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思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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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思韵|封面專訪|慢日子

在資本主義下,時間的概念在近代已逐漸失去意義,它被塑造為一條線性的、進步的、可量化的軸線,而網路和智能手機創造了一個永不關機的世界,進一步壓縮及攪碎了 時間。然而不知是不是時代真的會輪流轉,新生代對趕頭趕命過日子的生活態度早已嗤之以鼻,他們重新愛上一堆 「不便利」的事物,栽種、黑膠唱片與CCD相機,提醒我們以前日子可以過得不太快。 也許每個人都需要有那麼一件事物,提醒自己把日子慢慢地過,而不是懵然碌手機燒掉時間。蔡思韵(Ceci)指自己袋中一直帶著一本格仔簿,每天都會寫上那一天做過甚 麼事、身處何方,或者任何自己希望記下的事情;這本小簿既是schedule book,也是超級精簡版本的日記。雖然我 們再也回不去木心的從前慢,但年年月月日日,每天都有事可記──沒有一天是甚麼事都沒做便過完一天。 text yuiphoto Matt Huiphoto assistant Sunny Sun and Tai Yeung styling 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 Siu Meihair Nick Lammakeup Will Wongwardrobe Levi’s 連貓也習慣 自出道以來,Ceci一直都遊走於香港台灣兩地工作,幾乎佔五五比例。數年來不只她本人習慣這樣兩邊走的生活模式,連家中的貓也習慣了她的生活模式,開始適應了主人會偶然不在家一段日子,由其他人來代為照顧。但除了自責未能全天候陪伴毛孩,Ceci會認為生活過得很幸福,因為能夠在不同的地方有一些不同的嘗試。像是最近,她便一直留在台灣高雄拍劇。 「是一部有年代感的劇,叫作《微醺大飯店》。這個角色和以往我所演的都很不一樣,對我來說是個新挑戰。我自己本身很喜歡有舊年代感覺的戲,而這部劇美術各方面都很美,整體拍得挺開心、挺好玩的。接下來要開始宣傳《泥娃娃》,另外還要準備去韓國拍一部電影,大概是年尾的事,總之接下來兩個月會很忙碌。」在開始變得忙碌之前,Ceci亦偷得浮生半日閑。由於台灣拍攝不似香港般緊湊,而且有充足時間作前期準備,所以她有時間可以四處走走。「高雄可以玩的地方不多,但就可以四處看看,去逛一下那些文創園區或者吃東西。高雄很多好吃的在那裡,又便宜。然後就吃了很多地道的美食,都不錯。」 在一個地方留得愈久,愈會不自覺用了別人的語言去思考。Ceci在台灣升讀大學,曾在當地居住七年,因此對台灣生活可以說是已經駕輕就熟,國語也是十分流利。不過港台兩邊跑,有時難免語言混亂。她表示,自己最初出道的時候,常常會發生蝦碌事情。「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留意到,」Ceci笑言:「我剛回香港,即是我剛剛出演《短暫的婚姻》的時候,當時我的廣東話講得不純正的,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因為我明明是香港人。可能因為那時候剛好留在台灣,住了一段長的時間,所以不知為何轉換不了channel,講廣東話極奇怪,會無端端帶著些口音。但是後來算是習慣了,現在廣東話和國語都可以流利表達及轉換。還有不知是潛移默化還是甚麼,偶爾就是會說話突然變得好文雅,講廣東話但卻用了書面語,是很斯文的,好搞笑。」 學驅魔人做拱橋  Ceci本次返港也為新作《泥娃娃》做宣傳,是她初次擔綱鬼片女主角。雖然以往她都有出演過《返校》和《失衡凶間之罪與殺》,但兩片的神鬼元素不算很多。然而她本人其實很怕鬼片,幾乎完全不看鬼片,甚至在接拍《泥娃娃》前也相當猶豫,一度因為怕鬼而不敢接,最後卻因為難抵這次種種誘惑點頭答應——不但可以跟自己很欣賞的楊祐寧共演,還可以挑戰從未試過的角色。 「這個角色是一名孕婦,也是一名妻子,很多在表演上的挑戰是超愈我以前的幅度。除了要演到恐怖的感覺,在動作上面、在肢體上都有很多的挑戰。」配合故事劇情,Ceci在片中要做拱橋的動作;乍聽好像不算很難,但難就難在除了做朝天屈身做拱橋動作,她更要靠自己發力從拱橋動作站起來,核心肌肉少點力氣都做不到。「全程靠自己,沒吊威也,靠自己做拱橋,再靠自己上來那種。像那部《驅魔人》,也是這樣倒轉過來做拱橋。那一幕我側拍私下傳給經理人,她以為我有吊威也,後來知道沒有威也時超驚訝。」 她坦言自己再看電影預告亦覺恐怖,笑言:「好險就是我知道劇情發生甚麼事,所以就有心理準備沒那麼害怕。」事後回顧,自己只覺這次《泥娃娃》的拍攝好玩大於害怕。「我覺得演鬼片可以再放鬆一點。就是有時候,例如說她有點……我們所謂中邪了的情況,就是說『鬼上身』。所以其實那一刻要演的時候,其實不是演自己了嘛,已經是演一個我們大家都未知可以有甚麼的情況。但其實是可以任我自由創作去發揮了,因為沒有reference嘛,就是你不會知道上身之後你會變成怎樣的。因此當中自由的空間幅度很大,可以任我發揮。甚至玩著玩著就已經太high了,已經完全顧不著容貌包袱那些事,完全是覺得很好玩,愈恐怖愈好。」 不會有一天是沒事做 自從有了Threads,不少藝人都紛紛從Instagram轉會,在上面活躍起來。Ceci其實不常更新社交媒體,Instagram大部分更新都與工作相關。Ceci指,自己從來不屬於IG people,如果那期需要拍戲,她可以一整個月一個帖文都不出;而如果不在拍攝期間,和朋友出去玩的話,她也不愛發帖,因為自己希望專注於玩樂。「我覺得我會更加享受當下,去玩時我會專心和朋友enjoy那個moment。所以我不會很即時地在網絡上分享我的動態,我覺得我更加享受那個開心、玩樂的當下。」她直指,自己大多出於記錄心態去使用社交媒體。「IG就似相簿般的一樣,我可能過多半年之後再看,知道某月去了迪士尼、某月去了台灣,某月拍戲之餘還去了哪裡參觀……是我的一種生活記錄。我比較喜歡先enjoy當下。」 至於Threads就更加無壓力,她不需要擔憂沒有相片可分享,純粹把平台當成一個生活小念頭的收集處。「有時候突然想起一些事,覺得『咦,幾得意』,又或者今天在街上遇到一個情況,覺得挺值得寫下來。我覺得有點當作是寫日記。譬如說我跟鍾雪交換日記,我就要花點時間坐下來寫一篇日記給她。但是用Threads的話就是兩句就搞定了。我就覺得記錄下來那天發生了一些趣事,想分享的,就擺在那裡,就可以順便跟大家分享了。」 此外Ceci還有寫schedule book的習慣,比起用手機紀錄一切,她更愛用手寫的方式,用鉛芯筆一筆一劃、一格接一格寫下自己每日做過的事。「寫錯了的話,就擦走再寫囉。」她續道:「我很執著於手寫,把字寫得整整齊齊,是一個儀式感。很享受這個紀錄,紀錄生活的儀式感。」就算是過去了的日子,她也會補回紀錄。「看過的電影,我都會寫個戲名上去。可能我未必有那麼多時間和心力每天寫篇日記,但我會大概寫下自己每天要做些甚麼。就算那天沒有做任何所謂有意義的事,我都會寫上做功課、做家務;沒有出門的話只在家裡收拾,收拾一下房間,我就會寫執屋日。」在格仔簿上字字句句過日子,這些紀錄可能聽上去沒甚麼意義。「但對我來說都是一些紀錄,可能累積下來就是另一種意義。」 30歲維他命水溶片 不難看出Ceci是一個喜歡用文字表達自己的人,今年她甚至與鍾雪瑩「交換日記」,在書展推出了《種菜日記》,紀錄了兩人29到30歲間的「對話」。29+1對女生來說,往往是一道坎,那些社會與自我期望突然一起蜂擁而至,對你的人生做出靈魂拷問。Ceci回想自己29歲也有年齡焦慮,那些情緒也有呈現在她與鍾雪瑩的對話中。「鍾雪瑩都有笑我,寫道:『哈,小姐,你又在說30了。』」她表示:「就覺得這個字頭的改變,好像象徵著……是不是女孩子,尤其是女演員,是不是都會面對一些年齡的焦慮、工作的焦慮、角色的焦慮,會有這些想法的。但一旦渡過了30歲,又覺得一切好像都差不多沒改變。反而是有一件事,我覺得反而是開心了。」 「當我踏入30歲,甚至現在31歲,我更加知道自己是誰了,更加不會想太多一些自己不需要去想的事。其實那些焦慮是自己給自己的,我覺得更加清楚自己是誰,令到我更加有自信,所以我變得開心了。」每一個女生在30歲,都會經歷一次把維他命水溶片丟進水裡的經歷,不管用哪些方法都好,那些焦慮思緒會「Sa」一聲在水裡散開,由激烈到不動聲色。「因為我覺得轉變本身這件事就會帶來一種,因為是新的嘛,轉變是新的,本身就會帶來不安全感、帶來一些陣痛。但是這些是必須要經歷的過程,然後當你過了之後,你就會得到一杯很有維他命的一杯水。」 「年紀紀大了之後可能會多了一些歲月的痕跡,可能多了幾條小皺紋甚麼的,肯定會變得有些不同。但是總括來講呢,我反而覺得自己變得來越好看,因為那個好看是來自於自己更加開心和自信,變成大人並不可怕。」變成大人並不可怕,說出這句話是一件勇敢的事情。有時大人只知道期望,又或者回應某些社會期望,而忘記了生活本來就是自己的事。「長大之後發現,其實是想多了。其實最重要都是自己的感受和自己覺得怎樣是最自在、最舒服,跟隨自己的節奏,每個人的節奏都不同。」 為自己打開一道門 如今Ceci出道第九年,回望自己的職業生涯,其實也有不少感觸。她自覺自己自22歲出演《短暫的婚姻》,到24歲憑《幻愛》獲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作為演員的起步一直都順風順水。但順遂的人生反而一度令她陷入迷茫當中:「我當時真的是太無知了,也太幼稚了。我覺得自己較年輕時,並不理解這個世界發生了甚麼事。當然我演的時候是很努力去演好它,但是我會不理解,原來這些機會是如此重要和珍貴的;過了那幾年之後,當然也有拍一些其他的作品,例如《濁水漂流》、《燈火闌珊》等,都是一些配角角色。我發現,原來可以演女主角是這麼難的。」不過她也強調:「當然我很慶幸那時候我沒有怠慢,當然我也是很用心、很用功去做,但是回過頭來我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寶貴。」 以往受訪,Ceci曾言自己不擔心自己被定型為文藝電影的女演員。但現在她卻擔心,自己的角色開始被外間定型。「我中間是經歷了幾年角色定型的瓶頸位。過去那幾年,我很多都是演一些很斯文的角色,例如社工、律師,就會想起Ceci,在角色的類型上好像已經被定型了。但我開始發現我要打破它了。要打破這個形象,我才有機會嘗試更多不同類型的角色,所以我很努力地嘗試去開這個鎖、開這個門。」 談到改變,包括《泥娃娃》與正在拍攝的新劇《微醺大飯店》,兩部作品對Ceci來說都是一次改變觀眾印象的嘗試。「《微》的角色是一個比較有個性的女人,會周旋在不同男人與感情當中,而我自己本身演慣的是比較純情、簡單的角色。所以這次就覺得很特別,需要表現得比較嫵媚一些、比較有女人味一些,這樣我覺得又蠻好玩的,所以其實是開始有機會嘗試更多不同類型的角色了。 Ceci又表示,目前的自己甚麼都想試,武打題材也願意試。「直到我試到覺得再也想不出甚麼新花樣為止,看看這個世界還有甚麼新的東西可以嘗試。」看來她的格仔簿,將會愈來愈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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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闌珊|城市符號遺美 6個關於霓虹招牌故事

新晉導演曾憲寧執導的首部長片《燈火闌珊》,由張艾嘉、任達華、周漢寧及蔡思韵主演,是一齣以完成亡夫遺願製作霓虹燈招牌為主題的電影。霓虹是香港重要的城市符號,然而隨著清拆工程的展開,舊日璀璨繁華的霓虹燈燈牌近成往事。 早在2019年,《燈火闌珊》團隊為了準備拍攝,走遍港九新界大街小巷,幾乎拍攝了全香港的霓虹招牌。像和急速改變的城市競賽,很多招牌剛拍完,過兩天就被拆卸了。 回看現在,這些被電影拍下來的霓虹招牌,以至某些重要的拍攝場地,現在的位置已面目全非。導演曾憲寧戲稱:「我們的鏡頭好像日本動漫中的『死亡筆記』,被我們拍過的,都好像逃不過被消滅的命運」。聽似一個笑話,卻是令人欷歔。不幸中的小幸是,這些曾經照亮香港的老伙伴,都在《燈火闌珊》的電影世界裡永久保存了。  根據監製陳心遙透露,《燈火闌珊》為了呈現這些曾令全球旅客著迷的霓虹景觀,無所不用其極,採用了四種方法,一是在街頭捕捉現存霓虹招牌的空鏡;二是回帶歷史影像尋找霓虹的蹤影;三是用昂貴的電腦特效重構,四是由本港業內僅存的霓虹師傅監修下重製招牌。電影中重現的霓虹招牌,不少都大有來頭。 燈火闌珊——6個霓虹招牌故事 深水埗.南昌押  相信未必人人都有去當舖押物的經驗,但人人都一定曾經見過深水埗的香港三級歷史建築「南昌押」。它的一對霓虹招牌在該區懸掛了逾七十年,是街坊約會的集合點。曾有街坊表示,以前沒有電話,要約人都會說在南昌押燈牌下等,可是拆掉後就失去了約朋友的地標。南昌押的霓虹招牌採用「蝠鼠吊金錢」設計,因金錢代表生意收益,而蝠與「福」諧音,帶有「福在眼前」的寓意,跟戲中「有招牌就有生意」帶有同樣的期許。而店名上的「囍」字,則是「典當業大王」高可寧家族旗下當舖的獨特標誌。雖然「福」「囍」均帶吉祥寓意,然而也終究無法為這個逾百年歷史的招牌避過清拆的一劫。招牌幸得保育團體「霓虹交匯」保留,盼望有朝一日能在展覽中展出。 油麻地.冠南華  電影中的年輕美香曾在燈牌下許願「要嫁個好老公」,而婚紗裙褂老字號「冠南華」的霓虹燈牌,的確照亮過很多對新人。兩個招牌的設計不但具有浪漫色彩,更是成雙成對,中式「冠南華」以及中英對照、西式浪漫風格的「冠南華婚紗」燈牌互相輝映,被稱為「最幸福的霓虹燈」,更被外國旅遊網站譽為本港五大特色霓虹燈之一。縱然它們見證過無數情人成眷屬,這兩個燈牌卻無法長相廝守,最終也雙雙消失在漆黑夜空中。 西環.森美餐廳  西環森美餐廳的巨型安格斯牛霓虹燈牌,可說是招牌中的經典。據女兒憶述,招牌由老闆葉聯親自設計及畫圖,更是以「買一層樓」的價錢打造。當中還有一段有趣的小插曲,原來葉先生參照美國安格斯牛畫成「短腳」,但霓虹師傅趙百福卻參照本地黃牛而製成「長腳」,讓牛牛的身形變得怪怪的,但相信牛牛本身的創意造型已經掩蓋了這個瑕疵。招牌後來收到違例清拆通知,老闆女的求情信中曾以「招牌建造時並沒有相關條例」作寬免理由,這也是戲中「我老公整呢個牌時你哋啲例喺邊?」、「我話你條例先係僭建!」等對白的靈感來源。惜最終牛型招牌仍逃不過被拆的命運。招牌拆卸後,日本NHK綜合電視台訪問父女時,送贈重製的迷你牛牛燈牌,令老人家老懷安慰。原有的招牌則被M+博物館所收藏,可惜由拆卸到展出歷經七年時間,葉先生已經離世,未能親自見證。 香港仔.珍寶海鮮舫  香港由一個小小的漁港發展成國際大都會,豪華璀璨的珍寶海鮮舫,加上龍型的霓虹招牌入口,彷彿象徵着這個漁港的盛世輝煌時代,連英女皇伊莉莎白二世及湯告魯斯等名人也曾到訪。不少港外電影更以它取景,將香港瑰麗的海景呈現到世界各地。它的沉沒,震撼了每一個香港人的心,而且讓世界又少了一個能認識香港的地標。有人慨嘆它是被海葬的,那麼我們以後經過香港仔避風塘時,都不要忘記好好去悼念它。 銅鑼灣.白花油  說起白花油,大家一定會想起芳香提神的精油味道,而曾經屹立在銅鑼灣歌頓大廈天台的和興白花油燈牌,龐大的招牌居高臨下,更掛有標誌性的白花油造型霓虹,非常搶眼,讓行人都精神一振。如今它變成了LED燈牌,始終是失去了手藝的溫度和質感。  旺角.八珍甜醋  「八珍甜醋份外香」這句經典廣告歌,時至今日仍深入民心。每逢走在旺角的行人天橋,見到搶眼的「八珍甜醋」招牌,你的腦海有否響起這首歌?失去了這個招牌,朗朗上口的旋律彷也成為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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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蔡思韵 ROUND N ROUND

Cecilia Choi with Trinity de Cartier and Ballon bleu de Cartier TEXT: NIC WONGSTYLING: SUM CHANPHOTOGRAPHY: KARL LAMHAIR: NICK LAMMAKEUP: WILL WONGWARDROBE: GIORGIO ARMANI (black pants) / FENDI (pastel dress) / DIOR (black dress) / SACAI from JOYCE (red top)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 「跳舞最開心是,可以由心而發,不用理會別人感受,過程是自我享受。」 從小學芭蕾舞,中學時學現代舞,蔡思韵最近學跳巴西戰舞(Capoeira),只因自由自在。「我一有時間就想去跳舞,可惜近日工作繁忙,只能斷斷續續才去跳。」以前學芭蕾舞,有太多規則及標準,身體要怎樣怎樣轉,手腳要怎樣怎樣擺,後來她去學現代舞,就就是不想跟隨那麼多規則,現代舞沒那麼規範,但當中也有指定舞步。「巴西戰舞好注重音樂,就像舞步結合武術。過去我接觸的跳舞動作,都是講求柔軟,如果我可以學少許有武術成份的舞蹈,相信能夠有個平衡,加上戰舞又講求互動、free jam等等。跳舞,就是想得到那種自由的感覺,每次跳完舞都會開心好多,是一種由心而發的喜悅。」 「表演有一份被觀看的感覺,我好想在鏡頭下,找到好像跳舞一樣的自在,最自然、最享受的狀態。」 蔡思韵自小就學跳舞,後來愛上表演。兩者比較之下,她覺得跳舞自由自在,不用理會別人感受。「跳錯就跳錯吧,而且一定會跳錯的,做不到就做不到,整個過程只是自己一個,很享受跳舞那種感覺及狀態。」相對而言,表演往往要在觀眾或鏡頭之前,多了一份被觀看的角度,少了一份自在。「如果演戲時,我能夠找到自己那種好像跳舞一樣的自在,不感到自己被觀看,那就可以去到最自然最享受的狀態。」她明白需要不斷尋找那個狀態,有時候找得到的,某幾分鐘感到自己不被觀看,但視乎好壞。 「我覺得自己是剛柔並重。可能好多人覺得我好柔弱,但好多時候,我都好剛強、好決斷,好似揀劇本,我好快好決斷,好少糾結。」 在普遍觀眾的眼中,可能看過《短暫的婚姻》、《幻愛》,甚至《濁水漂流》,認知的都是比較斯文的蔡思韵,但她覺得自己是剛柔並重。「平時我是一個好感性的人,給人感覺係好柔弱、好溫柔,但其實我有時候好倔、好決斷。」她舉例指,無論是每日挑選食物,旅行迷路搵路,甚至工作上揀劇本,都是很決斷。「就算是以前面對感情關係,我決定了分手就分手,真的好果斷,不會有任何糾纏,所以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好果斷的人。」 「觀眾似乎都不太認識我,否則為何大家仍覺得我是仙女呢?」 蔡思韵透露,過去自己演過台劇《極道千金》、電影《一吻定情》、《返校》等,演過大明星、校花、嚴肅老師等等不同角色,但她估計好多觀眾都不太知道。「我覺得觀眾都不太認識我,否則為何大家還覺得我是仙女呢?我當然可以好斯文,但這只是我的其中一個面向。」她自言也有責任,需要利用不同途徑讓大家更認識。「拍得太多文藝片?我一直沒有特別選擇甚麼角色或某種風格,其實我好簡單,喜歡劇本就會演。好像亞洲電影節即將上映的《燈火闌珊》,吸引我的地方是,這個角色探討我與母親之間的連結,令我反思自己與母親的關係。」故事中,她的角色是建築師,父親是霓虹燈師傅,講述傳統工藝與現代專業人士互相呼應關係,帶出香港昔日的美好。 「我有一個本領,就是在緊張的時候,懂得呈現放鬆的狀態。就算面對台下好多觀眾,我都可以好放鬆,但其實內心是好緊張的。」 動與靜之間,蔡思韵往往給人一種沉著冷靜的狀態,她享受做演員,就是可以有好多不同面向。「我有歇斯底里的時候,但大部分時間都很沉靜。又或者,我九成時間都好似好輕鬆,但有時上台都會緊張及恐懼,不過我有一個本領,就是可以將那種緊張吞下去,然後變成一種好似好放鬆的狀態,其實內心是好緊張的。我真的覺得這方面都幾勁。」 「我是一個自我圓滿的人,我所做的行業是沒有完美標準,所以不會追求完美。」 堅持與改變,她說自己堅持得來又會改變。「例如做演員,但中間會不斷改變,不斷嘗試,例如我之前一直都是長頭髮,感覺太斯文,想過剪短頭髮,後來經理人提議我藉著金像獎上台頒獎,帶給大家一個新形象,結果一夜之間就剪了。平日我亦勇於嘗試一些不同風格的衣服,希望大家對我印象不同,所以是個勇於改變的人。」至於是否事事追求完美,她直言現在所做的工作,沒有完美的標準。「每一次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深信下一次要再進步,這是一個自我圓滿的過程吧。面對的角色不同,狀態不同,加上人的情緒及情感太複雜,真的沒有一個標準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