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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Jer 柳應廷 BREATHE THE PRESENT 呼吸釋負

當耳機淌出〈不要說出來〉的第一道旋律,伴著刻意留存、帶著情緒溫度的呼吸聲,熟悉柳應廷(Jer)的聽眾該會瞬間捕捉到一種微妙轉變——那個曾用爆發張力撕開情緒邊界、用跨時空敘事勾勒深邃意境的他,正把音樂「鏡頭」拉近,對準每個人藏不住的細碎心事:是愛情裡欲言又止的糾結,是成長中難以言喻的內耗,是藏在 「不說」 裡的千言萬語。 也許「不要說出來」並非怯懦的閉口,亦非無謂隱瞞,而是一種審時度勢的智慧,一種守住分寸的修養。世間許多事,唯有藏於心、斂於口,方能護人護己,成就圓滿。來到2025年末,Jer正準備以一張全新專輯,一場名為《The Shape of Breathing》的演唱會,完成對自我情緒的馴服、從「宏大敘事」到「情感共鳴」的音樂轉身。 text.Leon Lee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graphy.Max Chan Wangphotography assistant.Sammy Lomakeup.Cheng Li Lihair.Man Chan @ CHIC Private I Salonlocation scouting.Kelly Maddie Luk Yuen Yingwatch.Franck Mullerwardrobe.Burberry, Dunhill and Emporio Armanivenue.Galaxy Macau 這次以呼吸為韻 在香港生活的人都愛說,這城市的節奏總讓人忘了停下 —— 或許藏著工作內耗的疲憊,揣著愛情裡未癒的傷口,然後積累積累,時間久到忘了怎麼輕盈呼吸。而Jer即將舉行的演唱會《The Shape of Breathing》,正是替累了的你準備的 「情緒出口」。「人生在不同階段,往往有不同的情緒體驗。我認為每一種情緒都有其獨特的形態,所以在面對傷痛的時刻務必記得保持呼吸的節奏。希望這次個唱可以帶走大家所有不愉快心情。」 他毫不諱言說,這次《The Shape of Breathing》是其音樂理念的「集大成者」,主題源於他對成長傷痛的觀察:「三十多歲的我們,會遇到工作轉變帶來的壓力,會有植根於愛情長跑裡的隱患,這些東西留在心裡久了,就會變成負擔。」而他想做的,是讓演唱會成為一場 「療癒的展覽」,沒有炫技的喧囂,只有貼近心跳的旋律。「希望大家進來後能跟著我一起深呼吸,有時候最簡單地『唞啖氣』,就能釋放負面情緒。」 在Jer的設想中,今次個唱早已有全盤想法,從Rundown、video wall、燈光到擺位,他都參與了好多。「今年我有很多任務,因為發現去年沒有一些很貼地的作品,加上過三十關口後,人愈大愈想起以前的事,身邊的家庭、朋友、愛情,會思考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他還透露,新專輯會在演唱會前推出,「專輯裡的歌都會在演唱會上唱,希望大家能聽熟悉一起唱;也希望能把這場騷帶到其他國家巡演,讓更多開不了口的人,聽到呼吸的力量。」 再狂也有空白處 從2020年首支單曲〈水刑物語〉開始,Jer的音樂始終帶著一種鮮明的印記,既包含豐富的情感張力,更重視演繹難度的突破。他坦言自己作品就像「時間廊」一樣,每首歌都映照某個階段的自己。「譬如回頭看〈砂之器〉,會想起當時對『前世今生』的好奇;聽〈狂人日記〉,又會記得那陣時想表達的『內斂憤怒』。」對Jer來說,創作更像是「寫日記」,把當下的情緒、遇到的問題記錄下來 ——「這是我的私心,也是一種自我對話的方式。」 這種「對話」,也讓他總是能敏銳地發現內心缺口。「我算是很了解自己的人,常常會和自己聊天,知道哪裡有『空著的地方』。 」但Jer並不認為這些缺口都是壓力,反而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有缺口就代表可以修補」。做音樂,就是他勤力修補的方式。「每當錄完歌,我都會先發給作曲人聽聽看,然後吳林峰反應又給滿了情緒價值,總是說很放心交給我。哈哈,這種默契,讓我更敢於面對自己的缺口。…

Leon Lee

Jer 柳應廷, The Shape of Brea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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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淇專訪|受侯孝賢鼓勵 從女孩到執導《女孩》 升格導演更體諒母親:每個女人,都曾經是女孩

不久前才與李心潔一同在Netflix劇集《回魂計》為女兒復仇,舒淇影后搖身一變成為舒淇導演,執導《女孩》屢獲殊榮,更獲釜山電影節頒發最佳導演。她坦言電影籌備接近十年,受到合作無間的侯孝賢導演鼓勵執導,拍《刺客聶隱娘》時更催促她,才下定決心寫好劇本。 眼前這個《女孩》,有她的童年陰影也有不少幻象,舒淇坦言自己與父母還未完全和解,但拍戲途中更明白為人母親的艱難,終於明白每個媽媽都曾經是個女孩,又有沒有誰人問過:「以前這些年來怎麼過?」 Text: Nic Wong | Location: The Mira Hong Kong 那邊廂劇集《回魂計》還未落幕,電影《女孩》經已在各地上映,原來去年的拍攝期也剛好緊接。「《回魂計》殺青不久,我要就回台灣籌備《女孩》,但前者只做是演員,後者是我計劃了十幾年的事,感覺完全不同。」同樣都是母女之間的感情,涉及恩怨情仇。「復仇?奉還?借了錢一定要還,仇可以不用報。至於恩情,無論還不還都好,都一定要放在心裡。」 《女孩》故事背景設定在1988年的基隆港,白小櫻飾演的女孩林小麗,生活在一個充滿家庭暴力的家庭,邱澤飾演的父親經常飲醉酒後暴怒發狂,9m88飾演的母親偏心妹妹,小麗在迷惘中長大,渴望逃離黑暗,直到她遇見林品彤飾演的生活自在而無懼世人眼光的李莉莉,她才第一次看見世界的色彩⋯⋯ 舒淇導演鏡頭下的小麗,每每躲在衣櫃裡,驚慌地聽見父親醉醺醺地回家;母親友善地把忘記攜帶的飯盒送進課室,同時送上一巴掌。小麗受到母親的暴力,看來比父親更直接到肉。「我不想拍爸爸把女兒提起來撼到牆上,太粗暴了,但我想呈現飲醉酒的人好像喪屍,眼神沒焦點,你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出拳,那是最可怕的。所以我特別拍攝女孩躲在衣櫃裡,讓聽覺放大。那種恐懼,比拳頭更大。」 看過《女孩》,大概覺得舒淇處女執導作品正是她的一部半自傳,她婉拒這樣的形容,表示片中固然有她的童年陰影,同時也有不少幻象。至少,故事背景與她的成長環境相似,像片中父親的電單車後座貼著鍾楚紅的相片,電視裡播著張國榮和蔡琴的歌曲。「那些都是我小時候的記憶。每個晚上六點半,最紅的綜藝節目,裡面都是香港明星。」對她來說,明星就是明星,沒有台灣、香港,美國之分,一切就是銀幕裡的公仔。 八十年代的台灣,時代正在進化中,煙塵蔽日,舒淇的家境也不太好,於是她在《女孩》中加入了主角喝牛奶那場戲。「當時學校裡能夠飲牛奶的,都只有富有人家。那個女孩可能不是第一次喝,但那樽牛奶的香味、順滑的感覺,是她從沒體驗過的,她很珍惜,這也是我跟演員形容的感覺。」小麗接過牛奶卻發呆,不敢說謝謝。「她不是不懂感恩,她是害怕,尤其害怕習慣了別人對她的好,害怕被看到頸上的瘀青,害怕家裡的事曝光。所以她寧願偷偷地喝,偷偷地食東西,也不願接受。」小麗笑起來有點苦,是否舒淇的童年投射?「不,我在家裡很膽小壓抑,離開家後才變得外向。」 舒淇說,飾演林小麗的小演員白小櫻,是她一眼看中的。「這個女孩一進來,黑眼圈很重,好像睡不夠,我就決定好選了她。」至於母親的角色,舒淇找了很久。「後來我到朋友的電影中探班,看到了9m88,我就說要見見她。一見面,就覺得她和小女孩這麼像。至於十年後長大了的小麗角色,反而開拍前兩星期才找到。」 那個母親有個女兒,小麗是大女兒,彷彿遺傳了母親的美貌,也像遺傳了她的痛苦經歷。「媽她對大女兒特別狠?或許因為她很像自己。女人有時會恨自己,深感為甚麼老天不公平?為甚麼我會嫁給這種人?怎樣也發洩不出來,就向那個最似自己、經常板起口面又不說話的孩子身上發洩。又愛,又恨!」她直言,有時父母與兒女的緣份也難以說得清。「我朋友有三個兒子,他對小兒子最惡,我問他為什麼?他想了很久也答不出來,只能坦白說看到他就很憎恨,結果那個小兒子也最不癡家。」 片中的髮廊老闆娘說:「嫁錯人都不只你一個。」此時,舒淇談起自己的媽媽:「我外婆生了九個,我媽媽是長女,她很早出來打工,遇到我爸爸後就一起。她自小很獨立,但離不開,因為那些三姑六婆會說:『一個女人拖著兩個小孩,怎麼再嫁得出?』」母親也擔心子女在學校被欺負,被人說成沒有爸爸,所以把所有責任扛在身上,哪怕每天被打。「時至今日,我也常問媽媽為甚麼不離婚?她到現在也沒答案,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沒有完美答案,或許只能用幻象取代,包括片中紅氣球、烏鴉、白雲、矮樹叢的樹洞。「全部都是設計好的。小時候那樣孤獨,只能靠幻想,好像洋娃娃會說話,紅氣球與烏鴉自由飛走,雲會變形,而爬過樹洞,就以為能夠逃走。」第一次爬樹洞,小麗在洞裡看見外婆拋棄媽媽。「那一刻她才懂,原來媽媽也曾是被送走的女孩,所以她開始憐憫媽媽,想跟她走,卻又推不開那面牆。直到莉莉出現,那個開朗的人幫她推開牆,把她帶出去。」說穿了,莉莉外表像個洋娃娃,正正是小麗內心的完美投射。 侯孝賢導演,是第一個叫舒淇直視自己的人,《千禧曼波》改變了舒淇,《女孩》也特地重回當日電影拍過的中山陸橋取景。「當時他問我有否想過她做導演,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事隔幾年後拍《刺客聶隱娘》時,他問我準備好沒有?那時我才認真開始寫劇本。」 在導演路上,侯孝賢影響舒淇最大是找對的人。「他教我不要控制演員。讓她們自然投入,跟著人走,要調整自己的心理狀態,不要把框架套在他們身上。」她會給演員的指引,教她們打開五感。「小麗坐在那裡喝牛奶,我希望她幻想自己沒喝過,同時感受風向、環境如何,幻想雲是甚麼顏色,從而何時想走、想捉貓,都可以你覺得呢?」對於飾演母親的9m88,舒淇反而要捉得緊。「她本身是歌手,為人很熱情,但片中所述的是八十年代,角色不是自由的人,無論靈魂及身體,都被無形枷鎖綁在這個家,走不出去。」 拍過侯孝賢,也拍過周星馳,二人電影風格南轅北轍,卻給舒淇近似的得著。「生活要很真實,演員要生活在戲中、角色中,隨著人物心態生活。就像當年我拍星爺的電影,他很著重對白要生活化,而不是心靈雞湯。人生要不斷重新來過,所有事情要很踏實。」 能否拍到電影,也是影響真實的生活。舒淇由影后變身導演,她坦言壓力真的很大。「最大壓力不是拍攝,而是現在上畫,每天都好像坐過山車。即使拿了獎,影評們很喜歡,我當然很開心,但要到最後一刻才放下。」至於會否執導拍第二部,她明言當初同步寫了3個劇本,其餘兩個劇本仍在努力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拍成。「題材都是人與人關係,但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拍,至少要等到寫好後,也要看看未來幾年的電影市道。」提到導演老公馮德倫,舒淇提及對方知道自己做導演,僅僅笑了兩下,笑道:「你都有今日喇!」 女孩成了女人,不經不覺,舒淇明年也步向50歲了。「每一年都有人問我轉字頭的問題,從20歲開始問我,多年來我都沒甚麼感慨,但身體卻反映得到。以前收工後會出去蒲,飲兩杯酒,現在身體不行了,已經不能捱夜。身體變化多過想法。」身體很誠實,心理狀況也同樣。舒淇寫《女孩》劇本時,一直從小麗的角度寫,她拍完電影剪接好後,最大的發現是,自己開始體諒了母親。「為甚麼她走不開?我更確定:『每個女人,都曾經是女孩。』結果這句口號,就是拍完後才想起的。」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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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鋒澤 ︳封面專訪 ︳從《Ten Storeys》到《Lines》,十年追音抓牢音樂本真

從新加坡進發台灣,從主持人、「五堅情」隊長到獨立音樂創作者的多重身份 —— 出道不下10年的邱鋒澤(Feng Ze),身上始終帶著「不被定義」的韌性,卻也在無數標籤定義下,經歷過一場漫長的音樂探索。由首張個人專輯《Ten Storeys》開始,至今累積的個人專輯多達六張,直到全新大碟《Lines》落成,他終於能夠篤定說出,自己包含音樂風格、聲音特色都做了全新出發,在新鮮與初心間尋找平衡線。「在人生馬拉松的跑道上繞過許多舒適圈,兜兜轉轉,最想抓住的還是音樂的初心,以歌曲鼓勵各位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Lines』。」 text • Leon Leephoto • Ken Leungstyling • 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 – Samhair • HparkCubexciao Lingo @lingooo_0makeup • Wei @vangelalocation • Soho House Hong Kongwatch • 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 • Dolce & Gabbana (printed shirt and trousers)Auralee (beige jacket and trousers)Piacenza 1733 (beige sweater) both from Mr.PorterLoro Piana (striped shirt and green sweater)Montblanc…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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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君晋專訪 | 引入成人版《玩轉腦朋友》!買片《出精特工隊》自比精子展示香港人不死「精」神

簡君晋往往出牌令人難料,執導劇集《IT狗》令人爆笑,其後《白日之下》改編社會案件揭露殘疾院舍黑幕,又令人看得咬牙切齒。今年突然轉任買手,引入挪威成人動畫《出精特工隊》(Spermageddon),被譽為三級版《玩轉腦朋友》(Inside Out),故事講述一對青少年情侶首次發生性關係,男生體內一眾精子如何尋找受精卵的故事。 就在這場80分鐘的爆笑冒險之中,簡君晋自比動畫的其中一條精蟲,敢於冒險勇闖大世界,向著卵子(目標)進發,就像他真人跳出舒適區,與一眾台前幕後好友奮力浮游,將挪威成人動畫幽默化為港式笑料,測試香港電影市場的反應。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與簡君晋聊天,其實是先談足球。早年曾創辦香港足球資訊平台,關心學界足球,但當年大眾對本土足球的氣氛不及現在,結果無以為繼。「這麼多年以前,就算撐香港足球可能會被人嘲笑,現在大家終於有份對港隊的歸屬感。」從香港足球到香港電影,簡君晋都有份想突破的熱心。 正如今次引入挪威成人動畫《出精特工隊》,簡君晉就得第一次看預告片就愛上它的獨特幽默。「我會形容它有點像《Inside Out》,但有人看完覺得有《魔戒》的感覺。這套片本身在歐洲有不少noise,然後月前在台灣時也很有迴響。」其後在社交平台上,香港觀眾的反應相當熱烈,更讓他下定決心。「很多香港觀眾看到那些貼文,都問甚麼時候香港有映期,而我也是其中一個很想看的,但等了良久,香港都似乎沒有人買片引入,於是我便聯繫法國發行公司進行交易。」 簡君晋笑言實際價錢數字不能公開,但比想像中便宜,相信你我都能做到,接著要做的,就是找戰友一起幫忙。「好像與一班朋友玩一樣東西。」當時他埋首於 《IT狗》後期工作,他馬上想起可以找劇集主角凌文龍(小龍) 、陳漢娜(Hanna)聲演,更覺得周祉君很適合聲演反派一角,而不少曾與他合作過的演員們都想聲演片中的不同小精蟲,相當有趣。 本來《出精特工隊》只有挪威文和英文字幕,到了台灣上映就有中文字幕,但在香港的大銀幕上映,最重要還是地道本土化,他很快就想到不如以《IT狗》的班底打造,當中包括監製羅耀輝及編審唐翠萍,並將港式幽默完美嵌入這部挪威動畫。「我發現挪威人的文化和他們的dry humour有點像港式幽默,所以將對白化作廣東話也很適合。」看過《出精特工隊》,無論是《激戰》還是《命案》的金句,都完美融入其中,更貼近香港觀眾的笑點。 本來希望合家歡學習性教育,但《出精特工隊》在香港被判定為三級片,讓簡君晋有些意外。「其實所有人都說它會是三級,只有我很天真地覺得不是,所以我不驚訝這個結果。」不過,他未有因此退縮,反而看到市場的潛力。「雖然是三級,但剛剛優先場兩場反應很好,香港觀眾也不是想像中保守。我們做創作,可以試下更天馬行空,再想崗多些可能性。」簡君晋也說得坦白,他不想大家有前設要從電影中得到甚麼大道理,能夠輕輕鬆鬆看得開心就足夠。「我經常記住小時候與朋友入戲院一齊看《阿拉丁》、《獅子王》的快樂時光,我希望這部戲能夠做到這個感覺。」 此時此刻,香港電影市場低迷,但簡君晉反而樂觀,覺得香港好應該有多點不同東西出現。「例如成人動畫是一個尚未完全開發的領域,又或者過去也試過有人買片回來配音上演,好像《人妖打排球》,以及鄭中基及杜汶澤聲演的新西蘭電影《低俗殭屍玩出征》,因為香港真的有很多出色的配音員和演員,可以合作出不錯的效果。」 簡君晋踏進電影界十幾年,過去做導演及監製也接觸到不少部門崗位,但今次卻是首次親自參與電影發行的全流程,例如如何與院線談及檔期。「今次我真的想親身去看一次,了解所有發行宣傳等的內容,了解以往做得好和不好的地方,原來是這樣的。」未來,他希望嘗試更多獨立電影或國際項目,但他強調不是轉行,還是喜歡做導演,透露正在籌備一部愛情電影《紅棉道》,展現對多元題材的興趣。「我不會被任何題材限制的。」 《出精特工隊》當中角色眾多,簡君晋說Hanna聲演的「明精」一角令他最有共鳴。「世上總有很多人不願意踏出舒適區,對片中的角色來說,卵巢或子宮是一個傳說的地方,大家不知道是怎樣,而且那段冒險之旅充滿著危險。而她不斷鼓勵朋友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跟我的價值觀是很接近的。」回憶拍電影的夢想經常被人質疑,但多年來一直堅持嘗試。「小時候我一直很喜歡拍攝,但總有人告訴你一定不行。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踏出那一步去試,才知道那個世界是怎樣,就算最終不行都是一個過程。」就是這種勇於冒險的精神,讓簡君晋一步步成為導演,也成為《出精特工隊》的買片及發行人。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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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恆專訪 | 《鱷魚之吻》盡力為談善言Gao首演送上奇妙時刻 為舞台演出可光頭不可赤裸裸

舞台劇《鱷魚之吻》主題圍繞娛樂圈黑暗面,或許大家都會圍繞著女明星的明爭暗鬥,尤其是劇中兩位女角談善言與COLLAR隊長Gao沈貞巧的角力,卻忽略了梁仲恆的演出。 自從主演電影《媽媽的神奇小子》的蘇樺偉一角深入民心,梁仲恆獲得讚賞卻沒有完全轉跑道,他仍然喜歡舞台演出付出所有,更愛排練室的奇妙時刻,就算要他剃光頭也沒問題,但暫時仍未找到真正屬於自己、能夠讓他願意赤裸裸的題材作獨腳戲。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 Makeup: Jan Cheuk 光頭炳 梁仲恆剛完成舞台劇《大狀王》巡演不久,訪問當日頭髮仍未完全長回來。「讀書時偶爾也會剃光頭,所以《大狀王》要剃光頭,並非是我的第一次。唯一擔心是,期間突然要拍戲補戲卻演不到。至於自己個人形象,我無所謂。」要告別《大狀王》的光頭造型,他也沒有不捨。「我有信心《大狀王》一定會再重演的,只是是否有我的出現,但這個作品是屬於主創的,而非演員的。」 較早前《大狀王》第三度公演,首度有兩組演員互相輪替,他與劉守正成為方唐鏡角色的AB cast,他表示兩組演員的差異,早於排練室已呈現,坦言從另一位「方唐鏡」身上汲取靈感而啟發,讓演出更具新鮮感。來到最後十場,Cast A與Cast B角色之間更是大兜亂,演員需保持高度警覺。「到了兜亂的時候,其實有點實驗性質,每一晚都要上台實驗一下,那些演慣的東西卻未必是你平時感受的東西,會有變卦的,會有突發的。某個角度來說,也是其中一種好看。」 從《媽媽的神奇小子》的銀幕演出,到《大狀王》的舞台深耕,梁仲恆坦言電影與劇場的挑戰截然不同。「絕對不是手到拿來,特別是電影及電視。我不算很熟悉鏡頭的世界,都是要慢慢再學。」他曾主動找導演想旁觀剪接過程,深信電影由鏡頭與剪接主導,演員需理解並配合其語言。「電影世界裡,演員並非主導;反而舞台劇中,演員擁有更大主導權,舞台才是演員主導的媒介。觀眾在這個時刻要看甚麼,一切都是由演員決定。」 與野獸共情 演員的出身五花八門,就像今次《鱷魚之吻》、梁仲恆遇上不少非舞台劇出身的演員合作,包括首次參與舞台劇的「影后」談善言及COLLAR隊長Gao沈貞巧。「香港這幾年,都有很多未接觸過舞台劇的明星,他們會去參與舞台製作,其實我覺得是一件好事,希望能將更多觀眾帶入劇場。」梁仲恆在劇中要飾演一個需要在野心與共情間找到平衡的角色。「複雜在於他有一個平衡位要拿捏,他是一個很想躋身上流社會、很想成功的人,但如果只是個投機或機會主義者,其實是沒甚麼好看的。所以,演員就要在戲劇裡找一些觀眾能夠跟他共情的位置,不能夠只是做一隻野獸。」 在《鱷魚之吻》中,梁仲恆與談善言飾演好友而非情人,二人雖無深厚私交,但成功找出共同話題,讓他們交流更多。「我和阿談認識了很多年,但其實不算很熟,沒有出來聊天,但是一直都有些共同朋友。又可能因為她喜歡看《進擊的巨人》,我也很喜歡,大家有很多共同話題。」從共同話題開始熟絡,彼此的信任為演出增添自然化學反應。「我覺得她信任我,我也信任她,劇外的友好關係對表演有幫助,但專業與默契才是關鍵。」 對梁仲恆來說,劇場的魔力在於排練室:「如果誇張一點說,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給予你那種感覺,其實我是喜歡排練室多於舞台的。」他最記得前年舞台劇《飯戲攻心》的排練經歷,那是一個很快樂、很純粹的排練室。「我是一個很賴床的人,但那段時間每天起床都不想賴床,經常都想上班。」他希望今次在《鱷魚之吻》為兩位劇場新手帶來類似的快樂體驗。「這一刻,我希望阿談和阿Gao都開心,因為我經歷過在排練室很奇妙的時刻,希望他們都能感到。」他加以解釋,排練室的魅力在於人們與氛圍。「我們沒有那種擔心演出來會很難看,觀眾不接受,我們完全沒有焦慮,純粹是對創作的熱愛,非常難得。」 兩億與二十億分別 去年梁仲恆接受訪問時說過:「生活沒甚麼不好,是沒有一些驚喜」,如今他笑言:「我想發達」,但又澄清自己對物質需求不高。「其實我是分不出擁有兩億和二十億的分別,純粹發達之後,我就可以多一點選擇,不用計算這部戲這部劇,到底我要找誰人來演,才能夠賣多少門票,讓我整個人生都可以有多些選擇。」 說穿了,沒有驚喜的背後,也是因為沒有選擇權。今年,梁仲恆與好友們袁浩楊、黎濟銘(Ming)等人創辦劇團「大象創作」,旨在打造屬於自己的作品,但隨即面臨最大挑戰,就是場地與資金。「當然我們很想一起合體做一場戲,但現在所有劇場工作者面對的問題,就是場地和製作資金的問題。」以大象劇場頭炮節目《冚家拆》為例,黎濟銘的獨腳戲場場爆滿,但參考價值有限。「麥高利小劇場只有七十個位左右,阿Ming一個人做了七場,其實也不是賣到很多票,爆了也不代表甚麼……」他對劇場現狀有深刻反思。「我們舞台劇界不能夠說是一個行業,幾乎全部都要拿政府資助,我們只是NGO,而不是一個行業。甚麼叫『行業』?那就是它至少可以自給自足。」 之所以創辦劇團,源於眾人踏入三十歲後的感悟。「我們這班人都過了三十歲,全都覺得是時候要做些屬於自己的事情。我們經常出去演其他人的戲,有時正常,有時開心,有時不開心,但那些都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他們深深渴望,全權掌控創作。「無論最後如何,它都是我們全權掌控和負責的,當那件事真是自己的時候,就不能推說不是自己的問題了。」是愛還是責任?這是黎濟銘對劇場的執著與理想。 最後談談獨腳戲。眼看好友黎濟銘勇於演出獨腳戲並取得成功,梁仲恆卻坦言很害怕。「我不敢!演獨腳戲是很赤裸的一件事,赤裸得像在觀眾面前脫衣服。說真的,就連陰毛都會被看見,我暫時真的沒有這份勇氣,也似乎未有那樣裸體狂的需要。」他解釋,獨腳戲的難度不在於一個人要承擔整場演出,而是誠實度。「當沒有角色包圍著自己,到底你能夠為觀眾犧牲多少去講一個故事?」各位觀眾,暫時未有幸(不幸)看到梁仲恆的陰毛,但他依然會付出能力範圍內的所有,尋找並演出真正屬於自己的作品。

Nic Wong

Gao, 梁仲恆, 沈貞巧, 舞台劇, 談善言, 鱷魚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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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rtz 陀地樂隊成長史

The Hertz 成軍於2018年,五位成員主音Herman、 結他手Ricky 、貝斯手Ray、琴手阿謙和鼓手 Marco互相以不同的原因結緣,他們之間有人從小識到大、讀同一間大學,甚至本身就是一半親家的關係,但最大公因數始終都是音樂。The Hertz在band房見面的第一日,Herman問:「大家夾呢隊band,其實為啲咩?」這個問題可以擁有許多天馬行空的答案,又或者一些富有效益的成就規劃,但他們最後得出兩個共識:其一,The Hertz會長時間夾;其二,他們只做屬於自己的音樂。 text yuiphoto OiyanChanvenue BLACKROOM 台下只有五個人 及後的The Hertz,由本地音樂孵化器「搶耳」計劃出道後,至今依然以Indie的形式運營;可幸他們一路四平八穩,7年來樂隊出過兩張專輯、開過音樂會,也得到過幾個音樂獎項,交出了不錯的成績表。從最初在麥花臣場館較為正式的「搶耳」表演,到九展Music Zone首次舉辦專場,再到今個月新開張的TIDES,每到一處新地方演出,就等同遊戲中升級、刷新據點。阿謙笑指,The Hertz第一場騷其實是在逸東酒店Terrible Baby舉行,當時樂隊成軍僅僅半年。「那場演出九點開始,台下只有五位聽眾,是五位成員各自的女朋友。我們心想:到底要不要開始?還是說等多些人來?會不會等不到人來?」最後把心一橫,五子練band般完成演出。「這也是一個里程碑。」 九展Music Zone對The Hertz也意義重大,是他們首次舉辦專場的地方。Herman說:「當時沒了Music Zone後,對於獨立音樂來講,是一個特別大的損失。」Music Zone自2007年開張,是全港首個以「Live House」為概念的表演場地,是已結業的Hidden Agenda外(以及後續的This Town Needs)後,最為主要的小型音樂場地。Music Zone 去年4月1日結業,對本地獨立音樂樂迷來說,可以說是一場最大的愚人節玩笑。 「像Music Zone這樣約五六百人的場地香港真的不多。這場地曾經孕育了很多不同的獨立音樂人。而且在Music Zone,和觀眾的距離都很接近。不過在Music Zone我們經歷得最多,當時剛剛好是疫情之後,我們不斷參與不同拼盤騷,那裡的感覺是特別band仔的,同聲同氣。又例如我們最近參與的《高山祭》,場地高山劇場以前是一個樂隊勝地,連Radiohead都在那裡表演過。所以每一個場地,給人的感覺都是很不一樣的。」 Ray指自己在演出以外,也會作為本地音樂樂迷,到不同場地睇騷。當中有些場地特別隱密,只有內行人才知道。「如果要說里程碑,我覺得我們好像少了這一部份。而去不同場地,觀眾呈現的氛圍也很不同。以前去工廈睇騷那些樂迷是特別黐線的,他們會一大堆人隨性在梯間或場外聚起來聊天,甚至在電梯內聊到不願出去,差不多開騷才進去場地。這些場地有種band仔看band仔的感覺,很搞笑。」 甚麼叫正常 即將到來萬聖節,The Hertz 將作為首支香港樂隊,登上 Live Nation位於黃埔的全新演出場地TIDES。場地更大,容納的觀眾更多,作為音樂單位的期望也更大。The Hertz五子都表示未出發先興奮。Herman表示:「今次這個場地,我們從一開始看著它只有石屎地,到慢慢看著它成形,再到現在裝修得很漂亮、好有外國的感覺。因為主辦的Live Nation始終是外國單位,所以他們也搬了一些外國的Standard過來。」 這次的演出,樂隊以《正常病院》作靈感點題,帶領觀眾展開一場關於「正常」與「瘋狂」的音樂思辨。「當時導演琳琳有一個想法是,他覺得我們過往這一兩年的歌曲,其實很大部份都在描述這地方的『病態』。」譬如〈正義病患者〉和〈爆煲急救指南〉講批判和焦慮;〈勿憂大師〉描寫港人太暴躁,太多事要的要喊打喊殺。「為甚麼這個地方越來越沒有幽默感呢?感覺大家都生病了,很多不同奇形怪狀的病都在這個地方發生。然後恰好又遇上萬聖節檔期,導演就想到可以有些新搞作,想做一個不是單純入場睇騷的體驗。目前未能穿橋,但大家到時一入場就會感受到,這個演出會有些不同。」 Herman續說:「此外,我們也來來回回地思索甚麼是正常,因為正常其實是一個中性詞語,它不代表好或者壞;只是大多數人正在做的,就好像是正常。但甚麼是大多數人覺得正常呢?譬如說搭飛機,前面那位乘客把椅背往後靠,大多數人認為該踢對方椅子、責罵對方、拍片公審是正常的,那是不是就叫正常呢?又譬如說,大多數人認為上班陪老闆去喝酒是正常,但這件事又是不是代表正確呢?當中其實有許多值得思考的地方。所以我們整個鋪排,整個歌單或者整個氛圍,其實是想讓大家去思考一下這件事。」 即將要進入第八年的The Hertz,不時都會展開階段性回顧,而一開始夾band時Herman提出的那個問題,依然時不時會出現在他們的討論當中。在「文化沙漠」經營indie樂隊,絕非易事,大家夾呢隊band,其實為啲咩?Ricky指:「我們一直有討論這件事。其中有一個說法就是,我們會很想為我們日後都想組樂隊的人建立一個事例。因為譬如我自己在組樂團之前,就已經很喜歡聽香港樂隊或者世界上其他獨立樂隊,他們某程度上就是樹立了一個例子。就好像為甚麼Beyond能成功,你以前不會知道香港組樂團或者做音樂是可以、有甚麼成績,但有他們作為例子示範,可以讓我們在香港組樂隊都可以做些成績出來,我們其中一個想法是這樣的。」 認為香港音樂欠缺__? Herman:欠缺機會。當然我所指的對象不是大廠牌那堆人,更多是指一些想自己做音樂的人。過去The Hertz都去了不同地方去見識,看到譬如日本和台灣,他們的livehouse演出非常多,或者音樂節是可以多到每一個月都有一兩個或以上。又譬如韓國,我們經常說現在亞洲lead的是韓國,可能韓國政府真的不斷泵水入那個 industry,變相他們真的多了很多支持。多了很多機會去展示。有時跟台灣的音樂人聊天,我都會提到,就是如果香港一些比我們更加新的樂隊,他們每一個月都有一次的festival的機會演出,哪怕是玩規模最小的場地,可能不過是一百人的場,但這些演出就是經驗,是累積的戰果。這些戰果才會令這些樂隊成長,才會有機會可以再衝擊其他創作者,譬如衝擊我們或者衝擊再比我們大的前輩。但沒有演出機會或者被宣傳推廣的機會,就少了很多人去聽到自己。 Ricky:欠缺膽量。包括創作者和聽眾也是。創作者常常有很多包袱,包括我們也是,每當我們創作,其實好多音樂以外的事情要思考。有時可能是需要一些膽量去做一個開拓者,去嘗試一些新事物、開創一些新領域。我覺得我們也有盡力去做,有試不同的新事物,希望我們保持下去。作為聽眾也是,可以再嘗試再放開胸襟去接受新事物,雖然其實並不容易。之前我看過一個科學實驗,講人其實到了某個年紀後,只會定型聽某一個類型的音樂。我們作為創作者會比較主動去聽各式各樣的東西,但一般的香港人未必有這樣的空閒去聽新的東西。但是如果大家會覺得音樂是有價值的話,會想鼓勵大家去試多一些不同的東西,音樂類型又好表演形式又好,去接受它們帶來的衝擊。 Ray:欠缺空間,我不知道用這個字眼恰不恰當。只講比較鄰近的台灣,他們有很多地方可以玩音樂,不只是livehouse,在公園也可以。但同一個情況在香港比較發生,在公園你掃兩下吉他就會被趕走、在街邊busking也有機會犯法。所以我會覺得香港欠缺很多空間給新的artists,他們會很難承傳這件事,連地方都沒有。正如我小時候會踩板,但因為沒有板場,只能夠在屋苑裡踩,試過被保安追著壓倒在地上。我承認在這些地方踩板並不恰當,但問題是我毫無選擇。另外一種空間,正如Ricky也提到的,就是香港人聽歌的空間。香港玩音樂的人很多也很厲害,但能夠被欣賞的都不多。香港人有時太喜歡踩自己人,這是很病態的。我覺得是要打開自己嘗試接受多些新事物,不同類型的音樂。有一段時間,很多人喜歡講「百花齊放」這四字,但老實說我是很討厭的,因為其實做Indie的人一向都很努力地做,我會想見到這一刻之後會發生甚麼事,即是這件事能不能夠再持續下去,這件事我覺得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覺得香港需要的那種空間,是物理上和內心上,這兩樣東西是要並存的,缺一不可。 阿謙:欠缺完全忠於自己。當中有很多因素的,令一個音樂人未必100%能夠做自己的音樂;又有些人可能會想跟著潮流,想多些人聽,有很多這樣的因素。 Marco:欠缺耐性。明白香港有很多事情發生,大家很多事忙,不一定會花很多時間會很專心去聽音樂。特別是在這個世代,social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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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Nation, The Hertz, TI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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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潤二恐怖體驗展2  ︳ 專訪日本恐怖大師伊藤潤二:所有恐怖都有美麗一面,因為它完全無法知曉與看清

讀伊藤潤二的漫畫,從來都是一場在日常裂縫中遭遇恐怖的驚心旅程 ——《富江》的詭譎增殖、《人頭氣球》的窒息追獵,每一頁都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驚悚,難怪會讓人不禁揣測:這位能從生活中榨取絕望的創作者,該有著何等乖戾孤僻的靈魂。  然而現實卻與想象判若雲泥,伊藤老師出席見面會時說話輕聲細語,甚至會彎下腰來拉近與傳媒間的距離,像位溫和的鄰家兄長細說著見聞,全心不見所傳目光。這位從齒模技師轉型的漫畫大師,早已用畫筆將陰鬱化作故事,反而養成了溫潤性情。 近日,伊藤潤二再度抵港宣傳《伊藤潤二恐怖美學體驗大展 2》—— 這場展覽不僅沉浸式還原老師筆下經典場面,更陳列各式立體裝置與動畫原稿,讓觀眾直面「恐怖」。藉著這場黑暗美學盛宴的契機,伊藤老師敞開心扉談起了那些詭譎靈感的源頭,以及他對「恐怖本質是人自身」的深層思索。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你在成為全職漫畫家之前,有一段時間當了齒模技師,那份工作對你日後畫漫畫有甚麼影響嗎? 齒模技師的工作對我日後的漫畫家工作事實上沒有太大關連,我想到它唯一帶給我的好處,是我當時花了很長時間用手製作立體的東西,培養出一些技巧,到後來轉行畫漫畫,我可以利用過往的技術在林林種種的畫筆上,做一些細節的改裝。例如把它們打磨到一個最適合我的抓度,令它們更好用更省力,而且是獨有的。我在台北展覽時有一段訪問,就是展示家中各式各樣由我親自改裝的筆,回想齒模技師的工作的確在這方面對我有重要的影響。 你的漫畫題材如此獨特,創作靈感來自哪裡? 其實也是一般的在生活之中對周遭的觀察,無論見到的東西,聽到的東西、四處步行時各式各樣出現在眼前的東西,都會成為我的創作靈感,甚至在家做家務時,也會引發一些思考。以《富江》為例,靈感是來自在生活中經常看得見的蜥蝪,大家都知道如果你切掉牠的尾巴它會再次長出來吧,我就是這樣想像富江這個角色出來。 你對恐怖的定義?能分享一下恐怖美學的創作方法嗎? 我認為,恐怖來自那些完全無法知曉、無法看清本質的事物 —— 它們會讓人感受到死亡的氣息,而當這些連本質都無法理解的事物逐漸靠近自己時,內心的不安就會轉化為恐怖,我覺得大概是這樣一個過程。例如在畫面構圖,或是繪畫時的角度選擇上,我會嘗試在大家對普通畫作的認知基礎上,融入恐怖元素,我採用的是這樣的創作方式。 你認為恐怖漫畫作者有甚麼獨特的性格特質和思維模式? 最起碼要喜歡恐怖漫畫,這是一定的。而且他對生活環境的觀察不可以太直接,所有事物要從切面看、從裡面看、從各個角度看。不會一看到瓶子就會想這是個瓶子,而是想到裡面裝甚麼之類,擁有與別不同的觀眾方式與角度。我也覺得自己在很多事情的思考模式是有點扭曲,想法是比較奇怪一點。 你從小時候便已有這樣與眾不同的觀察和思考模式吧?一般小孩子畫的都是太陽、家庭這些光明的東西,你那時候喜歡畫甚麼呢? 我在幼稚園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楳圖一雄老師的恐怖漫畫,自小深受影響,到我小學的時候已經不斷畫可怕的東西,鬼、幽靈之類,即使在美術課也如此,的確是從小就跟的小孩不一樣啊。 有沒有試過被自己的作品嚇到? 其實我自己很少會覺得我畫的漫畫恐怖,不過在過去,有過一次稍微感到脊背發涼的經歷,那是我早期的一篇短篇作品,標題叫做《惡魔的理論》。那個故事是我創作的漫畫裡,比較早期的作品。裡面有一個內心如同惡魔般的人物,這個人物就處在身邊,而且這個人物是一位老師 —— 這位老師會勸說學生去自殺。其中有一個場景是,被老師說服的學生四處尋找自殺的地方,看到那個尋找自殺地點的場景時,我當時就稍微感到了一絲寒意。 在你眼中,有沒有一些適合新世代漫畫家「有效驚嚇觀眾」的思路可以分享? 我覺得自己已經屬於老一輩了,所以其實也很想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去貼近新世代的觀眾。不過目前來說,我首先會秉持著想要創作的初心去做。有時候在動筆前會先有一個大致的構想,但真正開始畫漫畫、思考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時,偶爾會突然冒出一些靈感,覺得 「這個想法或許很新穎」—— 尤其是那些偶然出現的靈感,說不定能孕育出全新的東西。 你的創作生涯已近四十年。如今再看《富江》這個角色持續三十多年的影響力,你對「死亡與存在」的理解是否改變了? 沒什麼特別的變化呢。小時候我是相信像 「白色世界」(指天國)這類事物的。我以前說過相信天國以及天地間的神明,但長大成人後,就開始不怎麼相信了,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現在,所以我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從那時候起,我的想法就沒怎麼改變。其實我也不知道天國到底存不存在,不過總覺得它可能不存在吧。畢竟我從來沒見過像是幽靈之類的東西,所以沒辦法憑空去相信這些,不過我也不會去斷定它們不存在 —— 我不會下定論。 你的作品常將日常事物轉化為恐怖符號,例如《漩渦》中從蝸牛殼到星空軌跡的螺旋意象。這種對日常生活的「恐怖轉化力」是否需要特殊的觀察習慣? 是啊,我身為漫畫家,為了獲取靈感、找到創作思路,也會時時刻刻留意各種事物,就像豎起 「天線」 一樣去觀察周圍。不過,要說這種觀察…… 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直接幫我創作恐怖元素。所以我通常會先畫出一些有趣的漫畫內容,之後再加入一些 「恐怖調味料」。 你筆下角色常呈現「美麗與詭異」的矛盾體,如富江的清麗面容與扭曲人性。為何選擇以俊男美女作為恐怖敘事的載體? 我之前連載漫畫的雜誌是少女向雜誌。既然是針對年輕少女讀者的漫畫,一般來說,少女漫畫裡出現俊朗男性角色是常規操作,我也是遵循這個慣例來創作的 —— 這樣更容易抓住讀者的心思,是有考量的。 「雙一」 系列帶有強烈的黑色幽默,與《富江》、《漩渦》的嚴肅恐怖風格差異明顯。塑造這個愛惡作劇的角色,是釋放創作壓力的一種方式嗎? 確實有「減壓」這方面的原因。我平常畫的漫畫,主題大多比較沉重,像是有人死亡、被鬼怪吞噬之類的嚴肅內容,這類作品還挺多的。所以偶爾會想創作一個 「能撐到最後」、帶有較強搞笑元素的系列,我覺得這確實是一種釋放壓力的方式。 你有沒有想嘗試的新題材或新方式呢?在創作上目前有什麼計劃或構思嗎? 雖然還不確定具體時間,但計劃從明年開始連載一部新作品,是一個基於《白鯨記》的鯨魚怪物復仇故事。將會在明年開始連載。不過,原本計劃是明年6月推出,但現在創作進度有點趕不上,所以時間正在往後延期,目前還沒有確定具體的日期,所以有點擔心。至於我想嘗試的新挑戰並不是漫畫,而是想創作單幅畫作。雖然現在說可能還太早,但還是希望能畫出這樣的作品。 你最喜歡跟最討厭的角色分別是甚麼? 嗯,其實我對筆下的每個角色都有感情,但果然還是最喜歡出道作《富江》裡的川上富江呢。畢竟那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有許多難忘的回憶。至於最可怕的角色則是《時裝模特兒》淵小姐。 你最想與之見面和對話的角色是甚麼? 我筆下的角色,大多都融入了不少我自己的性格元素,所以我不太想見到「另一個自己」,因此大部分角色都沒有想見面的想法。不過,我大致上比較喜歡那些個性有點扭曲的角色,他們身上有種和我年輕時有點像的、如夢似幻的感覺。如果要說一個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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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潤潤二體驗展2, 伊藤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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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Jeffrey Ngai魏浚笙專訪:赴自愛之約 守著清醒不催長大

今年再見Jeffrey,只覺其身上帶著幾分從片場卸下的俐落,卻又在談論工作時滿眼底發光。 對他來說,2025是被電影與音樂填滿的 「充實年」—— 不僅在銀幕上挑戰多元角色,發掘自我未知的情緒邊界,還在音樂領域持續輸出作品,甚至嘗試作曲解鎖新技能。「從去年忙到現在,我都沒怎麼停下來過,但卻總能在忙碌中找到支撐自己的支點。」 當「充實」延伸至生活的每個切面,有些事,現在的魏浚笙才察覺,即使對工作充滿熱愛,也要懂得保留自我;只有把自己活好,才能在生活裡走穩。既然日常大多數重要事情都與愛有關,不妨用整整一年張弛有度的自律,來重新定義承載情感、踏實做事的方式,在電影裡琢磨每一個鏡頭的細節,在音樂裡鑽研每句歌詞的情緒,把對行業、對家人、對粉絲的在意,都落進具體的小事中。 Text .Leon LeePhotography. Matt HuiPhotography assistant .Tommy Ng and Tai YeungStyling .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 .SamHair.HolamMake up.Blair ChanWardrobe .FERRAGAMO (shirt, sweater, leather jacket and trousers) / VERSACE (long coat, trousers and tie)Jewelry .Cartier 與身體和解 和Jeffrey聊天,沒什麼弄虛作假的話。他不會把 「堅守夢想」 掛在嘴邊,聊起今年的忙碌,只會說 「做喜歡的事就還行」;說起遇到的難,也不繞彎,「拍動作戲受傷、錄歌錄到麻木都有過,但總不能停」。不單只沒有停,Jeffrey可謂完全沒有閒著,電影和音樂事業兩頭跑。尤其電影,更是近年繞不開的重心,「有的角色要逼自己到情緒臨界點,累是累,但演完發現原來我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很驚喜。」 正如籌備將近兩年、涉及大量武士刀動作戲的新作《殺手#4》。為了詮釋好角色,Jeffrey經歷了橫跨香港與日本的系統化訓練,也在鏡頭語言的打磨中,沉澱出對 「演員」 二字的更深理解。「一開始拍戲總覺得急,現場因素多,動作、台詞都想趕緊過關。」他坦言,早期演藝生涯裡也曾陷入「表面完成」的誤區,後來拍多了才明白:「鏡頭是給你的,但能不能抓住,靠的是自己的功力。」這種領悟體現在細節裡 ——他會琢磨廣角鏡頭與近鏡的差異:廣角時若動作太淡會顯無聊,近鏡時若情緒過滿又會誇張,「唯有想清楚角色的邏輯,做出的反應才夠清晰」。 在他看來,「興趣主導」是需要用現實代價去支撐的選擇,就如這段拍攝日子中,Jeffrey在日本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醒來就投入拍攝,沒有活動邀約的干擾,整個人完全 「浸在電影裡」。即便身體疲憊,他卻甘之如飴:「那種專注的感覺很珍貴,你不用想別的,只需要把角色的每一面挖出來,這是我最享受的時刻。」那時候的他,把「不怕痛」 當成「敬業」 的證明:「以前拍動作戲,我總說『不用護具,我可以的』,到後來真的受傷了,才懂確認保護措施的重要,是對自己和作品負責。」他解釋,「如果我受傷了,劇組要停拍,搭檔要重拍,最後影響的是整部戲的質量—— 現在的慢,是為了以後能走得更遠。」 論華衣背後 音樂也是今年的重要關鍵字。截至訪談時,Jeffrey已推出二首作品,接下來還有兩首新歌在籌備中,更悄悄開啟了作曲計劃:「想試試明年能不能做出一兩首自己的作品,現在還在學習階段,不算完整,但慢慢接觸新東西,人生會更充實,目標也會更明確。」他坦言,唱歌最可怕的,是唱到第一百次時,突然覺得「這首歌好陌生」。「明明每個音都唱對了,但就是沒有感情,感覺很敷衍。所以我每次都把歌詞當成新的故事,給自己創造畫面,觀眾才能感受到裡面的情感;我認為要傳達故事,要讓自己先被打動。」 他指今年有一首歌格外特別,〈白色踢死兔〉歌詞罕見地沒有傳遞正能量,反而坦誠了每個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積極探索人們在華衣背後的黑暗面。「很多人覺得藝人要一直光鮮亮麗,要傳遞開心情緒,但承認負面情緒也很重要。」Jeffrey認真說:「大家生活都有壓力,我認為藝人不一定要強制輸出『必須快樂』的觀點。這首歌最後也沒有給出標準答案,只是想說你不是一個人低落,希望能幫大家找到一份平靜。」 如今做音樂,Jeff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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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rey, 魏浚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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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命法官|專訪張家輝 周漢寧:最吸引又可悲的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矛盾地看待公義

秦譽(張家輝飾)法官之名,建立於無私公義、剛正不阿的基礎,在當今社會備受尊重,成為濠港的正義光明,可惜卻因為一場意外而陷入危機,從此墮進道德深淵,萬劫不復。 全新劇集《絕命法官》日前正式首播,由張家輝、胡杏兒、林嘉華、張兆輝、朱栢康等人主演,故事講述鐵面無私的法官秦譽多年堅守公義,因為獨子一次無心意外而令自己和家人陷入生死危機,後來在種種道德難關做出錯誤決定,令自己飽受公義、道德、親情的掙扎所折磨。劇集懸疑緊湊,而秦官在劇中加害馬山寶(周漢寧飾)更為故事發展奠定重要基礎,更令秦官從此陷入人生重大危機。 睽違劇集拍攝二十年,到底《絕命法官》和秦官一角為影帝張家輝帶來甚麼啟發?本來在劇中飾演小角的周漢寧,更因為精湛到位的演出而大開內地劇迷眼界,他又為角色準備了甚麼?與張家輝沒有太多對手戲的他,卻又在張家輝身上學習到甚麼?交由兩位與大家好好分享。 Text:Carson Lin Photo:Oiyan ChanHair:關志堅 KWANCHIKI(張家輝)、Anthony Wong | @anthonywong___(周漢寧)Makeup:朱惠芳Midco chu(張家輝)、Kyo Lee | k_y_o_mua(周漢寧)Wardrobe: American Vintage Hong Kong @americanvintage_officiel @americanvintage.hksg (周漢寧)場地提供:FWD House 1881 最初收到《絕命法官》劇本,最深刻、最吸引你的地方是甚麼? 周漢寧:我覺得很有追看性。我一開始收到整個劇本。我是一次過看完,並覺得原來每一集最後的「hook」都非常刺激到我繼續看下去。然後,我第一次看到這個角色時已經很想做,我覺得他代表了某些人說一些話,可能是他的經濟狀況、生存環境,我做的時候會有一種「嗯,我想做這個角色,我想幫他們,我想代表他們去經歷這件事」的感覺。還有跟家輝合作,與及很多不同的優秀演員合作,對我來說整件事是很重要也很美麗。還有整個結構、矛盾等,雖然每一個角色,都是秦譽法官的一個旅程,我們在他的生活裡面有不同的功能,但每一個角色本身都是立體和有生命。 張家輝:我覺得有些陌生, 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這麼多集的電視劇劇本,因為之前拍戲都是一本(劇本),現在要看二十本,可能要花上的時間會多些。如果我自己,就算一個電影劇本,我自己都會看很多次,這個習慣早已經衍生出來了,變相二十集,我就要看很多次。我記得,那時開鏡初期,我差不多好像上學一樣,每天帶上老花眼鏡,準備好文具 ,桌子整理好,有些塗改液、釘書機、膠紙、間尺、筆。在香港出發前,我有看,去到工作環境,即使是休息時間,大部份時間都是不斷在看劇本。這二十本劇本,我真的看過了很多次很多次。 今次要摸索秦官的身份,事前的準備功夫有沒有很不同? 張家輝:首先要了解這個角色,我要看劇本。問題就是:「你為甚麼要看劇本?」就是要了解他。你了解他之外,也要了解其他人。除了有我自己對法官的既有看法,或者在別人的作品上,他不是在這個方向發展。例如以往作為一個法官,你要預備他的架勢,其實可能在其他作品上根本不需要。正好,這次正正不是在說一個法官的架勢,而是說背後所發生的一些人性化事情。所以我經常將「別人到底想我怎樣」的問題放大,然後再夾雜一些自己的想法。 今次既要飾演法官,又是一位爸爸、受害人、加害者,有沒有運用一些特別技巧來詮釋這些角色的多面性和心理狀態? 張家輝:我覺得在日常,自己也好,你們也好,新聞也好,其實很多人都面對差不多的問題。可能同時間會身份重疊,或者要兼顧的東西不單是工作;回到家,媽媽說想你快點成家立室,然後大家上幾兄弟姐妹買一間舒服一點的樓或者又想全家一起去旅行,或者你又沒有時間…..角色上,其實沒有人一個人是可以單一角色,除非天生已是這樣,所以劇中秦官所遇到的事都不是不會發生。 當然,是否這樣處理?當然可以有不同的處理,但是現在這種處理,都算是其中一個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會較多人作出的一個選擇。譬如說有些人可能會直接不要說,馬上去警署,將所有事情都跟警察說出來,先自首。就算是否牽涉他曾審判過的黑社會大哥也好,都應該先做了這一步,往後的事,或者我再找黎警司和懲教署暗中保護又好,或者找一些法律團隊去安排單獨囚禁也好。這些都是其中的選項。如果站於一部戲的製作來說,當然選擇一個影響力大一些、矛盾一些、戲劇性強一些,令事情更複雜更麻煩,才會出現或影響現時戲劇裡的想法。 綜觀角色的性格上,你覺得甚麼吸引你想再研究多些? 張家輝:最吸引的地方是秦官變得黑化。如我所說,這部戲不同的是,他真的會動手動腳、會黑化自己。我不知道原著是怎樣,但是我覺得手上的版本,秦官既背負著兒子那件事的很大壓力,又要面對官場鬥爭,亦要面對自己遭遇麻煩時,希望在法律上仍然為公眾謀公道,在黑幫裡伸張正義等。這些觀眾未看到,或者不太知道。不過私心地說,我當然覺得如果可以將角色刻畫得更黑化就更好。 剛才提到有些處理,你希望可以放大去做;由電影回到電視劇拍攝,角色或演技的處理上有沒有覺得有些很不同? 張家輝:都不會,畢竟兩個情況都是一個演員的身份,尤其在拍攝的過程中,你的用意和創意更加不能不一樣,因為兩者仍然需要你處於一個高強度的轉數。絕不能說拍電視劇就可以怠慢、不用這麼認真。不過,因為電視劇的容量很大,會有些較小的過場或細節,以至一些倫理內容,但是電影則沒有這些「脂肪」。有趣的是,即使有這些穿插,但我都不能不當它是一回事,因此要兼顧的事情又可能較多。坊間常說「出演電視劇會過癮很多」,原因應該是這樣。 除了性格, 心理,秦官在劇中的形象都入型入格,你自己有為造型上添加一些心思嗎? 張家輝:有的,這個造型是我想出來的。因為我在想,提起法官又是怎樣?又是靚靚仔仔?又……好像沒甚麼味道。法官有一個很端莊的形象,有個公事包,髮型又整整齊齊?我便覺得有點不對,於是我便慢慢在想:有些白頭髮會怎樣?多些、少些?弄了個白頭髮又不錯,於是便一直在網上找一些參考。 於是再配上了圓形眼鏡,配襯上來又覺得是「無嘢中有啲嘢」。我自己又幾喜歡「無嘢中有啲嘢」,哈哈。白頭髮、圓眼鏡,看似都是沒特別,但是整體做出來又會令秦官比較沉實、謹慎,有經驗、穩重。年紀大,他又有那麼大個兒子,滿頭頭髮其實沒問題。你總不能再像《使徒行者》般形象走出來呢?對嗎?於是,我便慢慢想著這樣子建立秦官出來。 要在這些對手戲展現角色之間的微妙情感,有沒有壓力? 周漢寧:其實家輝哥在現場,我覺得有一種感覺他會提升身邊演員的表現。(張家輝:因為我很認真對吧?) 因為我很喜歡坐在螢幕前,我從他的演出會看到意會到,他以這樣的節奏和能量去飾演這個角色。因為家輝哥是主角,所以我便思考應該怎樣配合這個角色去找到力量去投入劇情,去找到這部作品本身的風格和能量。 承上,要怎樣處理、怎樣拿捏? 周漢寧:我覺得頗難說,因為它是一種很虛的事情。或者這樣說,我的角色代表了一個受害者或者是家輝哥的角色,步入黑化的某一個點。而這個角色,他受到的屈辱、憤怒,他的能量有多大,然後就要找出為甚麼要用上這種能量,為甚麼他死都不肯說出秘密?他在守護甚麼?他愛甚麼?我就是從這些角度去找。 今次會遇到很多不同角色,要在電視劇與他們建立默契,這次做了多少功夫? 周漢寧:因為Ceci(蔡思韵),即是戲中家輝哥角色(秦譽)的徒弟,其實我們之前都有合作過。拍劇很多時候不同的是,我們會在某一個場地就會拍幾集的東西一次過。那件事是可能我們,我們要在同一個場地,因為都是審訊室,我們要一次過拍四五集的東西每一集之間,每一場之間可能只有十分鐘,二十分鐘的時間給我們準備。我們會各自準備。所以就是要看很多次。 沒錯, 你要很熟悉角色的旅程,怎樣去跳?我自己的習慣是我會先畫一個時間線,這個跳下去之前發生甚麼事,很清晰進去之後,就是你有多熟悉角色,有多熟悉情況發生甚麼事,時間點在哪裡,這些就是我會做的功夫。 張家輝:我以前都沒有試過這樣,以前拍電視臺都沒有試過。我這二十集是我看完第一集發生的事情。在第二集第一頁的封面就寫了這一集所發生的事,然後這一集完結了,第二集完結了。在第三集的封面就寫了第二集所發生的事。每次都是這樣。 周漢寧:因為劇情都幾複雜。這樣的話就更加容易跳進去。 張家輝:每一次都要提醒自己上集發生的事。就像剛才漢寧所說的,他需要一天拍四五集,第三場又搭第二十場之類,但橫跨的集數是二十集。你明白嗎?所以筆記要做很多。 與張家輝飾演合作最令你感到驚喜的地方是?…

Leon Lee

周漢寧, 張家輝, 絕命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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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地下日系偶像專訪|Bubble Beam 一年五首原創歌 泡泡般的夢想 盼和粉絲飛得更遠

Bubble Beam 是香港自營日系偶像。輕快活潑和疾走風的風格,「疾走風」意思是快速地疾馳和向前跑,他們的選曲和演出都有一定運動量。透過簡單整齊的舞步和觀眾互動,令偶像、粉絲、LiveHouse融為一體,舞步歌聲令場地氣氛瞬間澎湃,希望觀眾都能盡情享受現場演出。今年是她們成立一周年,他們當日公佈自己第五首原創曲,僅僅一年的團隊整作了五首原創歌,亦宣佈今年11月24日舉辦第一次One Man Live。 Text.Grace Yeung | Photo.Oiyan Chan 為甚麼會一年做五首原創歌? 從剛起步,我們覺得翻唱cover就是唱別人的特色,我們便會被別人的歌曲局限,亦想催促一下圈內的士氣。偶像團體的歌曲是給人的印象的基礎,擁有自己的音樂作品是建立形象的要點。同時,我們想改變一下這個圈的風氣。當自己的作品可以吸引別人喜歡,是喜歡我們團,而不是喜歡我們的翻唱的歌,那就是成為完成我們的第一個里程碑。 你們遇到困難的深刻經歷是? 在四月新六人體制披露之後,直到六月一周年的十場演出。我們為了一周年可以做得更好,所以出席不同演出活動,以量取勝,藉此磨練自己。每日都練習周年和平常演出,基本都是靠粉絲買合照相卷去賺取收入,但每場也在「罰企」,基本也是入不敷支,懷疑自己究竟為甚麼而努力,自信盡失。當我們還在情緒低谷,同時要檢討大家之間的不足,又要拼命為周年演出練習。最後,一周年獲得粉絲的肯定,心態也慢慢回復。 你們覺得香港做偶像和其他地區做偶像有什麼分別? 香港的土地資源有限,表演場地比其他地方少。地下偶像文化在香港是一個小眾的文化,客源有限。其他地方通常跟大公司發展,又或者日本會有較多投資,反而香港只有部分人有限的投資者,甚至多數自營經營,衣服、歌曲和營運都是由偶像一手包辦。另外,台灣和泰國的地下偶像有本地化趨勢,他們會唱原創國語和泰文的歌。不僅是做日系偶像,用自己的特色重新演繹「本地日系偶像」。 現在你們有甚麼目標嗎? 成員們各有不同意見,小目標也各有不同。但他們的目標都希望像日本隊,令到觀眾找到「留在香港看日系地下偶像」的理由。如果只係一隊長得很像日本idol嘅香港idol,為什麼不直接去看日本的偶像。當然我們仍未做到媲美日本隊,但會繼續朝住這些共同目標努力。亦有成員指出希望能用「地下偶像」來賺取全職薪金,專心一意追夢。 以一個形容詞形容Bubble Beam? 蓄勢待發。我們剛剛好一年,有自己的歌曲,自己的衣服,陪伴著我們的粉絲,已經儲好一大顆子彈,準備未來不同時機展現バブルビーム嘅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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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地下日系偶像專訪|Sentimental Kiss 融入不如突破 偶像不一定是開心 用情感衝擊觀眾

香港女團Sentimental Kiss風格就是主打活著,還有感情的概念,Sentimental 的意思就是多愁善感是包括喜悲,慾望,憤怒和絕望。音樂概念是每一個感情,每一個情感都值得被重視。我們希望可以突破傳統,偶像不應該只是很開心的存在,希望大家可以重視自己的情感每一個瞬間,那就用我們的音樂去表達除了快樂以外的其他感情。 曲風上主要是歌德式風格以及暗黑金屬的風格,主要是比較型格的。歌曲時常有極端的轉變,風格轉變給人感覺衝擊。這個舞台和強烈的音樂可以帶給觀眾不同的感官,讓觀眾很快進入我們的世界去釋放自己的情緒。 Text.Grace Yeung | Photo.Oiyan Chan 日系偶像給人感覺青春可愛,為甚麼你們會用搖滾型格風格成團呢? 我們團隊剛披露的風格就是一些比較病みかわ(病態系),有一點點俏皮、陰暗和憂鬱的元素,有可愛的感覺和外表。突然之間,我們就變成很沉重的曲風,有些觀眾被嚇到。始終不是每個人都會接觸heavy metal,更可況日系偶像圈的觀眾。 起初時,我們沒有打算走這個風格和唱沉重的曲風,因為我們也不是每個成員都有接觸過搖滾金屬。我們成團後深入了解偶像圈子後發現,很多偶像都是偏可愛,而且大眾的市場都是喜歡可愛、活力和王道的風格。突然奇想,是不是應該要突破傳統,不願被規範困住,偶像和音樂不是只有可愛、活力和開心。突破世俗的框架,希望大家認識新風格的偶像。但始終不是主流大眾的東西,觀眾接受這件事其實是挺困難的,就像吃辣也不是每個人都適應。 上半年的亞洲巡迴演的決定是怎樣萌生的? 我們在亞洲巡演之前也去過很多不同的地方去表演,包括泰國、台灣、上海,還有日本。以上除了日本之外,之前也有去過表演和接觸過當地的偶像文化。亞洲巡演的決定是發現我們這個風格在其他地方也很受歡迎,相比香港人更受歡迎,而且大家也很願意去接納我們這種新風格。我們作為偶像,希望把自己的音樂帶到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我們想主動將我們的音樂帶世界各地,而不只是受其他地方主辦人邀請,用one man live 的形式唱Sentimental Kiss的歌。 最大的困難語言和成本,始終泰國、日本,這些地方都是說本地語言,比較多是對接上語言的障礙。另外的困難就是「窮」,偶像享受台上表演的十分鐘而已,我們付出除了練習的時間,還有數之不盡的成本。前往其他國家演出,不僅要自己付機票和酒店錢,主催亞洲巡演,還要負擔場地費用、燈光、音響等的費用,對我們七位女孩子來說,是非常吃力的,因此對我們來說可能最大的困難就是錢。 香港成立地下偶像團最辛苦的地方是甚麼? 我們覺得香港現在偶像這個行業最大的困難,普遍都是實際的場地問題,老實說,香港並沒有提供太多這些表演場地給一些可能私營的團體去搞一些小現場表演。通常都是政府的大場地或者一些私人大場地,其實成本是很貴的,正常有一個小型表演活動都未必會負擔得到這麼高的成本,或者在團體方面我覺得可能是場地還有錢。 香港的偶像圈好像沒有其他地方走得前。我們很多時候就會成為第一個去做、第一個去試。很多香港人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你要找這方面經驗的人士都難。不少事要自己踏出第一步,沒有任何先例可以參考去試。 以一個形容詞形容Sentimental Kiss? 百花齊放。 因為我們很神奇,每一個團員的風格都很不一樣。其他團是很統一的風格,例如活力可愛的團,那團由偶像形象到表演風格,就給人感覺是可愛的。我們七人的長處、風格、唱歌、跳舞上都有一點分別, 各有自己的特色。成員保留自己的特別一面,隨意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喜歡設計就負責團內的設計,擅長唱歌就負責唱歌。曾經擔心過我們七個人這樣不同風格,給人像一團散沙砌城堡。幸好,觀眾反映覺得SK有個一體感,即使風格不一樣,大家都懷著一顆為了「Sentimental Kiss」盡心盡力做好表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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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靈長類動物學家Jane Goodall離世!懷念一代女猿祖 重溫2004年專訪

眼前的Jane Goodall,剛被《時代雜誌》歐洲版推選為2004英雄之一,是全球最權威的黑猩猩(Chimpanzee)研究權威。她今年七十歲,沒絲毫老態,五官依然輪廓分明依然很漂亮。看著她竟然會聯想起柯德莉夏萍,比明星更明星的氣質不是來自於身上時服或濃妝豔抹,那是她四十年以來對猿猴類的專注和沉醉,是她鍥而不捨地在全球推展關注和保育地球工作的那份義無反顧。 為了表示對於猿猴類的真摯敏感及設身處地的關懷,跟Jane Goodall首度碰面的第一句話就告訴她:「我是猴年出生!」出乎意料她也八卦過中國曆法,她說她屬狗!英國知名靈長類動物學家Jane Goodall教授離世,享壽91歲 Text.金成 | Photo.黃錦華 (原文訪問刊登於《JET》2005年1月號) 只有一巴仙分別 同樣是靈長類,已證實黑猩猩(Chimpanzee)的DNA鹽基排序跟人類只有1%之差別,比黑猩猩和大猩猩(Gorilla)之間的分別更小。據已故人類學權威Louis Leakey的說法,要了解古原始人的生活,要了解由猿猴進化至人類的種種謎團,最直接就是從我們的至近親黑猩猩入手。 在非洲森林的黑猩猩,以中小型部族生活。事實上,從黑猩猩的聰明好貪,愛論資排輩,從中已可窺探猿或人的最原始天性。尤其牠們聯群結隊,各據山頭的行為,像透人類的黑社會各有字頭:這堆是和勝和,那堆是新義安,再那山頭是十四K,牠們隨時因為地盤主權問題而大打出手,牠們更會班馬,會復仇,滅族大屠殺更是屢見不鮮,說牠們很有可能是人類近親甚至祖先,挺沒錯! 人吃猿 猿吃猴 作為人類,我們很自然便會明白到不應該自相殘殺,更視吃同類之肉為道德禁忌。其實不只人類,據說中國民間有一個試探狗隻靈性的傳統方法,就是把狗肉烹香,然後放在狗隻面前,有靈性的狗可以嗅出是同類之肉,寧願捱肚餓也不會吞吃。偏偏,跟我們只有一個巴仙差異的黑猩猩,正當我們從小學課本中以為牠們只愛吃香蕉的同時,Jane Goodall的四十年黑猩猩研究的其中一樣重大發現是:原來牠們偶然會狂性大發,跟幾頭拍檔聯朋結隊,定下包抄路線,分配誰飾演假動作、誰虛張聲勢、誰從後堵截、誰真正擒拿,然後把小猴手到拿來,剝皮拆骨。十多年前曾經看過的一段紀錄片,到現在仍刻骨銘心。畫面是幾頭黑猩猩邊瘋狂嘶叫邊追截一頭小猴,然後是幾陣厲聲慘叫,再近鏡看到黑猩猩們吃過滿口鮮血,叼半塊脾臟的血紅嘴吧還帶著微笑⋯⋯。事情之匪夷所思之處至少有三:一)黑猩猩組織獵殺的能力顯示牠們的高度智慧和合作性。二)黑猩猩在捕獵的神情瘋狂而反常,表露出不下於肉食性動物的兇殘。三)千選萬選,牠們為甚麼偏偏要選擇跟自己形態相近的猴類進食? 剛坐下來已急不及待向Jane Goodall提出這纏繞自己多年的夢魘。「當我第一次看見黑猩猩獵殺猴子時,也是感到非常震撼的。牠們的組織性非常強,手段也殘暴,但這是自然。事實上牠們也不只獵殺猴子,一切任何小型生物由鼠類以至小鹿也是其對象。但據多年來的統計數字,黑猩猩(Chimpanzee)的確出乎意料地會吃鮮肉,但這只會佔他們食量的大概百分之二左右。」Jane Goodall透露。 骨肉分離 跟Jane Goodall提到,我們知道近年黑猩猩被大量宰殺。一百年前,非洲約有二百萬頭黑猩猩,到現在卻僅存約十五萬頭。其中主要原因是黑猩猩被當地人視為野味(bush meat)而被大量盜獵,另方面因為人類大量砍伐木林,把猿類的棲居地毀奪怠盡。過程中教人最悲痛是,黑猩猩的家庭觀念極重,母親跟未成年小猩猩關係極親密,而很多時母猩猩屠殺時更被小猩猩親眼目睹,甚至在市場被非法販賣時,小猩猩就放在被屠宰的母親軀體旁,牠們遭受的心靈傷害可想而知。 然而,我仍不禁要問,既然黑猩猩獵殺近親猴子是自然本性,那人類獵殺黑猩猩在本質上又有何不可?「我在先前曾經提及,黑猩猩吃鮮肉的比例只佔小部分。在以前的日子,人類獵殺黑猩猩時總算有一套原則:凡懷孕的或攜帶幼猩的一律不殺。但近年在人類的眼中,商業利益大於一切,已經無視任何規範,甚至連懷孕母猿也不放過。我想,人類食用猿類跟猩類獵殺猴類的最大分別是:後者只是弱肉強食的自然界行為,未至於引致猴類絕種;而我們人類作的顯然是沒有迫切性的商業行為,無止境的貪慾卻在把猩類甚至其他動物如大象等趕到滅族邊緣。」Jane Goodall說。 猿祖《孫子兵法》 大猩猩類跟獅子最相近的,是其族群屬於小規模:一至兩頭強壯公猿,配上數頭雌猿,小公猿長大後會被趕離,公猿衰老也會被其他年輕強壯公猿奪去族群領導權。相對而言,黑猩猩的族群規模大得多,一個群體大概可容納五十頭黑猩猩,牠們之間依賴手勢及不同的喊叫聲作溝通呼喚。在雌猿發情時,有可能族群內所有公猿會輪流排隊跟牠交配,可以說,雌猿沒有戀愛自由,牠們是公猿群的「公產」。最跟人類接近的是,在一般動物都是以體型及力量決定族群領導霸權時,黑猩猩類卻可以憑智謀奪取一切。 「經過很多時期的觀察,會發現有些黑猩猩份外聰明,也特別有魅力。我看過有些公猿,牠們不是特別強壯,但牠們好像會懂得甜言蜜語似的,會吸引到一些牠們喜愛的雌猿暫時離開族群,跟隨牠們遠走高飛避免她們跟其他公猿交配,成為牠的個人私產。此外,也有些體積不算大,但滿有野心,希望成為霸者的公猿,牠們會身處高地,盡量掩飾自己的身軀,及使自己看來變得巨大。當牠看到猿群,牠會暗地搖動樹枝及石頭,造成很大的聲響,通常已經可以把處於下方的猿群嚇倒,然後會擲下石頭襲擊牠們,從此這些被嚇慌的猿群會對上方的那頭公猿產生了不可磨滅的恐懼。」終於從Jane Goodall口中證實,猿類果然老早懂得《孫子兵法》中以弱勝強的攻心計。 能學習不擅傳授 在美國一頭叫Koko的大猩猩,世界聞名,經過二十年的訓練,Koko已經可以聽懂人類的語言,也能以國際手語跟人類溝通。Koko最著名的,是牠和一頭貓的關係。Koko自小就聽過不少有關貓的故事,然後研究員送了一頭貓給牠,牠把貓兒寵愛到不得了,就像人類飼養寵物般,後來貓兒死了,Koko的哀痛惹得全世界同情。 另一頭身在日本京都,被譽為世界上最聰明的雌性黑猩猩「愛」,牠能認清由1到10的阿拉伯數字,也絕對明白各數字所代表的量度,牠知道8比7多。最驚人的是,愛懂得十一個表示顏色的漢字如赤、黃、紫、白⋯⋯等。Jane Goodall說,「愛」與她是很要好的朋友。「她已經是猩猩的天才了。但即使如此,黑猩猩始終欠缺了一套精密的語言體系,阻礙牠們把知識積累和相傳。譬如黑猩猩懂得使用工具捕捉白蟻,用石頭打碎硬殼果,小猩猩因為也想吃白蟻才會看才會學,未必是母猿存心教牠的,而且都是已存在的技術。而人類在學習了新事物或新思維時,我們可以互相交流,相反黑猩猩們目前仍沒有主動傳播知識的意欲。如果你問我把Koko放回森林後,牠會不會主動教授其他猿類有關人類的手語,然後成為牠們文化的一部分,我會說這可能性很低。」 失敗猿祖先 有科學家是這樣推論的:古猿是現代人類和猿的共同祖先,約在四百萬年前,北半球出現過幾回冰河時期,地球的氣溫驟跌,海水蒸發量減少引至雨量下降,導致森林面積萎縮,猿群會為有限資源而戰鬥,部分古猿類在競爭失敗,被驅趕至平原生活。為了適應平原毫無屏障的環境,敗猿群遂有必要發展成直立行走,以清楚得見更遠處的危機和敵人,也促成人類的腳屋(arch)形成獨特的吸震結構。另方面,由於本來猿類手部功用旨在輔助步行,結構簡單,拇指力量也弱小,而必須要直立步行的敗走猿群,卻由於不再依賴手部行走,遂漸進化成拇指跟食指的緊密合作關係,方便拿取物件和製造工具,甚至做出更複雜的符號。即是說,有絕大可能作為我們人類的祖先猿群,其實就是在自然競爭下的失敗者,而被迫發展了意料之外的直立行走模式及手部的靈巧活動力。 關於此,Jane Goodall沒有表示完全同意,但她認為,由猿類進化成人,的確存在突變(mutation)。「個人認為由猿演變成人,毛髮褪卻的重要性不比牠們懂得直立行走為低。我一直在想,小猿之可以黏附母猿,或緊纏其頸項,毛髮擔任了增加黏貼性及減輕摩擦的功用(即我們人類體毛的作用)。如果一旦猿類身體發生突變,毛髮褪卻下來,母猿有可能會發展一些工具來把小猿帶在身上,又或許,母猿因為覓食而有必要把小猿放下片刻,她便有需要以更複雜的聲線語調來向小猿交代,以令牠安心,從而衍生出更複雜、更具情感的語言系統也說不定。」當然,人類源自猿猴之說至今仍沒有絕對的定論! 關於Jane Goodall自己的,她七十歲了,仍可以走遍世界各地依然精力充沛。她說只要你像她,每天站起來講學,手舞足蹈三小時,全身肌肉以至肺部也在運動、在表達,你也會很愉快、很健康。Jane Goodall也是位素食者,但她不反對別人吃肉,她認為只要不過量的話,吃甚麼也可以!——顯然,人類吃猩猩肉是吃得過量了。此外,Jane Goodall生於基督教家庭,但她現在不再是基督徒。她相信有神靈,尤其每每身在森林深處,她經常能感應到一份神秘的力量,她會稱之為神,或創造者。 吃和餵都是罪 Jane Goodall在十一月蒞臨本港出席她的「Roots&Shoots」活動,到過香港大學及部分小學推廣保護地球生態的教育工作。期間,她也親到本港大名鼎鼎的馬騮山。香港向來地小物奇,Jane Goodall對於城市可以跟小森林如此靠近感到非常詫異,同時,她認為香港人可以和猿這樣親近是一種幸福。 然後,當她知道香港人「心地好」,喜歡一家大小帶備一袋二袋餅乾薯片餵飼馬騮,進行所謂親子活動時,她認為這是本地猿猴之不幸。「這是不尊重的行為,這地方的人完全不明白野生動物的特性,當猿猴習慣被餵飼,牠們不僅漸漸喪失覓食的動機,也會令牠們對人類和環境的戒備感減弱,一旦回原始生活,牠們會喪失應變能力。」 各位呀,聽到Jane Goodall姐姐的說話了嗎!如果專誠坐飛機到非洲吃黑猩猩就是傷天害理,應該槍斃的話;其實到馬騮山餵馬騮都該把你打藤呀!我們對待猩猩馬騮,其實就應該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呀,看一看,或頂多微笑一記就很足夠了。你是不會沒理由隨便請街上的人吃糕點的,也沒有茶餐廳伙記會好端端免費請你吃腿蛋通粉,大家各自找食,這才是自然。 Jane Goodall 簡歷 Jane Goodall於1934年生於英國倫敦,自從一次她父親送她一個毛公仔,她就對動物產生了興趣,不過說到讓她真正投身動物研究的,卻是在著名人類學家Louis Leakey聘請她於東非擔任助手及秘書開始,她於1962年回到英國才於劍橋大學取得動物行為學學位。其後,她在坦桑尼亞的Gom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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