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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Will柯煒林 & THAIMAY楊雅文專訪:懷舊是一種經典 

Will Or(柯煒林)、Thaimay泰妹(楊雅文)早於Dear Jane歌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MV合作,當時Will是導演,泰妹是演員,後來導演的一句話,深深影響了演員的想法。後來,泰妹點名希望Will成為她歌曲《You Are So Cool》的男主角,從幕後聽從指導到幕前交手,二人崗位轉變,卻成就出一次愉快的合作。 Will與泰妹相識於MV合作,今次二人以懷舊造型走訪不少香港經典場景,訴說著經典之定義。有人深信經典由無數個意外組成,愈想成為經典卻總是未能如願以償,反而伴隨著混亂和意外發生,才造出經典一刻;有人感到經典之所以能夠跨越年代地域界限,就是因為耐看,反映出當下的時刻或普世價值,身處不同時間看,便有不同體會。 Text: Nic Wong|Photo: TMT|Styling: Calvin Wong|Hair: Oscar Ngan (Will Or), Cooney Lai (Thaimay)|Makeup: Tammy Au (Will Or), Man Man (Thaimay)|Styling assistant: Alexiar|Wardrobe: Levi’s Q:之前你們合作,兩次都是關於MV的事? W:只有這兩次。第一次是拍Dear Jane〈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劇場版MV,當時我是導演,泰妹仍未選「《試當真》校花校草2022」?(T:選緊!)我找了幾位校花校草試鏡,記得泰妹演得很好,整件事很自然,我總是覺得新人頭幾次演出是最寶貴的,有種很raw的特質,很直覺地做所有事情,令人感覺很舒服。 T: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拍完MV後,很記得Will跟我說要珍惜作為新人時候那種raw的狀態,當時不太明白,直至最近參與了一部電影的試鏡,才明白現在可能很在意自己的面孔及其他東西,多於自己的演技,想起他當時所說的一番話。後來到自己的《You Are So Cool》MV,就很想再與Will合作。 Q:如何回顧自己的2024年? T:2024年很多事情都不在計劃之內,我本身也沒甚麼計劃,但原來比想像中多事情發生。首先,年初去了摩洛哥,第一次去北非,可能那裡的氣候太乾燥,之後鼻敏感好像康復了,整個狀態良好,為2024年打了一個很好的開始。這一年拍了別人的MV,包括偶像周國賢及黃妍的,也能磨練自己的演技,嘗試不同的戲路,第一次嘗試可以在MV中嘗試古裝!拍完兩個MV後,就去了拍電視劇和電影,然後在叱咤截榜前出了一首歌,幸運地又上到榜,所以今年在歌影視方面,是小豐收的一年。 W:我沒有特別計算今年播放了多少自己演出的作品,幾乎全年一直在工作,但上映的電影好像只有《破浪男女》?突然想起《點五步》是2014年拍攝的,最後2016年才上映,我沒有特別留意,但感覺2024年都一直在工作,剛才拍完一部電影及兩部劇集,反而沒有太多時間靜下來。今年最想在工作中找一個平衡,因為我養了Reef(狗狗)剛好一年,每次放工回家最期待就是和他行街那一刻,才有些時候靜下來,看牠四圍走很開心,我就很放鬆了。 今年的得著是,我的表演好不好,很取決於自己心態上有否好好準備,剛剛跟豪哥謝君豪合作的《光明大押》,就是一些我覺得不算太擅長的表演類型,情緒很濃厚,但原來自己有些進步,比起以前需要長時間撻著引擎,可能今次對手是陳淑儀老師,第一天拍攝後就成功啟動,某程度上我在演戲方面好像找到一些方法。 Q:今次拍攝主題比較懷舊及經典,你覺得經典有甚麼例子及具備甚麼元素? T:經典是耐看的,或者有很多東西,可以在不同時間看,有不同體會。經典對我來說,無論是音樂或電影,經典可以反映當下的時刻,或某一個群體的普世價值,例如以前的港產片會感覺到當時的人著重甚麼,或者當時的通訊科技不太發達時,反而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也不錯,現在人與人之間不太懂得說話,不太懂得擺放自己或別人在甚麼位置說話。以前反而很有親切感,感覺到以前的歌詞很詩情畫意,沒有現在那麼科技化。 W:我覺得經典勾起了某些人的回憶,它必須是這樣的。而且那一刻,如果刻意做一件事,希望這件事成為經典,反而是不可行,可行的通常會伴隨意外,例如Heath Ledger在Christopher Nolan的《蝙蝠俠:黑夜之神》,他按爆炸的那一下,大家都知道,如果他當刻被人截停了,或者他沒有演下去,其實就不會成為這件事,又或者被人說得最多的例子是,瑪麗蓮夢露那條吹起了的裙,所以對我來說,經典可能有意外性,但很享受意外或混亂,其實經典是伴隨著混亂和發生。如果我們太著重在我要100%展現一件事的時候,可能不行。 Q:自己最愛的風格打扮又是? W:沒有一種特定風格。我自己一向喜歡穿舒服鬆身的衣著,沒那麼繃緊,但我又很享受嘗試不同風格。作為演員,很多時候可以穿著不同東西及嘗試不同造型,例如大家喜歡我skinhead,我自己都喜歡,但要看看甚麼情況。有時要等很久,才可以做一個造型出來。 T:我會形容自己的風格是自在。舒服與否未必是第一位,但一定要很自在。如果自覺手臂肥胖,就一定要穿些對手臂友好的衣服;覺得自己腳粗了一點,就穿闊一點的褲子;但如果那一期我很瘦,很有自信,我一定不會穿闊身褲。所以,我今天走出來想給人甚麼感覺,甚麼心情,我就會穿那套衣服,那個衣著風格就代表著我當日的心情。 Q:明年2025年,有甚麼目標? T:希望2025年能繼續磨練多點演技,上課又好,拍短片、拍Vlog或其他MV所有種類都好,能夠讓我嘗試不同戲路的東西,然後想多做一些運動。這一年好像要取捨,舞獅練習沒有上年那麼頻密,開始感到自己的新陳代謝愈來愈差,進步幅度也慢起來,慢慢地感到氣餒。我出道的時候,我跟別人說自己想做動作演員、武打演員,很怕自己慢慢沒有了這種體能或爆發力,所以我希望能夠保持磨練。 W:我最近覺得,自己要拉多點筋,其實一直做不同訓練的時候,很容易受傷。我不是沒有做運動,今年亦多了很多不同訓練,但使用不同的肌肉,很容易會拉傷,譬如剛在台灣做完一些訓練,都是我沒用過的肌肉組合,所以我要長期拉筋,讓自己不要那樣不適,否則不常用的肌肉時會抗議。還有,我經常說要早點睡,但從來沒做到過,現在睡不夠真的不夠精神,也慢慢感到自己的體能有些下降,所以2025年希望健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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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男女 專訪】吳慷仁 劉主平 梁湘華 柯煒林 |純愛戰士應聲倒下

在網絡世界流浪,偶爾會看到「純愛戰士應聲倒下」這個流行用語,有點抵死又有點壯烈。尋根究底才知道,原來這詞來自某部日本動漫,本是形容「世界將我包圍誓死都一齊」的轟烈關係;後來也有發展成第三身的敘述角度,形容旁觀者們目睹某種純愛表現而被打動的意思。 純愛二字在一般人眼中,高高在上潔白無瑕,多了一點灰塵也絕不純粹。台灣導演楊雅喆卻偏要犯禁,選擇以最赤裸最坦蕩的方式,來訴說現代定義的純愛,譜寫都市成人愛情童話。四位主演吳慷仁、劉主平、柯煒林與梁湘華皆是童話裡頭負傷的戰士,在純愛面前轟烈倒下…… text.yuiphoto.puzzleungvideo.bodo_studio_taiwanstyling.calvin.wtfstyling assistant.ralph_linyuhongmakeup.黃菀瑜(柯煒林)/曾國維(吳慷仁)/林平平Naomipp(劉主平)/Nana Hsiao(梁湘華)hair.兩佰立(柯煒林)/Kenny (吳慷仁)/林平平Naomipp(劉主平)/Hannah@UNDER hair(梁湘華)accessories.Cartierwatch & Jewellery.Cartierwardrobe.Dior, Zegna, Max Mara, Gucci, Burberry, Loewe, Ferragamo 吳慷仁 ▮ 首次合作楊導演,是怎麼樣的體驗?有怎麼樣的學習? 不論是資深或新導演,每次合作都會有新的學習,因為每個人的狀態不同。如果是十年前的楊雅喆,可能不會拍這部片;但十年後的他,選擇了用自己寫的劇本,拍出這樣的作品。以往他有些劇本可能是別人請他拍,可是這一次,他反而想用一個自己創作的劇本,去拍一個都市愛情故事。我覺得他是到了一個年紀,有了一定的沉澱之後,才會「反撲」做出這樣特別的敘事。這對我而言這是很珍貴的,也許不是他拍的話,我也不太有機會出演類似的作品。所以我不把它當做是限制級電影,我把它當做是一個演員生涯當中,也許不是必然,但卻是渴望會遇到這樣的作品、這樣的導演。我覺得一切都是緣分。 ▮ 在你眼中,《破浪男女》是一個訴說甚麼的故事? 《破浪男女》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它不是那種一般「觀賞性」的故事,沒有走市場上一般影視創作者訴說愛情故事的路徑。校園片的純愛情節,你會單純看到很多年輕人讀書、家庭、愛情的面向;同一件事放在都市,就是把一切放大,那些面向變成工作、壓力、老闆、戀人甚至第三者,其實是一模一樣的。《破》是這樣的愛情故事,兩個人相遇、相愛、相戀、爭吵、分手,只是它是倒過來的,全部的人都在受傷之後,才開始一段純愛的故事。所以它是有點是運用了倒敘的方式,一層一層去剝開每個角色背後的東西,然後從當中做了一些,大家可能會覺得有一點點「不是循規蹈矩」的事情,但他們就從這當中反而找到了所謂的純愛。 ▮ 如何理解角色「單親霸」? 其實很難真的理解「單親霸」這個角色,雖然導演的人物小傳裡面有寫或劇本裡面也有提。可是我不覺得這是一次很沉浸式的表演,把自己投身角色中去生活;這一次的工作方式比較像是在剝洋蔥,就是你本身人到了,然後你大致理解了故事內容跟角色狀態。然後到了現場,導演告訴我他想要做甚麼,因為演員的想像不可能永遠都跟導演要一拍即合;有時候大家的想法沒有契合,反而也比較好,因為我很樂見導演多告訴我們他心裡想的故事,因為他心裡想的東西對演員來說很重要,關乎到演員對表演的理解。這種理解不斷被打破的時候,會有一些新的東西出來。 ▮ 畫面故事尺度非常大,據說你沒有完全看完劇本就應徵演員,為何後來知道尺度較大後,依然答應出演呢? 我覺得台灣終將需要有這樣的創作空間,終將需要有一些東西是,也許你第一下看是會嚇一跳。也許你會有點被刺激到,甚至是有些情節你或會被冒犯到。這關乎如何去看待是我們本身整個社會價值、輿論壓力與道德,要是你不斷小心翼翼去審視、謹言慎行,你一切都要抓得很緊才可以。我覺得這可能是東方人的盲點, 那我覺得這部電影也是一樣,有些觀眾觀影後會有不舒服感覺,也有些觀眾會因為這部片流淚。等於說,就是這部片就把它的生命價值擺在這裡,它沒有刻意的要討好觀眾或者給你生活一點安慰;它反而會給你一個非常嗆辣的東西,但嗆一口但又好舒服,慢慢回甘。以亞洲都是很劇情式的、很保守的去呈現這個。當我們跨過了那個東西,一般別人稱它「A片」或B級片。而《破浪男女》反而是用了很多B級片的題材,反諷地放在了一個劇情長片裡頭。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勇敢的作品。 ▮ 對大膽情節、親密戲份毫不避忌,依然叛逆或挑戰自我? 近期想的是走出舒適圈。我在台灣真的有點太舒適了,會希望去比較不熟悉的環境。其實我不想在舒適圈繼續演戲。可能我這近幾年轉速有點太快了,拍過太多的戲,有時候並不是我喜歡去拍就拍,會有各種的情況。 其實我蠻想讓自己變成是一個新人的狀況,去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很喜歡那種感覺,譬如說我去馬來西亞工作、去香港工作,因為所有人都不認識我,就好像把我當一個新人看待,可以很舒服自在工作。而且到了陌生的環境又會找回一種緊繃感,可以調整自己,讓自己的感官更銳利一些。 劉主平 ▮ 許多影迷都覺得你外型像黑木華,現實中有真的被人認錯過嗎? 現實其實很少被誤認,但也有被說過像黑木華以外的演員。然後我都覺得很棒,因為那些演員在我心中都很讚的演員,都是自己的楷模吧。剛好前陣子我有出演《青春18×2 通往有你的旅程》(編按:黑木華也在戲中參演),就有一種很魔幻的感覺,雖然沒有在裡頭對戲,但我們竟然在同一部作品裡面有出現。 ▮ 在你眼中,《破浪男女》是一個訴說甚麼的故事? 一開始也會想說,它有點像是一些電光火石間的愛,或者是有人來過的善意。但我就在想,那個東西是甚麼呢,為甚麼它又會有別於以往的特別。後來我覺得它可能真的是一個在更大一點的愛。 我覺得它更像一種無私的心,就是有人在一些瞬間,它會願意給你,它很純粹的一個善意或是很真誠的交流。所以我後來覺得,哇,那個東西真的對我來講好像再更高一點層次,它真的像一種慈悲的愛。像導演他一講再講的,就是看完這部片希望大家可以記得,總是會有一些瞬間,然後這些人不管會不會,未來還會不會身處你的生活中,可是他曾經留下了一個善意、一個愛、一個溫暖的交流給你。 ▮ 你是最早定下來的演員,與導演合作的機緣是甚麼呢? 我覺得一切都是緣份,即使好像剛才提到湘華的情況,是原定演員辭演了,然後在那個時間底下需要找到一個人,但那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事情,總會有最適合的人出現。我自己跟導演合作的機緣其實一點浪漫成份也沒有,但卻很「小綠」。我們見面都是很像平輩間的聊天,分享我看某東西的感受,甚至為各種事情辯論一番,這個感覺就很棒。然後我們第三次也是這樣聊聊聊,聊到最後的時候分別,我就問導演,誒所以這個角色是要找我演嗎?他說,對啊不然我時間很多一直跟你聊天喔。有一點好笑,有點荒謬,可是整件事都很「小綠」。 ▮ 除了裸露拍大膽戲,還要閉氣潛入水。哪一個比較難呢? 因為潛水真的是身體技能上的一種克服,從技能層面來說那潛水真的是蠻難。我在開拍前大概有十次的訓練吧,那之前我算是沒有潛水經驗。但我們有很好的水下團隊和介護團隊,所以我練習的過程都很安心。然後在正式拍攝,其實都是在最安全的時間內做表演,不會超越生理能承受的程度。不管是潛水或是繩縛,都是會確保我們不會後遺症或者其他傷害。但我覺得床戲難的是在情感,你要如何在以那個床戲為基底的狀態下,然後但是要可能要表現出一些別的詮釋、內容、變化。 ▮ 以往導演拍攝中,尤其是女演員,拍攝裸露戲受到的社會批判不少,拍攝前有擔憂形象? 我原本其實有擔憂,但主要是擔憂家人會不會被朋友們討論或是甚麼的。但我自己的話其實一直都還好,因為我覺得就是身體本來就是很漂亮的,也是一個很日常的。性也是一個對我來講很日常的東西,沒有刻意要去隱藏。 ▮ 作為LGBTQ「友善」群體一員,對角色感同身受? 我倒不會把它特別歸性別認同或者是性取向上,因為我覺得那個有點像是現在大家都共同會有的疑問,就是我到底怎麼樣才夠好,才夠像一個能被大家所喜歡所認可的人。我覺得,關於小綠會讓我想要說的是,我希望大家可以就是不管你是誰,但是你只要是你自己,你不用多好或夠完美,你都是可以擁有愛的。 ▮ 一個訪問中,你提到最近的演藝路是佛系的,直到《破浪》這個轉捩點,具體來說這部戲改變了甚麼? 我覺得佛系這件事情是沒有改變的。但是我覺得很開心可以遇到這次的團隊,因為我真的是第一次可以在拍攝的現場感覺到安心。即使我們在拍一個大家認為尺度很大、看起來很奇觀的內容,但我在那個現場反而覺得超安全,會讓我有一種演戲能讓開開拓到新邊界的感覺,可以去嘗試、可以去玩。不管是我們任何演員想要怎麼樣演,導演都給我們很大討論空間。我覺得如果說在職業生涯上,這件事情對我來講是特別難得的。所以我希望,之後也可以一直有這種能跟對手或者是跟創作者一起討論、編織出一個故事的機會。 梁湘華 ▮ 有人形容你是演員辭演後過來「救火」的,變相你準備時間比其他人少許多,怎麼臨急抱佛腳? 其實劇組跟導演幫了我很多很多忙,確定人選之後就馬上開始安排進一步的課程,譬如說繩縛的課、跟親密指導工作、跟男演員的排練等,就是很快地進入狀態。這是我們身為演員的工作,把我們的事情做好,然後能夠最快地達到那個角色應該要有的樣貌。所以應該說,整個準備過程是緊湊的,但它不會說有漏掉甚麼東西,一切都很完善。 ▮ 拍攝需要被綑綁,意識大膽外身體也有負擔,拍攝前有預想過這樣的情況嗎? 看劇本的時候就知道有繩縛這一部份,那確實是到跟繩縛師排練動作的時候,才知道有可能會進行到甚麼部位、甚麼動作。但繩縛師也都很尊重演員的意願,可能有某些身體侷限或是說心理上過不去,他都會先事先討論,即使我們都說OK,他們還是會再三確認我們的身心狀態。然後在排練跟拍攝過程中,因為繩子給身體的那種觸感體驗是很真實的,所以我也不需要做太多,我只需要全然地相信自己在這個角色裡面,然後給予反應,其實就會很在那個真實的狀態了。在過程中旁邊一直有人在保護我們,關照我們的狀態。就好像我們現在要被演被鍋子燙到好了,只需要一點點溫度的幫助,演員就可以演出那個被燙到的感覺,當時是有點像這種狀態。 ▮ 首次獲得主演機會,但尺度頗大,拍攝前有擔憂? 期望跟壓力當然都是有的,但不會說太有壓力。其實應該說,不管演甚麼角色,都會想要鞭策自己到一個最佳的狀態。所以那個壓力應該不侷限於在這部電影或這個角色,而是工作每一個角色的時候,都會有這個希望自己做到最好的狀態。 ▮ 白Q這個角色就好像現代版白素貞,最初如何跟導演溝通?   我覺得導演有一個很棒的地方是,就像他在試鏡的時候形容每個演員就像菜,然後他們要去市場裡面挑菜,那每個菜的性質又不一樣,你要大火快炒還是水煮,每個人能使用的方式不一樣。所以導演就像一個很厲害的廚師,他就知道煮這道菜該用哪種菜搭哪種菜,他知道怎麼去引導我們進入角色狀態。所以他不太會講說他角色原型,他會以貼近我們自身的方式,譬如說說故事給我聽、去跟我們溝通。甚至殺青之後,導演還送我們四位演員各不同的書,說這道菜很適合這種書,你可以回去看一看,對你有幫助。這個我覺得是導演很棒的地方。 ▮ 在這次拍攝中的成長和突破? 其實我演任何角色,包括這次的角色,都不會想說要在演員生涯裡面做出甚麼突破性的狀態。因為如果這個角色不需要,我其實不需要那樣做,我只需要做這個角色需要做的事情。我更多的是專心去考慮觀眾看到這個角色的時候,她能夠在他們心裡留下些甚麼、我想要帶給觀眾甚麼。這才是我在完成這個角色的時候很在意的點。 我自己是覺得在這個角色裡面,我很希望讓觀眾看到的是,即便你被任何人、你心裡的神甚至是你自己丟棄,但最後的最後都可以得到一點點的溫暖,而那一點點溫暖足夠支撐你往後的路。如果我們能繼續發現這些生活裡頭的小小溫暖的話,那就足夠了。 柯煒林 ▮ 首次跟台灣劇組,體驗如何? 在台灣拍戲有一個跟香港很不同,但我自己蠻喜歡的一點是——那個節奏會緩慢一點。等於說是我們每個鏡頭和場景,都是可以慢慢地去雕琢、慢慢去調整的。那導演也會在每個take都注意到差別,能夠在不同take之間調整,說這個take有甚麼可取,那個有甚麼做到、甚麼沒做到,但可以試試怎麼樣的,然後把每個嘗試都合併起來成為一個新的結果。那個討論的空間跟時間,是足夠讓我去做這件事情,但放在香港的情況就比較難每一場都這樣處理。雖然兩邊節奏不同,但其實我兩邊都喜歡。 ▮ 知道你很喜歡楊導演的《女朋友男朋友》,直接視訊通話跟導演試鏡《破》,那次試鏡是怎麼樣的? 因為那個時候還是疫情當中,很難親身飛到台灣跟導演碰面,所以那次我們本來只是普通的在電話裡視訊聊天。然後楊導提到說這次試鏡比較麻煩,可能需要演員把事先錄好試鏡的片段,寄過去台再作遴選。我就覺得太麻煩了,於是跟導演說,導演其實你現在已經看得到我了,或者我們可以直接就來,這邊直接交流的話我還能依據指示再去調整修改,比寄片段給你還要快。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導演還說覺得我花很多時間去準備自己。反正那天我就跟導演說,試鏡前你先給我15分鐘,然後那15分鐘我也不是準備些甚麼,而是跑去抽煙把自己的心情穩下來,然後再試鏡。試鏡時導演眼光也很銳利,他能看出第一兩個take的時候的表演是是有猶豫的,很厲害。 ▮ 畫面尺度非常大,為何會答應演出? 在《破》這個劇本當中,其實對我來說,我的角色要處理的地方,或者是所謂要突破的地方反而是沒有的。我就覺得說這個劇本的文本,本來就有足夠的力度去支撐這樣的表達方式,而導演也在這方面的安全感給好給滿,所以對我來說真的沒差。 ▮ 如何與楊導一同塑造角色? 角色背景其實沒有提到說他為何要從香港來台灣,但我自己在看劇本的時候,其實也有在想像會不會是某個原因。待到我拍第一個鏡頭的時候,我才拉著導演問,結果他說「對,你看到了。」然後這個細節,就變成我跟導演的之間的一個小秘密,就把它演下去。所以有些時候,在觀眾看不出來的地方,演員都要在背後做一些功課,讓自己投身在那個角色裡面。 ▮戲裡面要一直穿緊身皮衣,要一直保持身材? 我曾經有問導演,導演說需要保持那個體態是怎麼樣的,他說比較正常就好,他就覺得說本來穿緊身衣這個東西,喜歡的人都沒有要有一定的體態,純粹是喜歡就穿而已。所以那個時候我還吃很多東西,都沒有在管太多體態問題,甚至吃到有天文念中老師來探班說我胖了很多。 ▮ 你認為「破爛的人 浪蕩的心」才能夠「破浪」嗎? 每個人想要過的生活模式都不一樣,就是說我要在甚麼時候結婚等,甚麼時候要甚麼,那些我們要追尋的,可能都只是想要有安定感吧。然後那個「破爛」的東西,就是這其中一個模式呈現出來,有人會用它來當止痛藥,但就是止痛而已啊,那個病根還是沒有去清除掉。但每個人面對的事情跟面對的方法都不一樣。廣東話有一句叫「同檯食飯各自修行」,某程度也能形容這部電影,每個人看都是很不一樣的感覺。這也是電影的有趣之處,有很極端的反應,等於是說我們可能是做到了某些事情,把觀眾帶到一個新的境界,或者一些新的、還沒被開發的地方,才能有那麼極端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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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煒林Will、陳穎欣Yanny封面專訪|觸電一刻的心跳回憶

觸電,可解作與電流相接觸,亦可解作兩個人互生情愫的感覺。 同為新世代演員,柯煒林(Will)、陳穎欣(Yanny)本來互不認識,去年才因為「觸電」而相識。的確,二人因拍攝電影《觸電》才首次合作,觸電不算太深,擦不出愛火花,卻足以養成不錯的默契。 情人節將至,二人憶起不少觸電一刻的心跳回憶,每次總是盼望愛得如鑽石一樣的恆久永遠,即使世事總是未如人意,卻依然愛得死去活來,盡量別把當初觸電心動的興奮浪費掉。 此時此刻,看著身邊的愛侶,你又記起當時自己一刻觸電過沒有? Text.Nic Wong | Styling.Sum Chan | Photo.Karl Lam | Hair.Calvin Tsoi @ HAiR salon (Yanny) Oscar Ngan (Will) | Makeup .Melody Chiu (Yanny), Deep Choi (Will) | Makeup Assistant.Eva (Will) | Wardrobe.On Will: BERLUTI (shirt and tunic) LORO PIANA (suit set)  COS (denim set) / On Yanny: ISSEY MIYAKE (black dress) THEORY (white dress) COS (coat) | Jewelry.Chow Tai Fook | Special Thanks.Clarence Lau 因電競而接觸 從《觸電》開始相遇,他們笑言這段緣份,此觸電不如彼觸電,而是一部關於電競題材的電影。雙方娓娓道出自己的角色,Will飾演的電競選手邦少,擅長打機,本來自己有支電競團隊,但與所有隊友都不咬弦,最後找了林敏驄飾演的網吧老闆,並遇上了Yanny及羅莽等。Yanny則飾演林敏驄女兒霏霏,是典型畢業後每份工作都做得不長,沒有遠大目標的香港女子。「電影中我爸爸開網吧,從小成長與他關係不是很好,直至我被炒後留在網吧打工,才開始認識電競。我一直仰慕Will所演的邦少,他到網吧後打機,便邀請他和我們參加比賽。」二人提及電影有林敏驄、羅莽及馮素波等前輩演出,現場爆肚不少,極具火花,笑說大大考驗導演的功力。「幾乎每一場都是挑戰,尤其要接到驄哥的變數。」 柯煒林、陳穎欣在電影中初次合演的角色帶點曖昧,難怪他們今次拍攝封面也沒尷尬,甚有默契。男方指出:「戲中有場描述邦少受傷後看醫生,霏霏卻覺得他態度不是很好,但後來二人敞開心扉,沒有要生要死的感覺。」女方的看法卻不一樣。「或者這樣說,兩個角色的性格超級極端,本來欣賞及迷戀對方,但對方的性格非常乞人憎,相處久了,慢慢找到共同觀點,但未必會擦出愛火花。」Will笑問乞人憎那部分是否暗指他本人,Yanny笑而不語。 觸電而不過電,從素未謀面到緊密合作,二人恭維要向對方學習一點。Yanny與Will相熟後發現他是個認真的人。「雖然他很搞笑,但真心認真,也懂得身處大環境下,與不同人相處下做不同的自己,卻同時能夠存在真正的自己,真的很難得,需要向他學習。」Will則大讚Yanny的確像《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那樣的「姐姐天花板」,是那種在學校裡不敢向她說話的漂亮女生。「與我想像不同的是,Yanny有種麻甩性格,也懂得在保護自己的情況下,配合片場上出現的不同變數,從而了解更多。換轉是我,某程度上不喜歡片場那種變數的話,我就會禮貌地退場而避開,但她會想辦法地去完成,真的要好好學習她,我也不能經常做獨家村呢。」 心跳回憶 《觸電》過後,二人分享現實中人生觸電心動的感覺,但雙方對「觸電」的定義不一。Will分享自己讀大學時有次出外拍攝,看到心儀的對方坐下來寫東西,突然有一下覺得「死喇,我鍾意咗佢!」他補充:「我深感這就是觸電的一刻,之前我們認識的,那不是一見鍾情,而是突然間有感覺。可能每個人對觸電的感覺不同,可能認識後拍拖,可能有那一下的衝動、勇敢……」可惜隨著年齡漸長,近年他亦沒這麼容易心動了,認真可惜。「這幾年我寄情於工作,所以單身了三年多,可能是放不低,離不開……」 提到心動一刻,Yanny竟然說自己的「觸電」全都不是來自她的情人,而是迷戀的偶像。「可能一幅相都能令我觸電。(那你經常被電親?)沒錯呀,其實我經常在密友間分享一些非常有型靚仔的相,到現在都是這樣。」還以為Yanny不願分享真心話,她又突然相當坦白。「分手的話,話走就走,暗戀一個人就是死去活來。我試過3次死去活來,兩次話走就走。」她認為愛得死去活來與「話走就走」之間沒有矛盾。「我每次拍拖都是希望直到永遠,就像鑽石一樣恆久,打風都打不散的愛情,但隨著緣份,未必可以達成到,一切都要看天意。」 期待下一階段 愛情尚待天意,唯有做好自己。Will回顧過去一年相當豐收。「年初拍劇集《冰上火花》及《Food Buddies》,然後去台灣拍了一部電影。回港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再拍電影《觸電》,現在又在台灣拍攝另一部電影,對我來說,所有東西一直運行中,五年前完全沒想過會發展到現在這樣。今年更想將捉緊重心,與生活有些平衡,例如最近養了一隻husky狗,每早起床陪他walk,又要留意牠會否亂吃東西,我不在港時又要安頓牠,對於這種改變,我是喜歡的。」至於Will今年的頭號目標,他希望更從容地面對任何角色,無論生活上及工作上,都希望自己再開放一點,接受每一個挑戰及新機會。 Yanny坦言,現時已不想為自己作太多工作計劃,疫情後沒有想太多,因為過去多年來事情不似預期。「與Will一樣,今年好多時候只是想工作,沒有將核心放回自己,很開心年尾開始能夠與家人去旅行,我入行已有十多年,覺得前段日子擔心為主,好希望自己能夠做到甚麼,於是錯過了很多家人朋友的婚宴及很多東西,開始有日發現家人年紀大,自己不應再永無止境地追求這些虛無的東西,反而想看身邊的事及家人,寄望2024年多點與朋友及家人一起。同時覺得自己長大了,是時候表達自己真正想法,給自己多點勇氣,真正做多一點自己,好好等待每一個驚喜,好過擔心有甚麼事情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