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詠、朱栢謙、6號@RubberBand專訪|煙雨《妻迷》的初次舞台邂逅
唐詩詠是「視后」、朱栢謙是「劇帝」、6號@RubberBand是叱咤樂壇我最喜愛組合的主音,三位分別來自電視圈、舞台及樂壇,卻因為6月即將公演的舞台劇《妻迷》而認識起來,更要打破陌生隔膜合演一個不孕女子的執迷而吞噬一切的故事。 戲內執迷不悟,得不到孩子,更得不到快樂,人生如煙雨般迷朦;戲外初次相遇,陌生人合作所產生的新奇,讓舞台老手重燃火花,新人戰戰兢兢卻獲得慰藉。從未知第一個生命(孩子)會否來臨,到第一個生命(作品)定必出現,就成了上述三人展開生命中新嘗試的起點。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Terrence Chan (唐詩詠) 、Matt Chau (朱栢謙、6號) |makeup.Jessica Chan (唐詩詠)、Nikki Sun (朱栢謙、6號)|Wardrobe.Levi’s|location.212 studio.venue J:三位本身新認識? 朱:我認識他們兩個的,但他們應該不認識我,從來都沒有合作過,也沒有接觸過他們。 唐:我也是一樣。 6:我和朱謙都是認識的,就是RubberBand和朱凌凌出道參與叱咤只差一年,說起來也很久了,那是2007、08年,之後有些雜錦騷也有在後台見面,可能朱凌凌先做,RB接住,後台會聊天的。至於Natalie,也與港台有關,當年我第一份工做PA,如果我大一歲的話,應該有機會進入她拍《Y2K》的組別,跟她相遇。不過,這一切已是明朝那麼久的事情了。 J:片面地看,三位好像來自不同界別,分別是舞台劇、電視及音樂界別,香港是不是很獨立,各有各圈子? 朱:已經不是了,近幾年愈來愈多不同界別的人在舞台上發展,也有很多導演找一些舞台朋友來幫忙,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越撈越勻。但我記得丹素華盛頓說過,演員不能離開舞台,因為舞台是演戲的根本,大部分的演戲風格或訓練方法都是來自舞台,我謹記著這一句話。 唐:我記得剛剛入行的時候,有人問我:「你選擇做電視嗎?其他範疇就很難拍了。」那時覺得這一句很神秘,當時也反應很大:為甚麼我選了這個,就不能拍其他界別?確實之後一直未有機會,但現在就像朱謙大哥所說,整個世界已經不同了,我也很開心地看到不同範疇,都會找其他界別的人來拍戲。對我來說,演員其實就是演員。 朱:沒有分開不同的界別,舞台是整個根本,其實拍其他東西都要有自己的想法,為甚麼要把它分成不同的規律? 唐:在電視圈二十年後,但我仍然可以回歸嘗試這個根本,我慶幸自己有這個機會可以去試一下。之前學戲的時候我有上過戲劇課程,但真正在排練而上課,再看整個準備過程中又是另一回事,而我發現演員真的很需要準備。 6:真的愈來愈混雜。很記得在RubberBand第五張唱片時,有首歌曲〈豬籠墟事變〉,要飾演一些要去負責市區重建的白領,做一些很討人厭的事,然後我跟他們爭辯,我覺得我唱出6號聲音就夠了,那時候正正是迷失的階段。後來遇到監製Carl王雙駿,幾年後我們出了一張專輯叫做《Gotta Go》,他一直跟很多歌手合作,其中一個是我的偶像Eason陳奕迅,他說Eason就是一個很擅長用聲音說故事,甚至以聲音演戲的一個人。我開始覺得不應該這麼封閉自己,卻需要用自己的聲音去投入自己的角色,有時候未必是6號,卻可能聲演一個低調一點的人、沉靜一點的人、狂躁一點的人等等,就是那一刻開竅,沒有那麼多的情況下封閉自己。 J: 每件事情都有契機,今次是導演Olivia甄詠蓓撮合了三位一起,到底當初整件事的起點,是哪個人率先答應參與? 唐:我在七年前跟Olivia一起看《Yerma》這個劇本的演出,這應該就是起點。我們二人經常說想做舞台劇,但未必是這個劇本,起初都是構想的階段,但至今才真正開始。 朱:時間點應該有我,最後才到6號,或者我跟Natalie差不多同時間答應,然後才到6號,因為我們答應了,還在等待6號考慮完成的階段。 6:其實我跟Olivia是有一些緣分的,又回到九十年代末我的讀書年代,那時和一些朋友喜歡話劇,一起到過文化中心看話劇,印象很深刻地看過她的作品《兩條老柴玩遊戲》,影響我們很深,後來在某次見面中,我跟她談起了這件事。 直至去年底RubberBand在西九有個爵士樂的露天演出,她有來看,散場時Olivia找我一起聊天,提及之後有個舞台劇,想邀請我去演其中角色,那一刻我受寵若驚,因為之前沒多經驗,最初還以為劇中要唱很多歌的,後來才知道是關於一個女子執迷於生育的故事,而我是飾演她的前度角色。我不想隨便答應,始終不是自己擅長的東西,結果想了一個多星期,我才回覆導演去演,主要想衝破自己的舒適圈,畢竟自己都四十多歲,是時候給自己一些挑戰。 J:Natalie第一次演舞台劇,初接觸舞台排練是怎樣的感覺? 唐:首先,我很幸運自己第一個舞台劇是Olivia執導,她是我的老師,她非常了解我,我也比任何人都更早開始準備這個舞台劇。其次,我亦很幸運地有我身邊這位男主角(朱栢謙),他很好,幾個月前已開始陪我準備及傾談劇本,基本上他不需要這麼早去準備,我知道的,但他很明顯地想幫我,所以我很幸運地身邊有兩位很好的演員,加上Olivia執導,令我面對這個第一次舞台演出,雖然是很大壓力,也很害怕,但很早開始的時候,已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心理準備,很早已看到自己很多問題,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但至少我現在覺得有點安心,因為有他們兩個在旁,我知道無論發生甚麼事情,他們都會救我的。 事實上以往拍電視劇,我們很少在拍攝之前與對手做準備工作,通常拍攝那一日有十場戲,拍攝時很趕時間,很少機會可以與對手談劇本,通常都對完一次稿就要演,主要都是靠自己去想像,再看看是否適合大家,但今次演《妻迷》就是我們一起去討論,讓我發現原來某些位置我未有想過,原來我是否可以這樣想?所以整個過程對我來說,雖然很新鮮,但是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學生,好像重回校園,學習一樣新的東西。 J:朱謙是舞台老手,今次演出遇上兩位對舞台來說的新朋友,與新朋友合演,跟你之前所演的舞台劇有何不同? 朱:我近來也發現這件新鮮事,每個人創作得多,總會出現一些樽頸,或是覺得重複,甚或去到一個體力不足以承托自己耗費這麼大體力的創作。近來的演出中,我認識到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對我最大的得著及最好的影響是,他們沒有一種慣常演戲的手勢,對演戲這件事感覺稀有及新奇,有種很蓄勢待發的感覺。看到新朋友是這樣的時候,也會喚起我這團火,這種感覺是,原來我演了二十年戲,最終是用來認識朋友的。而認識朋友才能找到那種新的火花,才是最好的東西。 老實說,戲劇的包容性很大,當然要導演很出色,演員要演得中,初來甫到的時候,每個人就會掏空自己,將自己委身於角色和戲劇裡面,過程中就會看到大家怎樣對人、對事、對自己,這也是一個很好學習的渠道,對我來說很有趣。大多新朋友都很謙虛,很認真去做好每一件事,當投入一個角色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會篩選一些材料去建構角色,總有些材料正確及不對的,通常我就會從中看到他們的敗筆,他們覺得不對的材料,往往都是最好的材料。後來,當他們發現了,通常都有個突飛猛進的過程,通常都有個突然間發光的過程! J:這個故事因為生育而令主角極度執迷,你們又有一些特別執迷的事情及觸發點,真的有可能會發狂到吞噬一切嗎? 唐:我有一個心態是,如果你跟我講了這樣,或是答應我要做一件事情也好,或是說好了去那一家餐廳吃飯,你卻不能突然改變,否則以前的我會發狂的,我不知道為甚麼對於這些事情我很執迷的,現在放低了一點,但依然覺得為何要改過,那就慢慢想一想及了解一下,到底改變的原因是甚麼?我真是一個很怕一些超出我的想法,或者改變了一件已答應我的事情。 朱:我的執迷有兩點。第一是我最愛的人怎麼看我,我很執著在這一點上。當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看我的時候,我會很恐懼。我近來發現的,我覺得我應該要自私一點。我應該要理會及愛惜自己多一點,能夠做到的話,對我來說執迷少一點;另一個執迷是,現在我做更多導演工作,我很執迷於對方是否真誠,有否一種真摯的交流及一種演出的質素。為何現在的我尤其執迷?因為現在這個世代,大家這麼痛苦及辛苦,如果你給觀眾假東西,我覺得我對不起他們。他們都是想看一些很真摯的東西,然後可以打動他們的心,當然希望可以改變他們的生活及世界,雖然我們實質能夠改變的東西很少,但我們要有一個大志,所以我往往執迷於一個真摰的交流,我也知道我是會繼續執迷下去的。 J:最後,之前6號說過很擔心記不住對白,朱謙說不用擔心,可以分享一些竅門。能否在這裡慷慨地公開分享一下嗎? 朱:因為我經常忘記對白,講錯對白,所以其實沒有甚麼方法的。 唐:哈哈哈,你的方法就是,我也會錯的,是嗎? 朱:是啊,就是每個人都會錯。如果有人可以在十場裡面一粒字都沒錯的話,他真的很厲害,但是通常這種表演者,他會有一個特點的,就是他不交流。 唐:甚麼? 朱:我們排練做workshop的時候,要求大家要有那種真摯的交流,這樣一定會講錯話,因為人的狀態不同,怎樣都要有些調節,其實演員就是要調節自己的狀態及對手的狀態,還有你對台詞的熟練度,其實一直都要調節。明明你背熟了,你到了排練或演出時,卻有一些地方令你不記得,那就是當場有東西可以打動到你,可能是空間,可能是對手,也可能是自己內心的湧動,這樣其實是好的。我們記不到對白,就是經常都很湧動。 6:原來是這樣。 朱:還有我們記東西,其實不是記文字。我們記東西,要用空間去記,譬如現在我看著你的樣子,我不是記得你的樣子那麼簡單,而是記得後面有一張椅子,那裡有一盆花,那裡是白色,後面有光的,我們都是這樣記東西的。舉例說,我不知道在座有沒有人在家裡工作時或煮菜時,喜歡播放一下《男親女愛》、《FRIENDS》或迪士尼的影片,可能你只是這樣的聽著,而不是用心地觀看及聆聽。就這樣播放,絕對是有原因,因為聽著那些東西的時候,能夠立刻令你安靜下來,原因是那些聲音及畫面,能夠令你立刻回想起幾十年前那個很安定的世界,讓這些東西進來的,而我們正正就是這樣記事物的。 6:終於明白了,能令我安定的聲音,就是《軟硬天師整蠱電話》,我喜歡聽著來入睡,所以我太太經常罵我。 朱:沒錯,正正因為那時候的年代,令你記住那種無拘無束…… 《妻迷》演出日期及時間:6月27-29日 晚上8時|6月28-29日下午3時|7月1日 晚上8時半|7月2-6日…
黃詠詩專訪|與黃子華許冠文有緣 《破地獄與白菊花》第十一度公演
黃子華是神,他有能力讓香港人一呼百應,《破地獄》電影無限破紀錄,《香港式離婚》58場舞台演出一票難求。也許沒太多人知道,《香港式離婚》出自黃詠詩的手筆,十多年前成功獲得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劇本,同樣有趣是,她很早與黃子華及「破地獄」有緣,卻不是對方主演的那部電影。 出身於道教家族的黃詠詩,早於2008年自編自演的獨腳戲《破地獄與白菊花》,令她首次獲封「劇后」(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鬧劇)),自此十七年來已有十次公演,每次她都會在舞台上「破地獄」,更邀請觀眾與她上台一起「破」。「那段戲是最興奮的,上台那個人一定會甩,全世界一起看著他甩,我就負責執,然後我們一起甩,一起笑到尾。」 《破地獄與白菊花》的起點來自真人真事,2006年祖母離世,成長期間受天主教教育的黃詠詩,被逼要見證一場世紀打齋,她本來想嘲笑那些「無謂」的儀式,後來卻發現自己被感動。事實上,不只是黃詠詩一個被感動,還有千千萬萬的觀眾,否則不會演極都有,幾乎成為了不少劇迷春秋二祭的傳統儀式。 適逢去年《破地獄》票房大賣,今個月更將推出電影加長版,加上《香港式離婚》月前大賣,但原來又是黃子華鼓勵黃詠詩重演《破地獄與白菊花》,此時此刻準備第十一次公演,可說是電影加長版以外的完美番外篇。 如果《香港式離婚》和《破地獄與白菊花》要二選一的話,好難回答,他們是同一年寫。《香港式離婚》要與很多人合作及溝通,《破地獄與白菊花》不同,我自己著黑色旗袍拖喼在街邊演出也可以,好自由。二選一來說,現在我會選《破地獄與白菊花》,因為夠自由。 黃詠詩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up.Tiffany Fong@TF Brow|hair.Jaden.R 黃子華送喉糖 黃詠詩的作品不少,最早為公眾熟悉,大家卻未必想起原來是電影。2004年,她與彭浩翔合寫《公主復仇記》劇本,榮獲金紫荊獎最佳編劇及提名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其後2008年自編自演《破地獄與白菊花》及2010年《香港式離婚》,後兩者相隔十多年,依然長演長有。 黃詠詩早已與《破地獄》有緣,難以想到早於二十年前,黃詠詩已經與「Hello文」許冠文合作,為他的《05鬼馬TALKSHOW》擔任編劇。「那次是梁榮忠找我幫忙,當年他幫手做很多talk show,想找個年輕女編劇幫許冠文一起構思,提供多一個角度,於是認識了Michael。與他合作很舒服,他其實一早已經預備好,當時每日都在聽他年輕時的精彩故事,每次開會我都很開心。」黃詠詩主要幫忙為talk show定下骨幹,讓前輩知道怎樣分布重點及力量。「後來有日他的公子告訴我,Michael覺得我成功將那些故事捆綁一起成為了那條脊骨,更有信心地演說。其實我最大的功勞是,幫手做了他的第一個聽眾吧。」 至於「道生」黃子華說過,《香港式離婚》是他心目中的三大經典之一,原來他與黃詠詩更是好友。「記得《破地獄與白菊花》第二次還是第三次公演時,子華剛剛排練另一個舞台劇,那個劇的導演從小看著我大,我託他叫子華來看我的solo,結果真的來看了。」黃詠詩深深記得,當時表演場地只有一百幾十人,對方看完走進後台與她見面。「子華走入後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了一包喉糖給我。他說我居然不停高速地講足一個半小時,所以想請我吃一粒喉糖。」黃子華的確窩心,也的確有趣,自此就與黃詠詩結下友誼。「很有趣是,我們只是間中聯絡一下,但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決定,我好久都不找他,但當我問他的時候,他真的很誠懇地用個人經驗來回答我,又會跟我談得很久;他又不是喝很多酒,但他又喜歡請我喝酒,十幾年來我們就這樣認識大家,直至他演《破地獄》那部電影時,我笑說他終於做我這一行的事了,很有趣。」 黃詠詩認為,《破地獄》電影講述人的故事,以及關於死亡的故事,而《破地獄與白菊花》則集中火力講述儀式。劇目於2008年首演,真人真事改編,黃詠詩自小在道教打齋家族長大,但八歲因父母離異,她跟隨基督教徒的母親,以及就讀天主教英文中學長大,直至2006年祖母離世,當時年約三十歲的她見證了一場世紀打齋。「我原本想做一個作品,嘲笑那些無謂的傳統儀式,因為過程中有很多笑料,尤其我認為人死了就死了,如果愛一個人,好應該在他生前做嘛,為何人死了才喊苦喊忽呢?」她一心想反抗家族意識及傳統,怎知道她與叔叔開始這方面研究時,卻發現那種愛的表達是這樣深厚。 我記得那時導演李鎮洲先生鼓勵我將真實過程寫出來,我原本想笑,怎料被那些事情感動了。現在人們趕時間,總不明白為何要拿著一支香站著十五分鐘?也不明白為何要圍著走來走去?無端端捉那個長子出街,不知道做甚麼後又回來了?人們覺得,那些儀式好像呆坐那裡等時間過去,卻不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傳統中國人不懂說愛你,但其實每個儀式都是愛…… 黃詠詩 破地獄笑料 還以為黃詠詩的內心,自小上演著一場宗教之間的角力,結果並非如此。「在我的世界是並存的,我一直以為天主教『三位一體』的聖父、聖子及聖靈,就是我小時候家中所拜的『三清』,只不過是他們的名字不同。後來我與道教的緣分斷了,家中父母離婚,我跟隨了媽媽,那邊是基督教,我讀《聖經》由三歲讀到二十歲,中六中七還要考試,了解《聖經》比道教經籍更為熟悉,卻不覺得有衝突。」她強調自己不是教徒,沒有受洗,卻在羅馬天主教學校德雅中學長大,對宗教信仰的想法比較開放。「天主教有很多音樂、風琴樂器,儀式很乾淨,但道教的喪禮比較大鑼大鼓,又有很多動作、功架及傳統,只以為是中西之分。」 長大後,黃詠詩繼續開放,就將兩者融合。「道教那邊有很多可見的儀式,譬如求聖杯問yes or no,就像哈利波特有符咒符水,都是你求助後即時有答案的東西,但相對沒有甚麼談話的;天主教卻是團契,教徒一起讀《聖經》學道理,有些道理很好,好像撒種子的比喻,又教你做人要靈巧如蛇,純良如鴿子,像白鴿那麼純,也一定要靈巧。這些字是從小到大都在影響我,並不是人家說了道理就要聽,人要靈巧,真的太不同了。」 「不過,我覺得除了聊天講道理之外,有些儀式是很重要的。我覺得道教的天人合一,你裝了一注香和上天許願,其實就是和自己許願。上天就是時間,時間會幫你處理這些事,但這一刻你一定要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核心是甚麼。所以,你去裝香許願的時候,稟報是一個重要的儀式,而在一個時間的機緣上,正視這個問題,而那件事我們身邊的人全部聽不到,就算是幫你的師傅,也不知道你自己在喃喃自語說甚麼,但這一步很重要。天主教每日都會叫你祈禱,道教弟子每日都會裝香在師公身邊和師公說話,但我們不是每個人都會日日跟天地祈禱說話,所以我今日做這件事遇到障礙,我們未理解到是甚麼,但請求上天指引,其實就是讓時間去處理。」 就如《香港式離婚》都等了十五年才得到今日,過程間我還不停重演,重演到今日才終於得到一個這麼大型的情況,但當中都過了十五年。你不可以昨日寫劇本,今日就說我要得到這樣嘛! 黃詠詩 因為義氣,所以留低 《香港式離婚》是2010年的作品,黃詠詩當時只有三十多歲,還未結婚及未有小孩,她只是以一個孩子在年少遇上父母離婚的角度出發寫劇本。現在回想小時候的家庭離異,黃詠詩承認有影響,但不算是陰影。「有人形容為創傷,但我會形容為人格的一些特色及weathering(變形褪色),你必須要擁抱它,同時令你早熟,太早就要變成一個大人。」那時她很早就要幫忙照顧妹妹,當同學們有課外活動時,她就要回家煮飯,很早就要憂柴憂米。「好處是,到現在仍然很想玩,還未玩夠,因為我小時候不能玩。」小時候不明白父母為何會分開,長大後更覺得他們很勇敢。「當時沒有人會離婚,我會很欣賞父母真的勇於抉擇,自己的所愛不是這個人,尤其當時他們年紀也小,處理兩個小孩時可能沒有現在那麼多資訊來交代,所以引致一些壓力。」 創作《番》的時候,黃詠詩正值面對著一段長關係,可惜最後還是要分開。「很多人都覺得要珍惜長關係,好像投放了很多時間,但我覺得時間不是這樣計算,時間不是一個長短的問題,而是你和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所發生的事對你的滋養及個人有否進步?每個人的case都不同,我之所以保持這麼長的關係,很大原因是我的義氣。」她坦言,那段長關係當中,對方是個癌症病人,病情持續十年反覆地康復又復發。「我一直在他的身邊,病情嚴重到要換骨髓,康復後隔了兩年又復發,後來我們發現真的性格不合,還是決定放過大家,再找另一個100%愛自己的人。」 回想當時,她自言需要尋求一些關於長期病患者照顧者的協助,因為壓力很大。「那時我不想離開及放棄對方,但當我由少女去到中女的時候,我真的想到還要繼續嗎?我的階段不同了,當然要放棄十幾年的長關係很可惜,但我還要為我之後三四十年好好準備。當一個女人要離開的時候可以很絕情,我一個電郵便和他分手了。」再度回想,她深感當時的處理方式也不好,沒有好好解釋為甚麼想走,但她的直覺就是,是時候分開了。 於是,《香港式離婚》就是從由離婚開始說起。「當你想在婚姻中離開的時候,法官根本不會理會誰人有染,誰人先有離心,他只會判定你們決定了沒有,一旦決定了,就是分配男女雙方剩下的資產,包括可見的物質上糾纏,例如金錢、孩子等等,他就是處理這些事。透過這些方面證實彼此相愛過,其實是很絕情的。」事實上,當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唯一可以證明的,正正是這些功利而實質的東西。「從那個絕情再說友情,正是《香港式離婚》最大的動力。」 離婚前的激情對話 時至今日,結婚生女後再看《香港式離婚》,主角換上黃子華及劉嘉玲,規模更大,黃詠詩反而慶幸自己當年對於婚姻尚有希望的時候寫了《香港式離婚》。「因為真正面對離婚時,其實已經沒有話題,雙方已經是仇人,已經dry到沒有東西可以互相分擔,根本不會有激情對話。尚有激情對話,其實還有得救,因為你還想和他解決。最沒有得救的就是冷漠。」她今次再改寫劇本,認為劇中兩人只要離開了婚姻這個設定,其實是無所不談的好朋友。「回頭看這段婚姻,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令兩個這麼聰明、這麼懂得表達的人,一到了婚姻,卻發生了問題?只要他們說了分開後,就開始甚麼都可以說了。我就是想這樣設計的。」劇組們原來真的收到一些《香港式離婚》的觀後感,反映有觀眾本來與丈夫快要離婚了,但看完真的坐下來談了一趟,決定再試一次。「58場共有五萬多觀眾,就算救到一單,我們都做了功德吧。」 想當日,原來是《破地獄與白菊花》的排練是直接影響《香港式離婚》的出現,因為黃詠詩激怒了李鎮洲導演。「那次我在房間裡,問他我演得如何,他不作聲,我叫他給反應,他睜大眼睛,怒吼:『從來只有我叫演員給反應。沒有演員叫導演給反應。』接著他不睬我兩個星期,我覺得這個人很陌生,很害怕,成為了我想寫《香港式離婚》男主角CK的重要精華。」今趟重演《破地獄與白菊花》,卻又因為《香港式離婚》中扮演CK的黃子華。「這次是子華鼓勵我重演,那個期來得很急,我跟他說,每一次都要思考是甚麼觀眾進來看這一個劇。現在很幸運的是《破地獄》電影很受歡迎,它講述了很多感情,很多不同人的小故事。反而儀式方面沒有太多說話,但它拍得很美的,因此儀式上我可以補足,現場看的話,力量很強。」 如果你看過電影,這麼禁忌的題材都有這麼多人入場看完又看,其實是很好的。證明這個題材很多人都未看過,又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下證明,這個作品是集中講儀式的禁忌,更能滿足觀眾對這件事的好奇…… 黃詠詩 白菊花之任務 黃詠詩坦言,最初三十幾歲演出時,頭半節全部都是講那些在靈堂做錯事的儀式。「記得最初兩年演出,上半場笑到嘔,但一到下半場,就感覺到觀眾聽到嚴肅東西時,就開始向後退;後來演出的分水嶺是,有一年我在十月演出,那年香港發生了一個南丫島沉船事件,當時形容為海難,我的尾場演出那天正值事件的頭七。那個星期的演出,突然間好像上到急流,頭半節繼續笑,來到後面講嚴肅的部分,你感覺到那個悲傷是撐得住全場的,因為那個悲傷都在大家的心裡面,笑完之後散發那種悲傷出來,自此這個演出開始提升了一個層次。」 隨年月過去,黃詠詩不想經常遇上那麼多悲痛的災難,但她明白了生離死別是甚麼。包括身邊有朋友突然離開,亦包括具標誌性的社會人物離開了大家。「他們代表了我的青春,那些東西離開後,我真的要靠自己來面對和支撐。我一定會好好記住,他們的實體已經不在,但我一定要記住他們的精神,因為他們每一個出現過的人、精神,都是我的一部分,所以那個重量隨著我的年紀增長和骨骼疏鬆,都會撐在演出裡面。」 總括來說,黃詠詩坦言自己性格古怪,但她深信:「一個人有些古怪的性格,一定是有任務的,否則上天不會給你一個這樣的敏感度去觀察這個世界。上天要你經歷痛苦之後重生,經歷過後,你就懂得看到需要這種幫助的人,從而告訴他們:『你不孤單,我明白的,我幫你走這段路。』」她想通了,也就沒再黐線了。「如果我沒有創作這一行,我早已發神經黐線了,以及為身邊的人帶來無窮災難。我覺得表演是研究人的行為,編劇是編排每個人的命運,我將我過度敏感的部分超越現實的材料,安樂地放在規劃了的世界,我在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我有足夠的經驗和技術去編排這些東西。」現在,她明白每一刻都在學習,編排的過程令她搞清楚很多理不清的現實。「現實是無常的,你一出到去,就不知道對方說甚麼,但在戲劇世界中,你可以精煉無常,成為了我知道對方為甚麼這樣說。我知道你為甚麼會有這樣反應。所以,我在這裡得到安定。」 我有創作的能力,上天賜給我,我就要做這個服務,服務大家,我知道怎樣說這個故事。你們來看這個故事。你們不用看我,看這個故事就可以,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 黃詠詩 黃詠詩簡歷 1976年出生,香港舞台劇編劇及演員。出身自道教家族,8歲時父母離異後隨母親成長及幫忙照顧妹妹,中學就讀於天主教顯主女修會創辦的德雅女子中學,其後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後再獲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碩士,主修編劇。 2002年起為香港不同劇團任編劇,早年曾為森美小儀歌劇團編寫《亞卡比槍擊事件》劇本,亦擔任過《許冠文05鬼馬TALKSHOW》編劇。2004年憑《公主復仇記》電影劇本,榮獲第10屆香港電影金紫荊獎最佳編劇獎及第42屆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提名,其後改寫為舞台劇《公主復仇記》,由黃詠詩、梁祖堯及彭秀慧主演。 黃詠詩曾多次獲香港舞台劇獎提名及得獎,其中2008年獨腳戲《破地獄與白菊花》便首獲第十八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2011年《香港式離婚》獲得第二十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劇本,2020年憑《三生三世愛情餘味》獲得第二十九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填詞。 黃詠詩多年來獨腳戲作品《我為貓狂》及《胎Story》等,亦有編寫過《賈寶玉》、《寒武紀與威士忌》《三國》等,去年《香港式離婚》獲黃子華讚賞被重演連開58場;其獨腳戲成名作《破地獄與白菊花》則於今年5月第十一度重演。
林家謙 洪嘉豪 陳健安 拉闊專訪|鄰家男孩之回憶夜遊 首度合作唱遊Oscar歌詞世界
林家謙、洪嘉豪、陳健安,這3個大男孩沒有太多共通點,彼此亦沒有出現過一對一的合作。多得商台的連線,今次3人同時出現於「拉闊音樂會 Oscar.回憶夜遊 林家謙x洪嘉豪x陳健安」,將於只此一晚唱出Oscar填詞的歌曲合作。 他們剛好都是唱作人,也是商台叱咤903節目主持兼填詞人Oscar(李文曦)的好朋友,更異口同聲地說,無論名字還是高度加上視線,大家都是相當貼地。這次,他們就獻出這個組合的第一次,齊集一起暢談各自與Oscar及其歌詞的回憶夜遊。 text. Nic Wong|photo.Oiyan Chan J:JET|林:林家謙|洪:洪嘉豪|陳:陳健安|奧:Oscar J:大家記得與Oscar的初相識? 洪:我真的沒有印象。 奧:我初次見他,他仍然未是歌手的時候,我還記得是做C AllStar的騷,幕後負責做音響。 陳:我們C AllStar在Poly(理工大學)的騷?換言之我一早已見過洪嘉豪? 洪:我不記得。怎可能記得有沒有做過? 奧:總之我認識他,就是他在做音響的時候,我們打過招呼。 林:今次這個拉闊騷是否你幫手負責音響? 洪:可以呀,如果大家有甚麼想要幫忙……粗重東西我來吧。 林、陳:辛苦晒! 陳:我和Oscar認識是大學的時候,我們都是讀Poly的,住同一個hall,但不是roommate。當時我讀Year 2,Oscar卻是讀Year 1。 林:吓?你看來比Oscar……,原來年紀只差那麼近? 陳:又不是這樣,只是我之前repeat過。最記得有一次,當時我已經加入C AllStar,就與Oscar在橋上相遇。(林:那麼浪漫?)Oscar說他喜歡我們的歌〈iSing〉,因為〈iSing〉是比較偏門的一首歌,我就覺得這個人有點品味,很記得他。 林:我就比較簡單,都是在商台遇見,之後就發現原來大家都是同月同日生(9月3日)。 奧:同時我們都是讀英文系,覺得很有趣。 洪:原來你們都是讀英文系?即是讀英文? 林:是呀,AI嘉豪! J:得知今次拉闊有這個組合,第一時間的感覺是? 洪:我先答吧!得知自己參與在Oscar這個作品展之中,我第一個反應是,我只有一首歌,為何會這樣?從這個端倪就看到,今次將會唱很多別人的歌,後來又發現幾位拍檔都很nice,我們三位的感覺相近,無論年紀、高度、視線都很好。 陳:很開心的,其中有幾種開心,首先是替Oscar高興,今次主力唱他的作品。另外就是能夠跟這兩位靚仔合作,雖然我和洪嘉豪在球場上合作不少,但舞台上的表演只有試過一次,就在一個頒獎禮上,並非只有我和你。 洪:哦,我記得,那一次我衰咗! 陳:至於我和家謙也在疫情時候,在商台騷合作過,但當時是四個人,只有我和他的話就未試過,我相信和他們一起玩,一起唱,應該會很開心。 林:我有些奇怪的感覺,覺得我們三個都很鄰家,剛好我們的名字就像鄰居的名字,例如「喂,陳健安,洪嘉豪,落樓踢波喇!」有一種鄰家名字的感覺,你們不覺得自己的名字很鄰家嗎? 洪:當然是啦!以前讀書時候,同班已經有兩三個嘉豪。 陳:我就少一點,「健康」比較多,「健安」都不多,但的確有你說的感覺。 林:所以整體給我的感覺是很落地、很貼地,包括我們的高度和名字都很貼地,所以應該會很好玩。 奧:認真來說,其實我邀請他們的原因很簡單。首先,這是第一個由我的歌詞作品出發之演出,所以傾向想找一些令我有安全感的人;第二,他們三位都是唱作人,合作起來應該會有趣一點,還有他們在vocal(聲線)上都很穩定,可以玩到很多東西,估計他們在音樂上可以有多點chemistry,所以就邀請了三位。 陳:「拉闊」向來都是顧名思義,拉闊觀眾及歌手的聽歌層面,而今次比較少見,就是要唱對方的歌,但今次唱作詞人的歌,闊度確實比之前更闊,因為Oscar的填詞作品已有超過300首,前所未有那樣闊,而我們唱不同歌手的cover歌,帶來不同的演繹,這正是從小到大我們聽拉闊的感覺。 奧:必須澄清一點,這次我不覺得自己是主角,反而我寫的作品才是,而今次我主要是構思整個演出的創作,有點像編排演唱會那樣,卻是拿著自己的作品來構思。 洪:不要玩啦,你怎麼不會是主角? 奧:你三個才是主角。 洪:我們只是聲演,在座各位都是主角。 林:在座各位都是……我想起另外兩個字,不過「主角」都很新鮮。 奧:我就是不想變成主角,所以我想了一個方法包裝整件事,寫了一個有故事的劇場,之所以名為《回憶夜遊》,就是有故事貫穿整個音樂會,希望藉著演員的演出,將歌曲串在一起,令整件事的主角去了歌曲的核心。以拉闊來說,這個做法不是常見,比較有趣。 J:如果要挑選一首Oscar與你們合作的歌曲,會選哪一首? 林:我會選擇近期的〈喃嘸師感官漫遊〉,這首歌真的非比尋常地難寫,要在這麼密密麻麻高低跌宕的旋律上,塞滿文字相當困難,而且要言之有物,寫出有意義有故事的歌詞並不容易,可說是盡顯Oscar的功力。加上,我們思考歌名的過程也很深刻,至少有六十多個。 奧:我們的確研究了很久,這首歌合作得很開心,難得林家謙有大力讚賞。 林:其他歌沒有嗎? 奧:平時他很坦白,跟我交流意見時,有甚麼好與不好,他真的會拿出來傾談,就算不是他的作品,他都會和我傾談一下。這首歌我聽到他的讚賞後,我都很滿意。而我亦很喜歡寫頻密的歌詞,好像〈喃嘸師感官漫遊〉和〈好好掛住〉,人們經常問我會否很難寫,對我來說,其實不難寫,反而很少歌詞的那些歌,我覺得更難寫,難以組成合適的句子。 陳:對我來說,其實我的solo歌曲裡面,九成的作品都是Oscar寫的,只有3首半不是Oscar寫的,大概有20.5首。剛才Oscar說的〈好好掛住〉,我都會選這一首,當時我想送一首歌給媽媽,因為我哥哥走了,媽媽經常很掛住他,但其他人可能會說,你慢慢忘記他,你還有另一個兒子等等,但對我來說,那些都是廢話,我們沒有人可以主動忘記任何人,反而應該要好好掛住,很掛住他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去看相片,一起去拜祭他,一起去做一些你想掛住他記住他的事,於是我將這個故事告訴Oscar,他就將故事化作〈好好掛住〉的歌詞,我覺得Oscar的歌詞有一種令人溫暖的感覺。 奧:On仔的歌曲之中,我最深印象是〈戀愛腦之死〉。我很喜歡這首作品,很想它有好的成績,但起初沒有很大迴響,直至今年叱咤頒獎禮On仔唱完之後,這首歌在最近一兩個月突然hit起來,令我感應到現場演唱的威力,印象非常深刻。 洪:對比兩位拍檔,我真的很難選擇,因為我只得一首Oscar填詞的作品,所以我會選〈隨波逐流〉,果真是千挑萬選。…
Delta T專訪|蛋撻頭出新歌〈純愛夜空〉映照自己:觀濱夜空都有真正純愛
第一次現場聽Delta T(蛋撻頭)唱歌,就是ERROR在2022年的Live Show,他與193(郭嘉駿)一同唱〈寂寞的雪糕〉,後來慢慢了解Delta T的音樂世界,他曾為張敬軒〈Sweet Escape〉、與古巨基合唱兼重新編曲〈有少少愛〉、又與陳柏宇合作〈進化廣偉論〉,包辦193的歌曲,以及參與不少ERROR的歌曲。 Delta T一人可以包辦曲詞編監,其實他最享受幕前唱歌,最新推出與人氣熱點觀塘海濱(觀濱)有關的〈純愛夜空〉。他形容自己堅持每隔一段時間出歌,等同大家堅持要旅行一樣,既是一段休息,也算是人生中的一些小成就,非去不可,非唱不可。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林家謙曾笑言多謝自己一個人包辦曲詞編監,事實上樂壇亦有很多全能音樂人默默耕耘,像Delta T同樣包辦曲詞編監唱,甚至做打碟DJ,他卻說過「做音樂包你窮」。問他從事音樂哪一方面最能為生,他認真回答:「靠單項維生真的很難,我相信做DJ尚算可以,不過需要更努力重點發展。」想賺錢或許不會做音樂,當日辭去office工作追夢的Delta T,網上找不到他的真實年齡,他說:「我年紀不輕了,不寫出來就希望玩多幾年啦。」 Delta T能夠包辦曲詞編監唱,他直言不計自己薪金的話,每次推出一首歌成本大概約三、四萬,主要花費在拍MV及廣告宣傳。回想自己的唱歌夢,一切都是唱歌而起,中學時寫完rap詞在同學前表演廣受歡迎,一心希望要出唱片。「我堅持出歌的動力,就是想出碟,現在則希望換取更多東西。」他形容出歌的體驗和感受,就像大家平時去旅行一樣。「大家平日辛苦返工後喜歡去旅行,就是努力過後想換取一些快樂及滿足,而我就享受在頒獎禮及舞台上看著台下的感覺。跟大家去旅行的感受相似,只不過我不是花錢直接買機票酒店,卻要靠一些努力及付出成就出來。」 現實總是殘酷,有太多旅行想去,但不是缺錢就是不夠假期。「其實我最希望能夠恆常地兩個月就出歌,但當然有一些現實的考量,可能還沒儲夠資金,或者還沒滿意自己的創作,尤其我對歌詞的要求非常高,很多人認為寫一份很有人生大道理的歌詞很難,反而對我來說,最難是如何簡單順口地表達這件事情。」 Delta T新歌名為〈純愛夜空〉,看歌名已知是大路情歌。「我一開始最擅長的,就是創作情歌,後來覺得自己不太擅長寫快歌,於是花了一些心思時間去鑽研如何寫快歌及創作一些復古歌,有點跳出舒適圈的感覺,已有一段時間沒寫情歌了。這次是我跳出了舒適圈後,再次跳出舒適圈的過程。」同時他希望透過新歌,讓大家看到他的另外一面。「可能大家覺得我是一個無厘正經、嬉皮笑臉的人,但我也有認真正經的一面,或者有些人覺得我對愛情很playful,我卻想直接用這首歌告訴大家:『我是一個純愛夜空的戰神。』」 歌曲主題及MV,正正與近月情愛熱點「觀濱」有關,而觀濱正正在Delta T工作室附近。「的確是因為這個話題,才引伸我今次的創作。了解過後,觀濱現況比我所想的更誇張,但這個看似是一個年輕反叛不正經的場合,當中會否有些很認真的感情關係?我希望藉著這首歌及之後推出的MV告訴大家,看上去好像不認真,或者外界不看好的一對人,其實他們之間也有真正的純愛,或許是日久生情、獨有的相處之道,性格上也有互補等。」說穿了,Delta T想將「觀濱」這個形象,映襯在自己的身上,透過歌曲來打破既有印象! Delta T自言這趟「旅行」,最好玩是嘗試2000年代的編曲風,以及對人聲方面的處理,這兩者或許是音樂人的執著。而作為獨立歌手,Delta T每次出歌也深明未必得到很多掌聲。「老實說,曾經也有一段時間會被成績影響自己的心情,可能看到一首歌很熱門,當下當然很開心想著如何乘勝追擊下一首,如何繼續做;也有一些歌花了很多錢或心機,結果大家也沒有甚麼反應。現在回頭看,只要我一直繼續出歌,總有些歌是會hit,亦總有些歌會不受歡迎的。事實上,一個歌手不可能所有歌都受歡迎,就跟人生一樣,如果明白到這件事,那樣我自己看這件事就沒有以前那麼重要,不如我多點專注吧。」 說到底,幕前歌手的身分,到底如何幫助幕後的創作?Delta T說:「其實第一天我做歌手,才會令很多行內人認識到我,很直接地告訴別人,我的作品是這樣的。」他又提到,歌手身份讓他有機會出現在不同場合,例如樂壇頒獎禮。「那些場合裡,我可以看到幕前幕後的不同朋友,彼此認識及深入了解之後,就知道原來我會做那些音樂,他們喜歡的話,又會提議找我造歌一起玩。」眼前這個蛋撻頭,果真是純愛夜空的戰神,對音樂的純愛,為他帶到從未預期的歡愉境界。
谷祖琳 蘇文濤 專訪 |《爸爸》不只有爸爸 訴說媽媽與兒子的演員人生故事
翁子光執導的《爸爸》得獎無數,一家人同樣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除了劉青雲提名影帝被封大熱以外,谷祖琳及蘇文濤分別提名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演員,日前二人在極具指標性的「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先拔頭籌,能否在金像獎再下一城令人期待。 事實上,電影名為《爸爸》,大家在戲裡戲外看了不少關於爸爸的故事,媽媽和兒子的真實故事又了解多少?今次母子分別受訪,談談她與他的演藝人生。 text. Nic Wong|photo.Ho Yin|wardrobe.Isabel Marant(谷祖琳) 「媽媽」谷祖琳的故事 問:現在是兩個女兒的媽媽,平日的生活及工作分配是怎樣? 很日常的,起床要照顧她們上學放學,陪她們做功課及玩耍。之前主力照顧女兒,現在可以少一點,因為她們都長大了。我自己很喜歡演戲,如果收到電影邀請,沒有撞期的話,基本上我都會答應的,但我是被動式主導,沒有特別計劃甚麼,就是有人邀請我做主持,那我就去做,而我很久沒有經理人公司了,沒有主動計劃自己的演藝事業。 問:有否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 我想不斷拍戲,沒想過太多,而我是一個演員,譬如這次接到《爸爸》這個角色,我需要推點心車,不就是用回我之前在「小甜谷」的經驗,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別人覺得我演得似,是因為我真的做過。以前大家覺得我沒有定位,但我早已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只不過那時候還未遇到適合的角色,讓別人覺得我也是演員,卻沒理由甚麼都不做,所以都是時間問題。 問:是否一看劇本已覺得大有發揮的機會? 不是,看劇本時比較平淡一點的,但演員們真的很合拍,尤其是我信奉的那種演繹方法,剛好與劉生(劉青雲)交流得到。我們這部戲,只要有任何人很設計地演,整件事都不合格。當然,觀眾看到演員們都很淡淡然,究竟這樣行不行,但後來又看到留言,原來觀眾很接受,更有信心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 問:現場的氣氛是怎樣? 可能大家覺得我們溝通了很多,跟導演鑽研很久,但我們真的沒有,實在沒有這樣奢侈的時間,大家都很共識到,各自做功課而已,現場就是爸爸媽媽坐在一起,現場感覺怎樣就怎樣演,很輕鬆的,其實我們在現場,大家都相信這隻貓是我養的,這間屋是我住的,然後爸爸是這樣的。爸爸跟我結婚十幾年了,兒子都這麼大,大家很相信這件事,所以沒有甚麼需要去想太多。 問:你做的功課是怎麼樣? 主要是認識劉生。雖然我和他拍過幾次戲,但我真的不認識他,他在片場很少說話,大家亦沒多溝通。但我實在太喜歡《大時代》,我每年都會翻看《大時代》超過一次,對我來說是一個儀式感,而今次我拍這個戲之前,我再看一次《大時代》,又看了他的訪問及他所有的電影,我很想認識這個人,未必跟演戲有關,但我很想認識一下究竟劉青雲是怎樣的,之後就慢慢認識他的角色永年是怎樣的呢。那麼,劉青雲和永年又是怎樣的呢?慢慢一步步去認識這個人、這個角色。 問:一方面要對著影帝,另一方面對著素人演出經驗的兒子,感覺如何?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我不會因為他是影帝或者零經驗,我就揸流灘,我不會的,因為我不懂。說真的,我都不知道這樣好不好,有時演戲真的要懂得利用假情感變成真情感,否則每次都用真情感很傷,但這方面我是弱的。所以,我對著影帝和兒子所給的力量都是一樣的,就算我跟貓貓演,力量也是一樣,因為我不懂得另外那件事。對於影帝的氣場,只要一開機,我就是不怕任何人,但一停機我就害怕。其實不只是他,所有人我都會害怕的。作為藝人,我在街上被人拍照,我很討厭,但開機拍攝時有一萬人拍我,我卻很喜歡,我不知道為何這樣,總之你給我一個演員的角色,我就很開心了。 問:這部電影不期然說起家人離世,你自己有過相關經歷,剛才說不是很會用假情緒,拍攝時會否顧忌去投入角色? 整部電影都是講情緒病,這件事你也明白,我很認識這件事,很多畫面都是歷歷在目,很多東西都是,還有兒子的歲數(與谷祖琳胞弟離世時相若),各樣東西都很衝擊我,但是我真的要面對這件事。我很感謝自己,慶幸自己接了這個角色,之前我真的有想過不演這個角色,我怕我處理不來,擔心我會否拍攝途中黐了線,連累劇組拍到一半要換人,怎麼辦?同時,我是否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內心有很多聲音,但另一邊廂是,我為甚麼會這麼害怕?如果我直接不想拍,早就會說不拍了,事實上也無法逃避,上天給我一部這樣的電影,無論角色、個人遭遇、探討情緒病也好,各樣東西都好像衝著我來的,我是無法逃避的。翁子光想拍一部這樣的電影,好像跟我無關,然後又無緣無故想起叫我演這個角色?怎可能有這樣巧合?很多人看完之後就明白,覺得找我演出理所當然,但還沒演之前,真的沒人會想到找我演的,因為我之前不是演這些角色,我是春嬌旁邊那些的角色,也演過《豪情》崔波波等等,真的大纜都扯不上,但這件事卻好像為愛而設。 問:你在這部電影中進一步得到甚麼? 拍這部電影之前,很多東西我都消化了。我自己經歷過亦過濾了,你有權繼續很悲慘,有權繼續活在很陰霾,這是個人選擇,但是你也有權繼續很美好地生活。當然我要選擇生活這邊,陰霾那邊是沒路可走,我在那邊也困了幾年,真的走不通的,必須回到這邊。過去了就過去了,其實我不是神,也不是佛,怎可能有個答案?他可能過得很好呢,我怎知道?所以不用繼續去纏繞自己,要學習懂得面對及放開那件事。只要肯放開,肯讓自己走,只是時間的問題。《爸爸》這部電影正正在說這件事,老實說他瘋了也沒有人會怪他,但他不是選擇這樣,他選擇了繼續生活,等兒子出來及照顧對方。這是爸爸的選擇,因為有愛,我自己也親身經歷過這件事。 問:最後,《爸爸》為你帶來不少獎項提名,最終成功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及導演會年度大獎「最佳女配角」,心情如何? 我真的好多謝。不是官腔的,因為我是個人單位,背後沒有甚麼公司,所以我所有得到的票,都是投票人真心喜歡而投的,我真的很衷心感謝,要鞠一萬個躬感謝他們。其實我在這個圈子裡,我的樣子已經是很偏鋒,接著我選擇的演繹方法也不是很主流,有時候我不自在,到底這樣行不行?同時我又很相信自己,因為我根本不懂得另外一種方法,沒有訓練過,但現在給我最大的得著,就是原來我自己這一套是成立的,絕對是一大強心針。 「兒子」蘇文濤的故事 問:最初參加《爸爸》試鏡,據說是媽媽朋友的女兒邀請你。你聽到後有興趣,還是其他人慫恿你去嘗試? 我自己想去的,因為好像沒有接觸過這件事,平時也不會有人問你有否興趣去試試看。我原本沒打算做演員,也不會無緣無故去看看Facebook有否試鏡機會,所以當有人問我的時候,機會好像很難得。小時候完全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只不過拍完這部戲後,我就參加了大學的戲劇學會。 問:那一天去了試鏡,之前有否準備? 試鏡時候,他們有告訴我背景及演甚麼,那是電影的其中一幕,就是在案發後當晚在海邊散步自首的過程。其實我沒甚麼準備,後來看劇本時,起初我聚焦於「精神病」這個詞語,要怎樣扮演得好像精神病一樣,但後來我覺得這不是重點,始終爸爸才是重點,到底爸爸怎樣看我?我要做好的是一個兒子,而不是我說怎樣做一個精神病患者,而是我要演一個犯錯事的兒子,在我爸爸面前是怎樣的…… 問:這些都是導演及表演指導建議的? 我們事前沒有談了很久,尤其是導演,他主要將我交給表演指導Wing Mo。拍攝前我和Wing Mo有談過,一起慢慢建立角色出來,現場卻沒有很仔細地教我要怎樣做,實際都是我演出後,他們才知道我打算怎樣演,如果我做得太偏,她會調整我一點。他們對我的最大幫助,反而是不斷稱讚我,因為我不是很有自信心,尤其第一次演戲,不知道要做甚麼,他們稱讚我,我好像才有多一點自信,慢慢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導演說我做得好,有時甚至跟我說,其實沒有甚麼可以教我,他們十足十誇誇群那樣,說得很誇張。 問:第一日踏足拍攝的現場,你可否形容一下是怎樣的? 第一日拍的戲份,就是在學校裡面的,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些甚麼,尤其是踏進了課室。很多學生都在那裡,而他們每個人都好像很英俊。我走進去,其實都不知道要做甚麼,片場的人叫我做甚麼,我做甚麼。他叫我吃東西,我就吃,就是這樣的過了第一日,比較輕鬆。 問:往後拍攝都是循序漸進? 是,我第一日對著鏡頭演戲的畫面,確實沒甚麼印象,接著就是換了不同的對手,就是爸爸媽媽。之前圍讀的時候,已經見過面,好像「爸爸」劉青雲都有與我聊天,大家簡單了解一下對方,拍完戲在現場又吃飯。吃飯時大家一起坐下來就聊一下,但沒有很深入了解。老實說,雖然我拍戲的時候不算很緊張,但off cam時,我對著他們反而有點緊張。還有,我和他們的對手戲,好像感覺我們沒有做甚麼事情,很多時候都是聊天吃飯,然後就埋位了。 問:有沒有哪一幕你最緊張? 最緊張是行凶那一幕,因為要記住很多東西,包括特效、動作等等,我很怕做錯,而且那一幕很嚴肅,所以很緊張,拍攝之前也不敢跟媽媽和妹妹說話,自己走在一個角落,如果跟他們說話的話,感覺自己投入不到。最終這一幕拍了很多次,大概有十幾次吧,因為都要拍不同角度,有時可能動作有問題,或者不同位置有問題。這一幕印象真的很深刻,拍完之後我坐車回家的時候,手也一直在顫抖,所有東西都很顫抖,那些特效化妝我都沒有見過,所以整件事對我來說都很顫抖。 問:剛才說你跟爸爸劉青雲說話較少,那麼現場跟媽媽谷祖琳及妹妹呢? 我跟妹妹算是玩多一點,跟媽媽也有聊天,都是坐在一起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飯聊天,各自分開的時候我就跟妹妹玩。通常他們都是問我讀書怎麼樣的,都是問一些戲外平常生活的東西,所以現場氣氛不是很嚴肅。 問:試鏡之前想過可以拍戲很威風,到現在真的拍完電影,獲金像獎最佳新演員提名,又出席不少謝票及電影相關活動,感覺到那種威風的感覺沒有? 沒有感覺到很威風,因為很忙。之前我說可以拍戲而覺得威風,並不是因為有很多名氣,而是純粹這件事很少人做到,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做到的話,在我自己人生中好像很厲害,我會覺得很滿意,但我沒有預期原來之後有這麼多活動及繁忙。 問:現在你讀教大英文教育,是你拍完這部電影才選擇大學學科,還是拍的時候已經選好了? 大概是中三,我已經想著長大後做這方面,因此就想讀老師或社工這方面,原因是,這兩個工作會與很多人見面,可以幫到別人,因為我很重視人與人的連繫。如果說幫人,其實做醫生護士當然也可以,但感覺是與病人之間的關係,我替你醫病或派藥給你,然後你病好了便走吧,這些連繫卻不是老師或社工那種人與人之間的連繫,相反做老師的話,會遇見很多不同的人。另一方面,這兩個工作都好像是在拓展自己的眼界,會見到很多不同的人;如果做社工的話,更可能見到很多不同的青少年、老人家,那樣我可以了解他們多一點,就連我自己都好像能夠有多一點體會。 問:現在試過拍戲,被發現原來天分也不差,有沒有影響到你?是不是開始有動搖? 沒有動搖的,始終一定要讀書。拍戲的話,有空就拍一下,都是玩玩吧,但是整件事是覺得好玩的。如果再有機會拍戲,我很想……之前我出席了一次謝票場,被問到相同的問題,我回答很想演一個很開朗的中學生,因為我的中學生涯,其實只有三年半左右,一半時間都被疫情影響了,可能要上網課,或者戴著口罩,感覺我的中學生涯好像少了很多,所以有機會的話,我很想有一種這樣的角色,來補回那段遺憾。
謝霆鋒|從出道被噓到男神 叛逆偶像的進化傳奇 苦等25年的主場館之路
相隔25年,謝霆鋒終於在啟德主場館舉行大型個唱《Evolution Nic Live謝霆鋒進化演唱會》,全城狂熱!演唱會不僅是對萬千樂迷的回饋,更是他二十多年演藝生涯的縮影——從16歲出道時的噓聲四起,到今日成為兩岸三地公認的男神,謝霆鋒的成長軌跡,充滿了戲劇性與傳奇「鋒」味! 出身演藝世家,父親謝賢、母親狄波拉都是香港娛樂圈的風雲人物,謝霆鋒的星二代身份看似擁著光環,卻也成為他最初的負累。叛逆的形象、真性情的一面,讓他在演藝路上不斷成為焦點話題,同時飽受爭議,但正是多年來的堅持與不服輸精神,走過高山低谷,讓他最終贏得尊重,成為跨足音樂、電影、飲食、商界的傳奇。如今,十多萬名演唱會觀眾,千辛萬苦撲飛,也想入場一睹他的封神級演出! text by Kelly Lai 一片噓聲中出道 咬緊牙關的倔強少年 大家可能忘記了謝霆鋒是怎樣出道,他16歲時簽約,當時的香港樂壇正值「四大天王」時代,觀眾對這位星二代瞧不起眼。每次上台,迎接他的不是掌聲,而是刺耳的噓聲。當年,19歲的謝霆鋒在添馬艦演出,台下三萬觀眾噓聲震天,更有人朝他扔水樽。他沒有怯場,一邊閃避水樽,一邊堅持唱完整首歌。回到後台,看見經理人已哭成淚人,滿滿的心疼。出道被噓足4年,直到19歲尾,他的努力終於換來第一下掌聲。多年後,他在大學講座中坦言:「你要堅持,你想不想成功?想,就不要只講理想,要做理想!」這份倔強,成為他日後跨越低谷的動力。 用實力打破質疑 許多人最初認為謝霆鋒只是靠形象走紅,但時間證明,他的live水準堪稱實力派。從早期的《無聲仿有聲》、《非走不可》,到後來的《玉蝴蝶》、《潛龍勿用》,唱live表現穩定,同時他不僅是歌手,更是出色的音樂人。2001年,他憑親自作曲的《玉蝴蝶》橫掃多個音樂獎項,專輯中的搖滾風格展現了他的音樂才華,更為不少知名歌手作曲,例如陳奕迅、張學友等,展現了他在創作上的鋒芒。 《活着VIVA》炸場神曲的誕生 演唱會怎可缺少《活着VIVA》?必定炒熱氣氛!全場狂跳!這歌由謝霆鋒作曲、林夕填詞,早於2000年橫空出世,瞬間成為華語樂壇的經典搖滾之作,男女老幼也識唱。此歌不僅是演唱會的炸場神曲,更象徵着他「活著未為我/為誰」的人生態度。此外,多首經典《因為愛所以愛》、《愛後餘生》、《香水》等歌曲也成為時代印記。他的音樂不僅在香港流行,更在內地、台灣及東南亞掀起熱潮,奠定了他作為跨地域偶像的地位。 低谷中的轉型契機 2002年轟動一時的「頂包案」,讓謝霆鋒形象跌至谷底,他選擇暫別樂壇,轉戰影視圈。這段期間,他開始在內地拍攝電視劇《小魚兒與花無缺》,並以電影《新警察故事》、《龍虎門》等作品證明自己的演技。這段沉澱期,讓他學會低調耕耘,也為日後的影視成就埋下伏筆。 電影成就:從「謝賢兒子」到金像影帝 如果說謝霆鋒的音樂生涯始於噓聲,那麼他的電影之路則始於「偏見」。作為謝賢的兒子,他從小就被貼上「靠父蔭」的標籤,然而,他用二十年時間,一步步證明他是個真正的演員。首次參演電影《新古惑仔之少年激鬥篇》,打鬥戲導致韌帶撕裂,仍堅持拍完,而演《男兒本色》更被踢斷3條肋骨,一身傷患仍堅持不用替身。2011年,謝霆鋒憑《綫人》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成為首位「80後金像影帝」。電影中,他飾演一個飽受折磨的線人,細膩的演技讓觀眾驚艷。另《十月圍城》、《怒火》等作品也展現了他對動作戲的認真與搏命。 化身Chef Lemon 飲食界的鋒味傳奇 相信大家也見識過霆鋒「chok爆」的廚藝,高速唧朱古力醬堪稱經典!2014年,他主持美食真人騷《十二道鋒味》,讓觀眾看到他在廚房中的另一面。節目中,他走遍全球尋訪頂級廚師,展現了對烹飪的熱情與專業。承著熱潮,2016年,他創立個人品牌「鋒味」,推出月餅、曲奇、拌麵等產品,成功打入飲食市場。他的創業精神再次證明,謝霆鋒不只是一個偶像明星,更是一個不斷突破自我的企業家。 最靚仔的跨界創業CEO 謝霆鋒曾多次被大學邀請擔任創業分享嘉賓,你以為是浪得虛名嗎?他早在2003年即創業,成立後期製作公司「PO朝霆」,專門為電影、廣告提供視覺特效服務。初時,他因為想MV的後期製作更出色,怎料得到「後製技術支援不了」的回覆,於是觸發起自己成立製作公司的諗頭,將來不用有求於人。後來PO朝霆被上市公司收購,謝霆鋒的商業頭腦再次獲得認可。他曾在訪談中說:「我不怕失敗,只怕沒有嘗試的機會。」 強大叛逆DNA 堅持與信念的力量很巨大!謝霆鋒的成功,關鍵在於他多年來的堅持與專注。無論是音樂、電影、飲食、商業,他從不滿足於現狀,而是不斷挑戰自我。他的身體基本上流著叛逆的DNA,別人越不看好,就越要用實力證明自己。這種態度,正是當今年輕人最該學習的精神。如今他事業有成,愛情美滿,活成了真正的人生贏家。 海外粉絲從中東到南美 謝霆鋒的國際粉絲分佈,可能比許多人想像更廣,早期因《特警新人類》、《中華英雄》等電影累積大量日本粉絲,當地媒體稱他為「香港之不良系偶像」。巴西、阿根廷的武術影迷因《龍虎門》、《怒火》認識他,YouTube上不少南美影評人專門分析他的打鬥風格。遠至中東、杜拜、阿聯酋等地的華人社區,因他的《十二道鋒味》節目與動作電影頗受歡迎,甚至有中東粉絲專程到香港看他的演唱會,認真厲害! Evolution進化永無止境 從被噓到被封男神,謝霆鋒用二十多年時間,書寫了一個關於堅持與蛻變的奇蹟。他的故事告訴我們:成功從來不是偶然,而是無數次跌倒後,依然爬起來的奮鬥結果。正如他的演唱會主題「Evolution」(進化)——謝霆鋒的傳奇,仍在繼續。
漫威宇宙 ︳復仇者後非一般英雄 神級超能戰士誕生!新任猛毒即將誕生? 巴奇沒有穿英雄裝?《雷霆特攻隊*》5大必看原因
《雷霆特攻隊*》上映在即,這部MCU首次以「反派/反英雄」擔大旗的電影,終於終於要登上大銀幕了。其實早在官方宣布之前,甚至在漫威宇宙第四階段開始時,已經有不少粉絲推斷它會亮相,因為《飛隼與寒冬戰士》及《黑寡婦》戲內都早已開始秘密的招募行動。而今集除了有MCU宇宙最強、能力遠勝所有復仇者的超能戰士「哨兵」外,其他主人公都是從漫威宇宙的各個角落而來,繼而組成一隊由反派及惡棍組成的隊伍。《雷霆特攻隊*》電影的意義,便是將這群人統整起來,為第五階段甚至未來漫威宇宙的發展帶來一抹新意。 MCU非一般英雄集結齊齊「升呢」 《雷霆特攻隊*》幾位主要成員確定出戰《復仇者聯盟5》(Avengers: Doomsday),而今次電影裡亦可以見證他們的「升呢」進化歷程!Marvel英雄一向予人正氣凜然的印象,但今次雷霆特攻隊卻絕不一樣,成員們都有非一般黑歷史。例如寒冬戰士就曾被九頭蛇洗腦由奸變忠、「新黑寡婦」伊蓮娜與模仿大師就長年為邪惡組織「紅室」賣命、紅色守衛者曾是效力蘇聯的崩壞超級士兵、鬼魅更是《蟻俠2:黃蜂女現身》中的大反派……各人習慣獨來獨往,今次卻要玩合作做隊友,究竟如何從狗咬狗骨變成互相照應之神隊友?各位性格巨星深不可測,必定於《雷霆特攻隊*》爆出最強火花! 迎戰神級超強角色「哨兵」 今次雷霆特攻隊要對付之對手,就是被譽為宇宙最強、能力遠勝所有復仇者加埋之神級超能戰士「哨兵」(Sentry)。哨兵戰鬥能力堪稱屈機,有自我修復能力,擁有超強感官神經,速度驚人之餘亦能夠飛行,而最厲害之處,在於可以運用念力,亦能夠轉化物質及能量,輕鬆就令任何人瞬間消失!究竟雷霆特攻隊可以點對付此最屈角色? 《雷霆特攻隊*》的可能性? 片中飾演John Walker的Wyatt Russell已被宣布將會在《復仇者聯盟:末日之戰》中現身,這不僅使他在《雷霆特攻隊*》的故事格外矚目之外,由於他在原作中曾被猛毒附身,因此,也有粉絲猜測他將在《復仇者聯盟:末日之戰》成為新的共生體宿主。至於Bucky,也有許多粉絲注意到這次他沒有穿著超級英雄裝戰鬥,這很有可能也是他想放棄「酷寒戰士」的包袱,事實上,他現在也只是個定位相對模糊、沒有使命的超級士兵罷了。 勁爆激戰連同超強CGI特技,首選IMAX觀賞 Marvel Studios呈獻之作絕對是娛樂爽片保證,今次《雷霆特攻隊*》同樣帶來連場激戰,例如預告中就見到寒冬戰士一人收拾軍方車隊、一眾隊員拳頭肉搏、亦有新黑寡婦遠赴吉隆波,由118層樓高摩天大廈跳下之驚心型爆鏡頭!鏡頭精彩之餘亦蘊含各人性格,玩味十足。精彩無比之動作設計,配合超強CGI特技必定令觀眾腎上線素飆升!要欣賞當中細節,首選IMAX大銀幕,因為電影特意為IMAX而攝製,務求將最豐富之畫面全面呈現! 《雷霆特攻隊*》「*」號背後秘密 細心的粉絲應該會發現,無論是戲名英文版《Thunderbolts*》,還是中文版《雷霆特攻隊*》,都特別有粒「」號!創作團隊就一直賣關子,表示觀眾看完電影後就會明白用意!此外,今次電影中究竟還有多少隱藏彩蛋?假如有片尾片段,又會和接下來的MCU有什麼密切關連?「」背後秘密,必定是各位粉絲最期待,絕對值得「衝入場」揭曉之謎題! 金球幕後班底精心打造 《雷霆特攻隊*》不止幕前人馬強勁,幕後功臣一樣有料到。除了有Marvel Studios主腦奇雲費治出任監製,還有金球獎最佳劇集《齮齕人生》(Beef) 、暖心之作《我的機械人老友》導演Jake Schreier執導。故事方面,亦有《雷神奇俠3:諸神黃昏》、《黑寡婦》編劇Eric Pearson執筆,絕對令《雷霆特攻隊*》劇力與娛樂性兼備,為觀眾帶來最大驚喜!
來一場森林浴 ︳香港森林浴郊野地區推介
想來一場無所事事的閒適森林浴,並不需要挑選風景優美但難度十級的山徑路線。相反,建議選擇較易行,綠色植物豐富的郊野公園,輕輕鬆鬆的漫步其中,吸收森林的芬多精來讓身心放鬆。 Text:蘇花 大埔滘自然護理區 推薦理由:大埔滘花園是森林浴療癒嚮導們都很推介的一個香港森林,交通尚算便利,遊人比較安靜,動植物的物種多樣,有茂密的叢林也有溪流,讓五感得到更多體驗。 柏架山道自然徑 推薦理由:柏架山綠樹成蔭,多處山澗流水,孕育無數動植物,亦有奇石山脈,有不同的多樣物種豐富了森林浴環境。 西貢獅子會自然教育中心 推薦理由:雖然主要是教育中心,但周圍有豐富的花草樹木和果園池畔,沒有特別難度,跟小朋友一起作森林浴也合適。 大潭郊野公園 推薦理由:香港最大的郊野公園之一,內有草木繁茂的地區,生態多樣性高,碧綠的水塘群是香港數一數二的美景。 其他推介 龍虎山郊野公園,推薦理由:雖為全港24個郊野公園中面積最小的郊野公園,但綠色資源豐富,有茂密的樹林和開闊的大草地,適合森林浴。(地址:太平山頂) 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推薦理由:嘉道理農場雖然叫農場,卻提供了結合森林和草地公園等自然環境,適合進行森林浴。(地址:大埔林錦公路) 荃錦自然教育徑,推薦理由:短短的木製步道,環狀行山徑,起點和終點同一地方,沿途樹蔭密集,植物品種豐富,來一場芬多精盛宴。(地址:荃錦坳,大帽山與大欖郊野公園蓮花山中間一個坳位高 地址:將軍澳寶琳開始原,荃錦公路穿梭其中) 寶琳小夏威夷徑,推薦理由:鄰近寶琳站,難度不大的將軍澳山徑,沿途有綠色景致和小瀑布,雖然水質不宜下水,但在林中靜聽瀑布水聲,也讓人腦袋暫時得到放鬆。(地址:將軍澳寶琳開始) 城市公園:石屎森林中的真正綠洲 最理想的森林浴當然是在真正森林進行,但對於日常高壓繁忙的都市人,能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一小片時光在公園中放鬆,已是對頭腦和身體的一場大自然療癒時光。 北區公園 推薦理由:佔地8.605公頃,分為靜態設施和動態設施。有優美人工湖和瀑布,豐富綠色植物和一片草地,在這兒做個日光浴也不錯。 添馬公園 推薦理由:交通非常便利,佔地闊廣, 園內綠油油的草坪宛如「綠地毯」,供遊人散步或休憩,盡情享受綠化空間,在這兒可以安靜地做一場小型的精神SPA。 佐敦谷公園 推薦理由:一片面積逾10萬平方呎綠油油的草地是佐敦谷的重點風光,脫下鞋子,在草地上漫步,感受泥土和小草的觸感。而公園內的植物具季節性景色3至4月有盛開的杜鵑,於草坪及緩跑徑周圍,有十多棵楓香及烏桕紅葉供賞。 和黃公園 推薦理由:另一種的閒雅幽靜的公園。中式庭園設計,設有拱門、石橋、亭台樓閣和池塘。內有烏龜和魚,適合散步和賞花。
來一場森林浴 ︳大病不死 森林浴之救贖 ‧ 療心 ‧ 聊森 ‧ 眾人專訪
森林嚮導員Winnie Wong 眼前的Winnie Wong是考了美國自然及森林療癒協會(Association of Nature and Forest Therapy Guides & Programs,ANFT)證書的森林療癒嚮導,一身醒目而不過份喧鬧的橙色山系風衣。Winnie笑說,在森林中還真不能穿太大地色。她曾在日本屋久島受訓森林療癒嚮導時,獨自森林漫步中,然後離奇地仿如跌入結界般,迷路三小時,最後就是看到同學的橙色外套才找到出口。然而這樣的奇怪經歷也沒令Winnie對山林卻步,因為她知道,森林對她的寵愛和救贖,遠大於驚嚇的經驗。 Text:蘇花 2019年的香港發生很多事。社會運動除了關乎政治,也為社會整體蒙上了一層高壓氣氛。Winnie熱愛香港也熱血,愛得連自己身體出現問題也顧不了。終於,身體嚴重受不了,腦部瀕臨崩潰,結果要做手術。而出院後數天,她再度入院。失眠,幻聽,幻覺,瘋狂的身心折磨,迫她真正要停下來。在休養身體期間,Winnie經常在她家附近的柏架山漫步,回想起那些日子,她說:「更準確地說,是『慢步』,因為身體狀況,根本不容許我走得快。」日復日的森林散步中,Winnie的精神和身體開始好轉,真實感到森林給她的療癒。而這時她初次接觸到「森林浴」(Shinrinyoku)這詞語,更找到了她的ANFT亞太區的導師Amanda,展開了學習森林浴的新生活。 2020年以後,香港繼續多事。這年開始,我們進入了讓全球錯亂的新冠疫情時期。Winnie在新冠只能線上聽課,然後要獨自一人去香港的各個森林和公園去漫步和實習,她說在課程最後階段,她又來到她熟悉不過的柏架山去進行她的森林漫步,在她完成漫步,還差森林浴最後的儀式Tea ceremony未做時,眼前的一幕讓她非常受衝擊:她看到經常在她家附近出沒的野豬媽媽和她的BB豬,被漁農署的人強行帶走。Winnie 目送這家野豬被帶走卻愛莫能助,那刻讓她感到作為人類其實有時也很沒用。但在她感到自己如此脆弱之際,大自然又再給她一份禮物。Winnie竟然遇上一條在過路的竹節蟲。她說:「我見到牠在慢慢的過路,我決定要保護牠,就在牠身邊護著,直到牠終於安全離開。」那刻她忽然受到感悟,就算一個人的力量再細,能做自己可以做的事便可,那怕再微小都要繼續做下去。這包括她想保護森林之心。 Winnie成為正式的森林療癒嚮導後,在香港帶過不少森林浴,有舊同事驚訝於昔日從事媒體工作,行事風風火火的她,在森林浴時會要求他們跟她「慢步」,這在以前是不可能見到的事。Winnie也說她真的被森林改變了不少,她現在最希望是能讓更多人懂得和森林重新連繫,因為那份森林浴之救贖能量和療癒,她親身感受了。至於做到幾多?她也不知道,但那怕個人力量再微小,她都要繼續做下去。 在香港推廣森林浴渡己渡人 「香港森林浴」創辦人Amanda 也不知是不是森林讓人變得溫柔,Winnie Wong的ANFT導師Amanda,跟Winnie一樣,有著非常有療癒感的聲音。Amanda除了是導師,也是「香港森林浴」的創辦人,2017年開始帶活動,直到2019年頭,因為受訪於「星期日檔案」,開始給香港人介紹了森林浴的概念。Amanda跟森林浴連繫上,也恰巧是在大病過後。 剛開始時,其實只是一場自我療癒,我並不想帶活動和工作。我只是覺得在大自然休息很舒服,跟在室內所謂休息是不同的方式。」然後因為受訓的需要,Amanda需要實習帶人,開始分享經歷和經驗,做著做著,她除了是森林浴嚮導,還成了導師。 「其實人的身體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是存在。」Amanda一直分享這理念。城市的高度發展,人和大自然的關係愈來愈脫節。沒想到一場新冠疫情,卻又帶來另一番轉機。「在疫情之前,森林浴的參與者可能出於好奇和八卦為主,但疫情後的確多了人主動找尋關於森林浴的種種,他們的心態是支援自己而不是當純粹娛樂,也多了NGO和學校對森林浴有興趣。」 在香港生活有很大的壓迫感,而跟大自然重新連繫,正是一個出路,這也是Amanda現在努力分享推廣的:「如何修補人和大自然的關係,成為不只是破壞大自然的人。」在亞洲其他地方如日本、韓國和台灣,森林浴的療癒功效被大眾普羅市民接受,而這點在香港仍是漫長的路。「希望有天香港人認識森林療癒,就如認識做運動有好處那樣具不可妥協的重要性,而且希望有更多資源研究森林療癒,越多研究成果,便越能推動這概念。也希望現在的改變能幫到對下一代的影響。」 教孩子和大自然玩遊戲解情緒困擾 遊沐創辦人William Tsang 遊沐創辦人及首席導師William Tsang (威廉)從事跟孩子相關的社會工作超過二十年,也是一位父親。「遊沐2017年成立,至現在2025年,小朋友無論幼兒、小學生以至中學生,所受的壓力更大,人和人的相處更差,對未來也更沒希望。社會環境,經濟氣氛,電子生產品的依賴,Brain Rot(腦腐)的出現,導致心理、情緒都不健康,更甚不時會有學童慘劇的聞。」 「小朋友的世界只有父母和同學。如果學會在大自然減壓,得到空間喘息,或許到時便不需要見社工。」威廉修過森林嚮導課程,知道森林浴對人的療癒效果。他想把大自然加上遊戲,對小朋友亦有同樣的效果。跟傳統森林浴比較靜態和慢活的形式不同,大自然遊戲是充滿笑聲,流汗,讓人放鬆的。至少在遊戲的那刻,小朋友要放低電子產品,跟身邊人溝通,也跟大自然連繫起來。 在大自然中,人會自然的放慢放鬆,而不同年紀的小朋友,會有不同的引導。年紀較細的,讓他們自由地玩,去感受大自然是最好的。至於大些的小朋友,便會用引導的方式去帶他們,有點像森林浴那種引導手法,但同樣是要讓他們在大自然中得到放鬆,赤足大地日,抱樹活動,以及在大自然中玩遊戲,讓孩子開放感官和釋放情緒是最大的目標。現在遊沐除了服務孩子,也多了不同企業找他們,可見對這類需求愈來愈大。威廉近年也有代表公司到各地做交流,全球對大自然療癒推動是大趨勢,香港也的確是行得慢,推廣的也以民間力量為主,但慢也比沒有好。惟望有天會有更多資源投入,讓小朋友可以快樂的在大自然遊戲而不是成為Brain Rot一代。
來一場森林浴 ︳自我療癒之旅 ‧ 在一片綠中學習無所事事
物極,必反。在香港這個高速的城市中,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教育人要努力向上。愈來愈快速高壓的生活節奏,帶來的必然是向上的成果嗎?我們看數據說話。去年底有機構發布2024年度香港整體開心指數,香港個人開心指數創7年新低。該調查以年齡組別作區分,除了開心指數一直維持偏低的25至44歲人士外,35至44歲及55至64歲人士亦錄得較大跌幅,尤其後者不僅比去年差,更比2018年,新冠疫情前更差。而世界快樂報告中香港開心指數排名連續4年下跌,更有超過一半受訪者有中度至重度的抑鬱情緒症狀。 也不用看令人頭疼的數據,近年名人也紛紛站出來,告訴大家看起來生活風光的明星光環下,也是有一顆抑鬱或病了的心。除了藥物治療,原來有一樣更隨手可得的良藥在我們身邊:大自然。近年多了人重視大自然對身心的療癒作用,「森林浴」開始多人參與。原來香港這個石屎森林中,綠色的自然地帶也有不少適合作森林浴,暫且放下手機,在綠色森林中學習「無所事事」,清空一下疲憊的身心靈。 Text:蘇花 Photo:Ho Yin 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Winnie Wong,Shinrin Yoku Hong Kong,遊沐 甚麼是森林浴? 「森林浴」(shinrin-yoku)本來是日本名詞,意思是讓自己沐浴在森林的氣氛之中。森林浴起源於八十年代的日本,當時日本城市生活發展急速,政府希望鼓勵國民接觸大自然,以減少城市生活對身心健康的負面影響。最先提出森林浴概念的,是1982年時任日本林野廳長官秋山智英先生,並在長野縣舉辦了第一屆「國家森林浴大會」。 森林浴的理念深受日本的森林文明影響,強調人與自然的平等關係,鼓勵人們與自然和諧共處。這種人和自然的緊密關係,也常出現於宮崎駿的許多作品中,例如《風之谷》、《千與千尋》和《神隱少女》等。日本的森林療法專家上原巖教授提出了「森林療法」的概念,強調在森林中進行的休閒、休養及諮商等活動對身心健康的益處:「森林是由各種生物所組成的生命空間。森林療法的最大特色, 就是讓自己置身於這樣的生命空間裡,進行體感療法。」 森林浴的進行,是在嚮導的帶領下,在森林中進行一場悠然漫步。在嚮導的引導下,參加者打開自己的五感,跟森林中有形和無形的千萬物建立關係,以達到身心療癒的效果。 有科學證明,多花時間深度享受大自然,對身體有很多實在的好處,包括改善心情,降低血壓,減慢過快的心跳,有助降低血糖,減少壓力激素水平,增強免疫系統。 森林浴跟行山的分別? 如果行山(Hiking)是一場理性的策劃,森林浴(Shinrin-yoku)便是一場感性的即興發揮。行山通常會設有一個特定目標,路線較長,講求裝備和體力,參加者雖然置身郊野,在途上卻可能因為經常要急散步進行,而忽略了其中經過的路途上的特色植物和森林景觀,比較著眼「終點」的風景。而森林浴的目標就是「無目標」,沒有長途路線,參加者不用趕速度,不用急步走,甚至會被要求放慢腳步,透過漫步的時光,慢慢欣賞森林中的各種大小風景,以達到身心放鬆的目的。 森林浴會做甚麼? 森林浴最理想的進行方式,是在嚮導的帶領下進行,因為城市人很多時已習慣了緊張的城市速度,去到森林時會不自覺的急步,不自覺的設目標,不自覺的滑手機,沒法做到放鬆的真正目的。而森林浴的專業嚮導,則會替參加者做有如「保護網」的工作,在嚮導的引導下,放慢速度,忘記目標和時間,安心把自己交托給嚮導,全身投入森林浴之中。 森林浴通常進行的時間不長,短短的兩小時內的行程,讓參加者暫時放下緊張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放下智能手機,重新學習打開自己的感官,去接受自然的療癒。在森林漫步的過程中,嚮導會帶參加者重新學習「慢行」,當中每二十分鐘左右,便會進行一個分享時間,引導參加者開放五感去體驗森林,如在特定環境如溪河邊或草地上,聲音導航參加者閉目進行感官探索和分享,或抱樹或閉目探索。結束活動前嚮導會帶領參加者一場「茶之儀式」(Tea Ceremory),作為暫別大自然前的最後致敬,也是提醒大家充電完成,重回現世。
Kōki 木村光希 她代表一種不同的美
Kōki,木村光希,比想像中大膽得多。這位出道時備受矚目的新星,如今已成為時尚界及美妝界最灸手可熱的女星之一,憑著天生迷人的外貌和優雅氣質,令人留下深刻印象。如今的她更正式成為演員,既已拍過清水崇的作品,也拍過了高難度動作電影,她對於電影上的渴望,遠超大家所想像。近日《第18屆亞洲電影大獎》在香港舉行,她更憑獲頒「亞洲飛躍演員獎」。難得女神降臨,不如又聽聽Kōki對自己如何評價? text Carson Lin;Photo Hoyin;Hair & make up : Mikako;Stylist: Ryokokishimoto;Wardorbe: Louis Vuitton;Venue: The Langham, Hong Kong 香港朗廷酒店;Special Thanks:Asian Film Awards Academy 亞洲電影大獎學院 她很愛美,但更愛電影 一般人認識Kōki,大抵都是源於其夢幻般的家庭,而她絕不拒談父母,仍然樂意在鏡頭前模仿一下父親木村拓哉。可是,她更希望大家看得見自己的演技、自己的內心,自己就是女演員木村光希。 對於今屆在《亞洲電影大獎》榮膺「亞洲飛躍演員獎」,出道僅兩年多的Kōki可謂有點受寵若驚。時間雖少,可是Kōki參演的三部作品也並非現今受歡迎的片種,甫首作《牛首村》已接受「日本恐怖大師」清水崇的邀請,在戲內一人飾演兩角訴說日本同名地點的靈異傳說,角色性格、內心戲等的處理,都是一位新演員的重大挑戰。後來,她更遠赴冰島拍攝當地作品《心動50年》,首次在鏡頭前演親密戲,更需要呈現故事的細膩情意。今年初,她再跳到另一片種,在新戲《龍捲風》演女劍客,挑戰體格和心態的新水平,可見三部作品也絕非能輕鬆面對。因此,對於今次榮獲飛躍演員獎,對她而言也算是打下一支強心針。 「對於獲得飛躍演員大獎,我感到非常榮幸。尤其在一眾如此有才華和令人驚嘆的演員中得到此獎項,對我而言,真的意義重大。我覺得這個獎項給了我很大的勇氣和力量,讓我在未來能繼續做到最好。而且,我願意盡我所能,用行動告訴大家我是真正適合獲得此獎項。」 她對美,有另一種解讀 今次來港接受獎項,Kōki同時為大家帶來了新戲《女神降臨》,再一次跳出大家的預料框架,反而回到輕鬆有趣的題材。改編自韓國原版的同名漫畫和電影,《女神降臨》講述女主角、高中生谷川麗奈(Kōki飾)因為外貌和自卑遭受欺凌,後來學懂化妝後一躍成為萬人迷,更與校內兩位男生展開有趣三角關係,人生從此翻天覆地。而Kōki則在戲中再次一人演兩角,分別飾演醜女和美女,更要表達妝前、妝後的內心變化。 擁有強大基因的Kōki,早在少年時已與女神畫上等號,可是怎樣的女生才能稱得上女神?「稱得上『女神』的女生,我認為應該是有關於由一個人的內裡散發出來的東西。一個可以為別人帶來目標、幸福和夢想的人,我認為他是光芒四射、熠熠生輝的人,但卻是以非常溫暖、溫柔的方式表達。所以,女神就像一個可以為別人帶來希望和勇氣的人。」Kōki分享,即使谷川麗奈曾經是個暗瘡滿面、不修邊幅的醜女,可是她的內心總是充滿正面力量和喜悅的女生,即使面對眼前世界的種種事情,她總能勇敢面對並感染身邊人,令她在演出《女神降臨》時感觸良多,提醒著她未來面對低潮時也要緊記谷川麗奈的堅強。 要吸引到她,首先學會吸引到自己 女神眼中的女神,那麼男神又應該是怎樣?「當一個人盡心盡力去達到目標時,我認為那個時刻總是很迷人。」Kōki分享,這個美麗時刻應該屬於天下所有人,「而且當一個人同時擁有善良內心,願意給予無盡的愛,一定會成為世上最迷人的那位。這就是《女神降臨》希望帶出的故事。」 不論男神或女神,大抵也可感受到Kōki對於人有著過人的敏感觸覺,某程度也反映了這位女演員的一種自我追求。不斷發掘,不斷了解。年初公開的新作《龍捲風》,她飾演一位在18世紀英國逃亡的日本布袋戲少女,期間面對不同的生存挑戰,更加首度挑戰武打戲,因此接受了專業且刻苦的體能和劍道訓練,也因為今次獲獎來到香港的緣故,令她萌生起挑戰香港動作片的念頭。「我真的希望挑戰香港的動作電影,但是我知道香港動作電影一直講究嚴格要求和水平,所以屆時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去演出角色。」 雖然今年只是出道第三年,但是Kōki仿佛已提早體驗了不少演員的生涯一樣,而她很明瞭自己的選擇絕不容易,並對自己、對未來充滿信心。「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想嘗試更多角色,所以我希望繼續挑戰自己,不同劇本、不同片種也好。反正就是盡能力做到最好。」訪問來到最後,她更為大家帶來一個好消息:「其實,我即將會在香港進行一些拍攝,惟暫時未能跟大家透露太多,希望大家耐心等待。」
《黑箱日誌》伊藤詩織對抗強權壓迫實錄!日本MeToo 運動代表第一人
《黑箱日誌》是日本女記者伊藤詩織,基於自身受性侵的真人真事,所拍成的紀錄片,自各地上映以來,迅速引起全球關注。紀錄片的製作背後,充滿艱巨挑戰,伊藤用8年時間,不斷蒐集證據、撰寫書籍、起訴施暴者,並以紀錄片的形式公開她驚心動魄的遭遇。影片不僅在日本引發了廣泛討論,更在國際上贏得讚譽,入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並橫掃全球40多項電影大獎及提名,成為一部具有深遠影響力的作品。《黑箱日誌》將於4月24日香港上映。 伊藤詩織打破了一般人眼中,性暴力受害者的弱勢形象,堅強面對強權阻撓,報案初期,警方對她的指控置之不理,甚至試圖草草了事,想讓她噤聲。作為一名本質是追求真相的記者,她慢慢收拾被摧殘的靈魂碎片,選擇以第三人稱記者的身分重新調查這案件。過程中,她坦誠獨白與真情流露,我們看見她的淚水、她的never give up,即使驚恐症發作,仍永不放棄的意志,勾出觀眾內心的情緒,絕對撼動人心! 《黑箱日誌》不僅是一部真實紀錄片,更是一部喚醒社會良知的作品。伊藤詩織用她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面對不公與強權壓迫,我們不能選擇沉默。她以驚人的意志力,激勵著全球更多女性站出來,勇敢發聲。這部電影,不僅讓我們重新思考性暴力問題的嚴重性,也促使我們反思社會對女性的平等待遇。 Text: Kelly Lai 受性侵後有冤無路訴事發於2015年4月,當時25歲的伊藤詩織遭到一名電視台高層性侵,事件後,伊藤有冤無路訴,初期警方多次拒絕受理報案,只一味推搪證據不足,想讓她噤聲,即使在伊藤的胸圍上驗出施暴者的DNA。為了不讓事件石沉大海,她決心自救,把調查到訴訟的整個經歷拍成紀錄片,伊藤忍辱負重,面對性侵這一重大創傷,她決定不能沉默。她的堅持和勇氣,使她成為日本史上首位公開指名性暴力罪行的女性。其勇敢舉動,不僅是對自身經歷的反抗,更是一種對整個社會的拯救。 涉事人具政治背景 有人濫用權力?報案後想提出起訴,困難重重,這與涉事人山口敬之的政治背景有關聯,他是前TBS華盛頓分社長,他與當時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友好關係,疑似使他在事件後獲得了某種程度的保護與包庇,看得觀眾咬牙切齒。這一節揭示了日本社會中,男權主義的根深蒂固,以及政治、司法界對性暴力案件的隻手遮天。「這不僅是性暴力,這是一個權力濫用的問題。」伊藤的抗爭,不僅是對個人權益的捍衛,也是對整個社會體系的挑戰。 8年來不斷蒐集證據面對警方與司法界的銅牆鐵壁,伊藤從受盡恥辱的悲哀中振作起來,運用她記者的專長,不斷秘密地蒐集證據,重新調查這案件,找回事發當日曾載她的的士司機、酒店門外當值的服務員、處理案件的警察,收錄超過400小時對話錄音及錄影,不放過任何可帶來一絲希望的證據。伊藤表示:「我談論此事的唯一動機是活著並去做這件事。因為我是一名記者。」2017年,她勇敢地召開記者會,露面公開講述自己的故事,這一過程不僅是對事實的強調,也是自我救贖。同年,她更將調查過程寫成的《黑箱:性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告白》出版,剖白心路歷程。 面對公眾的二次傷害原來往往最毒舌、最缺乏同理心的,就是不留情面的公眾。伊藤的公開發聲,雖是勇氣的象徵,但同時也伴隨著巨大心理壓力。公眾質疑她的企圖,想利用強暴事件博出位、想紅,又批評她出席記者會的衣著,甚至以匿名電郵痛駡她,到達「Shame on You」的程度。面對二次傷害,她承受著外界排山倒海的攻擊。紀錄片中,她的內心獨白,讓觀眾感受到那種脆弱與無限委屈,揭示了性暴力受害者在社會中,獨自面對的巨大壓力與無助感。 掙扎公開後對家人的影響「女兒被性侵,是每個母親的最大惡夢!」伊藤與家人之間的矛盾同樣引人深思。她的家人反對她公開經歷,擔心這會給她帶來更大傷害,怕她從此被世人標籤為一名曾被強姦的受害者。同時,伊藤內心也曾掙扎,一旦公開,她的全家人也會活在被指指點點的gossip下,她當然不想家人受連累。矛盾不斷,然而,她選擇了堅持發聲,她深知沉默只會讓不公平的事件繼續發生。這種矛盾情感,讓觀眾感受家庭支持的重要性,同時也反映出社會對性暴力問題的普遍偏見。 人身安全危機 不自殺宣言在紀錄片拍攝途中,伊藤感深她正在對抗涉及政治背景、位高權重的人士,她的人身安全,某程度上是極危險的,觀眾也許會激進一些想,她這樣揭露案情,會否被勢力人士讓她永遠消失?伊藤對著鏡頭剖白,她說沒有想過自殺,至少在那一刻,如果她突然遭遇不測,請大家展開調查,找出不幸真相,同時將她正在撰寫的書出版,以及將紀錄片上映,看著她貌似輕描淡寫的神情,觀眾仍能想像到她內心深處的恐懼,即使她一直活在陰霾中,但仍奮力勇敢面對,令人動容。 法庭審判勝利 遲來的正義由於刑事起訴不受理,於2017年,伊藤改以民事訴訟的方式,對山口提出起訴,對方卻認為伊藤損害他的聲譽而提出反告。2019年,民事訴訟一審判決結果,伊藤獲得勝訴,山口不服結果,上訴二審。2022年,東京高等法院決議維持二審判決結果,伊藤再度勝訴,纏訟五年的官司,至此落幕。這一結果不僅是她個人的勝利,更是對日本性暴力法律的一次重大挑戰。這一事件引發了對日本已過時的性侵法例的重新思考及修例,並促使社會對性別平等和女性權益的進一步討論。伊藤也成為日本 #MeToo 運動的歷史里程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