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影片負責人 江志強專訪|觀眾才是真正老闆 《焚城》故事值得香港人關心
江志強,安樂影片的老闆。他很抗拒「老闆」一詞,從事電影業六十年,他深感觀眾才是真正的老闆。13歲跟隨開電影院的父親去丹麥買片,八十年代接手安樂,如今73歲,他口中的「老闆」換了好幾代,卻無間斷為老闆提供新鮮感。 八十年代初,江志強為老闆們引入宮崎駿電影,首次將韓國、印度、北歐、南美等地電影帶到香港,買片買遍全世界;後來野心不只買片,更加投資製作電影,與兩岸大導演合作,投資李安的《臥虎藏龍》、《色,戒》,又將張藝謀推廣至全球,拍出《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十面埋伏》等經典作品。 近十年,江志強的眼光回歸本土,又為香港的老闆們帶來《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系列,甚至拍出《毒舌大狀》出出氣。今個11月,他帶來了《焚城》,源於一宗講述香港成為發達國家電子垃圾廢棄地的報道,他決心要拍出一部香港人需要關心的電影。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 電影中心年年蝕錢 投資電影賺蝕,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江志強一錘定音,賺錢居多,但他繼續娓娓道來,其實很多方面也是蝕住做。他既投資拍電影,也投資電影院線,如今百老匯已是現時香港最大院線。「某程度上,戲院是一個很長遠的投資,隨隨便便一個租約,十幾年廿年都有,所以戲院是承諾至少二十年的投資。至於電影,驟眼看是最多幾年、有些一年幾就做完的生意,但是我從來都覺得,投資電影等於投資戲院一樣,都是一個好長遠的事業,所以我從來都不會計算,亦未試過中途埋單去計算。」 在江志強眼中,電影是一輩子的事,他總是全盤計算,好像百老匯電影中心多年來引入很多世界各地的好電影,但好電影從來不等於票房好,他沒理會賺蝕,深感八十年代的香港沒機會看藝術電影。「那時候我經常去康城及很多地方買片,很多導演朋友都拍電影節電影,我接觸到很多,但當時香港人沒機會看到,唯一可能是香港電影節。於是我在灣仔鷹君中心開了一間叫Columbia Classics,亦即是新華戲院,租約到期後,心想不如在九龍開一間,最後選址油麻地。老實說,我的credit就去到那裡而已,然後電影中心的命運就是後面那班人,包括第一屆是黃國兆,之後是Gary Mak(麥聖希),完全是他們的功勞,造就今時今日電影中心那麼多人去看電影。」 百老匯電影中心,可說影響一代甚至幾代的電影迷,江志強卻道出殘酷的現實:電影中心是從來沒有賺過錢的。他自嘲道:「我另一個功勞就是,電影中心從來都是每年蝕錢的,但它又不是蝕到公司做不起,如果算上電影中心那件事,它不是一個賺錢的東西,但投資在整個業界,裡面有賺有蝕,經常有的,我卻對同事的成就感到自豪,他們真的很有功勞。」這二十多年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參展電影,大多都是安樂購入到港的,票房卻總是收得不好。「電影中心不太介意蝕本與否,而這些電影卻是香港人很需要看到的。」 江志強在八十年代接手父親的安樂影片,當時香港電影盛世,邵氏、嘉禾、新藝城各展所長,安樂仍未開始拍片,專心從世界各地買片到香港發行。「我們的宗旨是,發掘不同類型的電影引進香港;我的信念是,電影本來是沒有分區域、地域、膚色的,只有好看與不好看,至今我都這樣覺得,所以八十年代我與團隊專門去找不同面孔的電影,包括伊朗、北歐、南美等。」不得不提,江志強是首位引進宮崎駿電影來港上映的人,他與宮崎駿及小池一夫都是好友,因此當年成功邀得宮崎駿來香港宣傳。「那次是宮崎駿第一次離開日本,幫人家在外地宣傳,就是來到沙田新城市廣場。」除了宮崎駿之外,他在九十年代也開始引入韓國電影。「我們的信念是,為何不做韓國片?為何不看伊朗片?後來印度片都是我們帶來的。只要不一樣,只要覺得新鮮,我們相信香港人對電影很包容的。」 宮崎駿只有一個,江志強直言第一部發行的動畫,並非《風之谷》,而是Hanna-Barbera動畫公司的《Heidi’s Song》。「嘩,那部蝕到眼甘甘,足足蝕了一百萬。第一部是蝕,第二部才發行宮崎駿電影,但當你看這東西很長遠,就不會太介懷。」誰說他不計賺蝕,他很清楚,但只是不介意。如果,每個老闆都像江志強就好了。「不只是我,我覺得每個做電影的人,都要問自己有否決心在香港建立一個電影工業?如果電影要繼續下去,真的要有一個電影工業。香港曾經有過的,不然的話,香港電影為何在九十年代這麼厲害?」 買片不如拍片 安樂電影的好眼光,一直以來只是發行,到了九十年代尾,江志強開始涉獵製作電影。「坦白說,我很實際的,父親以前是做戲院的,為何後來會創立安樂呢?就是人家不給他電影,不夠電影就自己去買,成立了安樂。來到八九十年代是黃金時代,我們已有幾間戲院,根本不需要買太多片,每個星期有兩部賣座片『打架』,但安樂都有繼續買片。後來為何拍戲呢?主因是不夠食,戲院不夠產品,就要去買更多片。」 記得九十年代末期,香港電影走下坡,外語片也只得《鐵達尼號》一部大賣,其他都失收。「當時買片世界的競爭很激烈,就連嘉禾都不去拍片而買片,而我們買到的,幾乎都是蝕多賺少,天價搶回來,卻哭了一大回。你看看其他公司,他們都有慘痛經驗。」江志強透露,買片大有竅門。「當時不是看完影片才決定買不買,而是看劇本來決定的。而且,那時買一部外語片在香港買五年的版權,足足可以在香港拍一部電影。試過有兩部電影連續蝕錢後,我就開始和同事說,不如他繼續買,繼續搶,我就開展大陸市場。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與李安合作,投資拍攝了《臥虎藏龍》。」自此,就如江志強所言,開展了一個新大陸,與一些相熟的華語導演,製作了一部分華文電影,劍指全世界。「譬如張藝謀的八十年代很多電影都是我發行的;李安由第一部開始,我便發行他的電影。當年拍那些電影之前,我在九十年代都想拍香港片,找過葉偉信、陳木勝,不過未輪到我。所以能夠拍到李安及張藝謀,都是一個緣分。」 江志強投資電影,很多時候的出發點,都是他覺得香港觀眾需要這部電影,最近的《焚城》就是一例。「我們公司開發部團隊專門找電影題材,記得他們有人拿了一篇《TIME》的報道給我看,講述一個美國人在亞利桑那州丟掉手機後,原來若干月份後,那部爛手機居然會出現在香港粉嶺回收場!那篇報道是這樣寫的,我問為甚麼會這樣?原來這些發達國家的有毒電子垃圾,居然無聲無息地一直被運到香港,這件事很觸動我,為甚麼2016年的事情,我本來不知道呢?為何全香港都沒人知道、沒人關心這件事?」說穿了,江志強投資製作《焚城》,正是源於「關心」兩個字。「沒錯,我想講『關心』,不是講其他,這只是一個引子,我最關心的是,為甚麼全香港都不關心這樣危害我們的事情呢?於是我叫編劇去寫一個故事出來,而我們想講的故事,正正與香港人攸關。」 災難近在咫尺 據江志強所知,這是一門龐大生意,至今仍在經營並年年賺大錢,只是事隔多年,有毒電子垃圾由香港轉到馬來西亞東岸,當地現正被這些垃圾影響著。「那個年代,他們來港轉運這些電子垃圾,拆了裡面有用的東西出來,剩下的殼,亦即是在電影看到裡面的殼,部分賣到其他國家,剩餘的就在香港燒了它。」難怪今時今日新界不時發生無故起火,原因不明。「後來香港立例禁止這些有毒電子垃圾入境,我問過那些環保人士,他們說仍然存在,可惜我們沒能力去追尋,也當然不是這部電影想探討的主題。」 銫137,正是《焚城》的主角。江志強並非那種投資後等待收錢的老闆,他真的用心用力去了解一切。「我們有問過這方面的專家,銫137是一種具高度放射性的物質,卻是全世界政府默許可以商用,在醫院裡面來做電療醫癌(校對放射治療設備),也應用於工地裡面的測量。」他娓娓道來,2008年聯合醫院曾經報警表示遺失了一樽,最終成功尋回亦未發生任何意外,卻證實了在香港出現並應用。因此,若然處理不善,《焚城》劇情提到的香港式災難,絕非幻想! 不難想像,《焚城》耗資數以億計,江志強坦言這是一部大型災難商業片,絕對有必要拍成大片。「冒險一定有,有沒有想過會蝕本?沒有。正如我說過,我認為拍電影這件事,不是每部都計算的,這部蝕錢的話,下一部賺回來吧!就算很低成本的電影如《毒舌大狀》,也可能會蝕本的,我們對香港電影是一個很長遠的投入,所以你問我有否擔心過?沒有。我為甚麼不擔心呢?我們全隊人馬花了幾年去開發,花了三年去拍,我自己看完end product覺得很自豪。等於電影入面所說,我相信香港人。我相信他們會入場觀看,我相信他們會喜歡。」 很多電影人失業 江志強對香港很有感情,他在外地沒有買樓,雖然工作飛來飛去,但總有一種夜晚要回家吃飯,出差一星期,周末要回香港的心態。「我土生土長,小時候我曾經在西方受過教育,都是一個普通的香港人,我不覺得我有何特別,很多香港人都是這樣,都是很有歸屬感的那種感覺啦。」他明白如今香港未至於災難,也幾近是歷來最艱難的時期。「非常、非常、非常嚴峻。大家看到那些關於香港電影業的報道,現在全行只有幾部片拍攝中,很多人失業,所有都是真的。未來只有更慘,沒有誇張,真是很悲哀。」但江志強再次表示,他相信香港人,也相信有曙光。「第一,我看到現在那班年輕的導演真的很厲害,這幾年你看到我們的電影,不停用很多年輕演員出來,好像《梅艷芳》成本這麼貴的戲,我們都夠膽用新人,又找到古天樂來配她們。不只我們,其實這幾年大家都給新人不少機會,新人又不負我們所託,無論導演、演員都有新一代出來。」 成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敗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江志強點出問題所在,電影基金做了很多事,發掘了很多人才,但政府其實沒有真正幫到業界。「如果他們看到這個報道,我希望他們做多點事幫助業界。我不知道他們可以怎樣做,他們一定比我們厲害很多,我只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就是將香港電影拍好。我一直認為,只要將電影拍好,自然有人來投資,只要能夠告訴全世界,拍香港電影是賺到錢的,不出三分鐘,一定有人來投資,所以如果觀眾能夠站出來支持電影,令全世界覺得拍香港電影是可以賺錢的,明天全世界開工,立刻可以放鬆。這個東西當然不是這麼簡單,口說很容易,但必須要告訴別人及證明到賺錢那件事。那樣的話,故事一定要很吸引,劇本一定要不一樣,要給香港觀眾看到香港有另類、新鮮、特別不一樣的題材。」 七年磨一片 說得容易,但到底怎樣做?江志強直言,近年香港有極具社會意義的《年少日記》及《白日之下》,亦有商業主導的《九龍城寨》,兩者他都很喜歡,香港電影實在不缺成功例子。「像《年少日記》《白日之下》這些題材,拍得那麼出色,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可以寫得出來的。我相信香港的老闆都不蠢,只是我們好的項目少,千萬不要別人拍完《毒舌》,你又想拍《毒舌》。不要說你自己喜歡甚麼。你都要問老闆喜歡甚麼?老闆就是觀眾,現在老闆不喜歡我們,我們就要想辦法討好老闆。」江志強一直在做,都是花時間花心機拍好電影。「我每一部電影都是七年孕育,用上七年時間,很多人不眠不休地做了七年。《梅艷芳》那次宣傳,我每次出來都說大家很用心,而且我們不是舞台劇,電影一樣有排戲、有綵排、有dress rehearsal,很認真的。我們對電影的認真程度,讓大家覺得我們自己真是一個電影工業的一分子,絕對不是玩玩下的。」 香港市場不大,往往要投資大片,就要放眼內地及世界。江志強是個好例子,他很早北望神州,放眼全球市場,每每聽到別人常說如何「融入」,他認為只需拍好香港電影,好電影自然可以融入。「好的伊朗電影,好的印度電影,都可以融入香港市場。只要質素夠好就行了,但印度電影就是印度電影,而不是叫Aamir Khan來港拍一部電影,就等於融入了香港,我不相信這件事。所以你問我的話,香港電影還是有機會的,因為我做過,我成功過。成功在哪裡?其實不只是這幾年都成功,成功在我們隔壁的廣東省。」 「《梅艷芳》在香港收7,000萬,大灣區收8,000萬;《毒舌大狀》香港收一億幾,大灣區也收一億幾。的確,哈爾濱沒人看我們的電影,沒問題的,很多電影都不一定要他們看,但我們要有特色。廣東地區有很多人講廣東話,他們那麼接近,熟悉香港文化,我覺得香港電影仍是非常有機會的,正如現在我們也要繼續拍,但必須要拍好。《年少日記》可能賣得不好,但不要灰心,大灣區也不錯(票房約1,500萬)。電影在北京、哈爾濱票房不好,不要緊,他們不熟悉香港文化及香港情懷,這是正常的。但我們必須繼續做這件事。我亦鼓勵大家有本事到內地的話,就去拍吧。早幾年很多香港工作者到內地裡面工作,好像Peter Pau(鮑德熹)是現今內地工作攝影師人工最高的一人,你有本事就去,擴闊自己的視野。又好像現在徐克在那裡盆滿砵滿,林超賢也是一樣,我都鼓勵大家有本事就去做,但千萬不要以為香港電影沒得做。」就像今次《焚城》耗資經年,電影未上映已賣到十二個國家或地區,包括英國、德國、台灣等。「現在台灣與香港同步上映,今次台灣搶購都是因為劉德華而買的。我們抱有野心,等於我們以前拍《臥虎藏龍》,也希望電影走得遠一點。其實我更期待陳可辛、徐克回港拍電影,當然最希望是王家衛啦,他們真的有能力將香港電影帶得遠一點。」 對於未來,江志強依然抱有強大的樂觀感,即使面對入場看電影的人數漸減,或許受到串流平台影響,但他大膽預測,串流平台只是一個過渡。「到底串流平台可以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但電影一定可以持續很久。這麼多年來,電影就是好發明,只需兩個小時,是人人能夠拿出來的時間。我有個偶像叫是枝裕和,他經常吞訴我甚麼才是好電影。他說,好電影就是當觀眾看完後行出戲院,他的腦袋會多了一些東西,他會思考,能夠做到的話,那就是好電影。」江志強認為,人無論甚麼年齡也好,未來都要娛樂、文化,所以電影永遠都會存在。「現在的短視頻、短劇集,都是因為適應現今人類生活所出現,但人們的生活需要,永遠都不能改變。現在Netflix最大的敵人就是YouTube及其他平台,搶走了不少觀眾,換言之,平台也會變,原因是我們都會變,但始終都需要內容嗯。所以呢,懂得做內容的人,永遠都是需要的!」■ 江志強簡歷 1951年出生,香港電影製作人及監製,安樂影片有限公司總裁。其父是香港早期著名電影發行人江祖貽。年少時跟隨父親到世界各地四出買片,八十年代初返港主理安樂影片,成為香港引入宮崎駿電影的第一人,亦首度引入韓國電影、印度電影等全球電影;另一邊廂,把旗下的百老匯院線發展成為全港最大連鎖式院線,其中的百老匯電影中心更通過以電影會的模式,成為推動本地電影文化的重要組織。 江志強於九十年代開始參與電影製作,先後監製多部具里程碑重要性的華語電影,例如《小城之春》、《臥虎藏龍》、《英雄》、《十面埋伏》、《滿城盡帶黃金甲》、《霍元甲》、《色,戒》等,電影在電影節屢獲殊榮外,還在國際上好評如潮。2005年,《時代》雜誌曾封他為當年的「亞洲英雄」之一;翌年《荷里活記者》再推許他為十大「最富創造力的製片人」之一;《亞洲華爾街日報》亦曾封他為「亞洲最有影響力的獨立發行人」之一。 時至近年,江志強率領團隊拍出多部賣座作品,包括《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等,其中《毒舌大狀》最終收得1.15億港元票房,成為香港史上最賣座的本土電影。監製兼出品新作《焚城》,更是香港首部以輻射災難為題材的電影,將於11月上映。
Bar Leone榮登「世界50最佳酒吧」第2位、亞洲第1位!揭開中環酒吧登頂之謎
最近「世界50最佳酒吧」名單出爐,香港有兩間酒吧殺入全球50大,包括排行第2位的Bar Leone及第18位的COA。早前Bar Leone已榮登「亞洲50最佳酒吧」首位,成為「亞洲第1」,今次再榮登「世界第2」,是香港近年少有的登頂之舉,究竟Bar Leone何方神聖,有甚麼元素成為全球的頂尖? Bar Leone在2023年5月開業,由本港餐飲服務業中其中一位最受歡迎人物Lorenzo Antinori開設。Bar Leone極受意大利首都羅馬所影響,瀰漫著濃厚的特拉斯提弗列(Trastevere)氣息,這個歷史悠久的羅馬社區正是創辦人Lorenzo成長的地方。Bar Leone就是以當地傳統酒吧的精神為靈感,強壯而至高無上的獅子,直至文藝復興時期,都是羅馬及特拉斯提弗列的象徵。時至今日,獅子仍然是特拉斯提弗列的象徵;而Leone就是意大利文中的「獅子」。 要認識Bar Leone,必先認識創辦人Lorenzo Antinori,這是他首次開設的酒吧,經已奪得亞洲第一,全球第二的佳績。過去開辦Bar Leone前,Lorenzo曾在兩間位於倫敦的傳奇酒吧包括Dandelyan 和the Savoy酒店的The American Bar,後來擔任香港四季酒店飲料經理兼四季亞太區飲品大使,掌舵四季酒店旗下的 Charles H.(首爾)和 Argo(香港)酒吧。2019年來港後很快就掀起波瀾,首先他掌舵屢獲殊榮的Caprice酒吧,在他的領導下,Caprice在「亞洲50最佳酒吧」排行榜上名列第10位;Argo一亮相就登上2022年度「亞洲50最佳酒吧」第3名,以及「世界50最佳酒吧」第28名。 走過Bar Leone標誌拱門,佔據酒吧中心位置,敞大的木酒吧枱隨即映入眼簾,百葉簾和教堂風格的蠟燭營造出溫暖親密的感覺,窗邊亦有高腳座位,可看到街外途人來來往往。店內是一排排燃橙色(Burnt Orange)的靠牆座位,燃橙色除了是羅馬的標誌性色彩,更是羅馬足球隊的主色,此外還有高身餐枱和共享餐桌,可以舉杯打成一片。 這裡響起70年代和80年代意大利的士高舞曲,亦會播放令人情緒高漲的非洲風格跳舞音樂afrobeat和意大利流行音樂,Bar Leone選播的音樂不拘一格,聚焦於歌頌意大利流行文化;除了音樂,酒吧同時透過不同層面宣揚意大利流行文化,包括藝術、時裝及時尚設計,包括古著波衫、涵蓋由教宗到B級電影演員等意大利代表人物的照片,可見Bar Leone的風格真實亦具玩味。 意大利酒吧的重點,當然是美酒與佳餚。Bar Leone本著傳統意大利咖啡櫃枱的精神,走進來酒吧隨時可選特濃咖啡(Espresso)或是咖啡草本利口酒(Amaro),亦有一連串經典雞尾酒。Lorenzo說過,這裡專注於以「低干預」方式將經典雞尾酒復興,強調手工藝、食材成分和時令,並不會使用蒸餾技術或其他機械,與目前的潮流保持一些距離,撇除花俏噱頭並返樸歸真,更能讓客人充分了解雞尾酒中的成分。頭號推介是號稱為「雞尾酒之精髓」,並冠上店名的Leone Martini,採用來自托斯卡尼的Ginepraio氈酒,配以乾身馬薩拉酒和香橙苦精酒調配而成,最後以一顆具標誌性的煙燻橄欖作為點綴。 Lorenzo亦希望能讓威尼斯雞尾酒Bellini再次流行起來,Bar Leone的Bellini以無腳小玻璃杯奉上,與誕生地威尼斯Harry’s酒吧做法一樣,以杏仁白蘭地和桃肉調配的Bellini,頂層是鬆軟細滑的泡沫,與充滿濃濃果香的基調形成優雅的對比。此外,這裡的Negroni系列具有三種不同風格,分別為經典Classico、白The Bianco及松露The Truffle,總是令人意猶未盡。 最後不得不提食物,Bar Leone的煙燻橄欖絕對是酒吧殺著,絕對會一吃再吃,推介食物包括煙熏橄欖配意大利巴馬臣芝士、意式醃漬蔬菜、精選的手工冷切肉,菜單還有Lorenzo的兒時最愛—配有熟香腸的羅馬薄餅和番茄麵包( Pane & Pomodoro),同樣以懷舊情懷演繹。 Lorenzo成功以Bar Leone成為香港酒吧界的熱點,為香港注入點點羅馬風情,以及生活哲學:「羅馬的酒吧有著不拘禮節而真誠待客的態度,我們希望將這種魔法透過Bar Leone帶到香港,同時創造出一個重視簡約及鄰里社區的空間,因為歸根結底,沒什麼比跟朋友一起享受一杯用心調製的馬天尼或Negroni更為賞心樂事。」 Bar Leone地址:中環必列者士街11-15號地下營業時間:星期二至日 下午5時至深夜(星期一休息)
從臨記到影帝!梁朝偉,是一部香港人的電影
梁朝偉,是香港的,也屬於世界的。若只能挑選梁朝偉主演的一部電影來看,可能會是《無間道》的警匪片,或許是王家衛導演的一連串電影,亦可能是《尚氣》的Marvel英雄片,甚或是《行運超人》《東京攻略》那些久違的港式喜劇。如果梁朝偉是一部電影,大概會是一部香港人從臨記到影帝,發奮圖強,一步步揚威國際後依然不忘本回饋香港的傳記電影。 有冇睇過一套戲,拍咗四十幾年,到而家仲拍緊? 梁朝偉入行超過40年,畢業於無綫電視藝員訓練班。他的第一個是節目是《430穿梭機》,像周星馳一樣,早已被看出並非池中物。從臨時演員做起,參演第一部正式演出的劇集《香城浪子》嶄露頭角,緊隨的《鹿鼎記》、《新紮師兄》已奠定了梁朝偉的觀眾緣,從電視劇集轉型到各類電影,臨時演員到最佳男主角,逐步邁向國際舞台,至今40年幕幕好戲。 「可能是我小時候成長階段,童年不開心,所以長大後經常希望知道怎樣開心,甚至覺得演戲都是治癒了我某方面,平衡了我某方面的情緒,所以之後拍喜劇、拍嚴肅戲、看一些宗教書,全部都是對我自己的治療,某程度上都算是解到自己的結,否則也不會演戲演足四十年。」 一路累積,發現原來放低以前嘅我,先可以有更好嘅我。 過了60歲的梁朝偉,不只一次嘗試突破。他自言是個很小心的人,擔心犯錯,但心底裡又很想離開舒適區,近年開始展開冒險,會拍Marvel片《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會拍歐洲電影,與拍過《夢鹿情緣》的匈牙利名導演Enyedi Ildikó合作新片《Silent Friend》飾演神經科學家,甚至連韓國女團New Jeans的歌曲MV,他都大膽客串。 「我經常覺得自己太穩陣,我覺得還可以有變化。起碼考慮試一下,不經歷失敗,又怎會知道在哪個方面可以改進?當然小心翼翼不會錯,但永遠不會有再突破空間。有時就是要這樣,不要想,先試試去做,不要理會適不適合,好不好。不好都是一種經歷。時至今日,我不會特地為突破而突破,反而用更多時間準備角色,多年來希望追求一個完美的表演,當然不可能是完美,但我相信這也是一股動力。」 其實,每一段經歷,都不經不覺留低咗深刻嘅腳印。 要說梁朝偉的吸引,很多人讚賞他有一對「會說話的眼睛」。他的深情演技,跨越有型、滄桑、柔弱、搞笑、深情、感人……彷彿一切的形容詞都難以概括出梁朝偉這一個人。他從來沒安穩於一個角色,一款片種,甚至沒擔心觀眾的眼光,反而一次次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每次我對待一部電影或一個角色,都會全力以赴,無論出來的效果好不好,人們都願意下一次再給我機會去嘗試,我相信是這樣的。我喜歡拍戲,因為可以在鏡頭下宣洩自己壓抑著的很多情感,這是我開始拍戲的原因,這是一個發洩,而不是沒想過要成為別人的焦點。」 人生每一步,回頭一望:見地,已經係另一種境象。 梁朝偉從沒想到一舉手一投足,卻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就像他與太太劉嘉玲的婚禮,選址於民風保守的寧靜佛國不丹,一來躲避外界干擾,二來夫妻虔誠。今年周年紀念亦重遊當地,探望當地的新知舊雨,對過去每事每物,都擁有一份真摯思舊的感情。 去年梁朝偉獲得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親自領獎時不禁流淚,表示非常感激能夠在香港電影界得到培養,希望與四十多年來所有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分享獎項,同時將此獎獻給香港電影。他對香港的感情深厚,就像今次出演滙豐新廣告,回望立足多年的香港,近二十年來沒拍過本地廣告,近期罕有選擇與滙豐合作,同樣是香港代表Icon,以他的演藝故事側寫品牌陪伴香港人的故事。 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 廣告的最後,寫著「每步成就財富,見地又一境象」,還有重要的一句話:「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梁朝偉的演藝生涯超過四十載,但香港觀眾以至全球觀眾,依然期待他的next stage,繼續想看他不同方面的演出。「我的確很喜歡演戲,所以十年之後,相信我依然繼續做演員。」這樣吸引的演員果真不多,梁朝偉,你是如此難以忘記。
《黑白大廚:料理階級大戰》|黑湯匙?白湯匙?「就算唔睇都要識」的9位主廚
Netflix烹飪真人騷《黑白大廚:料理階級大戰》可說是上架後極速爆紅,日前播出最後兩集節目,分出勝負後更掀起全球熱話。80位「黑湯匙」無名廚師對決20位「白湯匙」菁英主廚,就算沒時間追看節目,但以下9位大廚都一定要認識。其中有部分更與香港甚有淵源,甚至在香港有開設餐廳,亦有定居香港,所以想一試《黑白大廚》的手勢,絕非難事! 1/唯一米芝蓮三星韓廚 安成宰 在《黑白大廚》中擔任兩大評審之一,現年42歲的安成宰是目前韓國唯一米芝蓮三星餐廳MOSU經營者兼主廚,亦獲亞洲50最佳餐廳評選為「2024年度主廚」。安成宰自小在韓國出生,13歲時舉家遷往美國加州,2015年三藩市創立MOSU餐廳,名稱取自「kosumosu」,韓語有波斯菊的意思;2017年回到韓國首爾創業,將傳統韓式泡菜糅合法式高級料理的手法,三年內就取得米芝蓮三星評鑑,MOSU成為韓國唯一的三星餐廳,其後2022年將MOSU開到香港M+博物館,與香港甚有淵源。由於安成宰在節目中表現嚴謹公正,更強調菜式的「高完成度」,贏得不少掌聲。 2/韓國餐飲大王 白種元 另一位星級評審白種元,更是韓國餐飲大王,其履歷非常亮麗,集企業家、廚師、主持人、作家、漫畫家於一身,擁有全球最多20個品牌。他早於1993年已開設首間餐廳「元祖包飯」,翌年創立The Born Korea,90年代其餐飲事業蒸蒸日上,試過投資建築業卻因亞洲金融風暴而巨虧,背上17億韓元債務,從此不再涉足餐飲以外的產業,據說一度想過輕生,但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前往香港後,看到很多美食店鋪,最終決定堅持下來。其後開設多個餐飲品牌中,亦有主打韓式中餐的「香港飯店」,各個品牌連鎖店鋪在韓國有超過2,300間,海外店鋪則超過100間。除了生意以外,他亦拍攝一系列節目,單單Netflix就有《白種元的醉話人生》、《韓式五花肉狂想曲》、《韓牛狂想曲》、《韓式冷麵狂想曲》、《韓式炸醬麵狂想曲》等。 3/白宮晚宴主廚 李愛德華/李均 Edward Lee 來自美國的韓僑李愛德華Edward Lee大有來頭,曾獲得《鐵人料理美國版8》冠軍,又曾經與Gordan Ramsey一起擔任過料理節目評審,更曾擔任白宮國賓晚宴的主廚,根本就是評審的背景。礙於語言關係及未有在韓國長期生活,最終李愛德華答應參賽成為白湯匙,連番展示其深厚功力,尤其在八強戰「無限料理地獄」中,憑藉豆腐連番弄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菜式,包括豆腐凍湯、煎豆腐、煙燻豆腐、豆腐意粉、炸雞豆腐、豆腐甜品等,最終殺入決賽惜敗,但極具創意的名廚亦一直抱持謙卑及不斷勇於嘗試的心態,贏得廣大觀眾的青睞。 4/拿坡里美味黑手黨 權聖晙 《黑白大廚》中脫穎而出的「黑湯匙」拿坡里美味黑手黨,本名為權聖晙,是《Via Toledo Pasta Bar》經營者兼主廚,最擅長各種意大利麵料理,無論是各式意粉、燉飯、燉肉及甜品,都能打破一般人對意大利菜的印象,其中他在敗部復活賽中,他祚功以便利店中常見的即食栗子、牛奶、朱古力、奶油麵包和咖啡等食材,製作出一款創意甜點「栗子提拉米蘇」而順利晉級。但由於他在節目中口出狂言及表現輕率,因此節目公布賽果後第一時間向其他參賽者道歉,亦有聲音認為他不值冠軍。 5/定居香港「中華料理女神」 朴恩影 除了評審安成宰外,與香港最有關係的,莫過於有「中華料理女神」之稱的「黑湯匙」朴恩影,她同時是「白湯匙」名廚呂敬來的徒弟。現年33歲的朴恩影在2011年參加李錦記所舉辦的中式料理大賽中,認識了當時擔任評審的呂敬來,輾轉間到呂敬來主理的「紅寶閣」中餐廳習藝10餘年,目前定居香港的朴恩影,在中環的中菜廳GRAND MAJESTIC SICHUAN擔任副主廚。據知不少食客都慕名而來,朴恩影亦欣然與食客合照,可說是與香港最親近的《黑白大廚》參賽者。 6/港式點心女王 鄭智善 《黑白大廚》中,曾與朴恩影於第二回合蒙眼盲測險勝對方的「白湯匙」鄭智善,亦同樣與香港大有關係。現年41歲的鄭智善主廚第一集出場時,已被介紹是韓國第一位女性中式料理明星主廚,被公認為「港式點心女王」,在節目中成為焦點之一。除了她的濃黑眼線及紅唇成為招牌標誌外,她的菜式都同樣吸睛,第二回合就以「乾蘿蔔纓拔絲黑醋炸肉塊」展示精湛的拔絲技巧,團體賽中弄出一道「麻辣奶油蝦港式點心」,成為現場吃播主投選的最受歡迎人氣料理,最終成功闖入八強。 7/精緻料理沉穩OPPA 三星 姜勝元 《黑白大廚》中,三星雖然是「黑湯匙」選手,是最多參賽者投選心目中的冠軍主廚。真名是「姜勝元」的三星,今年33歲,由於效力過3間米芝蓮3星的餐廳(三藩市BENU、Atelier Crennn及MOSU),因此綽號取名為「三星」。第一回合遇上的評審,就是曾經為對方工作的主廚安成宰,獲對方大讚廚藝大有進步,而「三星」一直表現沉穩,技巧紮實,加上Oppa的外表及身形,收穫不少粉絲。他主理的餐廳「Trid」提供精緻的法式料理,連續三年獲得米芝蓮指南推薦,最終在節目中的「無限料理地獄」中,以豆腐創出韓式、中式、法式、日式,甚至墨西哥料理,備受評審大讚,僅僅敗於另一主廚Edward Lee,獲得第三名。 8/黑湯匙心目中偶像 崔鉉碩 「白湯匙」之一的崔鉉碩是韓國相當有名的星級主廚,曾經任職Elbon the Table 、Tasty BVLD 等知名餐廳,後來創立屬於自己的餐廳「CHOI’S」,亦曾參與過不少韓國綜藝節目如《拜託了冰箱》而為人熟悉,所以他是不少黑湯匙選手心目中的偶像。由於他在韓國廚藝界有崇高地位,比賽過程中被選為擔任主廚率領其他參賽者出戰團體賽,對賽制非常理解及果斷,例如團體賽中一開賽就搶盡食材,經營餐廳亦嘗試抬高定價策略,最終帶領團隊獲勝。而他私下性格與嚴肅冷酷外表正好相反,女兒崔妍秀更是韓團選秀練習生,因此拍完《黑白大廚》後人氣高企。 9/從漫畫偷師煮菜 撕漫男 趙光孝 黑湯匙中的「撕漫男」是真人騷中意想不到彈起的參賽者,由於他沒有學過烹飪,煮食靈感都是從看漫畫裡偷師,包括《中華一番》、《炒翻天》、《美食大作戰》等,然後在現實中複製漫畫菜式,一次次成功實現,令評審們嘖嘖稱奇。撕漫男本名是趙光孝,曾經跟朋友一起合開漫畫店,並在店裡售賣他煮的辣炒年糕,自此展開料理之路,絕對是天才型選手。現時他擁有兩間餐廳,分別是「朝光101」及「朝光201」,販賣常見的麻辣燙、麻婆豆腐、東坡肉等等,可見《黑白大廚》並非只是fine dining名廚參與,就連街邊的國民美食,都有力一戰!
《完美物質》The Substance影評|狄美摩亞Margaret Qualley相殺共生!同譜Body Horror警世寓言
《完美物質》集齊兩代美女狄美摩亞Demi Moore及瑪嘉烈戈利Margaret Qualley,上演一場Body Horror的恐怖對決,這個既共生又共鬥的故事,警世又現實,早前獲頒第77屆康城影展最佳劇本獎,獲選為多倫多國際電影節午夜瘋狂單元「觀眾票選獎」第一名,好評如潮。 為了逆轉重生回春凍齡,到底可以有幾盡?更甚是一個女人、一個荷里活女星,《完美物質》相當直接,Demi Moore飾演的荷里活明星,隨著年齡而一步步退下來,逐漸退到電視台擔任健美操小姐,有天連電視台都嫌棄她,突然有神秘人給她一個神秘力量,就是與魔鬼進行轉換身體契約,她真的做到盡,把心一橫孤注一擲接受革命性回春療程。 與魔鬼交易,當然代價很高。Margaret Qualley飾演的更年輕更美麗的自己,在Demi Moore的背脊破肉而出,每次轉換只得一星期限時出場,夠鐘就要換人,如果有人出術延長時間,兩個自己都會受害,對於一老一嫩都沒有好處,所以要好好尊重及遵守共生。青春美麗的「自己」,當然想盡情享受年少瘋狂,更加想直到永遠,但魔鬼合約早已訂明每7日都要輪換,結果犯禁後的惡果應驗在本來自己身上,就連手指都會枯萎。 Demi Moore也想向年輕的自己復仇,令Margaret Qualley的完美胴體生出雞髀,差點連那個年輕貌美的自己都無得撈,其後想申請終止魔鬼合約,但能夠有一半時間(每7日)變回年輕貌美,又會怎樣選擇?妒忌青春的自己,到底妒忌心又可以去到幾盡?來到電影後段,兩個自己無法共生,最後十多分鐘的結局被公認為「大癲」,就留待大家入場感受。 Demi Moore是一代性感女神,90年代《人鬼情未了》爆紅,拍過《不道德的交易》、《叛逆性騷擾》、《脫衣舞孃》、《G.I Jane》,又拍過全祼大肚寫真,本身她的身體就大有故事,後來經歷離婚酗酒吸毒昏迷整容隆胸,《完美物質》的角色根本就是她的寫照,難怪演得投入,被譽為Demi Moore從影逾40年的代表作,下年奧斯卡影后幾近入圍。 新一代觀眾對Demi Moore也許無感,甚或是膠面大媽,反而更留意星二代Margaret Qualley的全裸演出,其母親是與Demi Moore同代的Andie MacDowell,拍過《四個婚禮一個葬禮》及《偷天情緣》等做過女主角。但以現今年輕一代的女星來說,Margaret Qualley不算非常出名,只拍了《黐筋雙响炮》、《從前,有個荷里活》、《可憐的東西》都只是配角,反而美劇方面《Fosse/Verdon》入圍過艾美獎最佳迷你影集女配角,Netflix《女傭浮生錄》擔正女主角,更打破當時Netflix最高點擊率的美國迷你影集紀錄。 今回Margaret Qualley可說是去到盡,早前拍《憐憫的種類》都已與Emma Stone齊齊全裸上演4P,來到《完美物質》與Demi Moore一起用身體演戲,同時帶來肉體恐怖Body Horror,兩者同樣吸睛,相信跳健身操一幕戲亦成功吸了不少粉絲,盡展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片中更代表著「完美」,就連Demi Moore在戲外都坦白說妒忌對方有個豐滿屁股。 導演Coralie Fargeat拍過《血色攞命花》,被性侵及謀殺的女子報復惡男,女性視角出發,血腥復仇反客為主,今次再下一城,名正言順批判社會甚至女性自己對身體的價值,是賣點是武器也是枷鎖,電影訊息非常直接,就像兩主角一樣赤裸,說得拍得最赤裸。《完美物質》其實很寫實,即使現實中未必有那份魔鬼「七日鮮」回春療程,未能突然變身後生靚女,但類似的魔鬼交易不時在現實中以不同形式出現,以此作為警世的恐怖寓言電影,比老嫩兩女的完美胴體更好看。
南洋派對專訪|INDIE師兄杜煥憶往 唔係古喎又唔係今
參與本地獨立樂隊南洋派對(N.Y.P.D.)的演出是一種沉浸式地道體驗,更勝食十個冰火兩重天菠蘿油。如果曾試過音樂節全場幾百幾千人一起唱著這樣的歌詞:「去美之!去美之!」、「大家一齊嚟做垃圾! 做最好嘅垃圾! 」、「但我真心好X想同你食,佳佳!」、「你,很想X我吧!」、「冷氣機滴水呢,一於投訴!」—— 後看著其他一臉茫然的旅客,你會意外獲得最香港仔的瞬間。 而明明是最街頭文化最浪蕩反叛的post-punk band,南洋派對很早便對地水南音的代表人物杜煥表達敬意,在2020年推出的〈Indie師兄〉,採用前輩《失明人杜煥憶往》一段自白作為引子:「今日我所唱呢,就唔係古喎,又唔係今……係唱我本人喎。」 text yui | photo courtesy of 南洋派對 Indie師兄杜煥 首先發掘到南音跟杜煥的是結他手Chau。「機緣巧合在網上聽到,覺得南音很獨特,就愈聽愈多。我們聽這麼多廣東話的歌,都沒有聽到過想南音這般富個性的音樂,除了是某些外國音樂如Blues或者一些Spoken words的歌曲,或者能夠找到一些聯繫,但很難找到其他的去作較。」主唱Jon會形容,南音就是廣東的Blues。「就好像 John Lee Hooker的〈Tupelo〉,那首歌是關於密西西比州一場大洪水,其實那個表達方式與南音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很蒼涼的。」 Jon尤其欣賞杜煥:「他的歌都很有受難曲那種氣氛。有時南音又不一定是說淒慘的故事,氣氛可以有所不同,但杜煥那種表達方式我們很受落。 在挖深一點知道他的人生背景各種經歷後,更覺得他很有型很有趣。」不過這裡必須澄清一下, 許多人認為Jon的唱腔啟發自南音,其實不完全正確。他在認識杜煥之前,其實早早就開始。「我們都好喜歡一隊1970年代的英國post punk band叫 The Fall,他們也是用這種說唱的方式去唱出來, 而且也是一個半私人的狀態。我有一點是受到他們的啟發。後來聽到杜煥後, 才發現原來同樣的唱腔自己人都做過,是這種感覺。」他續說: 「如果要個浪漫的講法,就是說他(杜煥)跟我們,兩條線搭在一起了。」 南洋派對上一專輯因為使用AI造歌而引起話題, 那如果用AI工具將杜煥「復活」過來,又會怎麼樣?Chau指:「AI可以複製到創作模式與技巧, 但他不能複製靈魂、精神、意志。」Jon則認為, 視乎創作者的目的性是如何:「這些軟性文化其實無時無刻都在進化,或者到未來你好難再去定義甚麼是南音、甚麼不是南音,可能到頭來AI才 是最南音那個,你能怎樣說得清?」 硬塞科技三不像 語言也是一個啟發。Chau指,以前非主流樂隊或獨立音樂的圈子,寫廣東話詞往往是最大的創作障礙。「廣東話有九聲很難填詞,有時想表達一些感受時, 用廣東話去寫那個感覺又會很不對味,變成書面語又會很怪,口語唱出來又會肉麻。」Jon表示:「所以近30年由我們小時候到現在,包括indie或者西方流行曲樂隊都會趨向不填中文詞,因為很多人都會覺得很老套、很難填。」Chau認為,這種直到Hip-hop文化彈起, 廣東話才能夠可以表達自如;不過南洋派對卻另闢蹊徑,唱出獨特的港味中文。 他們強調,樂隊並無甚麼所謂傳承的使命感;把杜煥放在歌曲裡頭致敬,也是純粹地希望其他樂迷能認識他一下。除了南音,他們都很喜歡聽古琴那類比較古老的中式器樂。「但我們從來都沒有很刻意的要把傳統的東西放在作品。」Chau 認為創作必須要自然而生: 「如果有一個古琴sample好適合去做一首歌,便會好自然地發生,有時你好故意去混合,好多事都是弄巧成拙。好好一件事你塞科技兩個字進去,不一定適合,最後可能只會變成三不像。」不是懷古也無須趕潮 流,唔係古喎又唔係今,做出恰如其分的作品已經很好。 「我會覺得, 首先是不能夠看低自己的文化吧。」Jon認為要對自己文化建立自信,才能夠走得更遠,不論是南音抑或是其他文化。Chau則認為首先要讓更多人知道南音:「你播種夠多,才可以有更多可能性。」兩人透露,以往曾經參與某些文化團體的活動,但活動的受眾往往都是較為資深級別的觀眾,並不貼近普羅大眾,變相就是關上了一道大門。「我想,會聽南洋派對的十 個裡頭有十一個聽眾都未必會聽杜煥吧,如果可以向他們敞開這道門,是一件挺開心的事情。」 誰打開門、怎樣打開門,才是讓藝術走得更遠的重要關鍵。
一才鑼鼓專訪|南音裊裊 鑼鼓點裡期盼著誰
南音在現今香港算不上流行,但不少人仍能隨口背出幾句〈客途秋恨〉︰「涼風有信,秋月無邊……」這 點某程度上還得歸功《胭脂扣》,也多虧有班年輕人自組藝團專攻戲曲音樂,為大眾以南音演繹舊日木魚 書中經典故事。藝團「一才鑼鼓」成立第十二個年頭,一直致力以音樂會、說唱、劇場、即興等各種表 演形式呈現戲曲之音樂感和戲劇感,傳統現代不拘。 卻又引出了不少值得深思的問題:昔日十分流行的南 音,目前傳承顯然不及粵曲。在瀕臨失傳的背景下, 該傳承的是甚麼呢?眾說紛紜的「打破傳統南音」, 又只是邁著蛇行雀步之態嗎?且聽藝團的兩位成員 (陳志江、李勁持)娓娓道來。 text Leon Lee | photo Oiyan Chan 一才定南音 所謂一才鑼鼓,「才」,是鑼鼓經之記譜用字,亦用 作「槌」字之簡寫。「一槌鑼鼓」亦是一鑼鼓點之 名;又廣府戲班有云「一槌鑼鼓十日」,即連演十日之意。據聞不少人對鑼鼓都有先入為主之見,把「鑼鼓聲」看成是中式婚喪喜慶的代言人,然後忘記了其音樂性本身。兩位成員在保留鑼鼓點概念的大前提下,呈現鑼鼓不只用來襯托戲曲之唱做唸打,更有自身之藝術在內。身兼導師及監製的李勁持笑言:「團名呢,其實來自陳志江當年的研究專題。因演出急要組合名字才借用,但卻奠下了重要的一步,便是請鑼鼓樂師坐到台上,使觀眾能夠清楚看到鑼鼓的『聲源』,以及宣導我們想要推廣的南音。」 創新是起點抑或歸處 這年頭要推廣南音不易。對「一才鑼鼓」來說,成立以來面臨過數之不盡的挑戰,唯獨難應付的問題有 二:跨界交流合作與南音創新。「我肯定,我是近年其中一位重新帶起南音創作風氣的人。不是我特別有膽量,而是這件事本來就正常,一百年前的師傅都會演繹自己的版本,甚至沒有記錄,因為南音本就是不 斷變形的載體。倒是近年大家習慣了先寫好再唱,然後照辦煮碗翻唱。」 自小隨父親習粵曲的陳志江回應,南音的妙處與西樂不同,不講究不崇尚可以重複的東西,也不是要把作曲家想法再現出來,而是透過即興衍生新詞。「以前是跟師傅學的,但如今時代變了,都是從興趣班上認識到南音。所以教學也總往一板一眼的套路走。然後有志的人覺得不夠吸引,才又想方設法說要『創新』 來延續它。但我認為先不要假設南音需要『創新』,而是要看表演迎合的對象到底是誰。」 他隨即舉例,譬如演出是要見公公婆婆的話:「如果聽眾比我還要熟悉,當然要準備更多懷舊曲目。尤其 有一班『識聽』的街坊在。有時只要看他們在甚麼節點拍手,那些地方有反應,就大抵知道他們的理解程度了。」李勁持補充,「如果玩好新潮的南音,我會建議不要用『傳統南音』來做招徠。不過我們沒有甚麼限制,我認為要推廣南音,首要是提供相對應品味 的場地。然後持續活動,總有人行過路過產生興趣; 自己也幻想過社會出現更多與南音匹配的空間。只不 過在這樣的社會脈絡中,傳承南音是為了回應它的哪些方面?是作品、生產環境還是其他呢?這點又得要再考究。」 舊時的有聲書 他們強調,許多人在南音話題上說要「Outside the box」,但陳志江指其實應該要「Inside the box」才 對。李勁持亦認為傳統不是不能打破,但首要前設是 你經已真正讀懂。「你真的確定已經了解所有南音, 所有曲目都唱過了嗎?南音作為一種以廣州話表演的 傳統說唱音樂,底蘊很深厚,要追求知識與新鮮感的 話,其實反而會愈探愈深,而『古本』便成為了我們 音樂的根源,每一次遇著難題就回到傳統裡去,看看 有沒有遺留沒看明白的東西,總會得出個所以來。」 像木魚書便曾是民間流行讀物,亦是南音、龍舟等傳 統說唱曲藝之唱本。「一才鑼鼓」推出「講下嘢,唱下歌:南音有聲書」計劃,為大家選唱木魚書曲文, 用南音演繹書中經典故事,「你會看到舊時木魚書的 排板七個字一行,是可以跟著唱或是閱讀的。但畢竟 當時『新人』出道,普遍不會去唱經典作品,以避免 被聽眾拿來跟傳統比較。如今出道十年,便覺得該是 時候重溫木魚書上的無數經典,好好整理一遍曲本、 歌文再錄音,讓大家享受南音聽、唱、讀、寫的多重 樂趣。」
地水南音✕爵士樂《1014》|專訪團隊鄧樹榮、阮兆輝、朱肇階、林愷鈴:相隔一個太平洋的雙胞
地水南音始於中國清末,爵士樂則始於十九世紀末,兩種音樂分別出 於中美南部,卻相隔一個太平洋,彷彿後天的雙胞,有著許多相似之 處。它們在草根文化的襁褓之中誕生,在低下階層聚集的場所被傳 頌,也作為一種特別講故事方式,讓自身的歷史不致消亡於人類這場大雨。 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藝發局)呈獻首屆香港演藝博覽致力促進多元藝術發展,與各大國際藝術機構合,本年其中一個焦點節目是 《1014》,群集橫跨幾代創作者,包括神檯級導演鄧樹榮、粵劇泰斗 阮兆輝、音樂總監朱肇階、爵士新人林愷鈴等,眾人嘗試結合地水南 音及爵士樂,更將這種訴說「過去」音樂轉化解構。 text yuiphoto courtesy of HKPAX 《1014》— 地水南音 X 爵士樂日期:10月14日 (周一) 、15日 (周二)時間:晚上8時正場地:香港文化中心劇場https://www.hkpax.org.hk/tc/programme/co-creation-1014 地水南音與爵士樂 「藝術貴在嘗試。我的道路亦是如此的走過 來。」鄧樹榮以往的作品一直擅於融匯傳統與當 代的獨特性,這次《1014》是爵士樂加地水南音 的說唱音樂會,更是貫徹他一向的藝術原則「爵 士樂與地水南音二者雖有結構,但容許高度的即 興,活潑而具生命力。爵士樂一直發展壯大,已 成世界音樂的主要形式。過去十年間,香港湧現 了一批高水平的年輕爵士樂手。而地水南音在 二十世紀初至中葉曾盛行於廣東及港澳,但一度 式微,近年在香港雖有復甦跡象,可年輕的從業 員仍屬少數。我希望這個作品能在我設計的劇場 框架下擦出火花,做到世界與香港,年長與年輕 的跨界交融。」《1014》副題「道出人類對未 來的渴望與質疑」,是為故事點題。「一對夫婦 為了彌補感情上的傷痕而訴諸於科技的幫助。但 縱使科技蒸蒸日上,亦卻危機處處。它是否真的 能全方位地幫上忙,還看人類為何使用這門技術。」 對話與聯婚 既要呈現兩種音樂的質地,又要完整表達故事, 同時又不能缺失趣味性——這一回音樂總監的工 作可不容易當,頗具挑戰性。幸而朱肇階一向對 本地香港爵士樂圈有深入研究,更曾師從著名爵 士鋼琴家George Russell Jr.、Tim Ray、Kenny Wer ner以及資深詞曲作家Sarah Brindell、 Jimmy Kachulis和Pat Pattison的門下。以往他 一直致力於由爵士底蘊出發,嘗試探索各種前衛 風格:「南音、爵士樂都是富有歷史、藝術性的…
東方街頭藍調 地水南音
南音,曲調憂怨深沉,有雅曲又有俗曲,最初只出現於街頭、茶樓或風月場所演唱。但其魅力及普及性,就算多年後出現於有時代差異的2000年代電視劇《小寶與康熙》中,仍有能力令小學生也瑯瑯上口:「涼風有信,秋月無邊」句子來源,乃係南音名曲〈客途秋恨〉。香港著名地水南音師娘唐小燕曾表示,南音,是一種「東方藍調」,當年今日,也當受更多人了解及欣賞。 text 黃駿 南音簡史 廣東「粵調」包括木魚、龍舟、粵謳及南音,全屬說唱類藝術,言下之意就是「講故」,記錄在地物事。而南 音應為木魚歌的變體又與粵謳類近:粵謳以四句為一段 而每句有七個字的格式,內容以匯集文言白話達到通俗 文雅共容,演唱者可隨意加入俗稱「孭仔字」的襯字,實有點像藍調即興獨奏音符。曲式有起段、中段和煞尾,由平淡到高潮位逐漸變快。相對於木魚歌或龍舟只有鼓、銅鑼或竹皮,南音在音樂上比起其他三者更多樣化,會用椰胡(以椰殼做共琴筒,聲音沉實 『沙啞』別 具蒼涼感)或加有洞簫、筆或弦琴。 南音有地水南音、戲曲南音和老舉南音,地水南音多由失明伶人演唱,男的失明伶人稱為瞽師,女的稱為瞽姬或師娘。至於為何稱作「地水」呢?坊間最普遍說法,是當時失明人士為求生多從事街頭賣藝,唱曲或為人卜卦,而「地水」乃卦象之一,因而得名。而失明人士 某生狀況讓他們在演唱時散發某種哀怨凄涼,令地水南音自成一格,但在不同場合偶爾因賣藝性質而非每每只唱凄滄。而戲曲南音,指由戲班伶人演唱,音樂更為 豐富,也加入稱為桃黃的板腔體系同樣能加入「孭仔字」,相對易聽。最後,「老舉南音」有說是最通俗甚至色情,也是最快「沒落」的一種。 地水南音在1900年代初在香港十分流行,伶人的表演場所主要是茶樓、妓院,而當時茶樓老闆為招徠客人都皆爭相邀請伶人演唱,讓茶客「有曲」可聽。早期伶人以唱龍舟為主,但他們一般亦能駕馭不同曲式,如瞽師杜煥懂得唱木魚歌也懂南音。瞽師/瞽姬,自彈自唱,用右手彈箏、左手打板。香港著名的南音演唱者有杜煥、白駒榮到現在的唐健垣等等。後來,演唱者己不再只為失明人士,近年能登演奏廳演唱的地水南音,亦有由健全人士所演唱。 剛才提及南音名曲〈客途秋恨〉,多年來在流行文化中屢見不鮮:如1987年由關錦鵬執導的電影《胭脂 扣》,故事以1930年代塘西妓女的愛情悲劇為題材,戲中梅艷芳、張國榮飾演的角色亦有演唱出此曲。到 1990年,由許鞍華執導的電影 《客途秋恨》,以異鄉客為題材,戲中兩度套用白駒榮演唱的〈客途秋恨〉版本貫穿全片。到2001年,上文也提及過的電視劇《小寶與康熙》,故事年代為康熙年間,雖與〈客途秋恨〉 創作時代出現「時空錯亂」,但劇中,於妓院出身的韋小寶以:「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嘅情緒,好比度日如年」為口頭禪,更出現連「細路哥」也懂(客途秋恨〉幾句的社會現象。 地水南音一代宗師——杜煥 1910年出生,杜焕自少家貧,資料稱他三個月大時失明。1923年,他在廣州拜孫生為師學習演唱地水南音;1926年經澳門移居到香港,最初以住家賣唱為生,後得瞽師麥七導引,到油麻地廟街的妓寨賣唱,大受歡迎。到1930年代,當時每支曲的演唱價格為二元。1950年代中,杜燒在香港電台《地水南音》節目中演出南音,據聞每次酬勞達港幣三十五元;在這段演奏期間,主要由另一警師何臣以椰胡為杜煥拍和。 至1970年電台以節目革新為由,取消杜煥長達十五年的南音演唱及詩經論語講解等深度文化節目,轉為以Disc Jockey (DJ)主持的年輕節目兼主打西方流行曲,杜煥就因而失業。1974年,被德國文化協會邀請在歌德學院演唱 〈客途秋恨〉、〈男燒衣〉,遇上之後成為他徒弟的唐健垣,唐更為杜該次表演進行錄音。 1974年,在粤曲名伶徐柳仙安排下,杜煥正式收唐健垣為徒,唐健垣成為杜派南音香港唯一傳人。1975年,經榮鴻曾安排,杜在上環水坑口的富隆茶樓,獻唱〈梁天來〉、〈武松〉、〈大鬧廣昌隆〉、〈觀音出世〉等傅統故事,自彈古箏伴唱,為期長達3個月,留下40多小時的現場錄音。這些錄音現存放在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和美國匹茲堡大學的圖書館。 早期,南音演出大多沒有留下錄音或記錄,直至上文提及唐健垣在德國文化協會為杜煥全場錄音,開啟記錄之門;及後,唐更積極為杜煥進行各種錄音安排並曾在香港電台播出,可惜,部份錄音母帶在交子嚴淑芳送到廠製作拷貝時意外悉數遺失,南音文化遺產盡失⋯⋯唐健壇為杜煥安排過數次在大會堂演唱南音的演出。杜煥老師最終於1979年去世。
《小丑:雙瘋》JOKER續集5大焦點
《小丑 Joker》續集電影《小丑 :雙瘋》即將上映! 本集《小丑 :雙瘋》命名為「folie à deux」,是源自「folie à deux」這個術語意指一種共同瘋狂的概念。在電影中,你可以對這詞得出不同的詮釋,你可以說很明顯是亞瑟和蕾的共同瘋狂,暗示二人綑綁的命運,但其實會不會是亞瑟和小丑之間、是他自己的內心的共同瘋狂? 《小丑:雙瘋》劇情大綱 Arthur Flick被關進阿卡漢精神病監獄等候服刑,飽受與Joker雙重身份煎熬的同時,遇見了真命天女秒速墜入愛河。二人情路跟著思緒的波動跌跌撞撞,心中的音樂旋律起燃下,爆發出一個離經叛道瘋狂故事。 世界只是個舞台,Arthur Flick / Joker不再孤單獨舞。在《小丑:雙瘋》(Joker: Folie À Deux) 中,五年前憑上集勇奪奧斯卡影帝的華堅馮力士,跟《星夢情深》Lady Gaga這位Harley Quinn愛得轟烈動人。候判之路漫長難行,他的人生會否因為愛情出現自此扭轉,不再像個笑話? 《小丑:雙瘋》由華納兄弟影片矚目呈獻,杜德菲力斯執導,挾著上集橫掃全球十億美元票房的強勢而來,Lady Gaga更擔任音樂顧問,萬衆期待。 《小丑:雙瘋》JOKER續集5大焦點 強大的演員及製作陣容 《小丑:雙瘋》的陣容鼎盛,繼續由上集的導演杜德菲力斯與編劇 Scott Silver 分別負責執導與共同編寫。演員方面星光熠熠,有影帝華堅馮力士回歸,Lady Gaga強勢加盟飾演小丑女。而上集也有出現、飾演小丑幻想愛人 Sophie Dumond 的 Zazie Beetz ,《哈利波特》班頓基臣、《訪.嚇》嘉芙蓮堅娜、《移動迷宮》Jacob Lofland,以及《敵爭上游》Harry Lawtey 都將參與。 Lady Gaga擔任音樂顧問 導演杜德菲力斯表示今集的音樂元素與第一部一脈相承,藉著音樂更好傳達角色的內心世界與故事深度。對於創新的音樂表演極具挑戰性,華堅馮力士指很早就開始討論音樂表演,希望表演看起來完全是即興演出,所以必須現場演唱歌曲,而Lady Gaga當然做到了。 華堅馮力士為角色再次減磅 華堅馮力士在拍攝上集時為了貼近角色不健康的形象,為此特意減磅22公斤,而當他確定以小丑的身分回歸《小丑:雙瘋》後,便將自己調整至小丑模式,再度以「皮包骨」的模樣現身,就算不用說一句台詞,眼神也沒有相交,卻有小丑在精神病運時的憔悴與落寞穿透螢幕而出。即使導演在早期表示有一個版本可以令亞瑟不用那麼瘦,但華堅依然堅持,甚至比上集更瘦。 2 億美金超高成本大製作 根據外媒報導,《小丑:雙瘋》的製作成本將遠超上集,上集收獲了 10 億美元的超高票房,但製作費僅 6 千萬美元。而今集的製作預算則突破了 2 億美元,主要原因是華堅馮力士的片酬上漲,由上集的…
吳彥祖專訪|50歲型男平靜境界 荷里活片酬不高但享受做回凡人生活
很久不見吳彥祖。原來,今年9月30日他正式踏入50歲大關。 《寒戰》早前宣布開拍前傳電影,邀得三大男神主演,包括吳彥祖、吳慷仁及劉俊謙。難得吳彥祖近月回港拍戲,當然要約他做個訪問,談談近況,尤其女兒出生後搬回美國生活的感受。 50歲的吳彥祖,依然有型靚仔。對吳彥祖來說,步入半百之齡,腰部、膝蓋、手肘關節等變得沒以前靈活,爆炸力也大不如前,跳不夠以前那麼高,跑不到以前那麼快,唯獨回復力及耐力變得更好。「可能我比以前聰明一點,懂得怎樣用力,甚麼時候用力不用力,亦可能年輕時充滿能量和賀爾蒙,一味去衝,現在用上不同風格去面對這件事。」 更重要是,吳彥祖學懂從混亂中找到平靜,尤其在賽車高速之中,找到難得的冷靜。「人生會經常遇到一些很亂的情況,要很平靜,才可以真的面對。年紀大了之後,就容易一點。年輕的時候未必做到,因為你會被很多其他東西干擾到,直至40歲之後,我終於理解到這個概念。最好的藝術家不是思考怎樣畫,而是一個流程,當練了很多次,研究了很久,到真正表演或運用的時候,就要把東西放下,那一刻奉上100%的集中,才會產生一些預料不到的東西。」 「尤其是拍戲,開始時會很緊張,這部戲會否成功?會否好看?其實這些東西我控制不了的,最容易控制得到的,就只有自己。慢慢摸索很多年後,才找到那種冷靜,所拍的電影,所演的角色,如何選擇找最好的一面去表現出來。」 眼前的吳彥祖,目前已踏入一個平靜的境界。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up.Puipui Fc|hair.Alex Leung@SalonNova|location.Katya Studio 回到美國做普通人 2013年,吳彥祖的女兒出生後,自此他的人生改變了。「我記得很清楚,她一出生,那個護士將BB放在我手裡面,我整個人都變了,再沒有了『我』,沒有了『自己』這件事,我終於明白甚麼是family了。」他不諱言,現在所有決定都是為了女兒。「就連我接拍一部戲與否,我要離開多久,離開的那段時間,我女兒會做甚麼,我會錯過甚麼?如果是一些重要的事,我就不做了。所以,那些都是最高的優先。」為了女兒,吳彥祖舉家搬回美國居住,近年目標是每年拍一部荷里活片及一部香港電影,可惜疫情打亂了計劃,直到最近才回港拍電影《寒戰前傳》。「我回港第一件事是飲茶,因為美國的點心不好吃。溫哥華的都很好,但LA(洛杉磯)就不行,沒有香港那麼好吃,款式也不多,那些蝦餃很大件、皮很厚,不像香港的點心那樣精緻。而且我很掛念廣東菜,因為LA有好吃的四川菜、火鍋等等,但正宗廣東菜真的較少。」 自小在美國出生及長大,畢業後廿歲出頭來港拍戲,到女兒出生後再回美國,各自二十多年的生活,吳彥祖終於回到一個沒多人認出他的地方。「我在美國變回一個平凡人,沒有很多人認識我。我可以逛街、到超級市場買東西、送女兒上學,沒人騷擾我,我很享受這件事,能夠做好一個老豆、父母該做的事情,再沒有那些做明星的困擾,沒人影響我們的家庭生活方式。」即使拍過不少荷里活片,吳彥祖笑指自己在美國的知名度,遠不及他在香港的身分。「除非我去Monterey Park(蒙特利公園,美國華人主要聚居地)或唐人區就不一樣了,但我住的地區比較多白人,所以可以放下那個明星包袱,做回一個普通人。」他笑指來回美國與香港,狀甚精神分裂一樣,但好處是為生活帶來平衡。 吳彥祖最不喜歡的香港生活,不只是無法做到平凡父母該做的事,還有將他放在一個很高的位置。「譬如說,以前有人用『男神』去定位我,搞得我很不舒服。我不覺得我是那樣的,經常聽到這些就會覺得,你們所說的是誰?是否在說另外一個人?別人怎麼看我,永遠跟我不一樣的。」在美國成長多年,當年不流行亞裔演員,就算有,角色都很功能性,於是他的志願並非做演員。適逢畢業回港見證回歸,在姐姐的建議下當模特兒,獲導演楊凡看到邀他拍《美少年之戀》,他的中文不好,更毫無演技下,只憑他主修建築的想法,投放到演戲當中。 「我記得當年和導演討論時說,我不懂演技,但我懂建築。我當這個人是一棟大廈,大廈有個地基,地基就等於這個人的背景,他怎樣長大和怎樣對待,就會影響到怎樣企,然後裡面的結構是他內心世界。他是一個甚麼人?他可能是鐵啊,可能是木啊,又可能是草啊,然後他的外表就是玻璃、木啊,是他想面對的外面的世界,那麼我就這樣分析,問他能不能?導演說,沒聽過有人這麼說過,但覺得我好像很清楚,就按照這個方式去做吧。到現在我都會用這些方式去面對很多事情。」 Nice guy想做壞人 慢慢地愛上演戲,鑽研演技,不甘心別人只說他外表好。「當然不靠外表,這可能是進入這個門口的票,但進入這間房之後,還有甚麼想表達呢?我選擇了演員,我想探索這份工作。作為演員,最喜歡是可以探索很多不同人類的性格,黑暗的一面,其實人人都有的,但是我私生活裡面,我沒有機會去表達這件事出來。」吳彥祖說,他想做演員,因為可以做壞人。「現實中,我是一個nice guy,但是我也會有一些偏的想法,只是不會說出來。通過這些角色,我就可以真正經歷這些事,又好玩又有趣,所以有一段時間,我一直拍很多比較黑暗的角色。」 有著一副得天獨厚的混血外表,喝美國的奶水長大,原來他不是混血兒,丁點兒外國血統也沒有。「完全沒有。我媽媽一直說我們有荷蘭的血統在裡面,她記得她爺爺的眼睛有一點綠色的,就以為我們有鬼佬血統,但我做過DNA測試,結果證實99%是東南亞人。」中美兩邊吃得開,也可以是兩邊不是人,他一直在美國長大了,卻覺得自己好Chinese。「自小家裡我爸爸經常說:『你將來做甚麼都好,但是你不要忘記,你是一個中國人。』這些概念早已入腦,後來我來到香港,別人叫我鬼仔、竹升仔,記得有次拍電影我吃飯盒用筷子,有個工作人員問我為何懂得會用筷子,美國長大不是天天吃漢堡包的嗎?那一刻我有點迷失了,你不當我是中國人,但是我又當我是中國人,那怎麼辦呢?究竟我是一個甚麼人?」 「後來我跟媽媽談過這個話題,她說不要管這些了,you are person of the world,你去哪裡都可以。他說我英文好,又會講中文,到世界各地也好,都能夠認識朋友,只是華人背景相對特別,不一定要跟一班人永遠一起的。這可能也跟我的成長有關,我喜歡踩滑板、聽Punk Music及Rap,我永遠都是一個outsider,所以不太理會這件事。一直這麼多年來,我在這行都想做一些跟別人不同的事,當大家玩這個主流,我就玩別的,讀書時也是如此,最重要是找回我自己的身分,清楚自己做甚麼。」 純正華人血統 吳彥祖多次強調自己「好Chinese」,自小在美國學習少林拳,幾年後跟隨國家隊女子代表改練中國武術。「她是女子冠軍,後來嫁給了一個美國人,而那個美國人更是武術發燒友。那段時間開始參與套路比賽,不是搏擊的,1994年到北京跟當地武術隊練習了三個月,取得豐富經驗。讀大學時,我發現校內有空手道隊、跆拳道隊、柔道隊,偏偏沒有中國武術,所以我成立了Wushu Club,當上教練教班教同學。」他主要學習套路和基本功,慢慢研究出一些自衛術,如何將套路應用到真正的自衛方面。 吳彥祖坦言,入行後有段時間離開了功夫,轉學泰拳及其他拳種,深感功夫不太實用。「直至我在美國拍電視劇《荒原》(Into the Badlands),讓我重新愛上中國功夫。那部電視劇逼我練得更好,我們拍了36集,每集有兩場打戲,總共72場,8成有我份,一輩子未必打得那麼多,而那段時間再次欣賞中國功夫,小時候死練的那些基本功、紮馬、弓步等,終於大派用場,拍完後就一直練習。」慢慢參透得到,年紀小練功夫,成熟了練太極,老來練了,源自同一個系統。「現在我多做了氣功及打坐,平日星期一、三練巴西柔術,星期二、四就練泰拳。」練柔術與女兒有關,記得有次在家看電視,他被正在學習柔術的女兒從後鎖頸,怎麼樣也解開不來。「女兒只有六十多磅,但我卻放不開她,然後我想到,我練了三十年功夫,卻被一個幾歲的小朋友成功鎖頸,感覺好瘀,所以我怎樣也要學一點基本功,現時計劃學一兩年,不要受傷,懂得解鎖就好了。我不用學到黑帶的。」 剛才提到,吳彥祖在中美兩邊的地位不同,角色選擇也不同,空有一身好功夫,香港卻沒有人找他拍打戲,只會找他演靚仔角色。近年參演不少荷里活作品,包括電影《魔獸爭霸:戰雄崛起》(Warcraft)、《人造天劫》(Geostorm)、《盜墓者羅拉》(Tomb Raider)、《回憶潛行》(Reminiscence)、美劇《Westworld》第四季及《西遊ABC》等,吳彥祖提到荷里活找他拍戲,也非靚仔明星出發,而是需要他演好角色演員,就連現場也沒有任何明星待遇。「我在美國沒有助手,自己開車,全部都是自己搞的,但我喜歡這件事。我的性格是,如果有人在我身邊,我會關心他們吃了飯沒有,變成不夠專注,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現場,反而更好。」 從Warcraft到西遊ABC 今時不同往日。以往華人及亞洲演員在荷里活作品角色功能單一,不是奸角博士就是算命師,事隔多年以後,身為華人的楊紫瓊已被認可成為奧斯卡影后,韓片《上流寄生族》也可以力壓一眾美國電影奪得最佳電影。「最近有DEI(Diversity Equity Inclusion,多元、平等和包容)這個觀念,製作公司要有多元化的聘請,有個趨勢是要歡迎多些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說不同的故事,不要只說外國的故事。自從《Crazy Rich Asians》(我的超豪男友)後,荷里活那邊多了很多機會,這是我小時候沒有遇過的事。」比起很多年齡相若、當年已在美國做演員的亞洲人來說,吳彥祖坦言自己相對優勝。「跟大家有點不一樣,我已是一個很成熟的演員,可能入行時間都是大約二十年,但他們可能一年拍一部戲,或者兩年才拍一部一個小角色,所以他們的經驗不夠豐富,我卻在香港及大陸拍戲,經驗豐富。」的而且確,不計電視劇集,吳彥祖至少拍了近七十部電影,也許比大家想像中以為的,演得更多更多。 如今吳彥祖成為父親後,他選擇拍攝一部戲更加嚴謹。「作為一個老豆,尤其經歷過疫情,極度不想離開家庭,所以要有一個很好的原因才能離開。如果這部戲是一個旅程,我會得到很多東西,我所說的不關乎票房後果,而是這三四個月我和這班人合作會否開心有趣?這個經驗有否價值?如果純粹是打工,只為了錢,我就不做了,或者純粹簡單沒有挑戰,我也未必會做。我一定要挑戰自己,角色方面是沒有試過的,否則我不想重複以前的事情。」原來拍戲與否,現在會用三個基本因素來取決:導演、演員班底、劇本。「三樣中最起碼有兩樣,最好有三樣東西。劇本是很重要的,尤其是我多年的經驗,我知道一個難看的劇本,很難拍得好看,所以出發點是劇本要有基礎,讓我知道如何探索;導演也很重要,我想知道他的視野,會怎樣說故事;另外有沒有想合作的演員,我在他們身上會否學到東西等等。」 陳木勝與爾冬陞 遇過對手眾多,難以一一評論,集中傾談三組與吳彥祖合作最多的導演:陳木勝、爾冬陞、麥莊(麥兆輝與莊文強),就能看到他從影路上的演技變化。「陳木勝是第一個導演推動我演得自由一點。我小時候比較內向,從未有想過做演員,之所以讀建築,就是因為不是很會說話,但是我喜歡畫畫及設計,就用這些作品來表達我自己。來到演戲要靠自己放開給鏡頭看到,所以很困難的,陳木勝在《特警新人類》的時候就推我到這個位置,令我不害羞開放一點,願意將心放出來……」 「至於爾冬陞,《旺角黑夜》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轉變。之前我的職業不是自己控制的,別人想我拍愛情喜劇《新紮師妹》,我就要去拍,但我不喜歡看這種戲,不喜歡演這些靚仔角色。我喜歡黑暗一點的角色及故事,十幾歲就很喜歡Stanley Kubrick《發條橙》,所以那時候我要拍比較輕鬆的戲,不是很想做,怎知道有一日爾冬陞找我演《旺角黑夜》,終於有這類型的電影,他相信我可以演到,我有責任去做好這件事。拍完這部電影後,我們有個默契連續拍了六部戲。作為一個演員,我很珍惜這些關係,等於Robert De…
葉童、黃德斌專訪|首次合作進念二十面體黑色話劇《唔講得》!雙方關係不堪一講
葉童和黃德斌向來以電影為主力,卻將於11月首次攜手在舞台上合作演出進念.二十面體的黑色話劇《唔講得》。兩人一坐下已見性格,葉童主動熱情,現場不時也會聽到她的笑聲;黃德斌相對沉靜但反應快。訪問期間,話劇仍在早期排練階段,很多東西仍未可以曝光,於是出現了非常多的對話圍繞在「講得?唔講得?」中打轉。因為不確定,所以有疑問;也因為默契仍在建立中,對於對方的想法也未有十足把握,只能直接開口問講唔講得?原來很多事情,講得唔講得,不是因為事情有多機密,更多是因為信任和懷疑的角力。 text.蘇花|photo.Oiyan Chan 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 「開始時我幻想他高大威猛又靚仔,應該是做我的情人啦,我已經開始幻想他是我情人,我有多想跟他一齊,有多鍾意佢。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演我老公,常被我依依哦哦的老公。我突然間有一下,哎呀,弊啦,我的幻想,其實都OK的,放在我們之間的感情裡面。」葉童甫說起,她未看到劇本前,對首次合作的對手黃德斌的角色幻想,這一場誤會讓她哈哈大笑。 黃德斌對兩人的合作更是「沒有想法」,原因是他聽到能跟「前輩」葉童合作便答應。「她現在已成為一個藝術家,有機會可以合作很開心。」葉童在旁聽到「前輩」,便一直說德斌捧得她很高,德斌說是葉童出道早。這也是事實,原來兩人同年,但葉童在1984年,才21歲時,已憑《表錯七日情》首奪香港金像獎影后。黃德斌入行較晚,1988年才開始在電視圈活躍。 演戲路上無分先後,事實是兩人現在都獨當一面,只是沒想到合作的機會是在舞台上而非電影或電視,還要是受到人所共知以「前衛實驗性」的強烈風格聞名的進念找他們,兩人坦言開始時是有點驚訝。「因為我一直想,大家其實會覺得我是一個古古板板,或者比較傳統的演員,所以他們對我的賞識,我是想,你們真識嘢!」葉童說自己是劇團粉絲,知道這團的風格,所以對合作抱開放態度。笑言少時曾看過進念但看不明白的德斌,在開始合作後,有了不一樣的期待和體驗,例如在排戲前,他們會上工作坊,學「擰頭」。德斌說最深刻的是導師則主張「No pain more gain」。他沒想過原來如此簡單的方法,可以活化已經消失的感覺,把慣性改變,是一個新的體驗。 《唔講得》是進念聯合藝術總監胡恩威親自改編成廣東話版與執導的作品,原劇《不可說》由上海話劇藝術中心藝術總監,及國家一級編劇喻榮軍編導,是劇團作品中較少有以故事性劇情偏重的作品。葉童和黃德斌的新體驗是在舞台上演廣東話黑色喜劇。這次的《唔講得》改編自上海的舞台劇《不可說》。「原創作是一個疫情期間的創作,對孤獨感,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病和病之間,生離死別,有很大的感受。編導喻榮軍當時在上海,上海那時有隔離,以一個敏感的作家來說,創作了一個豐富的作品出來,算是疫情下出現的正面作品。香港版是大部份也跟這個。」葉童介紹著。 「廣東話節奏快,帶動更爽,廣東話也多古靈精怪的句子,例如咪咪麼麼,騎騎呢呢,廣東人很喜歡聽到這種。至於喜劇,我覺得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以內容去演喜劇,我覺得個戲的意義最重要。會不會做到笑中有淚、黑色幽默,我覺得比較重要。我覺得喜劇要令人認同,有身同感受的感覺才可營造氣氛。如果硬創作的喜劇,觀眾會感受不到。」 這對在故事中演暗地不合的夫婦,現實中方向一致,德斌:「我也同意在一個內容和處境中。」葉童再舉例:「我們之間的感覺就好像身邊會發生的事,你屋企人會發生的事,你自己會發生的事,然後這些事呈現在舞台上,你會覺得很好笑。例如剛剛閒聊提起的汽車導航到掘頭路,當時你不會覺得好笑,但當把這事件呈現出來時,便會覺得這也成啊?所以不是說想甚麼笑料令大家笑,而是真的用真實的事情或個案引起大家共鳴。」 「唔講得」是場角力 《唔講得》故事從一對一直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脆弱婚姻的腦科醫生夫婦開始。他倆總在溝通,又總在爭吵。在現實生活中,葉童覺得伴侶間最不能說惡毒的言語,這非常傷害大家感情。「可能一時之間原諒了對方,沒事了,但有些傷害形成了便形成了,以為沒事了。可能若干年後爆發時,就是這些細細微微的加起來形成,所以跟伴侶之間,只可以講我幾咁愛你,我幾咁對你好,你對我幾咁好這些,但千萬不能說負面,很惡劣的句子。」葉童的惡毒言語的程度挺嚴厲:「蠢呀,傻呀,笨呀,已經很惡毒,是很不必要的。兩者之間當然有地位分別,如果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而用語言傷害對方便不好。」 此時,黃德斌在旁喃喃:「唔出聲,你又話我唔出聲。」葉童一聽便懂回應:「一係唔出聲,是不是冷暴力?搞冷戰?」「出聲你又話我。」「我不是叫你唔出聲,我叫你不要說那些!」「我不是啞的。」「我叫你別……那你扮啞吧!」「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給你說你又不說。」 兩人即興演了一個現實小劇場,把「唔講得」的千字文解釋直接演出來。黃德斌說:「就是這樣,明明很簡單已經造成磨擦,有時這些角力和鬥爭,相處久了便會出現這些角力,可能是一種溝通,但外人看來是另一回事。男女其實相處不容易。也可以簡單容易,只要你找到跟你一樣簡單的伴侶。當情緒主導時,便會出事。千萬別讓情緒主導,會變成真的不出聲,真的冷戰。」葉童突然想起來一樣是唔講得的:「你不想記得的便不要說出來。你不想提起的,會陷入一個痛苦情緒的,便不要說出來。唔俾講。」這個德斌倒另有看法:「大家又會不會專登講?大家專登講來捆綁住大家?」 如果真的遇到「唔講得」的話題,葉童認為經過包裝都可以講的,沒有違背良心。「例如話,不如我們分手吧?我可能會話,你這麼好條件,跟我在一起是負累了你,真係嘥。其實有很多包裝,將自己放在一個我是受害者,我不值得你為我去犧牲,對方便會覺得舒服好多。其實甚麼也可以講,用一個鋪排,語言的藝術。有些事唔講得是怕傷害對方的感覺和情緒,但如果懂得針對對方的情緒去包裝,那句說話是可以講的。」德斌的答案更直接:「唔講得真的不要講,不要用大話,大話冚大話,最後會爆煲,爆煲便死。」葉童說:「但要保守秘密又很難。」德斌一語中的:「是人性。」葉童笑著承認這人性的真相:「愈唔講得愈想講,愈想給人知。」 舞台能量是演員的養分 近年不少電影電視演員也跨界演舞台劇,葉童更算活躍分子,近年每年也至少有演一個舞台劇。按理電影電視資源豐富也細緻,不是更能發揮嗎?但演戲經驗超豐富的葉童,解開了這疑團:「拍電影電視是很複雜的事,所以能量會分散,但每次又要很集中,其實是很累,而其實你不知道最後呈現甚麼效果。電影和電視有更多細微事,眼睛動一動一個感覺,手指尾動一下也有意思,這是不同的講故事方式。舞台更鼓勵你發放你的能量,你的肢體和形體去讓遠點的觀眾也看到。舞台可以讓肢體發放這樣的一種能量,是一個很新的體驗,你可以去感受。」 黃德斌說,雖然他沒演那麽多,但一有機會便會試。「觀眾跟你一同呼吸,電視是片段式,未必一氣呵成。雖然現在的拍攝模式很多時是成場戲演一次,但始終有鏡頭,會分鏡。舞台上沒那回事,很靠演員本身或其他東西讓觀眾投入,所有節奏跟住你,所有呼吸跟住你。」但舞台對演員最大的吸引力很簡單直接,就是可以好好演戲,葉童:「最好玩的是可以一口氣去演完一場戲,好像一次過耍完一套功夫那樣,一氣呵成,再另外是可以跟觀眾同一時間說這個故事,那種感覺跟電影和電視不一樣。」 《唔講得》演出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場次:11月14至16日 (星期四至六) 8:15pm11月17日 (星期日)3pm票價:$680, $480, $280, $180網站:https://zuniseason.org.hk/programme/left-unsai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