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NTERVIEW

相對論與搖擺舞 梁雍婷 周漢寧

電影《聲光伴我飛》,講述了擁有鋼琴才華的主角1900在一艘船出生,到長大成人都從來沒有下過船。有一次,他決定踏上陌生的陸地,但當他站在甲板上卻感到害怕,畏懼於陸地生活的無限抉擇,世界無數的琴鍵,令人難以承受。多元宇宙理論下,我們也是1900,面對宇宙有千千萬萬個自我,有人擁抱有人懷疑有人畏懼。由梁雍婷和周漢寧重新演繹的劇作《靜止的宇宙在閃爍》(原名:Constellations),兩人在不同宇宙跳躍,一個宇宙間量度,一個太陽下跳舞,在Nick Payne的詩意中探索了愛情裡自由意志與確定論的邊界。 演讀劇場作品《靜止的宇宙在閃爍》日期:2025年8月18至20日 時間:晚上8:00 地點:牧羊少年與他的浮萍(尖沙咀梳士巴利道10號香港文化中心地舖)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hair Oscar Ngan (on Rachel)、Anthony Wong(on Henick)makeup Kyo Lee (on Henick)wardrobe Sandro、Charles & Keith (on Rachel)venue Lemna of the Alchemist 牧羊少年與他的浮萍 一腳踢製作舞台作品,好玩多抑或辛苦多? Rachel:整體而言是好玩的。這次與周漢寧透過讀劇劇場嘗試不同崗位的經歷,確實是一次有趣的冒險。其實這次的起源來自兩年前一次酒吧閒聊,那段時間剛好較少演出機會,在我們討論工作的時候,他突然提議:「既然這麼想演戲,不如我們現在就在酒吧一起讀劇本吧。」如此,便萌生了一同製作劇場演出的念頭。後來機緣巧合下認識了Becca(導演張凱婷)和Issac(監製林學賢),共同創作了這次的作品。最初我們嘗試閱讀不同劇本,Becca為我們提供了多個劇本選擇,最終我和周漢寧都對《Constellations》這個劇本產生強烈共鳴。 為何選擇Nick Payne《Constellations》,哪些東西吸引了你們? Henick:首先這是一個適合男女雙主角的劇本,其二是我們比較喜歡這個劇本以知性角度去切入一段關係,探討人與選擇的主題。因此讀了眾多劇本後,我們最終選擇這個作品。其中關於「選擇」的探討特別具有親切感,我們作為演員也常常討論「選擇」,譬如說是如何透過不同選擇來呈現不同演出效果。 Rachel:這個劇本以多重宇宙為框架,每次主角Marianne和Roland相遇時,都會衍生出不同時空版本。基於他們每一場每一個不同的選擇,下一個宇宙會發展出不同的可能性。這也是劇本最有趣之處, 作為演員我們需要在Marianne和Roland不同的宇宙間跳躍轉換,同時保持連貫性——而觀眾可以猜測,到底是哪一個宇宙他們,導致最終結局。 你們各自如何看待主角Marianne與Roland? Rachel:Marianne是位宇宙學家,而我本身對宇宙學和物理學是一竅不通的。為了理解角色在講某些相關的對白,如談論量子力學、物理學、廣義狹義相對論等專業內容時的狀態,我必須對深入研究這些知識,透過理解她的工作去理解這個人物,因為她研究的宇宙大爆炸理論與故事結構密切相關。 Henick:記得那次晚上10點多開會安排了要做資料搜集,梁雍婷第二天早上就已經讀完一本200多頁的書,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整晚都沒睡。 Rachel:我有睡覺的!我覺得這次合作,我確實給了許多周漢寧壓力,因為我是個急性子的人,而他更擅長處理細節的工作。 Henick:我飾演的養蜂人角色雖然也有理論基礎,但更側重實際操作,譬如說是如何管理蜂舍。其實關於角色的職業設定,劇作家在訪談中提過,他認為養蜂人和宇宙學家的共通點在於他們都是獨立工作者,但從事的事業都與更宏大的格局相關。Marianne通過研究數據來理解世界的誕生,而Roland則透過管理整個蜂巢來體現這種連結。 Rachel:我原本對科學毫無興趣。但在研究物理學時,發現一個有趣觀點:物理學中的對稱性並非古希臘美學追求的完全對稱,而是近乎完美的對稱。這讓我想起劇本主題,我們總在尋找完美伴侶,但世界上真的存在完美嗎?物理學告訴我們,所謂對稱其實都是近乎對稱。 Henick:蜜蜂有一套很厲害的系統,科學家發現牠們通過一種「搖擺舞」來標示食物方位。牠們會向著一個方向一直搖擺搖擺兜個圈、再搖擺搖擺兜個圈,不斷去畫一個「8」字,然後那個方向就會跟太陽的角度形成一個對角,定位食物的位置。在這個過程中,蜜蜂甚至會計算風速和太陽位置來調整舞蹈。當蜜蜂能夠用舞蹈或者物理行為去準確的溝通,相對於劇本中那些不斷被誤解的對白,讓我聯想到有時身體語言比口頭表達更能準確傳達信息。 劇名為何譯成「靜止的宇宙在閃爍」? Henick:這個譯名呼應了我們仰望夜空時的體驗,雖然是一片黑,但其實有無數的星星在閃爍中。我覺得作家透過這個劇,正邀請觀眾去看我們平常看不見的事物,就像多重宇宙中那些我們無法親身經歷的可能性。透過劇場演出,我們能將所有可能性同步呈現,激發觀眾思考:「如果係咁呢?」或者「如果唔係咁呢?」 故事的「選擇」命題也呼應著你們在演員常討論的「選擇」? Rachel:以我參與影視拍攝的經驗為例,每個演員對角色都有獨特理解。角色從劇本到銀幕的呈現過程,其實是演員基於自身特質做出選擇的結果。就像我在《白日之下》飾演的小鈴,必須理解她看待院舍的特殊視角,這些選擇決定了角色後續發展的獨特性。 Henick:這不僅關乎角色行為設定,更涉及演員之間、演員與導演之間的共同決定,是一個集體創作的過程。 相信愛情有「命中注定」? Henick::一半一半。緣分讓你們相遇,這是命中注定的部分;但如何經營關係則是可控的選擇。面對困難時選擇分開或繼續,這些都是我們能掌控的。 Rachel:我完全不相信。我認為喜歡就要爭取,即使不是所謂的「命中注定」也要嘗試。我就是一個喜歡打破宿命的人。 無限的選擇、無限的可能性,你對這種多重宇宙概念有哪些感受? Henick:我不太喜歡「世界上有無數個版本的我」這個概念,感覺像是要與他人共享身份認同。 Rachel:我反而很喜歡。這提醒我無論其他宇宙的自己如何,當下的我才是最重要的。無限可能性不會讓我感到負擔,反而帶來積極意義。 正因為知道人生有無數可能,面對逆境時更不該放棄,永遠會有更好的可能性。

yui

周漢寧, 梁雍婷, 靜止的宇宙在閃爍

· ART & CULTURE

Digital Cover|波斯詩人Iman Taheri的靈魂絮語以信念命名 何超陳子聰全力打造下一顆演藝新星

Iman Taheri這個名字傳遍香港人的耳朵,大概因為Iman(二蚊)數年前曾經以醫生身分救治病危的陳子聰(Conroy),同時他的詩詞亦療癒了何超(Josie)的心靈,讓她能夠堅毅不屈細心照料丈夫Conroy,結果這段經歷改變了各人的命運。 放眼世界,Iman的粉絲遍布全球,IG追蹤人數高達58萬。時值2020年,來自伊朗的Iman因探親來到加拿大,卻因疫情滯留無法行醫,他轉向社交平台分享詩歌,觸動了不少人的心靈。輾轉間,Iman從波斯神秘迷人的遙遠世界,到加拿大的陌生土地,如今香港的霓虹燈影,他形容為靈感的詩,在不同生命的縫隙中綻放。 今天,Iman的詩詞從網絡化作實體寫真詩集《Lost in Your Eyes》,從戰區的手術台走到鎂光燈下的片場,帶著他的首本詩集,展開一場跨越文化與命運的旅程,以伊朗詩歌的千年靈魂,訴說他從醫生到演員的詩情蛻變。 我不是「變成」詩人 詩,在香港人而言,不一定傳遍街頭角落,但身在伊朗,詩歌文化是Iman的根基。「在那裡,詩不只是藝術,是空氣,是街頭的旋律,是世代的低語。我從小浸潤在Hafiz(哈菲茲)、Rumi(魯米)、Khayyam(海亞姆/奧瑪開儼)和Ferdowsi(菲爾多西)的詩語中,那些詩紮根於渴望,浸透著神聖的愛。」Iman說,那些波斯傳統遺留下來的一切,早已融入他的血脈,語氣中帶著一絲鄉愁。 「詩人不是我追求的夢想,而是我呼吸的方式。我不是『變成』詩人,我一直都是,因為詩是我身體的骨架,是我未經雕琢的節奏,而不是一個標籤。」Iman堅定的說著,寫詩是生存的必需,是他在破碎與重塑之間尋找自我的路。「詩歌就像突如其來的發燒,炙熱而不可擋,讓人打破沉默。有時是一個陌生人的身影掠過,有時是胸口深處的隱痛。」他的回答也很詩意,細訴自己是「柔軟與風暴交織的靈魂」,這些矛盾讓他的詩歌充滿張力,寫作不為別人,只是為了拾回破碎的自己,探索傷痛與療癒的邊界。 溫柔的叛逆 今個夏天,Iman推出寫真詩集《Lost in Your Eyes》,作為個人藝術旅程的起點,他坦言:「這不只是一本詩集,更是我人生新篇章的開端,是我以藝術家身份對世界的初次宣言。」Iman早前與Josie與Conroy旗下的852 Films公司簽約加盟娛樂圈,後兩者看出他內在的詩意與電影感,這本詩集成為他們共同的呼喊。「Josie和Conroy是我的指路人,他們看見了我靈魂的原始力量。這本詩集是一場溫柔的叛逆。」 溫柔的叛逆背後,大膽的告白之前,《Lost in Your Eyes》更是一本寫真詩集,集齊Iman的動與靜,包括他的俊朗寫真相片及富有詩意的溫暖文字。今次詩集中的照片由著名攝影師Sam Wong掌鏡,與Iman的文字互相輝映。「這次就像一次與鏡子對話,Sam的鏡頭捕捉了詩句未說的訊息,而我的文字為他的光影添上聲音。」文字與影像的碰撞共舞,讓詩集成為一個多元的藝術世界,訴說著一個個沉默背後的故事。 何超與陳子聰 生長於戰火國度,Iman在伊朗醫學院畢業深造成為外科醫生後,曾經在戰區當了兩年志願醫生,拯救了不少生命。,也見證了生命的脆弱與堅韌。「死亡不讓我恐懼,冷漠才會。我看過有人在最後一口氣中展現比許多人一生更多的尊嚴,讓我明白生命是借來的,若不用它去愛、創造、感受,就辜負了它的意義。」這些經歷塑造了Iman的詩,也成為他人生觀的核心。正如他曾救治病危的陳子聰,沒想到不僅僅拯救了一條生命,卻同時讓他與何超和陳子聰結下深厚情誼,開啟了他的藝術之路。 談到何超與陳子聰,Iman反而滿懷敬佩之意。「Josie是創意的化身,狂野而無懼,總在挑戰邊界;Conroy是穩定的力量,讓夢想落地,推動一切前進。他們不只是搭檔,更是構築更大夢想的建築師,」Iman再度詩意綻放,形容二人的合作猶如風暴與船錨的交織,創造出超越平凡的藝術。「他們是我的藝術與電影引路人,我每天都在他們身上學到新東西。」 Iman = 信念 Iman從小夢想成為表演者,如今何超與陳子聰兩夫妻為他推出詩集作為第一步,並且逐步實現夢想。「Josie為我的靈魂打開了一扇門,讓它發聲,不只是現在的我,還有那個曾夢想成為表演者的男孩。我要對Josie說:謝謝你的心、你的勇氣,和改變一切的那扇門。」 若要選一首最能代表自己的詩,Iman毫不猶豫地說是《Faith is my name》(我的名字叫信念)。「我的名字『Iman』就是信念的意思:這首詩包含了我的一切:內心的沉默、不設限的愛、對未知的信任。」這首詩是他對自己的定義,也是邀請各位在不確定的世界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信念。「我追隨內心,不是因為容易,而是因為真實,這就夠了。」 說到底,或許有人還在質疑Iman從醫生轉戰演藝的決定,Iman再度眼神堅定地說:「我沒放下醫生身份,只是換了方式服務。醫學教我傾聽及關懷,即使在混亂中也要溫柔對待生命。」他承諾將醫學的同理心帶入藝術,用詩歌與表演觸動人心,從戰區的手術台到香港的片場,他的內心依然不變。「故事也能療癒,藝術能抵達手術刀無法觸及的地方,我仍是療癒者,只是使用不同的工具。」Iman演藝療癒之旅程才剛開始,就讓我們期待他的每一首詩、每一個角色,訴說這份波斯詩人的靈魂絮語。 何超眼中的Iman-柔情蜜意的電影男主角 何超攜手丈夫陳子聰為Iman打造詩集《Lost in Your Eyes》,這並非刻意而為,卻是自然而然。Josie回憶,當初因為Conroy的健康危機認識Iman,從此他的詩作不僅撫慰了他們兩夫妻,也觸動無數粉絲的心。「他的詩充滿真摯情感,連我們都感受到那份溫暖。」 後來,Josie得知原來Iman在網絡上擁有大量粉絲,IG追蹤人數高達58萬,更令她們好奇:Iman是否更適合走上藝術之路?「後來他告訴我們,從小就夢想成為演員。事實上,他做事爽快、聰明、細心,學東西特別快,加上他的外貌與身形,簡直是為娛樂圈度身訂造。所以,我們不是在『幫助』他,而是真心覺得,他不做藝人太可惜了。」 詩情與畫意 今次推出實體詩集《Lost in Your Eyes》,正是Josie和Conroy的主意,他們希望將Iman的才華與俊俏外貌定格,獻給粉絲作為珍貴的紀念。「他的詩那麼好,又有這麼好的外形,何不為他出一本結合詩情畫意的寫真詩集?」為了呈現Iman最好的一面,他們邀請了頂尖團隊,包括攝影師Sam Wong、化妝師阿Zing、髮型師Ben Lee及造型師Titi Kwan,力求完美。「Sam Wong最懂得捕捉美感,能讓Iman的魅力在大自然風景中綻放,呈現出一個更有深度的他。」 作為詩集的監製,Josie和Conroy親自參與拍攝,指導Iman如何放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很重要,我們不想袖手旁觀,始終Iman未有參與拍攝,所以我們到場輔助,告訴他拍攝時心情很重要,很容易影響出來的效果,所以我們總是告訴他,不要理會鏡頭,做自己想做的動作。」Josie表示,確保Iman理解現場拍攝的每一個細節,讓粉絲看到Iman充滿魅力的真實一面,同時透過詩歌與寫真的結合,傳遞他的溫暖與真誠。 美麗柔情蜜意 輕輕湧至 除了Iman的詩及寫真相片外,這次《Lost in Your Eyes》亦有Josie為詩集撰寫的序言,展現了她鮮為人知的感性一面,文字真摯動人。Josie笑言自己文字風格偏向頑皮,與Iman大氣而充滿愛的詩風截然不同。「我寫過一首歌曲〈Johnny…

Nic Wong

Digital Cover, Iman Taheri, 二蚊, 何超, 何超儀, 詩人, 陳子聰

· INTERVIEW

DEATH STRANDING 2 香港見面會|小島秀夫與新川洋司的香港之約!細談後疫情時代「連結」與挑戰

香港的盛夏驕陽似火,但比天氣更熾熱的,是昨日《死亡擱淺 2》見面會上粉絲們的熱情!隨著遊戲創作人小島秀夫新作《死亡擱淺2:冥灘之上 / DEATH STRANDING 2: ON THE BEACH》上個月26日正式上市,小島和美術總監新川洋司隨即展開《DS2》全球巡迴宣傳。在粉絲見面會前,二人更特別抽空接受《JET》及一眾香港媒體訪問,分享創作理念、遊戲細節與開發歷程,細談後疫情時代的「連結」與挑戰,讓現場媒體與玩家對這部備受期待的續作有更深一層的認識,更表示感謝香港粉絲的支持與信任,大愛香港電影! 《死亡擱淺 2》:從孤獨到「家人般的連結」 在後疫情時代,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方式經歷了巨大的變化,《Death Stranding 2》照前作慣例將「送貨」這個概念轉化為遊戲,驅使「勞務」轉變成正向且具有獨特意義的傳奇使命。小島秀夫表示,「連結」這個概念自遊戲創作開始,直到今時今日依然有完全不同的詮釋 。他從遊戲系列初衷說起,指自己發現世界的孤立和混亂持續不斷,因此他決定創造一個強調連結的遊戲。 然而,在上集發行後,疫情的爆發對他們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許多團隊成員無法回到辦公室,轉為線上工作,這點也令人與人之間聯繫的方式產生轉變,令他進一步意會到,未來可能有許多元宇宙(Metaverse)及其他更先進的線上接觸方式,而在面對這個問題時,他們深入思考了這些「互動」方案在疫情後到底應否持續下去,或是有其他可能性,並把這些念頭加入進去今次續作之中。 當談到新作核心時,小島秀夫的語調變得深沉。 「前作中主角Sam需要獨自送貨,是孤獨的連結者;但這次,玩家會在旅程中遇見家人般的角色,身上掛著Odradek,並可隨時召喚出麥哲倫號。雖然依舊是獨自上路,但玩家將會從他們的互動中感受到新的連結,不只是對地區性、相對沒有實感的使命,而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小島秀夫希望玩家能從中體驗到,「送貨」後如同結束辛苦工作的一天,請回家感受與親人朋友度過的放鬆時光。 機械與浪漫的碰撞:對遊戲製作的滿意度與挑戰 談及《Death Stranding 2》中最滿意的部分,小島秀夫坦言作為遊戲製作人,從來沒有確切的「滿足」,不論是遊戲第一部或這次新發行的第二部,自己都非常注重每個細節都要符合遊戲概念,包含戰鬥玩法、畫面、音樂等等,都是為了服務遊戲世界本身的概念而創建的,因此玩起來時需要十分統一,而他認為目前整體上已做到了最好的狀態 。 他強調,製作遊戲時若要不停修正微小的瑕疵,將會是無止境的過程,遊戲永遠沒法推出市面。因此他們會設定一個標準,達到該標準以上便算合格 。當然,在最終版發行前,工作室也都會先建立Alpha版本進行遊玩測試,收到回饋後工作室都會提煉這些想法並調整,最後才能呈現完整又精彩的遊戲。小島亦提到,目前遊戲推出約兩星期,他觀察到玩家的通關方式各有不同,有按照設計方式遊玩的,也有一些採用創新玩法,他將會繼續留意這些反饋,考慮未來推出「導演剪輯版」(director cut)的可能性,以及根據遊戲內受歡迎的道具或元素(譬如車款)進行調整 。 美術總監新川洋司則分享說,他個人最滿意的是遊戲設計,尤其遊戲中出現的麥哲倫巨型模型船,最初原來並不在企劃中,而是在製作過程中偶然出現。這讓他們感到驚訝且有趣 。小島秀夫補充,最初他請對方設計載具時,新川先生設計了許多長型潛水艇,但他希望設計更個人化且靈巧一點。後來新川先生將設計改為接近機械人的形象,再嘗試加上頭部,最終才演變成出現在的麥哲倫模型造型 。 至於二人最喜歡遊戲裡哪個裝備道具,小島秀夫表示這次最滿意的更新,是將主角Sam的終端設備由手套改成戒指,他特別提到這次的改變意味著由原本包覆的手套,掙脫束縛變成了輕盈的戒指,而且在啟動時需要比出「讚」的手勢,是個有趣且正向的細節;新川洋司則非常滿意這次載具更新,因為融入了更多和玩家在操作時的互動,例如在車子靜止時,轉動操作手把,玩家視線就會隨之轉移,彷彿在真實世界經歷一樣。 論美術設計與音樂切入與選擇的基準:不斷反覆遊玩測試 《Death Stranding 2》的背景,是設定在被末世包圍的絕望之境。關於其背後的美術設計和定調,新川洋司表示,其實在技術層面上與前作的設計是相同的 。因此這次續作,他希望在技術上能夠持續進化。例如在《死亡擱淺2》中加入了許多知名人士作為彩蛋登場,像是《攻殼機動隊》的導演押井守、知名歌手星野源、高人氣 VTuber兔田佩克拉等。他解釋,在掃描演員方面,科技的進步能使團隊更細緻地呈現表情,還現出他們的氛圍和性格,也努力克服了掃描東方/亞洲人面孔輪廓的難題,希望玩家能享受這次故事。 而有關「送貨」途中播放的音樂,小島秀夫表示選曲完全是他個人的決定,他會從自己的音樂庫中尋找靈感。這種做法有別於其他遊戲、電影的合作方式,他指自己是基於「互相尊重」的原則,向喜愛的音樂家詢問能否使用他們的歌曲,或是創作新歌 。小島亦透露,他們會設定一系列條件,例如玩家周圍沒有危險、角色走到特定地點時,才會讓音樂自然地於特定橋段響起,這些場景通常會選在遊戲中風景比較壯觀的地點。小島是透過自己反覆遊玩,來確認音樂播放的時機和運鏡是否符合他的期待。另外,他又特別提起一位名為Ryan的音樂家,指出自己一直想與對方合作卻錯過了時機,直到這次創作才得知Ryan已去世 。不過很難得地,Ryan的一些遺作將出現在新作中,希望大家能留意並耐心欣賞這些音樂 。 心繫香港電影魂:細談對《英雄本色II》的熱愛與健康問題的影響 訪問期間,小島秀夫多次表達對香港電影的喜愛,強調最喜歡的香港電影是《英雄本色II》。他分享自己從小觀看許多香港電影,從李小龍、成龍到吳宇森導演的作品都是他的摯愛 。他又透露,這次在《Death Stranding 2》中邀請了一位導演扮演披薩外送員的角色,這也是他對香港電影的致敬。此外,近年他更特別鍾情《九龍城寨之圍城》,除訪港時有特意到電影展覽參觀外,此次活動更邀請到電影中飾演大反派「王九」的武打男神伍允龍驚喜現身。伍允龍在台上分享自己亦是小島秀夫及《Death Stranding》系列的忠實粉絲,新川洋司更送上「王九」親筆簽名畫,瞬間掀起全場高潮 。 回到粉絲備最關心的健康問題。小島秀夫直言自己完全是製作人心態,如果不工作,他會感到自己被「破壞」 。因此無論如何都會持續地參與並製作遊戲;他又指,大家一直以來的擔心和自己遭遇的挑戰,尤其在新冠疫情期間,自己即使身體偶爾出現小毛病也都在工作,這份熱情不斷支持著他,也令他在不知不覺間「很自然地」就度過了那段艱難日子,如今十分健康,請各位不用擔心他的健康狀況 。 答謝香港粉絲厚愛,同場公開多個本地品牌聯乘 為慶祝《DEATH STRANDING 2:…

Leon Lee

DEATH STRANDING 2, 小島秀夫, 新川洋司, 死亡擱淺2, 香港見面會

· COVER

ØZI封面專訪| 樂譜裡的靈魂美饌

「Restart, clean slate.」在台上,在台下,他總找到方法掏出骨子裡的個性,視每次演出、每首作品都如一道別緻佳餚,全由他用心定製,浪漫而真摯。今個月,我們與他一起享受樂譜裡的靈魂美饌⸺ØZI。

Carson Lin

CHANEL, CHANEL J12 BLEU, CHANEL Watch, CHANELJ12, JET Cover, ØZI, SWIRL 漩渦, 樂譜裡的靈魂美饌

· PEOPLE

與獅子同行的型男Dean Schneider!放棄安穩工作隻身到非洲拯救野生動物擁抱猛獸

來自瑞士的Dean Schneider,於非洲大草原上每日與獅子玩飛撲、攬頭攬頸,完全融入動物世界!在世人眼中,與獅子做朋友,是人類不可能辦到的事,但這就是Dean的日常,絕不是AI畫面!數年前,Dean還是一個西裝骨骨的理財規劃師,他心中卻始終回蕩著童年夢想——建立一座野生動物王國。24歲時,他毅然放棄高薪厚職,隻身前往非洲,用行動詮釋了「追隨內心的勇氣」。 如今,32歲的Dean,已成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野生動物保護主義者之一,他的IG、YouTube及TikTok粉絲合共超過三千萬人,上載大量與獅子相擁同行的珍貴畫面,極之窩心,同時讓無數人重新思考人與大自然的關係。 我的使命是將動物帶入人們的心中。 Dean Schneider 在Dean Schneider的IG簡介中,只有簡單一行字:「我的使命是將動物帶入人們的心中。 」或許這正是他打動數千萬人的原因——在一個充斥著人類中心主義的世界,他證明了跨物種的情感連結,遠比我們想像的更深刻。當被問及未來計劃時,他望著遠處嬉戲的獅群笑道:「我的夢想?有一天人類不需要保護動物,因為它們本來就是自由。」 Text: Kelly Lai | Photo & video source : [email protected], YouTube@DeanSchneiderHakunaMipaka, www.deanschneider.com 南非400公頃野生動物王國 從Dean看來,保護野生動物不是要將牠們關進籠內,而是尊重其習性,於無拘無束的環境健康成長,他將一片400公頃荒廢的南非土地,改建為Hakuna Mipaka Oasis野生動物保護區,名字意思「沒有界限」,收留之前被囚禁、受傷的野生動物,讓牠們妻息於安逸之地,不再怕被獵殺或傷害。獅子、獵豹、斑馬可重享自由奔跑的快樂。Dean不時與獅子玩飛撲、摸肚子,建立出深厚感情,也是最有愛的互動畫面,他懷著使命,希望將動物帶入人們的心中,這是所有保育工作的基石。 放棄高薪厚職 尋回夢想種子 起初,當地村民嘲笑這個「白人瘋子」,直到他收養了兩隻猴子,後來牠們成為了他的竉物。回首最初夢想的種子,Dean童年已非常熱愛動物紀錄片及獅子公仔,他回憶道:「每次看到鱷魚先生Steve Irwin與鱷魚互動的畫面,我都感到血脈擴張。」這份狂熱促使他在大學修讀商業期間,課餘也研習動物行為學。畢業後,他進入金融界,但冷氣房的生活反而讓他清晰意識到:「我的靈魂屬於荒野。」2017年,他決心賣掉自己公司,帶著全部積蓄飛往南非,買下一片荒蕪土地,由零開始一手一腳建立野生動物保護區。 與獅為伴 用吼叫聲打破隔閡 很多人好奇,Dean如何與一群6百磅的獅子做朋友?在普通人眼中,他隨時無命。信任不能一夜間建立,付出的是大量時間、耐性與無比的熱愛。轉捩點始於他第一隻收留的幼獅Dexter,決定要親自撫養它。至今拯救了6隻獅子,為了融入獅群,他花了數月觀察它們的肢體語言。首先模仿吼叫,讓獅子覺得親切,打破隔閡;了解肢體密碼:學習用低頭、蹭臉表達友好,避免直視眼睛(被視為挑釁);玩狩獵遊戲:用樹枝模擬獵物移動,培養信任與合作。大量互動片段在社交媒體爆紅,網友均驚嘆:「他與獅子的擁抱,比人類情侶更深情呢!」 震撼血腥餵食畫面 野生獅子、斑馬住進了野生動物王國後,餵食的重任便由Dean親自負責,為了完全融入牠們的生活,Dean會先將血淋淋的動物屍體,放在獅子面前,並留守在旁,觀察牠們用餐,獅子吃得津津有味的同時,臉上毛髮也沾上鮮血,蒼蠅也來搶食,Dean亦會把整個過程拍片分享,視覺頗為震撼,未必人人可接受這種血腥畫面,但Dean已見怪不怪,有時候,他身上、臉上也會沾上血漬,嚇倒網民。 野性的代價 留下傷疤 野生動物畢竟擁有尖牙利爪,蠻力更不可少覷,與牠們近距離相處,受傷當然難免。不少次拍攝途中,與獅子玩耍時,不小心被利爪劃過他的臉、耳仔、背部,即時流血也屬平常,Dean坦言:「傷痛教會我們謙卑——這裡的主人永遠是動物。」他亦經常強調,要尊重動物本性,要愛牠們原本的模樣,而不是愛我們喜歡牠變成的模樣。反映Dean對野生動物的大愛,背後犧牲不少及存在風險,不是人人能夠做到,他卻甘之如飴。 女兒Nayla的誕生 傳承與教育 去年Dean的女兒出世,命名為「Nayla」,靈感來自他曾救助的一頭母獅,他解釋:「名字承載著我對大自然的承諾。」早前,Dean更抱著數個月大的小Nayla接觸獅子,這個選擇引發爭議,最初是隔著鐵絲網,讓獅子習慣觀看人類BB,一段日子後,當確認了獅子反應友善,才大膽地帶著小Nayla面對面與獅子打招呼,有一次更親手觸摸因進行麻醉手術而睡著的母獅Nayla,成為最感動人心的畫面,讓世人驚訝,原來手抱嬰兒與獅子竟可同框共存。 從保護區到呼籲全球行動 為維持野生保護區營運,Dean創立了時裝品牌Values Culture,將收益投入Hakuna Mipaka野生動物保護區的動物身上,而他的同名慈善基金,資金除了作園區營運外,也用於各種保護動物的項目,並不時到訪非洲的小學,教育學童更早了解保護生態環境及實踐夢想的重要性,Dean強調,真正的保護不能只靠浪漫想法,它需要經濟模型、政策推動,以及讓當地人意識到:沒有事情是不可能的,「Be Limitless」,不要限制自我,敢於嘗試,積極建立正向的社區價值。

admin

Dean Schneider, 型男, 獅子, 野生動物, 非洲

· DIGITAL COVER

DIGITAL COVER | DALE  弦上生長的少女

當弦鳴與歌聲響徹啟德體育園時,那個抱著結他彈奏的身影,很難讓人聯想到曾經在綠茵場上的追風少女,如今已正式作為獨立音樂人出道。在香港樂壇新人輩出當下,Dale正帶著自學者的赤誠與銳度,在六根琴弦間編織屬於自己的成長寓言,如同首支單曲〈Speeding on my own〉所唱,成長本就是一場自我驅動的超速行駛,手中弦音正好作為一副標尺,在超速成長中校準前行的頻率。 「〈Speeding On My Own〉這首歌,靈感其實源自我自己。可能是年紀驅使節奏,感覺這幾年事物都在加速,會懷疑會不安,轉變過程也很孤獨,所以我找來兩位小學同學合作第一首作品,很開心他們(在半推半就之下,哈哈)與我見證了彼此成長。這也是我決定當獨立音樂人的原因,可以做更多元化的的音樂與實驗,衣著發展也沒有限制,在風格邊境上自由探索,像今次拍攝換上日常很少穿搭的服裝,能夠「被造型」也是新鮮事。希望接下來幾年可以有更多的嘗試,找到屬於自己的風格,便是我對未來的憧憬。」 text.Leon Lee|styling.Calvin Wong|photo.Lee Ann |hair.Cedric Tsang @cedrictsang_hairstylist|makeup.Vanessa Wong @makeupvanessa| Wardrobe.@aenrmous @kinyan_lam Special Thanks:Fashion Farm Foundation 從琴键到和弦的童年 有關Dale的印象,大多觀眾想必都是在《Evolution Nic Live 謝霆鋒進化演唱會》有了初見。年僅17歲的結他少女,過往不但為多位歌手擔任結他手,更與王雙駿、Jason Kui、恭碩良等頂尖樂師同台演奏,光芒絲毫不亞於業界知名樂手。無數人都好奇,Dale對音樂的赤誠,到底源自那裡?又是如何奠定這樣紮實的音樂功底?她用意想不到的正經話回答:「我想,我在媽媽的肚子裡有機會已經聽過音樂了?音樂遍佈周圍都是。」 在Dale的記憶中,音樂的啟蒙帶著某種生理記憶的溫熱。這種與聲波共生的體驗,讓她的童年自然而然纏繞著旋律的臍帶。據Dale說法,她自小修習鋼琴,擁有八級鋼琴資格,然而跟著樂譜彈奏考級,卻在某種程度上限制了發揮。因此論真正喜歡上音樂的時間,還得說是疫情時期那陣子,自己偶然在家中拿起一把塵封的結他。「那時候開始『“亂彈一些東西』,發現音樂原來可以無拘無束地玩,真的很有趣。當我回過神來已經在摸索各種結他和弦,漸漸愛不釋手。自學一年後便正式跟老師學電結他。」 鋼琴訓練賦予的古典根基,與自學結他培養的野生力量,在疫情間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這份對音樂的純粹熱愛,不僅讓Dale掌握了超齡琴藝,更被業界所發掘,以樂手身分積累相當經驗:曾在Tone Music Festival亮相,又與Tyson Yoshi、Moon Tang、楊雅文、Lolly Talk合作等,最近還一夕間成為全城熱議的對象,搖身一變大家口中才華洋溢的新星。 綠茵場上的追風者 更令人意想不到是,在Dale的人生劇本中,足球與音樂曾是兩條並行的軌跡。「大家或許不知道,我以前是港隊女子足球成員。沒想到小時候夢寐以求踏上大球場,最終竟以結他手姿態踏上了啟德體育園,也算是另類的夢想成真吧。」這種身分錯位帶來的奇妙感,就像命運的齒輪突然在某個轉角咬合,那些看似無關的經歷,最終都會成為獨特的註腳,讓Dale在音樂創作中既保持熱血的衝勁與表現,卻又同時具備細膩的情感捕捉與帶著運動軌跡的弧線感。 一次次與前輩音樂人合作,更進一步打破Dale對音樂邊界的認知:「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大壓力,更多是好奇心。我認為音樂人之間的交流沒有年齡界限,他們的經驗似是一面鏡子,讓我看到不同的可能性。只不過,路必須由自己踩出來才對,不能依靠別人。」這種內在的篤定,也讓她在DSE考試與演出撞期的高壓時段中,始終保持著穩定的頻率。「現在快畢業了,我知道自己想做甚麼,所以選擇了音樂。雖然很多朋友擔心會讓興趣變質,但對我來說,音樂成為事業不是對熱情的消耗,而是讓熱愛有了更系統化的土壤成長。」 跨越九千公里的旋律對話 然而真正促使她走向獨立創作的,還是內心對 「表達自我」 的渴望。「做樂手未必是最初目標,但隨著玩得久了,就順理成章想創作屬於自己的東西。」簡單來說,轉變源於一次半衝動的決定 ——「我覺得自己沒有固定的音樂偏好,這幾年從廣東歌一路聽到其他地區的音樂,世界愈來愈大。想做創作歌手的衝動,也比結他手更大。」 開放的聆聽習慣,不但影響了Dale的創作肌理,更使她決心寫下人生第一首個人單曲〈Speeding on my own〉。Dale笑著回憶:「我跟小學同學Atreus Tang每天都寫到凌晨兩、三點,也許是太投入了?也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就完成了。」MV製作同樣充滿著同窗情誼:「導演Sweet姐也是我同學,她本身不是專業導演,而是學習表演藝術的朋友,很慶幸這首歌能作為彼此共同成長的見證。」一次非專業班底的組合,帶著莽撞與衝勁,反而催生了最本真的火花。 風格可能是「下一首」 正因帶著少年人的坦誠,其音樂裡的剖白更是尤為動人。「近年好像所有東西都在加速,我曾經覺得這首歌代表的是一種孤獨的怨言,但現在明白到不安是成長的必經階段。」正如歌詞寫到:「why am I still here?don’t…

Leon Lee

DALE, Speeding on my own, 獨立音樂人, 結他手

· INTERVIEW

 《私家偵探》| 專訪劉冠廷:有了小孩後,便會很自然而然地活在當下

從豬排麵到古天樂,從港產片到戲中人,劉冠廷與這座城市的緣分,首先是帶著某種誤認,然後再認識。而這十年他也變化許多,觀眾所認識劉冠廷:從劇場到大銀幕、從金鐘到金馬、從晦暗劇情的《陽光普照》到港產新作《私家偵探》、從演員到新手父親——表演與人生都像是不斷按下又彈起的開關,突然就有了不同的光暗與轉場。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makeup & hair sovenhomuhawardobe michaelkorsvenue The Mira Hong Kong 豬扒以及麵 劉冠廷第一次來香港,尚未以銀幕演員的身份為人所熟知。當時是2016年,他為台灣劇團「動見体」演了一個叫《離家不遠》的舞台劇,適逢華文戲劇節,他隨團來港交流演出。那次出差,他對這霓虹城市有了更實在的感受。來香港的第一餐他點了豬排麵,端上來卻嚇一跳。他笑指:「因為那就是實實在在的一塊豬排以及麵!台灣的豬排麵通常還有配菜甚麼的。」當時劇團在中上環一帶下榻,他如典型香港遊客一般去九記牛腩、搭中環手扶電梯。「就覺得好酷啊。第一次來的時候還看到那個高速公路跟建築物很近,房子還蓋得很高。房屋與路之間蓋得這麼近,有一種自成一格的秩序,很有香港的感覺。」 不過他對香港的印象,最早是由童年開始,從各種港產電影碎片中成型。「小時候我家住比較遠,附近沒有什麼電影院,很多以前的那種香港電影都是在電影頻道裡看的。有鬼的、有殭屍的、有周星馳的、有古惑仔的……還有《嚦咕嚦咕新年財》。我以前還以為所有人都是說這種中文(國語),長大才知道那全是配音。」人生首次在戲院看電影,也是周星馳的電影。「上次我在別的訪問,說自己第一次進電影院看的是《康斯坦丁》(​​港譯《魔間行者》);但後來我回去查了一下才發現不對,《功夫》上映的時間比《康斯坦丁》還要早。所以我我人生中第一部進電影院看的電影應該是《功夫》。 」當年他看的,甚至是粵語版。  填補角色空白 再聞已是「戲」中人,劉冠廷除了出演港產片,還碰上「嚦咕嚦咕」,在《私家偵探》與古天樂演對手戲。他坦言感覺並不真實:「以運動來說,就像小時候打籃球看到自己的偶像,忽然有天站上球場跟他一起對打那種感覺。」 雖說《私家偵探》的拍攝是在馬來西亞,但其實香港工作人員不算佔大比數,團隊裡反而更多是當地人。不過他仍能從一些香港的工作人員身上,感受到那種效率至上的特質。「你會聽到他們工作時候是非常直接,溝通上也非常講究效率。不知道為甚麼,廣東話給我一種很直接、很有力量的感覺。除此以外,因為這次比在台灣待的劇組要更大一點,能夠做的事情就更多。譬如說現場因為有三台機器,他們可以提前去假設下一個要拍的東西,然後就說這邊拍完就可以立即到下一個,非常有效率。 」 在馬來西亞拍戲很悶熱,但對於劉冠廷,在異地拍戲仍是相當不錯的經驗。「這次演的角色精神上可能比較沒有那麼正常,是一個高壓的環境下生活的人。於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反而可以讓我更自由的跟角色一起溝通、一起工作,不似在台灣一樣回家便拉回原本的樣子。在陌生的地方,我好像可以用另外一種生活習慣面對角色,是一個很特別的拍攝經驗。」而他也順著劇本去想像角色,關於角色的過去、選擇與感受,試圖貼近編劇周汶儒的期待。 「如何去表現這個警察的日常,是劇本裡面沒有提到的東西,我自己要去填滿這些空白。譬如說劇本裡有提到角色有擦汗習慣性動作。那我就會跟導演討論說,角色要怎麼擦汗,要在哪些時刻擦汗。有時演到某幾場裡面沒有寫上,我也會與導演討論說,這些細節該在甚麼時候出現。」他形容這次演的一個悲劇人物:「為甚麼他會做出種種的選擇,是不是代表這個人物的內心還有一個沒有那麼邪惡的地方——我問了許多這樣的為甚麼,去把劇本裡面很多看似理所當然的事情,統統拿去跟導演再確認一次。」   佛學是開關  去年3月,劉冠廷當上了新手父親,與妻子一同肩負起育兒的重責。從此他的生活重心除了演戲還有家庭,生活習慣也慢慢因應小孩,形成一種規律。見面當天他不小心傷了腰,一問之下才知道他是因為健身時太急躁,因而不慎拉傷肌肉。他直言自從開始照顧小孩,大部份的時間都不再屬於自己,很難隨心所欲去安排自己的活動,因此常常感到著急。「小孩差不多會睡到八點,我最近就是會利用他醒來之前有兩個小時做自己的事情,可能運動、看劇本、看書,就特別珍惜那兩個小時。  」幸而他很喜歡小孩,雖然辛苦但尚算享受,從小孩身上或有許多的新發現。「譬如給他一個玩具,他特別喜歡按玩具的開關。有天他坐在車上玩開關,突然在看那個車燈,以為這個開關可以控制車燈。想說,原來小孩會這樣去理解事物。  」 「有了小孩之後,就會很自然而然的活在當下,因為小孩就是一個非常『當下』的的生物,只要跟他一起,好像就可以只專注在當下,不去想那麼多的煩惱。」幾年前他開始去讀一些禪師寫的佛學書籍,仿佛為生活打開了新的開關。「會讓我的心稍為舒展一點,事後再看那個對我來說有點像是一個止痛藥。我不敢說我研究得多深,但是以他們的觀點在觀看這個世界原來是怎麼樣的,好像可以讓心情得到一點點舒展。  」在於演藝是一個開關按鈕。「他們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會讓我得到啟發,把一些自己腦子裡面的困境,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讓它打開。其實有時候做演員也是在演繹人許多的煩惱,但是你一定需要去排解,不能一直去鑽那個角色的煩惱,然後把自己活成角色的樣子,那其實是很痛苦的。一定要回到演員這個中心點,那其實好像可以從這些書籍去得到,在演員這條路可以得到一個平衡。」

yui

劉冠廷, 私家偵探

· INTERVIEW

ZPECIAL專訪 年輕關乎數字 青春關乎態度

見字如面,聽歌也如見面,音樂質地與音樂人總是如實的吻合。Zpecial早幾年的歌曲總帶著一種專屬於年輕人的跳動感,有時可以很糾結「每晚不歸家找一個人」,有時可以很灑脫「願高飛遠走同路高飛遠走」。如今Zpecial全員踏入三十代,褪去Emo面對生活,他們也為自己的青春留下註腳——《Young & Lost》。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 Zpecial四人彼此的結緣,是在青春的不同時間點——主音康聰與貝斯手Tatming在中學時期認識,當時兩人各自在就讀的學校組樂隊,後來才因為社區機構活動而認識,Tatming更成為Zpecial隊友;兩人在考完DSE後則認識了結他手Mike,當時Zpecial參加不同比賽希望打開知名度,Mike經前輩介紹加入樂隊,替代退出的成員;最後加入的鼓手煒賢最初是Zpecial「死對頭」的鼓手,與康聰更是大專同學,後來因為被康聰邀請加入Zpecial。 中間有過不少「人各有志」的分合,一個接一個加入才確立了現在的Zpecial。菠蘿包裡沒有菠蘿,Zpecial裡頭沒有Z世代,隊員見證彼此由1字頭變2字頭到現在3字頭。煒賢笑指:「前陣子看回以前的照片,發現Tatming當年中間留鬚,好爆。」康聰則覺得其實大家除了髮型以外,看上去都沒甚麼太大變化。「覺得Tatming的性格有頗大的變化,以前他是比較火爆的一個人,現在則變得比較溫和。」當事人也直認不諱。 三十也不過而立 三十代是一個尷尬歲數,難以自稱是青年,但認老仍不夠班。四人度過三十大關有過迷茫,但並沒有迷失太久。「好多人三四十歲都仍在迷失、沒有方向,並不是說三十歲就一定要好有計劃或者事業有成。」康聰覺得,年輕是一個數字,青春卻是一種態度。「去不去冒險、夠不夠膽試新事物、能不能接受新事物,這些年輕人的本質,其實都是取決於自己選擇。」如果問Zpecial,他們會認為年輕與青春本身就是兩碼子的事,比起是否年輕,他們很多時候更想問的是「我是否青春依舊」。他們也不怕終有一天要跟比他們年輕的人競爭。「好像落街場踢波,其實是看你怎麼樣去參與遊戲。你一定要跟對方鬥快鬥跑,我們可以鬥組織鬥足球智商。」身體可以不如年輕人,但心態老去就注定輸波。Mike表示:「其實一路走來所累積的年月,都well-equipped 在自己身上 ,與其是擔憂年齡,不如花時間去更好發揮自己。」 Zpecial自2017年起走了8年,以樂隊年齡計算,也處於不小不大的尷尬位置。「夾十幾年band,去到三十大關有些struggle不為過,會問自己『到底在做甚麼?』、『做了些甚麼?』想想又好像沒有成就過甚麼大事。但我會想起,身邊有一班人一齊努力。我就會覺得30歲啫,其實好多同行,甚至是好多前輩都是仍在發力,難道我現在因為30歲就要放棄了嗎?倒不如現在先做好,到40歲再去struggle。」煒賢對Tatming一席話點頭稱是:「其實三十也不過『而立』,我們有時太受所謂社會規範限制了想法。舊年代對三十歲的觀念,可能代表著要結婚生子要經濟穩定,但這些都是大家覺得要有,而不是你一定要有。追求安穩多於熱情沒有錯,這是一個選擇;只是我們現在不是這樣的。」為了繼續追求熱情,四人在樂隊以外,尚有兼職打工幫補生計。 YOUNG & LOST 樂隊新專輯《Young & Lost》,由命名已知這是四人對現階段的最大回顧。談及了他們的「Young」,也回顧了「Lost」。八年以來,四人成長的可不只有年紀,他們也從歷練中各自升級。煒賢學會了凡事有得失兩面,也學會溝通上如何令人舒服又不失直接;康聰發現每個人都待人處事不同,要respect別人的不同;Tatming更加意識到好多路上不只得自己踽踽獨行,而是一大班人一齊行;Mike則從三位隊友中學習,面對困難時更能處之泰然。 不過最大的成長大概是在音樂上,這張概念專輯他們在創作上更加奔放自由。以往他們是從許多demo中選擇,但這次《Young & Lost》是由零開始,從概念到每首歌的demo都是一手包辦、精心設計。他們不但把自己的故事與觀察濃縮在歌曲當中,也嘗試了如R&B、punk、boombap及disco funk等這些以往比較少嘗試的曲風。製作方面,今次使用了更多的真樂器,大部分歌曲煒賢都演奏真鼓增加音樂厚度;Mike的結他線更豐富,一首歌可以有七條結他soundtrack堆疊層次; Tatming的bass也在〈孤獨遊〉有特別的solo;至於康聰除了保持獨特的氣聲,填詞人Wyman也特別讓大家注意他有力的唱腔。 煒賢指:「這張專輯收錄的八首歌曲,都取材於我們這幾年的親身經歷。無論是將這些故事記錄下來,抑或向聽眾傳達我們的心聲,都希望能引起大家的共鳴。或許聽眾也會從中找到相似的感受,讓我們彼此明白在這條路上,我們從來都不是孤單一人。」

yui

Young & Lost, ZPECIAL

· INTERVIEW

George歐鎮灝、Sheena陳書昕專訪|《不赦之罪》與黃秋生蘇玉華合演 現場氣氛風頭火勢有得著

《聖經》馬太福音12章31節提到:「人一切的罪和褻瀆的話都可以得赦免,唯獨褻瀆聖靈總不得赦免。」文字看來簡單,但十惡不赦的罪人活生生就在你的面前,你又能夠寬恕及原諒對方?神又真的會赦免他的罪名嗎? 《不赦之罪》正正探討這個兩難局面,歐鎮灝(George@P1X3L)與陳書昕(Sheena)本來是加害者與受害者的身份,隨著故事發展及記憶重組,真相不是黑白二元,加上片中另有兩位影視界前輩黃秋生及蘇玉華,這場《不赦之罪》橫跨兩代,果真一切就像《金剛經》所言:不來也不去。 Text.Nic Wong | Photo.Ho Yin | Wardrobe.CELINE (Sheena)、FENDI (George) 總會拍電影 《不赦之罪》是香港電影工作者總會發起之「總會拍電影」計劃首季得獎作品之一,電影的其中一位監製正是古天樂。George迎來拍電影的第一次,正是獲電影工作者總會邀請試鏡,自覺幸運被選中,而Sheena則獲相熟朋友介紹試鏡,一共試鏡了三次。「第一次只有我自己,第二次有跟其他演阿樂的候選人,但那次沒有George,到第三次才見到George。」 George與Sheena早有機會合作,共同參演ViuTV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卻未有機會同場,各自試鏡《十七年命運週期》,最終由Sheena主演,George卻未被選中,看似有緣無份,但這涉陌生的關係,對於二人合演《不赦之罪》卻有正面作用。他們在電影中飾演互生情愫的同學,後來George飾演的阿樂,卻強姦了Sheena飾演的晴晴,並引致後者自殺。 George笑言,接拍這部電影後,第一時間多看Sheena的IG。「我的角色要喜歡她,所以要瘋狂催眠自己。(Sheena:好慘,要催眠自己喜歡這個人。)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再投入一點。)」Sheena則說,二人沒有特意熟絡,一來大家都害羞,二來角色不需要那麼熟悉才演到。「始終他們都是剛認識的狀態,所以保持少許距離,用這個關係放在電影中,可能會好些。」反而,二人拍完《不赦之罪》後果真熟絡了,George更邀請Sheena參演自己的〈BF〉MV,有興趣可看看。 風頭火勢 前文提到,除了George及Sheena,《不赦之罪》更有黃秋生、蘇玉華主演,飾演Sheena的父母,其中黃秋生飾演的牧師,與George飾演的釋囚有不少對手戲,到底牧師能否原諒曾經強姦自己女兒的犯人,做到上帝所說的「愛你的仇敵,因愛能勝過仇恨」?回想第一日演員們齊集的圍讀現場,George顯然有點語塞:「兩位前輩在場時,氣場很強⋯⋯」Sheena亦有點尷尬:「圍讀當天場面相當風頭火勢,大家比較拘謹,做好自己本份就算了,沒有特意說說自己怎樣看角色,亦沒有和別人溝通。老實說,我和George當日都很緊張,沒有怎樣聊天。」幸好到達片場拍攝的第一場,只是與George演對手戲,開始得頗為順利。 慢慢才見真章。Sheena說:「現場氣氛都算嚴肅,絕對不是很多嬉皮笑臉的地方。始終秋生哥在場,大家都一定會認真工作,千萬不要有機會令他覺得我們不專業,台前幕後都要本著這個心態去做,加上這部戲的主題是正經嚴肅,讓演員容易進入那個狀態。」 至於佔戲最多的George,坦言全程戰戰兢兢,很少有放鬆的心態。「不過,這樣可以放入角色之中,因為我和秋生哥所演的梁牧師,關係有這種質感,而秋生哥在鏡頭前後亦與我們刻意保持距離感,令角色之間的關係融入得快些。」George笑說雖然現場氣氛嚴肅,但其實沒被秋生哥責罵。「我懷疑他現在收了火,哈哈。現在很多時候,他會用溫馨提示去來轉換教訓,有時會私下拉我到一邊傾談劇情,以及傾談角色上怎樣才有多些交流等等。」正如George近日多番提及,有場戲自覺演得未夠好,希望導演及黃秋生給他機會再拍多次,他們亦沒問題,只是最後前輩說了句:「其實都一樣」,但總算欣賞後輩有心做好那件事。 犯罪背後 要演好強姦犯不容易,更是一個痛改前非尋求受害者家屬原諒的釋囚,對於首次演戲的George來說,當然是一大挑戰。「當初確認我出演這個角色後,我最想說服自己是一個罪犯,開始由身型上慢慢改變,劇組亦為我安排曬燈,讓我沒有那麼青靚白淨,因為我們不會看到罪犯是青靚白淨。曬黑後,又希望盡量瘦一點⋯⋯」從身型上改變以後,George就看了不少關於青少年罪犯的紀錄片,嘗試理解他們背後動機。「很多時候,聽到罪犯會覺得十惡不赦,但我想了解他們另一面,究竟是甚麼原因導致他們做到這行為?」 如果看過《不赦之罪》,不難發現Sheena今次雖然同樣是學生角色,更是一名受害者,但背後也絕非如此簡單。「這個角色前後反差很大,爸爸媽媽認為她很乖,但阿樂卻認為她很壞。想當初對我來說最不通順的地方是,大家對同一個人的想法如此不同,好像不是同一個人,但後來跟導演談過,他解釋我呈現的畫面是別人的回憶,而那些記憶可能跟事實有點不同,所以我只需努力呈現這個反差。」Sheena笑指自己當然沒有在學校欺凌別人,但坦言在父母與朋友面前,言行上或有少許差別,對同學或好朋友說話自然用詞及語氣較差,對父母沒可能這樣說話。「我本身有這個反差,在這個角色中,我便把反差做大好多倍吧。」 平日看P1X3L 5G主持的綜藝節目,George狀似會欺凌人,他聽罷連忙否認,亦一臉認真地說:「幸好我在中學時期未遇過欺凌,但亦觀察到欺凌的情況。我借用了那些事情在阿樂的身分上,而角色的習性有點像我,喜怒哀樂的情緒從自身出發。就在拍攝那段期間,我有一種很強烈的心態,很想讓人理解到當時自己的狀態,卻又不想跟別人說,結果很多東西放在自己心裡及思考,慢慢在角色上塑造他的思維。」首次拍電影,George不諱言最困難在於演出電影和電視劇之間的分別。「秋生哥經常提醒我們大銀幕時,很多位置要做得很細膩及準確,否則太多表情的話,觀眾會覺得很肉酸,所以必先要拿捏好那些位,細緻得眼神上要如何準確等等。 角色不極端,只是事件極端 《不赦之罪》另一個廣為談論的話題,就是宗教部分。George在基督教小學成長,但自言不是基督徒,而Sheena則是基督徒,但她不認為宗教元素有影響她的演出及接戲的決定。「即使撇開宗教元素,電影所說的都是人性裡面的事,就算主角不是牧師,任何人面對自己的女兒死了,當強姦女兒的人出現在你面前,撇開牧師的身份,這件事的衝擊和矛盾都已經夠大。至於宗教的元素在這部戲中作為背景去傳播,當然會加大矛盾,但矛盾本身已經足以撐起這部戲。」更重要是,Sheena覺得宗教背景在電影中的呈現,沒有對基督教或基督徒帶來甚麼不好的影響,所以沒有太大擔心及掙扎。 作為非教徒,George覺得《不赦之罪》有很多令人思考的地方。「電影很理性,沒有將角色寫得極端化,反而是將極端化放在事件上,呈現出很多不同角度,不只是有宗教信仰的人才會看到,反而很貼切我們日常生活中,普羅大眾看到的情況,包括父親、兒子、女兒等,自然很容易代入到角色。我相信大家討論的問題,會著重於人性較多,而宗教上的討論未必是很核心的重點。」 拍完《不赦之罪》這部嚴肅議題的電影,二人同樣各有得著。Gerorge直言自己學會了隨機應變。「以往拍劇習慣了劇本就是劇本,要調整的位置很少及很細微,但今次拍電影的變動很大,真的不太適應,某程度上是透過那段時間學習如何解決問題,當遇到問題時要想方法解決,而不是困在一個位置,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笑言自己比較悲觀,有種「大鑊」的感覺。「可能在以前拍攝的劇集裡,都能找到自己發揮的空間,但電影裡有很多很細緻的東西,深感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但每一次拍完後看到自己的不足後,就在下一次改好自己的這些不足吧。」 香港演員的未來 Sheena沒有George那樣悲觀,反而今次遇上前輩,卻增強了信心走未來的電影路。「我本來預期表現不好,始終我經驗尚淺,再加上要演被強姦的戲份,我真的毫無頭緒要怎樣演呢,那場戲沒有對白,劇本裡只寫著一句『阿樂回想甚麼甚麼……』我沒有甚麼東西可以抓住來演,也不能憑藉經驗,當下沒有頭緒,卻想通了『當下』很重要,最重要不要想太多,『當下』感受環境和對手,對方給我甚麼,我就怎樣去演,反而這樣更順暢,才發現自己有時候想得太多。」就這樣,Sheena發現自己原來承受得到這些壓力,亦成功化作做得更好的推動力,後來又用這個方式與黃秋生演對手戲,就在與前輩give and take的情況下,對方又滿意,所以今次得著滿滿。 面前未來,Sheena的前路不只是電影路,日前才宣布她將於今個月起參演得獎無數的舞台劇《大狀王》新版本,更會巡迴上海及北京,8月回港繼續演出。她直言心情非常緊張,每晚要面對大量的現場觀眾,需要適應演出的力度,加上要唱很多,將是一大挑戰。George則透露,接下來這一年都會在歌影視三方面出發,期望累積更多拍攝經驗,亦坦言今次沒有P1X3L兄弟在旁,訪問中不停說話感到有點吃力。無論如何,香港的影視未來,靠著更多的演員新血,今次有機會兩代交流,還請大家記住他們的名字——歐鎮灝、陳書昕。

Nic Wong

George, Sheena, 不赦之罪, 歐鎮灝, 蘇玉華, 陳書昕, 黃秋生

· COVER

DearJane封面專訪 | 隨心登陸宜居帶

成軍二十年,很慶幸Dear Jane還是選擇回到紅館舉行一連四場的演唱會。不經不覺已是第三次踏足紅館,意義變得不同,可是對於他們而言,出道二十年似是契機多於目的,最重要都是樂迷與樂隊有否共度美好時光。

Carson Lin

DearJane, Designed To Win, TAG Heuer, TAG Heuer Carrera, TAG Heuer Formula 1

· INTERVIEW

《三.八》音樂劇 ︳「三八新鮮人」的舞台準備  吳啟洋、海兒、邱傲然專訪

音樂劇《三.八》,由爆炸戲棚藝術總監陳恩碩出品及監製,詹瑞文執導,將鄭丹瑞原創、圍繞三位女生的溫情荒誕喜劇,用上多首熱門流行曲串連,並以Jukebox Musical形式呈現一場有笑有淚的動人小品,將於六月在戲曲中心上演。舞台劇演員陣容相當鼎盛,有連詩雅、姚焯菲、海兒、陳泳伽Winka@COLLAR、邱傲然Tiger@MIRROR、黃浩然及吳啟洋Phoebus@P1X3L,聯同爆炸戲棚旗下一眾演員合力演出。今次我們找來舞台劇中唯一飾演「死神」的邱傲然(Tiger)、「阿熙」吳啟洋(Phoebus)以及其中一位扮演「芝芝」的海兒,異口同聲分享音樂劇的挑戰與心得,笑談三人排練期間的趣事。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hair.Eas Fu(海兒)、Kin @Aveda il Colpo(Phoebus)、Manho Li@HairCulture(Tiger)makeup.Kineks Ho(海兒)、Matt Li(Phoebus)、Cori Wo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Tiger)wardrobe.Adjustable Costume、OLD JOE&CO.、TAKE5 & BENNY’S STORE(Tiger) 《三‧八》舞台劇簡介 主要講述38歲、28歲、18歲的3個女人,分別為着不肯長大的丈夫、對愛情的貪婪、對「出pool」的渴求而煩惱。街上心神恍惚的3人,釀成一宗嚴重交通意外。她們在十字路口指罵對方之際,回頭一看,才驚覺自己的肉身被救護員抬上了救護車,3女昏迷不醒……眼見死神已經在醫院的角落向她們招手,但各自埋藏着一個在離開世界前必須解決的心事。 你們與《三•八》的淵源及起點是怎樣的? Tiger:其實都是他們邀請我們,擅長的東西不同。擅長的範疇不同,不同公司。其實這個台前幕後的組合,我覺得是很特別的還有新鮮感。 海兒:我覺得,在裡面的整個cast的經歷或者他們的經驗或者他們都是很不同的,所以他們可以這樣proud of我們這些cast,我覺得是非常有趣的。 Phoebus:也是經公司接到這個舞台劇,然後我覺得特別的是因為我們不同背景,到目前為止排了幾天。其實那個感受都是兩種,然後我相信接下來會愈來愈好的。 《三•八》是一部圍繞三個女生的溫情荒誕喜劇,要演出荒誕感,當中有何挑戰? Tiger:我認為音樂要與歌劇結合,本身兩者同時出現就很難處理,因為本身要顧好一樣已經有它的難度所在,現在結合成為「音樂劇」後就是雙倍的難度了。尤其現在是演練初期,我想我們都還需要一些時間摸索從唱到演的過渡與銜接。 海兒:其實很多流行文化都有這類型的作品。但是可能我們少接觸,我接觸比較多可能是戲,可能廣東舞台劇,說真的,接觸得不算是很多。 Phoebus:以往可能在電影裡面見過但在音樂劇上又想搞笑又想有笑有淚的,我未曾接觸過,亦都希望可以透過今次演出打動到觀眾。 可以分享一下三位收到劇本後的第一反應? 海兒:我第一次收到回家就馬上看完整份劇本,就馬上讀完一次,然後讀到某些位置,剛巧我家人在我身邊,我讓他們跟我一起讀讀其他角色的故事線,我心想不是吧?然後就開始哭。我說為甚麼要這樣做?因為後面的位置都挺催淚的,所以第一次的接觸就是這樣。 Phoebus:我覺得它有點寫到韓劇有那種感覺在裡面,不過就以音樂劇本形式去展現一個韓劇的劇本那是很有趣的。還有,我覺得它裡面有很多位置給我的感覺都很新鮮,電視劇本是做不到幾樣東西交錯複雜,電視劇是很難做到,但是舞台劇、音樂劇就可能有很多變數,可以跟對手邊說話同時,又突然之間跟別人聊起來,節奏很有趣。 Tiger:我覺得事情挺複雜的,不只是跟角色有關,而是整個舞台的處理,已經不是屬於我們的範疇,已經是詹Sir和他們團隊的範疇。至於演繹,有時有一些戲的場面,在某些對白處理上,他會提議我們不如試試另一種方式,然後就出現很明顯的表現差異。這個就是他們的經驗之談,可以一語道破。 你們認為自己跟角色的相同與相異之處是甚麼? 海兒:其實我理解「芝芝」的。她有過的迷失,都是我身邊很多人正在經歷或經歷過的事。最基本就是到了30歲,要生孩子、要結婚,許多感情、事業的問題出現。但是我會說,這個角色和我個人不太相似,我是一個很貪玩,比較狂野的女生,如果可以在這個角色裡抽出我這種特質出來給觀眾看,我覺得非常好玩。 Phoebus:「阿熙」與我最不同的應該是職業吧?當我知道自己是演消防員時,我有一刻認為自己應該要再健碩一點才可以,才配得起這個稱號。但後來就幸運地發現《三•八》的內容實際上與消防沒有太大掛勾,只是一種人物設定。不過「阿熙」其實是一個用溫柔對待這個世界的人,我覺得自己都是有這個信念在,就算別人對你很差,你也不要被別人影響,溫柔是一種力量。 舞台劇用上多首熱門流行曲串連,你們對於這種安排有何看法? Phoebus:我認為第一次看劇本的時候,選曲十分意外能匹配這個故事。始終一般的音樂劇通常會有專門設計的歌曲,歌詞又會變得像獨白一樣,說是唱出來其實是在演戲。但這次很大膽地用上流行曲,而流行曲的歌詞很多時候是談意境,而不是真的一字一句對應著歌詞。所以這次出來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吻合劇情,每個位置的轉折,利用歌襯托演繹的效果,都是滿滿驚喜。 Tiger:流行曲的節奏加上對白運用可以觸動到觀眾更入神,而當別人在唱歌時,雖然我未必會跟他接唱,但我會在旁邊不停地說話,我會在演戲,成為對方表演的一部分。那又是一些以前沒試過的東西,就算平日組合活動要唱歌,其實都是輪流或等待進入自己的部分,因此是一種全新體驗。 今次在音樂劇成為重要角色「死神」,Tigger感覺享受還是挑戰更大? Tiger:我認為「死神」可以算是比較獨立的角色也可以不算。因為設定上他是獨立的,但命運和緣分驅使下,我就遇見了Chantal這個人,再從他們的經歷當中見證他們的改變和成長,然後儘管我是死神,也會有屬於我的啟發。很開心能夠有這次的演出機會。 海兒面對與Winka二人演繹同一個角色「芝芝」,感覺有何不同? 海兒:感覺好好,譬如我們讀詞的時候,其實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版本,但是我是可以有時聽Winka的節奏,可以這樣參考多一點角度。不過Phoebus就比較辛苦,因為練習時是Winka那段唸完對白就輪到我,然後他要跟我們各自對戲一次,他也說我們兩個是非常不同的表現。 Phoebus:她們兩個人出來的感覺這麼不同,我也不能用單一的方法去面對或者大家去演戲。所以現在還是適應和磨合的階段。 排練個多星期,詹Sir有沒有提供一些特別指導的方法? Phoebus:這次故事因為有幾條線發展,其實大家的故事都寫得很不同。我們的功課就是如何令自己那條線更加好玩。所以詹Sir在這方面下了很多功夫,尤其以往可能做電視劇,我們圍讀的時候演員們都比較靜,但是這次他跟我們玩很多遊戲破冰,讀劇本時又有很多搞笑的事情發生,令到劇組整體氣氛好好。詹Sir亦有教我們要對「哭」盲目,因為大家讀對白時的感觸好大,Tiger是死神所以眼紅,我是消防員,淚腺也不用太發達,所以自己能夠忍住。 對你們來說,演出《三•八》有何得著? 海兒:我是第一次參加可以憑自己想法改動對白或者歌曲的劇目。我認為演員有參與創作的自由,真的是很意想不到的一件事。特別是我們這邊都比較新手,他們都給了很多信任,跟我們討論調整,去令我們更加可以投入一個角色,所以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劇組;我也從排練中體會到「停頓」這件事對舞台張力的威力。 Tiger: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參與這類題材的本地舞台劇。因為目前仍然在發掘自己在戲內的發揮空間,我想其實由第一天開始,大家都會想擺一些自己認為很不錯的念頭進去,而導演們也容許演員有很大表現空間,所以自己對公演很期待。

Leon Lee

MIRROR, P1X3L, Phoebus, Tiger, 三八舞台劇, 吳啟洋, 海兒, 舞台劇, 邱傲然, 音樂劇

· ART & CULTURE

黎濟銘專訪|被逼遷的香港人跳出舒適區 「西瓜先生」8月首個獨腳戲舞台演出《冚家拆》

黎濟銘,一個陌生的名字,一個近年冒起可能有印象的面孔。演過剛播完的ViuTV劇集《哪一天我們會紅》西瓜先生、《十七年命運週期》回力劇社創辦人兼導演歐陽柊,亦有參演大型舞台劇《最後禮物》、《我們最快樂》及《月明星稀》等,早前剛奪得「IATC(HK) 劇評人獎」2024年度演員獎。黎濟銘坦言自己不是很搶鏡的那種演員,卻是慢慢累積表現,每次都覺得演得不錯的那一位。 因為被逼遷,所以要搬走;也因為家園的被改變,逼使黎濟銘也要踏出舒適區,即將迎來首個獨腳戲,以自身經歷探討轉變的個人演出《冚家拆》。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 Location: 風車草studio 黎濟銘是誰?或許不少讀者腦海浮現這個問題,他先介紹自己:「我會說自己是一個演員和一個創作人,拍廣告、做Model那些也會做一下但比較少,自己最集中做的,就是演員工作及創作。」黎濟銘沒有限定自己屬於舞台或影視,自言工作性質很接近,只不過媒介不同。「正如畫家不會說自己是油畫畫家還是木顏色畫家,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演員,從表演角色的角度去尋找生命的意義,無論影視或是舞台的媒介,對我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現實卻是殘酷。要不是涉獵電影及電視作品,觀眾層面卻可能不及現在。「兩三年前,我會很想推自己到一個多些人認識的程度,所以我多了拍電影及參與不同試鏡,希望有更多曝光的機會,但不斷追求這些東西有點疲累,過程中很容易失去一些東西,到了這個階段我放輕了那些東西,較集中做一些自己喜歡的創作。」譬如演《月明星稀》,以及8月公演的自資自編自演獨腳戲。 回想當日想成為演員的火花,黎濟銘直言是突如其來的緣份。「當年還在讀理工大學,我本來讀運輸物流有關的商科,之前也沒甚麼藝術訓練。住在天水圍的我,有天上學坐輕鐵遠看對面馬路的一個廣告:元朗社區會堂招募演員,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靈光,不如試一下吧,就去報名試鏡。」結果,試鏡後獲得幾個演出的機會,黎濟銘感到單純的快樂,並認識了一班搞戲劇的人,後來在大學玩劇社,自此就回不了頭。大學畢業後,他立刻報名考演藝學院,抱著學多一點的心態,成功考進去及努力學習,演員就成了他的工作至今。 我會說,未入演藝學院之前的自己,可能是一個很安穩及守規矩的人,但學戲對我的最大影響是,它告訴我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喜歡一些東西就要相信自己,讓自己去做。從事戲劇、藝術或創作,所需要的百厭程度高很多。我覺得找到了一個比較百厭的自己,更相信自己出來的直覺,跟隨直覺去生活。 黎濟銘 時勢,讓黎濟銘獲得不少機會。「這幾年再流行了商業演出,當時我剛好畢業了六、七年,可能累積了一定的經驗,又已經和不同的導演合作過,他們對我有一定程度的認識及信任,有信心將我放進去某些作品之中。如果我的名氣或經驗再多一點,他們未必會將我放進去那些主角以外或功能角色的位置;如果這兩年才畢業的話,坦白說可能會比較難。」他相信一切與畢業後的發展年期有關,像他同期的同學有「阿炳」梁仲恆及「魚旦」袁浩揚等,漸漸為人熟悉;同時他亦連忙感謝幾位演藝年代的老師,例如《最後禮物》戲劇顧問陳曙曦、《我們最快樂》導演黃龍斌等等。 黎濟銘清楚明白自己的位置。「我不是在那種在一次性演出裡就很sharp的演員,我卻是累積回來,不斷告訴觀眾我是可以的,在這個演出不錯,其他演出又保持得到不錯等,慢慢愈來愈進步。」他笑言自己不能唱,不能跳,也未必是那些很搞笑的演員。「但我自問每一次參與都很盡力及很投入。老實說,觀眾未必會覺得這個演員很盡力,但某些導演或觀眾會默默地看到,拼在一起的話,就成了現在的黎濟銘。」 黎濟銘相信直覺,他一直都很想做獨腳戲。「演員到了我的階段,很值得試一次,想了很久的,但題材是甚麼?我第一個寫的題材是,拿了自己一次去大便時發現有血的一個小趣事,擔心自己患癌症,很怕死地搞了很多事情,從而寫了六七場戲。」讀了劇本一次給朋友聽,朋友說題材不像是他這個階段想寫的東西,他便放下了。「去年跟隨陳曙曦老師工作,他希望我們要發展自己的東西,剛好去年同期我正在處理被人逼遷的事,沒時間思考創作,卻好像可以拿來說說,我對自己所住的地方(田心新村)做了很多資料搜集,了解一下家族歷史,慢慢搜集到很多有趣材料,除了跟自己有關之外,也跟社會有關,便決心向這個題材發展。」 這個創作,雖然講述我家被人迫遷的故事,但裡面牽涉很多我自身的反省。我反省在這個年代,作為一個香港人要怎樣生存、怎樣生活,到了2025年,我們在心態上要學習,面對處境正在變化,而這個變化也很急促,甚至變得我們也不想看到,但我們應該怎樣做呢?這個城市的很多人可能都忽略了這個改變,但世界卻正在變化中,希望大家能在這個時代裡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式。 黎濟銘 說到尾,作為首個獨腳戲,黎濟銘選址藝術中心的麥高利小劇場,每場七十個座位,必須開夠七、八場才能回本。「如果賣少一張,就少了一張票的錢,是硬蝕的,但是我有一個心態,有機會建立更多的口碑和觀眾。我想觀眾覺得我是一個有毅力的人,是一個有想法的演員。」他記得讀書時候,老師說做創作及演出的人,不只是當個工匠。 有想法或者能夠堅持的人的演員真的不多,所以你看到有些影視演員,有名氣也好,演戲好看也好,亦未必會覺得他很厲害。當你想自己啟發創作時,一定要有想法,我想透過我的作品,讓觀眾看到我有這個東西,看到我對這個世界、社會、戲劇等等,有些獨特的看法。不論你接不接受,或者覺得我的看法是高還是低,我也是不斷鑽研和轉生。 黎濟銘 「不是因為看見希望而堅持,而是因為堅持才看見希望」,相信這句話用在黎濟銘身上,可說是最貼切不過。 《冚家拆》—黎濟銘首次獨腳演出日期及時間:8月14至17日晚上8時8月16日至17日下午4時30分地點:麥高利小劇場—灣仔港灣道2號香港藝術中心低層地庫購票網址:https://art-mate.net/tc/doc/83751

Nic Wong

冚家拆, 獨腳戲, 舞台劇, 黎濟銘

1...56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