邊出現,都有一定的原因,以前認識的人也是一樣,當中總有些原因,所以我覺得這些都是最好的安排,努力感受現在的時刻,所以選擇一個我想久別重逢的人,我真的沒有。」與其期待久別重逢,不如珍惜拼命去擁抱所擁有。■

Nic Wong

Ekin, Ian, MIRROR, 久別重逢, 鄭伊健, 陳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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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華專訪|從來沒移民打算 《完美證供》獨腳戲對白震撼追求公義良知

蘇玉華的舞台獨腳戲《完美證供》,數月前一開賣已經售罄,如今訪問的宣傳作用已不大,偏偏蘇玉華喜歡這樣,不用只求為了宣傳,反而來一場真正交流,來得更加純粹。 若要特別界定蘇玉華是怎樣的演員,相信有點困難,或許大眾還是以劇場佔先,而她卻不喜歡區分。出身自演藝學院,畢業後加入香港話劇團,早已演過逾100場演出的大型舞台劇《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及《南海十三郎》,更早於1993年憑《蝦碌戲班》獲得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2003年再晉一級憑《生死界》榮封劇后。 在那十年期間,蘇玉華在劇場得獎及參演大熱劇作,另一邊廂她在電視箱累積人氣,為無綫拍了《刑事偵緝檔案》系列、《真情》、《茶是故鄉濃》、《婚前昏後》,介乎第二第三女主角,《美女廚房》更被公認為「美女廚神」,滿分爆燈。 看似完美滿分的背後,蘇玉華用百子櫃來形容自己的性格,大多人只看到那幾個經常使用的抽屜,其實還有更多更多櫃桶卻沒人為意,只有她及極少數人見識過。她很珍惜很喜歡那些黑暗面及少人認知的性格,當上演員正好可以表達出來,而且學海無涯,演戲世界更加無涯,時至今日,她依然追求那種永不能做到的無懈可擊,希望活到老學到老演到老,因為這樣的不完美,對她來說才叫正常。 text. 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 Up.Judy Cheung |hair.Ray Mork @Admix Hair Styling|venue.Black & White Studio 好奇心重的林黛玉 簡單看過訪問問題後,蘇玉華希望先作出一些「澄清」。「可能你覺得我是開朗、外向,會看會想很多東西,其實我不是的,最原本的我不是這樣的。」她娓娓道來自己的年少往事。「小學時我是學校的寵兒,老師、訓導主任及校長都很錫我,還記得當時訓導主任會叫我林黛玉,因為她覺得我很喜歡哭,很憂鬱,很fragile(脆弱)。升上中學後,我有意識叫自己放開自己,因為我覺得,乖實在太悶了,小學時真的很乖。」 年紀輕輕的蘇玉華,深信自己可以有第二種可能性或更多可能性,所以她在中學參加很多課外活動,例如打排球及跳舞。「總之想玩一些玩到不讀書的活動。」同時,她依然是模範生、風紀隊長、班長、隊長、主席等等。「但我要執行紀律的時候,我又會暗地裡跟那些最頑皮的男同學玩耍,試過小息時被他們鎖了我進男廁。有時我都會問自己,為何這麼分裂?」她感覺上天給她一種敏感度,放她到不同情況或想法下,能夠遊走於不同極端。「我想絕大部分人看我,都是斯文、規矩、正經的,但在另一個極端,其實我是反叛底子,我是頑皮的,我總是會問為甚麼一定要這樣?為甚麼不行?」 蘇玉華老早發現,自己擁有很多面,這些都成為她日後當上演員的基本特質。「當我接觸到戲劇,讀演藝學院成為演員時,要處理不同劇本及角色,後來我才組織到,原來小時候已經習慣這樣做,我住屋邨,一家九個人住在二、三百呎,周圍很多死飛仔,卻觀察到很多人性,讓我明白到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同的人種物種,而那些東西我是不怕的,而且覺得很有趣。」不難想像,她又再「問題少女」上身:為何他們會這樣?他們是怎樣形成? 擁有這種好奇心及包容度,蘇玉華自視為一種天賦。「當我有這種能力的時候,生命是頗有樂趣的,就算沒有任何gadgets如手機,甚麼都不用玩,只要觀察人類這種物體,已經有很多東西可以發掘。」去年她與丈夫潘燦良「環遊世界」,坐郵輪在地球上兜了一個圈,樂趣滿滿。「除了去了很多不同國家,看了很多美麗風光外,最大樂趣是,我們在船上看到不同的人,會賦予他們一些故事:為何那個男人會這樣行路?腳是否有問題?為何會單身?頭髮為何會這樣梳?那對婆婆和伯伯的關係是怎樣?從伯伯的穿法可見,應該很有錢吧?而那個唐氏綜合症妹妹的父母,關係有點疏離?爸爸很介意女兒患病,但媽媽反而特別關心?然後我們會不斷發展他們的劇情,代入不同人物的世界。」她自知,一切都是職業病所致。即使回到香港,仍會回想船上的那些人物,甚至會跟那些陌生人改名。「我不知道他們真實到底是否這樣,也沒需要知道,我們開心就夠了。」 由正義到完美 去年2023年,對蘇玉華是一個重要年份,憑《正義迴廊》首度提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事實上她與3字尾的年份有緣,1993年榮獲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2003年奪得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2023年就輪到電影方面揚威,她卻冷冷地回應:「3不是我的幸運號碼。我不看風水八字,從來不在意這些事,也覺得演戲不是為了這些東西。」她認為,演戲就是服務劇本,忠於劇本。「能夠跟觀眾分享生命,這是最有價值的,做完一台戲,有觀眾走過來跟我說:『多謝你,我很感動,我跟媽媽的關係改善了。』如果我聽到這些讚美,實在比任何獎項或讚譽更有價值,因為戲劇的功能及重要性仍然存在。就是因為這一點,它可以為生命帶來改變。」 大多人看到《完美證供》的宣傳照,不難覺得是《正義迴廊》的延續,尤其蘇玉華再次穿起律師袍,但她強調,起初想演《完美證供》時,當時拍完《正義迴廊》卻還未上映。「那時是2022年中,有個朋友發訊息說要送我一份生日禮物。明明我1月生日,他居然在夏天送生日禮物給我?原來是一條連結!當時疫情下戲院劇院關門,無法去現場看表演,網上舉行National Theatre at Home活動,劇院將舞台表演放上網讓人訂閱在家24小時觀看,朋友知道我拍了演律師的戲,就說:『你看吧,很適合你演。』於是我便看看,坦白說當時沒大感覺,主因是我無法完全明白,畢竟台詞非常密集,還包含法律詞句,我消化不來,便打電話給一位英國朋友,託他幫我買這部戲劇的劇本。結果他很快就寄了劇本給我,我一看劇本的那份震撼是,我很想講那些台詞,我很想演。這種感覺,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在我身上。」 蘇玉華說著說著,彷彿重現了那份震撼。「的確,過去我都遇過很多喜歡的角色、劇本、導演,但今次卻覺得它有一種能量,好像呼喚著我一定要演。當時《正義迴廊》在10月上映,11月NT Live就在香港IFC戲院上映那部電影的舞台版。其後我們去拿取版權、找翻譯,也找了個法律顧問,後者很有興趣翻譯自己的版本。接著,我和潘燦良每天早上十時拿著兩個中文版本與原裝英文劇本,逐字逐句對照,花了一個多月的功夫,將它變成可以真人演出的中文對白,然後又試讀了兩個星期,最後開始排練,品嘗到戲劇是怎樣好玩、奇妙及艱鉅,是一次『我要同你死過』的挑戰。」 《完美證供》改編自英國著名舞台劇《Prima Facie》,曾於不同國家舞台上演,並獲得多項重量級戲劇大獎,去年英國版就由Jodie Comer主演並奪得多個「最佳女主角」殊榮。故事講述一個事業如日中天的刑事辯護女大律師,擅長替涉及性侵的加害人辯護。一場突如其來的打擊,使她改換了身份、角色,由辯護律師變成受害人。她站上證人台,不停被盤問、質疑、指控,赫然發現過往堅信的價值觀及信念一下子被顛覆,她開始叩問法律及制度存在的意義。 蘇玉華表明今次演出並非想賺大錢,而是想將作品帶給香港觀眾。「當中很多台詞都很震撼我,其中一句說:『當你看見的時候,你不可以無視』,或者『有些事情對你來說是毫無好處,你不會在這件事得到任何好處,但你願意為一些比你弱勢或沒有你那麼有能力的人,你可以為他發聲,為他爭取公義』,這些都很震撼我。」不能否認的是,《完美證供》在近年的香港演出,感受更深。「我不認為一件事或一個人或一台戲,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或者即時可以改變一些東西,但如果逐漸地有人認為:這件事值得改變或將它變得更好,我相信是可以樂觀的,但慢慢的不能急,真的需要過程和時間。起碼對觀眾來說,會是一個很好的提醒。」 從來不想移民 與丈夫一起環遊過世界後,蘇玉華表示仍然很愛香港。「我從來沒有移民的念頭,到這一刻都沒有,反而潘燦良有想過。早幾年他說過會不會有這樣的可能,但我一直都覺得我不會,就算變成怎麼的模樣,我都會在這裡。」她不諱言,自己有種很老派的想法。「我仍然覺得,這個地方給了我很多東西,我需要貢獻這個地方,無論任何方面,哪怕我甚麼都不做,我只是留在這裡,我都認為我正在貢獻中。」估計很多人與蘇玉華想法接近,當《完美證供》門票開賣,很快一掃而空,她坦言既驚且喜。「過往的演出都會售罄,這個我不太驚喜,但我們四個月前賣飛,大家真的願意四個月前購買,所以那一晚的預售反應令我們整個團隊都驚訝。」 蘇玉華演出獨腳戲並非首次,今次亦未有用此為賣點,但獨腳戲對她來說絕對是不小挑戰。「如果沒有真實的演員存在,一個人身處在舞台上,就要肩負起整個表演,當然很艱鉅,因為要一個人去傳遞整個劇本。到底要怎樣玩弄在舞台上出現的所有東西,包括檯櫈、地毯、公事包等道具,或者燈光、音響、聲音的轉變,甚至觀眾的反應,所有的東西都與我有關,一切成敗都與我有關。正正現在我的人生去到這種狀態,我很想挑戰自己,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去做到?」 「我常常問自己做演員是怎樣一回事?為甚麼這個世界需要演員?演員是做甚麼的?做一台戲,為了自我滿足?賺錢?有名有利?對我來說,不是這樣的。我覺得一部出色的戲,可以改變世界,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生命,有能力啟發觀眾的思考。又或者簡單一點,它起碼可以令觀眾開心一個晚上,或令人感動落淚,回想生命中某些時刻等等。」 最重要是,觀眾仍然願意入場。「我最疑惑,那些移民了或離開了的人,是否所有人都會看電影及舞台劇?更複雜是,究竟現在入場的觀眾想多些思考,還是想放鬆開心一個晚上就算?」無論答案如何,蘇玉華都認為這些真金白銀買飛入場的人,都是非常稀有而值得珍惜。「他們願意走進劇場,支持這種小眾一點的藝術,它始終不是一個大眾藝術。即使多年來可能有增長,但其實都有限,始終還是與劇院硬件的規範有關。」 垃圾之後還有更多 劇場觀眾固然熟悉蘇玉華,但大眾最初認識她應該是來自無綫。九十年代起,她為無綫拍了很多收視很高的劇集,包括《刑事偵緝檔案》 、《真情》、《茶是故鄉濃》等,千禧年後又拍了《婚前昏後》、《奪命真夫》,以及在《美女廚房》比賽時獲得評判一致滿分,被冠以「美女廚神」之稱。到底她如何平衡舞台劇及電視演出?「我很早已認清一個事實,怎可能每一個作品都是好?當然我自己拍過一些好作品,令我很驕傲,亦有些可能質素不太高,這是極之正常的事情,就連我很欣賞的演員Robert De Niro也拍過一些爛戲,但只要他不交出一些爛的表現就行了。」一直以來,蘇玉華都深信,多壞的情況不要緊,還是要做好自己。「所以我在TVB一直很感激,就算多辛苦多艱辛,可能拍了些未必很好的東西,但多壞的情況,我都一定會從好的方面著手,正如我去看了一部不好的戲,有沒有東西值得我去欣賞的呢?這是我一直看電影的方法及做人的宗旨。」 曾經接受訪問後引起軒然大波,娛樂版曾經大字標題:「蘇玉華坦言在TVB一半時間拍垃圾」。今次蘇玉華重提事件,她表示那是一個很美麗的誤會,但當時未有澄清。「我一直沒有說出來,我覺得算了,給人誤會是家常便飯,不只有我是這樣,或者現在是好時機談一談。」她記得當時是電台訪問,提到剛入TVB很忙,同一時間拍三個劇,沒時間睡覺,過得很辛苦。「還記得我拿著rundown大哭,不能睡,明天又開06。當時我說:『慘了,咁辛苦,有時要拍啲垃圾』,當時只是一個情緒發洩,我也不喜歡說這兩個字,但這樣說了之後,我最想說的是後面那部分:『雖然我們處於惡劣的拍攝環境,很不夠休息,或遇上很急趕的劇本,但我真心覺得TVB最珍視的是那些人,無論化妝、梳頭、服裝、道具、燈光、攝影師、劇務,我非常喜歡他們,很辛苦,但大家都眾志成城地,希望在有限條件下做好。』這是我認為很有意思的事情,亦是我為甚麼會留在TVB這麼久的原因。我在TVB做了二十多年,一定覺得那裡仍然有得著,有東西可吸收,還能在那裡發展自己想做的事,否則怎會在這樣的平台做這麼多年呢?」 可惜,世事未如人意。蘇玉華在錄音訪問播出後第二日睡醒,發現有報紙捉住「垃圾」這兩個字,成為了她控訴TVB的娛樂新聞標題。「我當然是shock(震驚)啦,我都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後面那一段。但我不覺得要去澄清或者拿出來解釋,我個人就是這樣,反而當日訪問我的節目主持人,打電話給我道歉,又指當時他聽回錄音也想過是否要剪走那一句,但最後覺得我描述當時的狀態很到位,所以他就保留了,也很抱歉最終變成了一個這樣的標題。」蘇玉華補充,認識她的朋友,都知道她不會這樣說,所以當時她就懶得去說明太多了。 全能演員之路 適逢其會,蘇玉華離開了電視圈,丈夫潘燦良卻在此時此刻成功入屋,只不過電視台不是TVB,而是王維基的香港電視,拍了《來生不做香港人》,後來也為ViuTV拍了《瑪嘉烈與大衛系列 綠豆》、《歎息橋》及《反起跑線聯盟》系列等劇集,電影另有《逆流大叔》等演出。「我當然戥他高興,他有機會拍電視劇及電影。他是一個很好的演員,很有地位和價值,在舞台上已經有目共睹,大家亦很仰慕他。有人願意找他拍電視做主角,對他來說很新鮮,很好玩,我很恭喜他。由始至終,我覺得演員最終極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個全能的演員,有能力駕馭任何不同的媒體,因為在舞台上有一套技巧,在電視上是另一套技巧,在電影上也是再另一套技巧,這是我自己很想追求的。」 三十年前經已遊走劇場、電視及電影,蘇玉華自言也不太熟悉。「並不是我做過就很厲害,還要不斷去琢磨。你看看外國很多演員都是在戲劇學院畢業或者大學讀戲劇,然後出來參演電影、電視、舞台等不停遊走,其實是很平常的一件事,香港卻很喜歡分開來說,但起碼我自己不是這樣看,根本就是演戲而已。」她認為在技術演戲的層面上,總不能一成不變。「十年前演、二十年前演到現在演,除非你覺得自己好到沒東西要改善,無懈可擊,但沒可能無懈可擊。我希望自己到八十歲仍在進步,所以我會不斷豐富自己去看世界,觀摩別人的演出,涉獵不同的東西,對生命有所學習,對生活保持好奇觀察。」 正如《正義迴廊》,蘇玉華當初再拍電影,她深感很不習慣。「我不是在表演方面不習慣,相反而言,我在表演時覺得自己如魚得水,因為我太喜歡角色,太喜歡演戲,亦很信任導演,大家很眾志成城地拍攝,但當我入場電影時,卻發現很多戲都不見了。我一直接受的訓練及認知是,劇本寫了甚麼就會呈現出來,等於舞台劇,整個劇本都是這樣排的,不會剪走或刪減。來到電影,這場戲的前後,好像還有些東西卻沒有看到。所以,當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心想為何會這樣?原來我不習慣電影世界是這樣的,剪接師或導演有辦法將它前後調動,然後砌出一個完全跟劇本不同的故事,這是很驚人的一件事,亦是我在那作品中學到的東西。」對於其他人而言,不習慣可能代表不喜歡,蘇玉華卻感興奮。「我喜歡,我覺得很有趣。然後我嘗試思考怎樣用鏡頭去表演,好像與鏡頭談戀愛那樣,怎樣能夠與它好好交往,怎樣利用它,將我想表達的東西表達出來?這是另一種學問,而那是我不太認識的,不太純熟的,但我很有興趣!」 演戲這回事,要深入探討可以談論很久,對蘇玉華來說,更是一輩子的事。說到底,劇場還是一大臥虎藏龍之地,很多高手等待發掘。「有些迷思是,覺得表演者一定要漂亮,所以要找一些漂亮的人。當然,漂亮都是重要的,但可否有另一種演員的存在,從而出現一個平衡的生態?不必說外國,只說我們很近的大陸,你看看葛優、黃渤都這麼厲害,又或者徐崢也是其貌不揚,為甚麼他們可以有這種包容性?」蘇玉華再用更接近的例子,用上《正義迴廊》為例子。「說真的,之前大眾有誰認識阿卵(楊偉倫)和麥東(麥沛東)?他們卻真的演得超好,所以只要casting合適,他們便發揮到自己的能力!他們早已接受了很好的舞台訓練,在電影上的表演也是完全恰如其分,表達到角色的需要,這就是他們的能力,所以我覺得很多演員,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蘇玉華簡歷…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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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Will柯煒林 & THAIMAY楊雅文專訪:懷舊是一種經典 

Will Or(柯煒林)、Thaimay泰妹(楊雅文)早於Dear Jane歌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MV合作,當時Will是導演,泰妹是演員,後來導演的一句話,深深影響了演員的想法。後來,泰妹點名希望Will成為她歌曲《You Are So Cool》的男主角,從幕後聽從指導到幕前交手,二人崗位轉變,卻成就出一次愉快的合作。 Will與泰妹相識於MV合作,今次二人以懷舊造型走訪不少香港經典場景,訴說著經典之定義。有人深信經典由無數個意外組成,愈想成為經典卻總是未能如願以償,反而伴隨著混亂和意外發生,才造出經典一刻;有人感到經典之所以能夠跨越年代地域界限,就是因為耐看,反映出當下的時刻或普世價值,身處不同時間看,便有不同體會。 Text: Nic Wong|Photo: TMT|Styling: Calvin Wong|Hair: Oscar Ngan (Will Or), Cooney Lai (Thaimay)|Makeup: Tammy Au (Will Or), Man Man (Thaimay)|Styling assistant: Alexiar|Wardrobe: Levi’s Q:之前你們合作,兩次都是關於MV的事? W:只有這兩次。第一次是拍Dear Jane〈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劇場版MV,當時我是導演,泰妹仍未選「《試當真》校花校草2022」?(T:選緊!)我找了幾位校花校草試鏡,記得泰妹演得很好,整件事很自然,我總是覺得新人頭幾次演出是最寶貴的,有種很raw的特質,很直覺地做所有事情,令人感覺很舒服。 T: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拍完MV後,很記得Will跟我說要珍惜作為新人時候那種raw的狀態,當時不太明白,直至最近參與了一部電影的試鏡,才明白現在可能很在意自己的面孔及其他東西,多於自己的演技,想起他當時所說的一番話。後來到自己的《You Are So Cool》MV,就很想再與Will合作。 Q:如何回顧自己的2024年? T:2024年很多事情都不在計劃之內,我本身也沒甚麼計劃,但原來比想像中多事情發生。首先,年初去了摩洛哥,第一次去北非,可能那裡的氣候太乾燥,之後鼻敏感好像康復了,整個狀態良好,為2024年打了一個很好的開始。這一年拍了別人的MV,包括偶像周國賢及黃妍的,也能磨練自己的演技,嘗試不同的戲路,第一次嘗試可以在MV中嘗試古裝!拍完兩個MV後,就去了拍電視劇和電影,然後在叱咤截榜前出了一首歌,幸運地又上到榜,所以今年在歌影視方面,是小豐收的一年。 W:我沒有特別計算今年播放了多少自己演出的作品,幾乎全年一直在工作,但上映的電影好像只有《破浪男女》?突然想起《點五步》是2014年拍攝的,最後2016年才上映,我沒有特別留意,但感覺2024年都一直在工作,剛才拍完一部電影及兩部劇集,反而沒有太多時間靜下來。今年最想在工作中找一個平衡,因為我養了Reef(狗狗)剛好一年,每次放工回家最期待就是和他行街那一刻,才有些時候靜下來,看牠四圍走很開心,我就很放鬆了。 今年的得著是,我的表演好不好,很取決於自己心態上有否好好準備,剛剛跟豪哥謝君豪合作的《光明大押》,就是一些我覺得不算太擅長的表演類型,情緒很濃厚,但原來自己有些進步,比起以前需要長時間撻著引擎,可能今次對手是陳淑儀老師,第一天拍攝後就成功啟動,某程度上我在演戲方面好像找到一些方法。 Q:今次拍攝主題比較懷舊及經典,你覺得經典有甚麼例子及具備甚麼元素? T:經典是耐看的,或者有很多東西,可以在不同時間看,有不同體會。經典對我來說,無論是音樂或電影,經典可以反映當下的時刻,或某一個群體的普世價值,例如以前的港產片會感覺到當時的人著重甚麼,或者當時的通訊科技不太發達時,反而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也不錯,現在人與人之間不太懂得說話,不太懂得擺放自己或別人在甚麼位置說話。以前反而很有親切感,感覺到以前的歌詞很詩情畫意,沒有現在那麼科技化。 W:我覺得經典勾起了某些人的回憶,它必須是這樣的。而且那一刻,如果刻意做一件事,希望這件事成為經典,反而是不可行,可行的通常會伴隨意外,例如Heath Ledger在Christopher Nolan的《蝙蝠俠:黑夜之神》,他按爆炸的那一下,大家都知道,如果他當刻被人截停了,或者他沒有演下去,其實就不會成為這件事,又或者被人說得最多的例子是,瑪麗蓮夢露那條吹起了的裙,所以對我來說,經典可能有意外性,但很享受意外或混亂,其實經典是伴隨著混亂和發生。如果我們太著重在我要100%展現一件事的時候,可能不行。 Q:自己最愛的風格打扮又是? W:沒有一種特定風格。我自己一向喜歡穿舒服鬆身的衣著,沒那麼繃緊,但我又很享受嘗試不同風格。作為演員,很多時候可以穿著不同東西及嘗試不同造型,例如大家喜歡我skinhead,我自己都喜歡,但要看看甚麼情況。有時要等很久,才可以做一個造型出來。 T:我會形容自己的風格是自在。舒服與否未必是第一位,但一定要很自在。如果自覺手臂肥胖,就一定要穿些對手臂友好的衣服;覺得自己腳粗了一點,就穿闊一點的褲子;但如果那一期我很瘦,很有自信,我一定不會穿闊身褲。所以,我今天走出來想給人甚麼感覺,甚麼心情,我就會穿那套衣服,那個衣著風格就代表著我當日的心情。 Q:明年2025年,有甚麼目標? T:希望2025年能繼續磨練多點演技,上課又好,拍短片、拍Vlog或其他MV所有種類都好,能夠讓我嘗試不同戲路的東西,然後想多做一些運動。這一年好像要取捨,舞獅練習沒有上年那麼頻密,開始感到自己的新陳代謝愈來愈差,進步幅度也慢起來,慢慢地感到氣餒。我出道的時候,我跟別人說自己想做動作演員、武打演員,很怕自己慢慢沒有了這種體能或爆發力,所以我希望能夠保持磨練。 W:我最近覺得,自己要拉多點筋,其實一直做不同訓練的時候,很容易受傷。我不是沒有做運動,今年亦多了很多不同訓練,但使用不同的肌肉,很容易會拉傷,譬如剛在台灣做完一些訓練,都是我沒用過的肌肉組合,所以我要長期拉筋,讓自己不要那樣不適,否則不常用的肌肉時會抗議。還有,我經常說要早點睡,但從來沒做到過,現在睡不夠真的不夠精神,也慢慢感到自己的體能有些下降,所以2025年希望健康一點。

Nic Wong

THAIMAY, Will, 柯煒林, 楊雅文, 泰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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