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OOD & BEVERAGE

陳小娟 追求心中所想 打開電影大門

憑著《淪落人》,導演陳小娟除了囊括金像獎「新晉導演」等多個獎項外,也為她帶來一個肯定,以及明確的事業起點。首套長篇作品雖獲得好評,但她未因此而改變初心:「我不是想拍攝取悅人的作品,我有想說的故事。」她視電影為一扇門,她現在具備向觀眾展示窗外風景的能力。要說怎樣的故事,全憑對機會的把握,以及對未知的勇氣。 TEXT:CCPHOTO:BOWY CHANMAKEUP:TAMMY AU MAKEUPWARDROBE:SANDRO 濃縮體驗的門 電影從小對陳小娟而言,是夢,也是一扇門。穿過門後可以前往不同的世界,濃縮地體會不同的人生,滿足了她對世界的好奇,具有非一般的魔力。小時雖不知道導演為何物,但看電影時不其然地會幻想,如果自己是電影的主理人,鏡頭會怎拍、故事會怎發展,漸漸令她期待擁有屬於自己的作品。但回歸現實,當時她未曾修讀過相關課程,也不認識業內人士,對入行毫無頭緒,那扇門的位置無法被確認。   安穩中的掙扎 為大學聯招選科時,老師們看著她一向優異的成績,都叫她別浪費去讀電影。當她把心一橫選了環球商業學系之際,她坦言是放下了對電影的夢想:「我幻想直至退休那天,我都會在辦公室裡工作,選了賺錢的路就堅持到底吧,但自問還未把世界探索夠。」於是畢業後那年她沒直接投身職場,反而開展了新西蘭的工作假期,回港後便加入銀行,當管理培訓生:「那時候選銀行是覺得不用解釋太多,大家都覺得你在銀行工作、在中環上班,一切都很好,往後也會很順利。」做銀行是令所有人都滿意的選擇,除了她以外。雖然家人也支持她的興趣,但當他們跟友人說陳小娟在中環上班,嘴邊也掛著驕傲的表情。「至少這決定令他們高興,那時候99%都在考慮別人的想法。」 雖然埋首於朝九晚九的競爭環境,但她對電影拍攝仍念念不忘,第一年的假期她去了拍短片、第二年則去修讀編劇班。編劇班是整年的課程,她每個星期一都跟同事說自己去學日文,然後便沿著天橋由中環走到上環上課,聽著編劇和導演分享的電影故事,足以令她忘卻白天的苦悶:「在銀行這種工作環境,要跟同事說自己喜歡做編劇,我實在說不出口。那時想保護自己的選擇,是覺得與其聽那麼多人的話,不如自己先試一試。」 她曾經以為腦袋中有個開關按鈕,開啟後即可埋首在銀行的營業額和計劃書當中直至退休,直至她和同屆培訓生聊天,各自分享在訓練完畢後的發展大計,她卻沒半點雀躍:「我說不出想留下來做甚麼,甚至會想如果在這裡打滾至退休會是我非常大的痛苦。」對電影的熱情無法關上,令她毅然離開銀行,修讀電影電視碩士課程。 風景自決 碩士那三年是陳小娟給予自己的期限,要拍出更專業的作品,但那還算不上一扇門,更接近的是一扇窗。尚未堂皇的踏入電影世界,但起碼有被看見的機會。在畢業那年,她留意到第三屆「首部劇情電影計劃」的作品招募,成功以《淪落人》獲得資助,而電影除了成為2019年的港產片的票房三甲外,也帶來金像獎「新晉導演」等獎項。 憑著《淪落人》,她終於找到了入行的門,成績雖好,但初心未變。「我不是想拍攝取悅人的電影,令大家都喜歡我,而票房也不錯,並非如此。我有想說的主題和故事,如果我想拍攝的最後都得到共鳴,我會很高興。」她現時關注性別、貧富階層和歧視的議題,作為導演,她希望透過作品引起觀眾討論,同時擴闊大家的知識範圍和視野。 現在,陳小娟成了有能力開窗的創作人,與其說她的理想是透過窗戶觀賞世界的面貌,她更希望把窗戶打開,展示著她的創作世界:「這個窗你決定要這樣開著,要觀眾看這樣的風景,你要堅持。」

admin

· FOOD & BEVERAGE

從Figure到潮流藝術 Michael Lau

為人熟悉的Michael Lau(劉建文),向來以Figure起家,二十年來廣為人知。當人人覺得他已是「Figure教父」,他卻創作無間,近年對自己的創作更不滿足,以突破性姿態走入藝術圈的殿堂,屢次與佳士得合作及舉辦展覽,展示香港人亦有同樣實力。他透過現代藝術,展示創意,不斷嘗試,闖進國際藝術領域。 Text: NWPhoto: Bowy ChanMakeup: Tammy Au Makeup 不停創作,不會滿足 要形容今時今日的Michael Lau,再用「Figure教父」似乎已不合時宜。「我想應該是『創作人』吧,範圍較大,可以包含我做Figure的『教父』身份,畫畫的『畫家』身份,從事藝術的『藝術家』身份。某程度上,直到今日我依然從事創作,範圍很闊。」 小時候喜歡「畫公仔」,畢業後從事設計,工餘時開展覽,直至1999年,他想到混合自己喜歡的東西,包括藝術、Figure及板仔文化,創作出「Gardener」Figure系列,舉辦了前所未有的展覽。「這肯定是我的轉捩點,由那一日開始,出現了Michael Lau這個人,衍生下來,便成為了一個全新氣候及媒介。」 自此,Michael Lau再沒有停下來。「對我們從事創作的人來說,作品是最重要,不做的話,哪裡有作品,所以我們不可以停下來,停了就沒有作品,就不知道做甚麼,不是一個創作人了。沒有人看到的話,自己幻想是沒有用的。」 他是公認的Figure教父,但不滿足,因為心底裡還是酷愛藝術。「二十年前從事藝術相當困難,當時沒有這個社會氣氛,也沒有資源,就轉做Figure,但我創作Figure時,都是用藝術心態,將藝術元素放入Figure當中,從而想到一個新穎的媒介來表達藝術。起初已是這樣做,但沒有人明白,做了廿年,終於有機會將這件事成為結論。我一直所做的Figure,其實就是藝術品。」 Figure教父染指藝術圈的決心及視野 Michael Lau直言對香港藝術界很陌生:「我始終都是未曾踏足這個領域,所以踏入真正的藝術圈,可說是我半生人很想接觸的地方。」他坦言,過去一直創作Figure時,都是用藝術的心態去看,再加入他的看法。「一開始,我以藝術的心態放進Figure,其實這就是一件藝術品。我一直以來的心態是,將藝術的元素及有趣地方放進Figure之中,然後思考可否產生一個我認為新穎的媒介,從而表達藝術。」 2016年,Michael Lau首次與Christie’s合作,在當年亞洲當代藝術拍賣中,其創作品《Wall of Jordan》以超估值370%拍賣價成交,兩年後更舉辦展覽,惡搞了史上最貴畫作。「佳士得很喜歡『對話』,我就想到當時他們拍賣了全世界最貴的畫——達文西《救世主》,我就想到能否二次創作,後來彼此提到可否手上拿著扭蛋,顯示我創造Figure的意思,與達文西創畫作的意思,正正是一種對話,於是擦出了一些火花,產生到有趣話題。」就這樣,他成功向世人展示,香港藝術家不比外國人遜色,特別是現代藝術方面,只要有創意,只要不斷嘗試,也能夠把Figure帶進國際藝術領域。 「我經常都希望想出一些方法,向國際展示香港藝術家的實力;而1999年我做了Figure出來,令他們很嘩然。時至今日,我發現香港人可以在潮流藝術方面發展。由於香港的潮流在亞洲區比較特別,沒有既定文化,很有趣及多元化,因此幫助我們這班人開拓新視野。潮流藝術就是講現代的東西,不算當代、不算傳統,很符合年輕人的喜好,某程度上,我在努力建立年輕人這種潮流藝術。」■

Nic Wong

1...567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