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艷芳

COVER

十二月號封面專訪|王丹妮 留住演員故事

時間已經到了,王丹妮說近年大家終於稱她Louise,沒有把兩聲「梅姐」掛在嘴邊,再來前陣子拍完賀歲片《毒舌大狀》,不少觀眾說很喜歡戲中的曾潔兒,傾情她本色出演落魄名模的感覺,算是活用好模特兒身份的技倆,在伸展台上昂然闊步慣了,在鏡頭前也更懂得有力表現自己。 回頭一看成就,現在離演員夢有多近,與時尚的回憶就有多遠。所幸王丹妮依然受盡品牌寵愛,才從巴黎時裝周回來不久,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登場;尚未夠,年末拍攝這趟造型照,更是臨行前難得一次珠光寶氣,畢竟日前仍在影壇活躍,毋須谷行百份百自信擺出最美角度,直至年底又迎來一部需要妥善準備的國外影集,她決意投放所有心力時間,鞏固好不容易得來的基石:「衷心希望,觀眾可以見證我每次演出的成長,令大家慢慢記得王丹妮這位演員。」 又是一年過去,再度充當十二月號主角的她,沒有子妤佳人相伴,卻重提了對未來的想象,如同那曲〈人生蒙太奇〉般,拍了過去從前,也拍了重重恩怨,反正悲歡離合戲一場,處處都是戲中戲,就看她如何留住這個演員故事吧。 TEXT:Leon LeeSTYLING :Sum ChanPHOTOGRAPHY :Ken LeungHAIR: Kolen ButMAKEUP :Pinky KuWARDROBE :BALENCIAGA(draped gown), BOTTEGA VENETA(knit coat and tulle dress) , MAX MARA (feather dress), SENTALER(alpaca coat) from Lane Crawford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    LOCATION:Regent Hong Kong 選擇在銀幕中被記住 走遍時尚重地回到小城,王丹妮過不了多久又起飛了,為著那部即將於多明尼加共和國,以及巴拿馬拍攝的海外電視劇《Coolie》,就連今次訪問也是提前進行。可以理解她對演藝事業的執著,再喜歡拍電影,只要遇到好劇本好對手,出埠拍劇不過小事,花大量精神心血勤加練習,慢慢得心應手的成就,與昔日身披「模特」軀殼依然相似。講時尚,於她該是熟稔的,熟習得能重現別人姿勢的境地,但自問經歷過《梅》與《毒舌》,Louise還是直認身為演員仍未夠好,不只是資歷頗新,還有那未及當年刻苦的鑽研程度:「最近去巴黎看時裝騷,感覺很多回憶回來了。最初我很怕拍照,便買很多時裝雜誌去學,學展示美態的方法,也觀察這一行的東西,像一些模特兒可能走得辛苦, 你會立刻留意她的腳,看鞋子是不是很高,看多了就比較得心應手;但我不會去看天才,那種叻學不來,所以我都向勤力的人偷師。」 尤其帶著演員身份觀摩,她還是察覺到了,那攸關重要卻偏帶矛盾的點:電影要盡力投入角色,跟拍硬照時斟酌那一幀表現,確是截然不同的表演學問。「無論是甚麼年代與人設,身為演員就是要深陷進去,不會理會現實的自己是怎樣。所以我還在摸索調節,因為不是每部戲都能像《梅》那樣有數月時間浸淫。加上我明白的,大家都讚揚那是『起點高』,但挑起過大眾回憶的擔子,不是那麼容易move on。」想著不要被投射「梅姐」影子,當時她只希望用更多好作品堆砌大眾眼前這位輪廓深邃的女生。 戲內人比戲更傷 直至拍完《毒舌》,Louise坦言幸好跟吳煒倫導演早合作過,對方深諳自己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會盡量用各種方式令她投入狀態,才總算學懂如何一頭栽進「別人」的故事。正因如此,Louise又一遍強調這部電影與角色之成功,絕對少不了導演的一番深厚功力。但問題是,「王丹妮」在觀眾腦海的印象,貌似一向都走虐心路線,不是要她重現香港女兒的隕落,就是在監獄中委屈落泊,抑或體會痛失弟弟的沉鬱,影視人生根本慘上加慘。 本著好奇之心問了因由,數秒過去除掉沉默還是沉默,似乎這份悲淒是沒有理由的,她如是反問:「好像很慘對吧?我也有同感自己角色是比較負面憂愁一點,但其實我不太擅長展示所有情緒,多半獨自在家才會表現出來的。」Louise把結論下在緊接的三秒:「只不過,不同角色有不同啟發和人生道理,好像又增添了自己的閱歷,所以『慘』也算好事,無論有多虐心,人總會有快樂的時間,她都會有一些收獲的。」 這樣攀談起來,別看她端著一臉嚴肅氣質,其實還是暗藏不少感性因子,而如今更是多添了點自信,能對著鏡頭好好剖白:「我認為,演員真的是頗為虐待人的工作,因為你就是要將這些負面東西給拿出來用,就算不說是活在戲中,也免不了要交還這些不好回憶,所以演戲是一個很神奇的過程。記得自己當時還在上演員班,當投入進去角色以後,原來過往經歷真的會連結進去,情緒又會回來。只能說若然有機會,能多參與綜藝拍攝應該是不錯的放鬆方法。」也難怪她早前突然卸下演員的妝, 決定出發日本拍攝旅遊節目《四遊記》,好平衡一下壓抑已久的心理。 夢往理想藍圖伸延 如願來一趟寓工作於娛樂之旅,談起早前在日本親親大自然,Louise終於變得笑逐顏開。她笑說,可能是生活上未曾到訪四國,縱使當時拍攝很辛苦,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又要背誦很多內容介紹,但她都不曾視此為吃苦:「我想,這次旅遊是尋回了最基本的自己,也幾度夢回歸隱田園的想象。我希望在退休時份開一間健康cafe,用上親手栽種的牛油果之類,其實腦裡經常有這個畫面,不過當然不是現在,暫時目標仍然是做好演員工作,好好精耕細作,繼續拓展這個深不見底的領域。」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換個解決問題的思路,就豁然開朗;如像把兩個普通鏡頭剪在一起,也可以塑造極致的場景。 還有好奇的事未找到答案,為何從影圈跳出來改拍電視劇?「其實我主力還是想拍電影的,想做好電影演員,但如果遇到好劇本又適合自己拍的話,我都不會抗拒很歡迎。因為在每一個作品當中,其實都是跟不同老師學習,去摸索最適合自己的去向。假如拍攝期間需要感受你來我往的火花,就算孤身一人,我也會幻想某人坐在對面和我說話,或是先看看那位演員的照片再作聯想。」 簡單幾筆有關假想練習的描述,無非是想帶出「對手演員」的話題,好八卦她即將衝出國際拍劇的傳聞。至於回應?目前,Louise清晰地透露她不能透露太多。但仍然有跟謝君豪繼續學戲,持續進修演技,也因為該劇集需要花費數月時間拍攝,因此有很多東西尚要揣摩學習,諸如語言以及角色上等等,「臨行前我想對自己說,那團火要燃燒,要繼續努力啊。」相信封面見街時,她已準備好到那邊與新一輪挑戰對峙。王丹妮的蒙太奇人生,就靜候下次回港再續吧。■

INTERVIEW

楊祐寧專訪|記掛香港味道 欣賞極具詩意的港產動作電影

沒想到,楊祐寧與香港的關係,原來這樣密切。 千禧年起入行,2004年憑《十七歲的天空》開始參與電影圈,廿年來拍過不少作品,其中香港電影有《寒戰II》、《梅艷芳》、《真.三國無雙》等,還有最近拍完未上映的《爆裂點》,而近年最為香港觀眾熟悉的,莫過於Netflix劇集《華燈初上》⋯⋯ text.Nic Wong | photo.Ho Yin | Location.Oootopia West活託邦 港產片有詩意 上月楊祐寧來港數天,主要是支持妻子Melinda王詠穎的保養品牌nomel進駐Sephora HK。「其實香港是我太太長大的地方,她是香港人。這一次回來,最重要是她要吃到魚蛋米粉,然後要吃那個裡面沒有肉的燒賣,還有腸粉等等,我們一下飛機就去了她以前常去的店舖吃東西了⋯⋯」 今回楊祐寧匆匆來港,問他的廣東話如何,他笑說繼續「識聽唔識講」,多年來拍過不少香港製作,他認為香港電影有一陣獨特的電影氣味。「如果以工作的狀態裡面來說,香港確實是一個非常快速轉動的影視產業。」他憶起自己每次與香港團隊合作的時候,都是獲益良多。「導演對表演精準度的要求,或者所呈現的畫面方式,表達的東西都很有詩意,好像在唸詩一樣,正好解釋香港有很多的動作電影,全世界都特別喜歡。這種極需要強烈節奏的戲劇,香港電影反而可以用一種很詩意的方式去處理。」 楊祐寧電視電影演出無間斷,香港觀眾未必經常看到台劇,但《華燈初上》在Netflix播出後大獲好評。他說面向國際的串流平台,提供了不一樣的平台給觀眾做選擇。「選擇多了,競爭自然更激烈,對產業來說是一件好事,大家又可以看到更多不同地方的戲劇,現在新一代已有不一樣的觀影習慣。」面對整個產業的改變,去年踏入四十歲的楊祐寧近年亦開始參與幕後製作擔任監製,包括《接招吧!製作人》及《今夜一起為愛鼓掌》。 「現在進入到四十歲的年紀,我覺得在事業上也要有不一樣的轉變或嘗試,在過去的十多年裡面,我參演了很多不同類型的戲劇,包括電影、電視甚至舞台劇,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學習,現在希望將學到的東西,放到更多幕後的環節上。正如去年跟前年我都分別監製了兩部電視劇,題材都蠻有趣的。從剛開始的劇本開發到演員角色,我多少都有參與,甚至是第二部我再堅持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參與的部分就更多。希望有朝一日,我自己的公司可以很完整地製作一部戲,但現在當然是從中吸取經驗的學習階段吧。」 年過四十,事業又再尋求突破,剛好月前小女兒Kya誕生,楊祐寧現在更隨心所欲了。「現在我有兩個女兒,感覺都還挺好的,我跟我太太還是蠻開心的,看著一個新的小生命,成長的過程蠻好的,而整個節奏變得從容一點,蠻享受現在家庭的生活。」他直言,現在已進入到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我成為了家庭中的重要方向及目標,所以未來該怎麼帶領我的家庭?這是人生下來另外很重要的一個課題了。」 少化妝,常防曬 楊祐寧努力突破,他太太的事業也踏出重要一步,既進軍又重回過去成長的香港。不說不知,原來楊祐寧當年就讀過化妝品應用系。「可能我那時候就想過將來會碰到做化妝品的老婆吧,哈哈!其實我真的不知道,那時候我在讀專科,可能當時我太年輕了,我朋友找我去另外一間學校,然後一心想要好好在工作上表現,所以我沒有想太多。但後來在學的過程當中,發現好像真的跟我的興趣差太多了,所以只是一個蠻短的緣分,大概只讀了一個學期。老實說,我的『知識』對這個品牌沒大幫助,當年讀書也沒有學習到一些很正確皮膚保養的觀念。」 反而跟廣大的老公一樣,楊祐寧都是靠妻子提醒他要護膚。「其實我一般拍戲的時候,也比較少上妝,包括我現在也沒甚麼化妝在臉上。我最常的就是去衝浪。可能會有一些海水的接觸,然後可能太陽很大,所以我太太常常跟我說,你一定要記得防曬,因為防曬可以防止老化,看起來比較不會老,然後回家就當然要洗臉,一定要洗得乾淨。其實我覺得男生很怕麻煩,她就是讓我用很簡單的方式,可以保養好自己的肌膚,好像保養皮膚這件事情,不是只有女生可以做,男生也做得很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