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兒專訪|二十年後再尋找輕盈 新歌《旁邊》總結當下狀態

在樂壇浮沉二十年間,足夠讓一個歌手經歷無數次起跌、掙扎,再學會放下重擔。今年適逢入行二十週年,泳兒(Vincy)推出新歌《旁邊》。這不是一首打鑼打鼓的慶祝紀念曲,而是她對這段日子的一份總結與整理。「剛出道時的自己最輕盈,因為甚麼都不懂;現在經驗多了、智慧多了,思考反而更複雜。做過的事不想重複、失敗過的事又害怕再面對,失去了當初的那份純粹。」

Text.機 | Photo.Oiyan Chan | Hair.Zivyeung@ Myös.hair | Makeup.Melody Chiu | Wardrobe.Ports 1961

尋找初出道的「輕」

為找回那份久違的「輕」,泳兒特別請來林家謙製作新歌《旁邊》。在溝通的初期,她沒有給予複雜的文字框架,而是給對方一張在網絡上搜尋到的抽象照片——一片飄浮的雲,與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梯子。「那張照片好像代表著我,二十年來不停地行、不停地爬,但在攀爬的過程中,我能不能找回當年初出道時的輕盈感?」後來,這份視覺竟然與MV導演麥曦茵的想法不約而同,成為整首作品的核心概念。

現年44歲的泳兒,談吐間帶有一份從容與坦然,她自言以前是個極度執著、甚至容易被細節綁架的人。「以前我會很糾結一些很奇怪的事,例如WhatsApp收到訊息,若對方少發個表情符號或標點符號,我就會想:『死啦,他是不是生我氣?』。我很在意別人的感受,擔心講一句說話會傷害對方、提一個要求又怕麻煩到人,結果把自己弄得很累。」

從被細節綁架到放手開竅

直到經歷人生與身體的重大警號,泳兒才開始「開竅」。大約在2015至2016年間,她因生活壓力與情緒累積,導致身體機能失調,甚至連寫字時,手都會不受控制地發抖,這段不穩定狀態一直持續到2019年。「那時手震、皮膚不舒服、聲音也不穩定,公司同事叫我放七天假,但我放完假依然沒有好轉。」她之後意識到,身體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她發出抗議。「我是一個責任感很大的人,家裡有事我總是第一個衝出來承擔,卻不懂得吸收和消化別人的負面情緒。」這段「爆發期」迫使她學會「放手」。「以前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現在發現,當你沒有刻意追求時,反而會收穫意想不到的驚喜。人生有太多變化,努力和執著固然重要,但也必須承認人的力量是有限。」

泳兒直言自己是個「極慢開竅」的人,回想出道初期,她習慣把主導權交給身邊的人,衣服怎麼穿、歌怎麼選,全部交給專業團隊安排。「那時覺得自己不夠專業,沒信心、不敢多說,怕別人覺得我麻煩或問些蠢問題。」直到2019年推出「暗黑系列」,她才迎來心靈上的真正釋放。「人大了,自然有更多生活體驗。」她坦言自己感情經歷不多,難以演繹各種愛情的百態,但人生中的細微感受,卻是每個人都會共鳴。「現在我覺得去旅行、食一餐飯,甚至身邊微小的變化,都可以寫進歌裡。」

雖然已入行二十年,但泳兒的夢想清單仍有多項未解鎖,包括拍攝一些生活化的旅行、護膚心得的短片,甚至擔任節目或大型活動的主持。「入行前我其實想過修讀大眾傳播(Mass Communication),加上我很喜歡照顧人,如果能擔任主持,讓整個場地的嘉賓和觀眾都感到smooth、開心,那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樂壇觀察

作為樂壇的前輩,泳兒依然對新一代的音樂人保持一份好奇心。平日隨意開著音樂播放清單時,她會暗自留意新人。「像Gareth.T(湯令山)寫的歌和MV都拍得很有質感;女團VIVA、成員Carina(李晞彤)都很勤力又有個人風格;環球新人Regent(林暐竣)和Kaelyn都令我印象深刻。」她期待未來能與不同年代的音樂人撞擊出新的火花。

在眾多自己的作品中,泳兒選擇新歌《旁邊》來總結當下的狀態。她特別喜歡歌詞裡的一句:「人們要在糾纏理所當然,我卻低頭覓光線」。她認為這就像自己的社交與人生態度。「我未必有很大野心要去爭甚麼,我只想在崗位上安分守己地做好自己、執著地做到最好,然後靜靜等待最好的禮物降臨。」

等候最好時機

至於歌迷最關心的演唱會,距離上次的《BREAKING LIVE 2022》已有幾年時間。泳兒坦言對大型演唱會的售票有壓力,希望能等待一個「大家覺得一定要來睇泳兒演唱會」的最佳時機。「我的狀態已經準備好,明白身邊的粉絲和朋友也為我著急,但我覺得不需要純粹因為自己想做就盲目衝進去。等待最好的安排,未必是一件壞事。」

泳兒多年來擁有不少代表作,包括《感應》、《花無雪》、《我的回憶不是我的》、《溝渠暢泳》、《荊棘海》等。若要向未熟悉泳兒音樂的聽眾推介,她選擇了《荊棘海》。「這是一首很破格的作品。如果不認識我的話,我希望大家聽到的,是一首聽完立刻會有深刻印象、風格很有菱角的作品。」這首歌不單為她帶來突破,亦成為歌唱事業中極具個人特色的一首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