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娟談許鞍華:香港電影的關懷

許鞍華電影令你想起甚麼?

許導演的電影讓我想起「關懷」兩個字,每套作品都展現對該議題的關心,女性也好、社會也好、老年人的生活也好,總是感受到濃濃的關愛。

許鞍華電影提及很多香港情懷,有沒有哪一部電影的哪一個地方,印象最深刻?

《千言萬語》當中很多抗爭或為議題發聲的鏡頭都很深刻,這樣的場面在香港電影中的確很罕見,我看得見她的膽識和堅持。

從導演角度看導演,她與其他導演有甚麼不同之處?

我覺得她的電影很少計算商業性和回報,很多決定是基於她想用這個方式、用這群演員說故事。我相信她在開拍時不多考慮賺不賺到錢,有時看她的訪問也提到不想拖累投資者虧本,所以感受到她存在對票房的壓力,但仍然堅持心中想說的。

香港女導演仍然偏少,許鞍華卻仍然活躍至今,對你來說是一種鼓勵嗎?

絕對是很大的鼓勵!我自己也下了很大決心才轉行做電影,一直都希望拍到最後而並非中途自己放棄,在她身上我看見這個可能性。在偏向男性主導的行業,她可以達到如此理想的成績,也有那麼多優秀的作品,的確為我們開拓了一條路,原來是可能的,只是視乎我們是否願意走下去,希望新一代的男、女導演也百花齊放。

許鞍華電影叫好不叫座,同時得獎無數,對你來說有何啟發或感想?

她有票房好的作品,數字欠佳的也存在,但她獲得很多認可和獎項,有些作品過了很多年仍然是經典之作。對我們這些新的創作人來說,便提醒著電影不是商業產品,而是藝術作品,或是另一個載體的文學藝術。所以拍攝出來的作品除了賺錢的能力,亦應該有對社會的影響力,讓作品可以一直流傳下去。

只能揀一部許鞍華電影,你的選擇是?為甚麼?

我會選《姨媽的後現代生活》,除了好看,演員也演得出色之外,最重要是敍事角度。我想很難有另一套電影,是說一個中年女人的那麼多個面向,包括對人生的期盼、對愛情的幻想和對自由的嚮往。她用幽默而血淋淋的方式去說這個故事,很入肉,很感受到女性的束縛和恐懼。

有甚麼說話,想跟許鞍華說?

當然很希望會有機會合作,但作為觀眾,更想許導演繼續拍攝她想說的題材,繼續堅持下去。

陳小娟——《淪落人》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