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E 陳凱詠|封面專訪|釋放本性不必心邪
2026-04-02

今時今日,絕對是網絡時代。網絡上的JACE陳凱詠,不時被討論她是否偏鋒。她笑笑地回答,自己只是主流中少許偏鋒的人。「我這個人的言行都幾本地、貼地、主流吖!只不過,我喜歡的音樂、衣著等,剛好所有東西都偏了一點。」
偏鋒,意指做事冒險、不按常規行事,用奇特的方法達成目的。要冒險,也要有一定的膽量,從而展露自我的本性。 JACE說:「真正的大膽,應該有一份承擔和穩重,那才是一個成熟的大膽。」
偏鋒到新年期間上紅館開了兩場個唱,破天荒為紅館歷史上加設了企位區,同時承擔著很多不了解自己的人,甚或是haters的強烈反對,以及未知誰人所做的另類宣傳,JACE依然大膽地努力地做好自己,就像林夕為她所寫《百妖夜行的修行》歌詞一樣:釋放本性不必心邪。

text.Nic Wong
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
photography.Karlson Tsang
makeup.Echo Wong
hair.Kenki Lau
photographer assistant.Chris Lam
stylist assistant.Sammy
wardrobe.Emporio Armani

飄忽的我 自由得不羈
台上的JACE自信滿滿,台下也不時看她手舞足蹈,她說這是一個保護網。「我本身很敏感,情緒起伏很大,別說從事這個行業,我相信每個人成長,慢慢都學會有個保護網,我建立了一個保護機制,如果在表演舞台上、影視作品上,我感覺安全的話,我就會釋放讓它出來。」她有必要展示自己,明白自己是個敏感而情緒化的人,因此花了很長時間建立保護機制去保護自己。「在我做表演者的過程中,學會了一個治癒自己的方法,何時有保護機制,何時一夜間關掉,當我要表演、要創作時,我就關掉;我要日常生活處理時,我就開啟。」

面對網民不定期攻擊,再冷靜都難保有日會崩潰。JACE的處理方法是,先盡量客觀,亦會退後幾步去觀望。「我有開心的時候,也有不開心的時候,但我盡量都企後幾步,給自己一個保護網,當看到有人喜歡或不喜歡,我都想知道發生甚麼事。」保護網的出現,在於她不會完全不知道世界發生甚麼事。「完全閉起來,不回應也不太明智,但太習慣處於自己世界裡也不好,所以我學會了保持到一個距離,不會令情緒大起大落。就算這一刻有人讚,我會感謝和開心,但不會太過分。」

無止境的疲勞 無方針的藍圖
這次專訪來得及時,剛好是JACE開完紅館個唱後的一個多月,是時候回望一下這件大事。JACE直言,本身不知道紅館是一件甚麼事情。「這個世代很急促,很多事情還未消化得及。不是我目中無人,而是我的視野短淺,我看不明白很多事情,又沒有人跟我說明,不知道紅館是一個里程碑,我無暇去分析這件事。直到做完後才理解到,原來紅館是一件很大件事,牽涉台前幕後這麼多人,很神奇地很多人願意這麼努力花時間,我這個騷還要在農曆新年那段時間舉行,大家的新年都放進了這個節目,就是為了製造兩晚很濃縮的能量,彈來彈去的一個紅館騷,在一個一萬幾人的正方形場地中,聚集了所有觀眾、所有台前幕後的能量,就在一個這麼擠迫的空間裡彈來彈去,有很激烈的碰撞,真是一件很激烈和有趣的事。」

不少人關注JACE紅館個唱的入座率,她開騷前也承認門票滯銷,但拒絕只用數字定義成功與否。面對今次紅館的風波,JACE明言自己不是一個很精明的老闆,不擅長看數字,也不介意單一項目贏或輸,最重要是有否對未來發展有利。「我是一個很任性的老闆,只會想到這個品牌在這一刻做得好不好,如何能夠做得更好。至於之後做得是否夠長和夠遠,暫時不是我能夠管理的範圍。紅館的數字如何,我到現在還未確定,很多事情還在來回改動,所以我答不了你,但你問我覺得是賺還是蝕,總之我是賺了,因為我賺了經驗,賺了開心。」她苦笑道,今次至少學會了心臟強大及樂觀的重要。
JACE既是幕前歌手,也是幕後老闆,無論製作還是宣傳,她都是主導之一。「我承認自組公司後的宣傳,其實是很不足和混亂的。我一年出很多首歌,然後又出唱片,以創作者心態,我很貪心,我想做好這件事,但以老闆心態來說,就不應做那麼多,既浪費力氣,又浪費子彈,也累透了同事,現在回想起來是非常不明智。」花了很多錢,但重點太多,反而得不償失。「其實可能沒有人聽,不是大家喜不喜歡聽,而是根本接觸不到聽眾。記得我出唱片的時候,亦是宣傳演唱會的時候,團隊問我究竟現在想宣傳演唱會、唱片,還是新歌?我自己也不知道,覺得做了正常的宣傳就算,其他事情留給上天決定。」

活著就是玩嘢
聊起宣傳,對JACE可說是兩面刃,有人好喜歡,有人好反感。月前在街上出現不少關於JACE開騷的海報,上面寫著「JACE憑咩開紅館」、「JACE無後台注定滯銷」等字眼,有人深信是JACE團隊為自己的另類宣傳,她強烈否認,甚至不知道是粉絲還是haters所做的,慨嘆自己好早開了一個令人誤會的玩笑,形成雪球效應,經已控制不了。
JACE重提前年〈百妖夜行的修行〉的宣傳。「當初我覺得蛇這個主題,很難完全令人理解,於是想出了這個『被蛇咬』的宣傳,但原來我想得過分純粹和簡單,心想擺明是搞笑啦,還以為是一個很顯然易見的笑話,於是就拍了一個story,說自己好頭暈,然後躺下來。試問怎會有人在頭暈時會拍下來?當我以為大家都知道我在搞笑,卻原來真的有人誤會,直至那刻才發現自己真的有責任,於是我們反省了及變得謹慎,之後的所有宣傳,就算有少許冒險的話,我都不敢做,全部都改成保守及正路的,只是做訪問拍片,我一日做足十個訪問,希望做到有人聽到我說的那首歌為止。」

不久後,香港街頭出現了「陳凱詠我養你」的橫額宣傳,JACE坦言這不是她們公司所做,而是fans club的主意。「他們覺得我獨立後的處事手法是有創意的,於是就照着用創意的方法去支持,直到今次紅館演唱會官方以外的海報出現,才發現雪球已經越滾越大,不知滾到哪裏去,是誰的主意、是為了抨擊我還是支持我,也已經無從得知了。原來當初我開了第一個雪球後,就不知道它會滾到哪裡,但現在一切已解釋不了。」

未曾犯錯 隔離了我 很想你搞清楚
JACE不諱言,得知這個「另類宣傳」後很不開心。「當時我躲在家裡哭了幾天,心想死了,其實我真的『憑咩開紅館』?果然被人說中了,怎麼辦?幸好最後我收拾心情回復狀態,否則紅館騷可能又不會今日這樣。」她坦言,這絕對是她入行的其中一個低潮。「它來自於事件的無力或委屈,有些事不能說,有些事不能處理,只能自己和自己打架。幸好我心中的那艘小船知道要駕駛去哪裡,所以一個潮浪淹過來,我依然很清楚地要到達那個境地,小船才沒有被潮浪淹沒反覆,但它絕對是小船經過的一個大浪。」
說到底,JACE依然對未來有期望,她卻學懂盡量放慢一點,不會一次過出太多歌,期待下一個機會的來臨,並慶幸依然有不少人支持自己。「我希望自己作品所呈現的精神是清晰明確的,原來大家認為我有些倔強、反叛和很重個人特色,就自然吸引了一些不論年齡、性別、地域都喜歡以這種狀態處事的聽眾,他們相信有些東西可以不同,他們喜歡有個性的人。對我來說是成功的、開心的,成功是在於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我相信的事,縱使不是最合理和最有效率,但慢慢累積到跟我差不多想法的人。」正如JACE前述所言,真正的膽量和大膽應該有一份承擔和穩重,相信她的那份大膽,現在增添了多一份成熟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