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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詩雅封面專訪 ︳關於我演戲與相愛的#命題:一個理性一個感性是愛情真面目 電影愈貼近人生愈圓滿

愛情就像一場朝聖之旅,當愛意與條件俱備,欠缺的就是一份衝動的決心。衛詩雅(Michelle Wai)至今仍然懼怕著婚姻,原因無非是從出演女主角身上,發現到愛情往往不如想象的美,於是專心演員工作,目標亦不斷在改變: 甚麼時候演技能備受肯定?甚麼情況下會遇到互相理解的人?又是甚麼方法,能夠判定愛情裡沒有令人厭煩的情緒? 愛情影劇跟前,衛詩雅是悲劇的主角,寡言、內斂,所有東西都放在心裡,體會過「可怡」游移在愛情觀裡的感受,也堅信「文玥」的生命充满著身不由己。在女性忠於自我的年代,她需要的不再是奉上一場美滿的電影結局,而是有關「後來呢」的延伸寫照;這樣一篇談論演戲與相愛的訪問,伴隨她將踏入新婚生活而發生。請容許它佔用些許時間,給無論是單身還是戀愛中的你,當作精神糧食服用,雖然不是最客觀,卻是最動人的話。 text.Leon Lee|photo.Chen Yung Hua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iaki S.|hair.Wil Tam@ArtifyLab|makeup.MW|Wardrobe.Hogan #走著演著人生就到了這一步 港片年度重頭戲上映多月未完,《破·地獄》無疑是全年最佳港片之一。作為首部關注香港殯葬業的電影,戲內黃子華和許冠文的對手戲堪稱精彩,然而Michelle飾演的「郭文玥」也不遑多讓,父親「文哥」有著重男輕女的心態,要走出原生家庭陰影,她需要狠狠打破自己的地獄。「很幸運地,我跟文玥的成長背景完全不同,我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但我很能理解她的痛苦,明明比哥哥更有能力,卻因有違祖訓而被輕待……唉!其實這部戲會得到大迴響一直是意料之內,講生死很罕有嘛,但確實帶來了不少頓悟,甚至乎可以說是一種心靈上的療癒。」 像許多出席謝票場的觀眾反映過,文玥的經歷跟他們如出一轍,那份共鳴感之強烈,在很大程度上得歸功於Michelle做戲足夠抽離自己。「記得有位女孩寫了篇長文給我,說她從小在圍村長大,聽慣『女人污糟邋遢』,最終直到父親離世,兩父女也沒有和解。然而讀到文哥那封信,文玥的表現讓她最終代入了自己,也隨著電影結束得到釋懷。」一針見血的寫實情緒,刺在同是那個年紀的我們身上,特別特別痛。尤其不懂文玥的人都在說她反叛,總是在關係中表現我行我素。「我不能說她反叛,只是有點忠於自我,不怕人家不喜歡她。在我看來,陳茂賢導演沒有想要創造傳統港片的花瓶角色,要她有複雜的性格,也有不少內心戲表現,不論演可怡還是文玥,他都給我很多場口發揮,也成就了我不用做花瓶。」 確實,兩集愛情喜劇《不日成婚》跟《破‧地獄》皆由陳茂賢導演自編自導,對於坊間評價「導演應該很了解衛詩雅」,放在Michelle角度同樣沒有破綻。「我們相識超過十年時間,他應該真的很懂我。有時候,大家認為《不日成婚》裡的曾可怡跟我很相似,但他跟我都知道部分個性是有差異的,就需要靠演技去捉緊這些小細節,令觀眾分辨得出我沒有在本色演出。」亦多虧了YouTuber身份,令她不再如從前演《失眠》時妣被定性苦情形象:「情況好像改善了?可能大家終於意識到我戲外沒有過悲喜交加的生活,然後開始拍YouTube,又多了一份親近感覺。以前大家總說我『小女生feel』、好悲湊的模樣,現在可能年紀大了、年資深了,又多了信任自己的導演,有了大家口中所謂的代表作。」 #婚姻是種妥協的愛 但倘若要將這幾部戲視作「衛詩雅」的愛情縮影又未免太過草率,每個人的生活在不同年齡想法下都有別樣的解讀。縱使近年香港愛情喜劇罕見,Michelle也從這段「愛情歲月」中汲取了不少經驗:「我個人覺得拍愛情片好好玩!我還記得第一次拍電影參透到愛情是在《前度》那部戲,我戲內有個男朋友,就因為他沒有地方住,我讓他住進來結果連情人都失去了。所以當年做訪問我一直重提這事,我說無論你有多信任男朋友都好,也千萬別要讓他接觸前度!」每演過一部戲,她說面對愛情的想法就會不斷地改變。「對於婚姻,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恐懼,現實的我反而更像陳家樂飾演的『阿佳』,一直未敢對一份感情許下承諾。」 在Michelle眼中,結婚某程度來說是失去自由,而她顯然仍在摸索如何從繁忙工作中抽身。「就算婚期在即我也害怕啊!始終也是第一次學做別人的太太。現階段工作又很繁忙導致大家相處陪伴的時間不多,但我想這些都是階段性問題,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能理解和支持我事業的人。」她補充,一個人的婚姻是否幸福,跟決定走入婚姻的想法有關,而這件事意謂著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他日能夠達到多深的連結。「結婚跟戀愛不同,要有心理準備這段關係需要很多妥協。畢竟婚姻是自己唯一可以選擇親人的機會,正因為是你自己挑選的,因此不論最終結局如何,我認為都要視之為正確,不能後悔。」 #理性配感性好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無條件被愛著的,覺得那才叫做真愛。但Michelle認為,真愛並非一個人無條件愛著另外一個人做他的避風港,而是一個人懂得另一個人為甚麼要這樣做且全力支持他。「許多兩性『雞湯』會跟你說,維持兩人關係最關鍵的是三觀一致,它沒有說錯,但更重要的是兩個人望向同一個方向,一起成長。這樣才不會隨社會歷練而改變了三觀,甚至成長為與婚前截然不同的人。」像衛詩雅自言相當感性,永遠失意容易變衝動,相反老公則愛用數據與文獻解決問題,照道理說該是水火不容,偏偏二人不僅具備風花雪月的基礎,更把關係上升到「柴米油鹽」的價值。 「我們好明顯是理性派遇著戀愛腦,不過很特別一點是他能讓我生氣的時間變得很短,就算我『嬲到癲』他也能夠讓我平息,擁有這個特點的人真的很罕見;我認為婚姻更多是現實的總和,在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的前提下,之所以想跟另一個人結婚生活,正是因為我們終於在尋尋覓覓間,找到了一個能真正理解並支持自己事業、處理情緒能力很強的伴侶。」有朋友的惦記,有情人的寵溺,有親人的不離不棄。果然婚姻要擁有這些,不是企圖找一個確保愛你愛到最後的人,而是最初因三觀走近而成為夫妻的倆人,把這段關係從夢幻的愛情抽離後,依然沒有被俗世所擊倒。

Leon Lee

不日成婚, 衛詩雅, 郭文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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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允謙 &雲浩影 專訪|努力第一 回報第二

馮允謙(Jay)和雲浩影(Cloud)兩人都是由音樂選秀節目中出道,不過星途可以說相當懸殊。早兩年與Jay對話,他曾提過自己入行後經歷過好幾年的低潮期;積累11年的努力,他踏上首次紅館舞台,當時他形容自己是幸運的。至於Cloud,出道第一年便獲得新人獎項,第三年更獲得女歌手銅獎,比起其他人,或者也是幸運兒;但原來獲獎後,她也有段時間因為「新人光環」而感到相當迷失。 當Jay在叱咤失獎後,Cloud撰文為師兄站台,表示從未見過有人似他如此勤力,指對方值得更多。更多更多的網民替Jay不值,甚或是痛心,就好似被辜負的不是他的努力,而是自己付出的努力。再把視野拉闊些去看,在資本至上的社會,我們是否從不鼓勵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如果是,努力又是甚麼?公平又是甚麼?努力還有沒有價值? 兩位不同背景不同年資的歌手,各自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text.yuiphoto .Karl Lamstyling.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Wincyhair.Jamie Lee (Jay),Wing Wong @The Attic (Cloud)makeup.Dera Tse (Jay), Kineks Ho (Cloud)wardrobe.On Cloud MARNI (blue shirt and floral dress) / MAX MARA (pink top) /SELF-PORTRAIT from LANE CRAWFORD(beige dress) On Jay MAISON MARGIELA (striped jacket) /LORO PIANA (pink shirt and brown coat) / RALPH LAUREN (white pants)jewellry.DeBeersvenue.Little 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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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 BEERS, 雲浩影, 馮允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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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 Love封面專訪|與YT談情 周殷廷YANTING:情人節值得慶祝嗎?

做你嘉賓 當做和你擁吻 共你有過過去 三世都有幸 周殷廷〈三生有幸〉 人稱YT大哥的周殷廷,過去在網上分享自己的愛情經歷,向來刻己的YT,自言沒有節日感及儀式感,慢慢自覺這樣不夠好,若能好好慶祝節日,既能與平日分開,亦能令身邊人高興,何樂而不為? Text: Nic Wong|Styling: Sum Chan|Photo: Karl Lam|Makeup: Matt L|Hair: Milk Chan|Wardrobe: LORO PIANA (knit top, jacket and trousers in black, vest and pants in olive green) / MAISON MARGIELA (gilet and trousers with raw edges) SANDRO (knit and satin dresses)|Jewelry: ASHOKA、The Leo Diamond 今年情人節將會怎樣過? 我不是一個很懂得慶祝節日的人,身邊人問我生日或聖誕等不同節日怎樣慶祝,我都說如平常這樣過,沒有甚麼儀式感。我發現這樣不是太好,要學懂如何有儀式感,才能令每一天與節日有所不同,所以我不知道我不在乎還是我不懂,但我肯定這方面絕對不是我最在行的。 家人和伴侶會否在乎節日?你又會否與他們一起慶祝節日? 我不介意別人不和我慶祝,但我學會了,就算我不介意,也不代表別人不介意,所以我花了很長時間學習,無論和家人、朋友、伴侶或甚麼人都好,如果對方是需要儀式感的人,需要慶祝節日的人,我就應該去做這件事。而我相信多數人都喜歡有儀式感的,如果對方是你想和他建立關係的人,總不能說我喜歡這樣,全部人就要遷就我。始終任何關係不只得你自己,任何關係是兩個人,到了情人節,你的伴侶需要慶祝,伴侶也是你的一部分,你想她開心的話,也應該要和她慶祝! 過去分享過向初戀女友求婚後分手的經歷,如今你再看愛情有何想法? 其實沒甚麼改變,我對愛情或者所有事,我仍然相信是美好的,仍然期待能遇到適合及好的人一起,只是最後選擇是否結婚。很多時候,別人會覺得經歷了很痛的事,就不再相信,我又不是這樣,當下可能純粹是一個很任性的反應而已,所以我對愛情沒有太大改變,但對自己的看法是改變了。我明白了自己認為的東西未必正確,就像那時以為這麼長的關係十拿九穩,雙方都沒有做錯任何事,沒有不忠沒吵架,為何會分手?這就代表,我眼中以為沒事的事情,其實已發生了很多問題,有時不是我做了甚麼,而是我沒有做了甚麼,不需要做錯了事。我明白原來有這樣的一面,但我之前卻沒有察覺得到。…

Nic Wong

YANTING, 周殷廷,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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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樂、梁詠琪《臨時決鬥》專訪|銳意突破《嚦咕嚦咕新年財》成就!睇賀歲片開開心心過新年

古天樂、梁詠琪是幕前的老拍檔,二人合演的電影至少6部,就連Gigi都笑言:「演過兩次夫妻,拍拖都好像是兩次,你覺得呢?」不過,原來對上一次合作已是2014年的《香港仔》,當時Gigi還未成為母親,古生的天下一電影亦只是剛剛創立,十年人事幾番新。 2024年電影市道走過高高低低,《九龍城寨之圍城》及《破.地獄》票房過億,但戲院倒閉一間接一間,香港整體經濟市道也被看淡。新一年來了,古天樂、梁詠琪聯手再聚合演《臨時決鬥》,未知這部賀歲片能否超越當年二人同樣有份演出的《嚦咕嚦咕新年財》成就,但至少為當今身處寒冬的香港,來一場臨時格鬥,暫時打打氣,開開心心地過個新年。 Text.Nic Wong|Photography.Ricky Lo|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iaki S.|Hair.Dan Tam@O4 (Louis), Nick Lam@Orient4 (Gigi)|Make up.Carmen Man (Louis), Natalie Soo@NDnCo. (Gigi)|Wardrobe.Alexander McQueen, Prada, Ferragamo, Sportmax, Vann|Car.Mercedes Benz/CLE 53 4MATIC+ Cabriolet/Mercedes-AMG EQE 43 4MATIC 十年後再演夫妻 2025農曆新年,曾經一度傳出沒有賀歲片上演,轉眼間群雄割據,先有鬧出借場風波、蔡卓妍與張繼聰主演的《祥賭必贏》,亦有兩大喜劇高人王晶、葉念琛聯合監製兼執導,高海寧與馬國明主演的《麻雀女王追男仔》等。牌面最勁,莫過於今次兩位封面人物掛帥的《臨時決鬥》,由《臨時劫案》導演麥啟光率領古天樂、梁詠琪、王丹妮、周秀娜、胡子彤、張文傑、陳湛文、楊詩敏(蝦頭)、伍允龍、喬靖夫等人演出。故事講述古天樂飾演曾經叱咤澳門泰拳界的傳奇拳王鍾磊,退休後創立「鍾磊舍」培訓職業拳手,即使拳館經營困難,他仍選擇努力堅持,梁詠琪飾演鍾磊太太嘉莉,當年她因相夫教女而退出娛樂圈,如今在閨密的幫助下試圖復出,可惜波折重重…… 相隔十年,古天樂與梁詠琪再次聚首演夫妻,Gigi笑說:「就算很久沒合作,我老公都係咁fit啦!」古生慨嘆,今時不同往日。「始終現在Gigi已經有個女兒嘛!」古生構思電影時,多少因為這個原因,在兩夫妻的角色之間加添女兒一角。「有些時候,兩公婆未必會講出口,可能有個女兒在中間,這個『老人精』可以幫我們說好多東西。當時我們設計已是這樣構思,但是她真的特別聰明,有些對白在其他童星口中說出來,效果未必像她這樣好。」 這個女兒角色,正正選中了《九龍城寨之圍城》中演活「魚蛋妹」一角的王尹菁。Gigi補充:「她在片中有個重要的作用,在某些情節中有個緩衝位,幾好的。這部戲有不少打鬥場面,當成年人在疫境當中遇見的問題,要思考要處理要決定,這個小孩子走出來,思維特別簡單,特別清晰,功能特別明顯。」他們二人大讚魚蛋妹的演技,其中一場戲,魚蛋妹更要搣古天樂塊面,認真大膽。Gigi說:「莫講是她,就算是我搣古生塊面,我都驚啦。」古天樂則認為不關他的事。「她這個年齡,只要碰到男生就會緊張,讀書時候都是分開女生與女生玩,男生與男生玩嘛,所以她會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 今天Gigi已成人母,就算拍攝電影期間,同樣心繫女兒。「拍戲時候當然要專心,都要放低手機,但拍完後就要立即pick up女兒的功課。現實中有了家庭有個女兒,正好今次在戲中也有個女兒,所以現場的對答和反應,都會感到更親切,與戲中女兒說話時,就像跟自己女兒談話一樣。」她笑指今次角色看來與自己相似,同樣演繹一個女演員,但心態卻完全不同。話口未完,古生搶答:「不相似啦,你老公真人是鬼佬喎,你在戲裡面的老公(古天樂自己)都不是!」Gigi反應也不慢,立即回敬:「大家都咁靚仔囉!」收起笑容,她直言作為女星與角色一樣,已不是剛出道的階段,對觀眾來說也不算新鮮,更可能面對一個瓶頸位,如何再能衝破自己,這些方面都幾相似。「不相似的是,心態不同,看得出片中的角色嘉莉,內心還有一種不甘心,一直都想突破,但和我自己有些不同,處境上有點差不多,心態卻不一樣。」 不用再看《嚦咕嚦咕》 古天樂與梁詠琪,過去向來是賀歲片的常客,但古生近年日理萬機,對上一部主演的賀歲片已是2015年的《浮華宴》,Gigi近年主演的《闔家辣》則曾因疫情改為年中上映。今次他們再拍賀歲片,只求香港人快樂,亦想起了農曆新年假期要四出謝票。Gigi與古生你一言我一語:「謝票好開心。」「係囉,不過要派利是。」「吓,我諗住逗利是喎。」「你仲好意思逗利是?我就逗得。」Gigi再補充:「始終我們都想帶給香港人歡樂!觀眾入場原因很簡單,都是想笑餐飽,開開心心過年,或者攞個好意頭,開開心心笑口常開,賀歲片希望帶到這些氣氛。」 古生笑說,賀歲片想看他們二人的話,終於不用年年都看《嚦咕嚦咕新年財》了。「賀歲片最重要的原因是,一家大細可以一起去看,吃完飯去看電影,難得有幾日假期,開開心心一起去看部電影,不一定是喜劇,好看的電影就行。」 談到今次《臨時決鬥》,二人同樣亦有動作情節,身為拳王當然要打拳,Gigi亦要上擂台出戰,因此特訓了幾堂。「幾攰的。我自己打的戲份不算很多,但我看到王丹妮、周秀娜打得幾甘,她們也被古生打得幾甘,所以都不容易。」據知周秀娜第一日開工已經受傷要縫針,German張文傑也拉傷了筋,到最後兩日更要頂硬上拍攝。古生說:「拍攝時曾經掛過3號風球,有一次更撞正8號風球,所以拍攝時很趕,很擔心拍不完。還有,打戲必須要有時間去拍,與文戲不同,整件事都很甘,現場要高度集中,還要與時間和天氣競賽。」他憶述拳館場景是鐵皮屋,當時下著大雨滴滴嗒嗒,後來還出現漏水等事故,面對突發情況,他們也盡可能快點完成。 古天樂說:「其實拍喜劇是要將集中力及轉數提高,某些時刻或許沒甚麼特別,劇本上未必寫到出來,但來到現場才發現,其實可能都是個喜劇位,如何在時機上把握好再演出來。」Gigi則認為,今次除了打鬥搞笑外,內容上都有凝聚情感。「有時候可能大家以為我們拍苦情戲,現場鏡頭後就很嚴肅,但不一定是這樣,有時反而不想令自己狀態太繃緊,一cut就努力離開那個情緒好了。」不過,賀歲片有個好處,就是不少時候都是即興拍攝容許演到某個情節後,突然間爆肚一兩句。「我們拍的時候,每日一直與導演溝通及調整劇本,我都簡單地問導演,是否幾分鐘就令觀眾有一個笑的地方,他說就是這樣,所以我們就如古生這樣說,轉數要特別快,隨時隨地大家當場夾出的化學作用,只有那一刻才感受到大家,所以都真的幾好玩。」 喜劇最難拍 面對未來,古天樂認為明明早幾年疫情,經濟又低迷,人人都不開心,卻不見得很多人拍了喜劇。「喜劇好難拍的,一定要有共鳴感。有些喜劇來說,作為生活在這個地方的人,可能我們有反應才識笑,但其他地方不笑,又或者我看完其他地方的喜劇,他們很開心,我反而不明白他們笑甚麼。如果只靠身體語言,對白少一點,就是要找一些位改變,所以喜劇真的難拍。你看看現在喜劇演員所拍的都不是拍喜劇,唔收得。」 2024香港電影市道低迷,不少電影人都大呻沒工開,但上映電影連環票房破億,古生直指上述兩部電影都不在2024年拍攝,可惜去年電影市道的確低迷。「票房好與壞,一部戲成功與否,第一就是要有創新元素,第二是觀眾看完很有共鳴感,很有talking point,投入到整件事,這兩部戲都達到的,如果問我為何電影市道會低迷,我們要好好思考電影以後的走向,方向再如何走下去,到底是一貫的模式向前,還是真的改變一下。」 Gigi明言自己看港產片長大,港產片有它的魅力及吸引力。「所以我自己希望香港電影做到一個特色,而不是甚麼電影流行,或者甚麼電影市場大一點,大家就好像方程式地一直做一模一樣出來。」古生認為過去電影難得計算平衡,市場變化大,今天大家未必入戲院睇戲。「如果在家看電影,還能接受,但現在更加是拿著電話看短視頻……」 說到尾,如何總結自己的2024年?Gigi:「不太想總結2024年,大家都在努力準備2025年的《臨時決鬥》,一切還在展望當中,每一年都是向前望,展望取得更好的成績及突破。」古生亦認真地說:「沒甚麼總結與否,當然每年都會想想這一年有甚麼需要改進,但我反而多思考未來幾年怎樣行。所以我覺得某個時限上的總結是有一定的幫助,但不應該用總結兩字,彷彿是人生快將完結,不如反省一下,思考之後的路怎樣再走上去。」■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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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kin鄭伊健  Ian陳卓賢專訪|《久別重逢》初次認識看到自己 珍惜眼前人與未來往日相遇

鄭伊健與陳卓賢,兩位出身於不同年代的歌手兼演員,看似沒多關係,他們忽爾聚首,卻令人想起不少共通點。本來同樣寡言,天生自帶運動基因,身邊有一大班黃金好兄弟,甚至與車有緣,而且二人都是「E」字派。 今次Ekin與Ian在即將上映的電影《久別重逢》初次相遇,飾演同一角色男主角蘇昇華的少年版及成年版,換言之隔了個時空,同場機會也欠奉,卻希望角色連貫性,他們互相了解個人習慣及小動作,卻帶來一種如戲中久別重逢的感覺。 Ekin看著今天的Ian,居然看到了昔日的自己;Ian看到Ekin,不期然想起小時候喜歡的Sky哥哥。久別重逢,又臨別依依,好不容易度過2024年,《久別重逢》教人珍惜眼前人,尤其是身邊那個能令你表現出童真和自信的一位。 Text.Nic Wong|Styling.Calvin Wong|Photography.Leungmo|Hair.John Chung @ Barbieri Privata (Ekin)、Him Ng @ The Attic (Ian)|Makeup.Will Wong (Ekin)、Rainbow Chung @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 (Ian)|Wardrobe.Ferragamo, Kenzo, Givenchy, Dolce&Gabbana|Watches.BLANCPAIN|Location.Regent Hong Kong 極速鯨落傳說 Ekin與Ian初次合作,率先讓兩位分享自己最喜愛對方的一首歌曲。Ekin先選了Ian的〈鯨落〉。「我聽歌不是很多,但不少年輕朋友都推介我聽這首歌。歌曲講述鯨魚死後如何沉落大海,之後會怎麼樣等等,事實上以前我們去創作一些這樣的歌詞,或者這一種類型的歌,真的很困難,聽眾未必會明白,但是現在大家都接納了,感覺非常新鮮。」Ian感謝前輩過後,坦言自己一向喜歡車,答案呼之欲出。「我喜歡Sky哥哥,喜歡看《烈火戰車2極速傳說》,所以很喜歡那部電影的主題曲〈極速〉。」 銀幕上的形象,往往與真人不同。Ian提到以往看Ekin演出的電影時,大多覺得對方比較cool,氣場很大。「當初未認識Ekin的時候,就想到他真人會否也是這樣,但記得第一次看到他時,他真的很nice,反差很大,並不嚴肅之餘,還有非常童真的一面,有時甚至有小孩子的雀躍。」Ekin笑指身處娛樂圈需要有活力,過去有人指他只是顧著玩,他卻一直認為這是減壓方法。「談到Ian,其實我很想學習他,譬如他會在YouTube學結他,記得他告訴我,他不喜歡跟別人學習,有時跟那個導師學習時未必適合自己,但如果在YouTube找到教學片,就能憑自己尋找到學習回來的東西,這件事是我夢寐以求的,不過我已經過了學習期呢。」 難得今次電影《久別重逢》促使二人合作,Ekin與Ian飾演同一角色蘇昇華,分飾少年版及成年版,與許恩怡及蔡思韵合演。既然是同一角色,同場機會當然不多,但二人準備角色時用心觀察溝通,希望找到共通點。Ian提到,二人拍攝前見過幾次面,那時開始聊天。「我說話不多,但伊健很好,反而問我平時真人及演這個角色時會有甚麼小動作,或者思路怎樣。他想參考一下遷就我,配合少年版的蘇昇華是怎樣的,長大後可能也有類似的微小習慣,或者說話的語調之類。」 我是你未來 Ekin從中發覺,Ian的確有些他的影子,原來是寡言方面。「有件事幾易觸摸,就是Ian很像我以前,不知道花姐有否相同感覺,以前我是不說話的。試過以前我去電台做訪問,有個DJ說很難做,因為我只說是或不是,就完了。我看到Ian很像我以前,我懷疑可能某一種人在某個年紀,確是不容易溝通。」Ian直言,幸好這個角色比沉默寡言,甚少用很多對白去表達自己,或者跟別人去聊天溝通,更多是想事情及神情表達。 對於Ekin及Ian來說,《久別重逢》可說是他們的突破,為二人帶來第一次。Ian首度主演電影演出,Ekin就說自己沒演過類似的電影。「我好像沒有拍過這一種戲,但我覺得幾好玩。作為senior一點的演員,我已經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情或者某一種類型,突然有個新導演說有個好劇本想找我,已是很新鮮的事。我們這種演員需要一些刺激,需要新鮮的事物、新鮮的對手,然後那件事才會再次延續下去。我很感謝導演找我,還找我演一個創作歌手。剛好我身邊有個好朋友叫陳光榮,他正是一位創作人,這件事很吻合。」 Ian表示,當初看完劇本有一刻擔心。「大家會否覺得我純粹是做自己,我經常覺得觀眾會輕易拋出幾個字『本色演出』,然後便抹殺了演員為這個角色代入或準備的東西,但所謂『本色演出』,你又不認識我本人,可能你認知的角色跟我相似,但我真實生活不是這樣,所以我覺得當初會有這個擔心。後來跟導演討論過,亦跟之前合作過的演員朋友討論,最後覺得不要刻意讓大家覺得蘇昇華跟Ian是很不同的,然後就加一些不同的東西給蘇昇華,反而更應該看角色需要甚麼,簡單直接做回他想做的角色行為就足夠了。」 以孤獨命名 《久別重逢》的故事中,男主角的音樂人身分,經常會面對一些創作上的樽頸,從而對世界不滿,自以為是,並會選擇逃避。Ian笑說自己還未算很多產,未至於去到一個樽頸位,Ekin就坦言歌手及演員路上,已經樽頸了很多次。「始終是年紀問題,可能出道後很順利,然後無論演戲或唱歌,都有不同階段的樽頸位。」Ekin以Ian所說的「演自己」為例,認為一切只是外界的看法而已。「很多時候人們會這樣說,慢慢發覺自己去了一個樽頸位,但其實那個樽頸位是自己給自己的,因為每個人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挑戰,就算曾經做過,也可以重做,總能夠用經驗或實踐將事情改變。老實說,音樂也只有那幾個符,但為何可以一直有創作,就是因為利用得好。」 未至於樽頸,但演藝路上一路走來,總會遇到一些難題。Ian提到過去有段時間很怕唱歌,非常不情願地站在台上。「那段時間,我的歌寫得特別短,因為我想快點唱完,就可以完成演出。那時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對路,但又好像一直要繼續做下去,與此同時又很難逼自己快點振作,或者快點重新喜歡這件事,最後到底是怎樣度過?有些事情有些執著,可能真的隨著時間過去,加上人長大了,想事情的方式不同了,自然放開一點,整個人沒有那樣繃緊,就鬆了才會開始看到一些新鮮不同的事情。」 Ian坦言,自己身處於大家庭,是四兄弟姊妹中年紀最小的一人,與哥哥姐姐年紀相差有點遠,很少和別人分享心事,沒有這個慣性後,慢慢形成自己一人。「總覺得自己有些不開心或很大壓力時,就算與別人分享,別人都未必幫到我,反而可能會拖著對方入那種情緒。所以我習慣了自己收收埋埋,都是靠時間過去自行解決。」 Ekin入行時間較長,很多決策都是與團隊一同面對,而他更像玩遊戲一樣,當唱歌有壓力時,就去演戲放鬆一下;做演員覺得不順利時,又回去唱歌,慢慢地變成一種自餘的方法。「困難,其實沒有絕對解決得到和絕對解決不到,有壓力才有進步,但解決不到的時候,就要放空去做。譬如一場戲怎樣處理,可能去到現場還未想到,或者身邊有些導演或演員能夠刺激到自己,能夠將事情融化了,就可以解決得到,其後才會想到,其實這件事何須這麼緊張?」 如能繼續唱 都必須唱下去 說到底,電影名為《久別重逢》,到底Ekin及Ian想重遇哪些久別了的人?Ekin笑說是上一世的自己。「我想看他做了甚麼,為何我的今世會這樣?說真的,今世的人就不用了,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束了,便算了。」沒想到,Ian想法同樣接近。「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束了便算,當然人愈大,朋友流失得愈多,但我覺得現在的人能夠在你身邊出現,都有一定的原因,以前認識的人也是一樣,當中總有些原因,所以我覺得這些都是最好的安排,努力感受現在的時刻,所以選擇一個我想久別重逢的人,我真的沒有。」與其期待久別重逢,不如珍惜拼命去擁抱所擁有。■

Nic Wong

Ekin, Ian, MIRROR, 久別重逢, 鄭伊健, 陳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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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嘉豪封面專訪  ︳其實〈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 請試著需要我

不用到正式生日那天,都會覺得「很快又過一年」。關於2024年的洪嘉豪,大抵有三個印象,一、〈只要你不尷尬〉;二、〈黑玻璃〉;三、接連的大型個唱,都在這篇訪問刊登前交出了成績。自從紅館騷與澳門場告一段落,面對表現的兩極評價,他自覺有做得好,也看到不夠好的地方;也因為誕辰己過,再大一歲又感覺自己漸漸變得不同。 毋庸置疑,今年洪嘉豪有了街知巷聞的歌。〈黑玻璃〉收獲不少街客喜愛,一段「不透光戀愛」成為美好沿途的配方,卻又意外遮掩了零星光芒:原來他還做了很多值得大家喜歡的音樂,尤其新歌出自本人手筆,〈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更是把難言的話從此說開。所以喔,他沒有想要獨自呑下一切不快,也請你先看看當日洪嘉豪最真實的樣子,再一次試著需要他。 text.Leon Lee|photo.KAON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Fung|hair.Hay Ip |makeup.Circle Chong|watch.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agnès b., Kenzo, Emporio Armani| Location.BUSAN NIGHT Take It Out On Me 批評是容易的,至於流淚嘛,也是容易的。傳媒排山倒海的「演唱會災情」報道、粉絲觀眾的理解與不理解、洪嘉豪親撰長文致歉等等,某程度上都跟本文沒太大關係,因為訪問是在開騷前發生,但要在這樣大氣候氛圍下重提確實有點難度。記得當時會面,聚焦的是洪嘉豪對走過人生與事業重要章節的回顧,也有一點點關於新歌、乃至他對自己表演的看法。期間他說到經歷完紅館個唱的體會,原來又原來,當刻竟是沒甚麼大感覺。 「其實間中會想起當日。可能大家覺得我一定有很多感受,但那一刻在準備表演,根本沒有時間『感受』,只會很集中地去想如何順利登台。就是一種『我自己上了紅館,但又好像不太確定自己上了』的滋味。比較難以置信吧?一切過得太困難了,對現代這輩歌手來說,紅館就像是第一次學員考試,心裡覺得一定要做好。所以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在演出中哭了,可能粉絲觀眾會認為不是甚麼大不利的事,甚至有人覺得會很好看。但對我其實充滿遺憾,正如考試期間失控,明明是可以做得很好的,但是就差了那麼一點。」 這一幕特別深刻,因為每個人內心總有一面映射期望的鏡子,盯着良久反而愈想逃避,甚至想將鏡子移走。至於洪嘉豪呢?他卻是不自願地提起,又再緊拿著不放。「我一向做節目做表演都不敢重溫,最少那幾天或一兩星期內都不會。但有時候出於某些原因,可能要補錄一些vocol,我又發現其實唱得不差。聽聞是我過了三十歲,星座會轉為處女座的緣故?現在變得有點完美主義了?我會不停記住或評估自己有甚麼做得不好。」 盼你開口,我也有想說的話 又很坦白說,洪嘉豪自言沒有介意演出途中偶有情緒,但唯獨是紅館那場演出不行。「因為第一場我認為我唱得不差,但到了第二場時其實可以做得更好……就因為哭而影響了發揮。雖然觀眾可能更喜歡歌手、偶像在台上有血有肉的狀態,不過我平時又很少發放個人感情出來,我是收放都很慢的人。不過情緒這回事又很難說……我暫時覺得澳門場應該會相對輕鬆,希望可以更多地接納會有做得沒那麼好的時候,尤其自己連月感冒,狀態仍不算太好。」更多虧陳蕾教會他「看開」的辦法,知道如何替自己打氣,跟自己相處,然後欣賞或改進自己。 「我之前也有問她,其實你會不會害怕自己在現場失準,她說不能想這麼多,就算你失準了,都是那一刻注定要發生的事。然後當發現有『遺憾』時,其實都等同自己有進步了,可以意識到有更好的表現空間。」像今年他唱了不少歌曲,音樂上也有滿意自己的地方,譬如〈漫天星〉這類比較甜蜜的歌:「其實我真的不只有傷心歌。〈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底蘊也是暖暖的。是不想看見你強顏歡笑的樣子,才希望你願意開口講講,所以我衷心認為首歌很正面。在電台首播後也有很多粉絲回應,這首歌應該是他們對我說才對,讓我不要再收收埋埋。」 如果成長是一個慢動作,會被逐幀逐幀播放捕捉;那麼人成熟的標誌,或許就是失去所謂傾訴欲。倘若你是「院友」(洪嘉豪粉絲暱稱),應該早有發現以往的洪嘉豪總有說不完的東西,然而近年卻是減少了分享慾望,可能選擇自己消化;也有把打了一半的字撤回,覺得自己矯情。「以前單純,一有事就沉不住,心情寫在臉上,後來慢慢學會沉默…最近的確是再嚴重了一點,很少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甚至乎刻意避開,盡量不要出現在網絡上面,原因是慢慢多了人認識我,生活上沒那麼自由,也很難實時去分享我在做甚麼,因為真的會有人來找我。這些我己經很盡力在調控,不是說我很想避開大家,但鏡頭後也想有自己生活。」 不需要裝好心情 最慣常的例子是,洪嘉豪平日去踢足球,隊友們司空見慣,反而是對面隊在「報信」,結果又把球場釀成熙來攘往的場面,「再加上前陣子我病了,一直未痊癒很想跟大家分享,但怕各位擔心我又把限時動態刪了,就是這種內心的糾結很麻煩。有時候,我見到網絡上很多人為了流量而做某些內容,說實話有種販賣自己的感覺,也令我反思曾經可能我也是這樣。所以這一兩年來少了很多『刷流量』的舉動,當然有做的話會被討論,會令到你有人氣急升的可能,但我又不太喜歡這樣子。」 但畢竟就算洪嘉豪不分享也會被別人share,他笑言有時「開到口」只是身為歌手的一種取態。「很簡單,我開車都有路人會認到,然後又會被人放到網上。其實我未至於覺得困擾,只不過是我想盡量避開,就算避不到也不會責怪。同理地,音樂近年也因此入屋了,比較耳熟能詳的也有〈及時行樂〉、〈逆時車站〉、〈主角光環〉等,已經好令到大家認識。我又想,是不是可以回歸沒那麼商業化的作品呢?不只是要到〈龜兔之愛〉或〈逆便所〉的程度,我最終極的偶像(歌路),始終還是椎名林檎那類,哈哈!其實我真的喜歡了她很久。」 最後分享關於《KATCH OUR LIFE 陳蕾 x 洪嘉豪 x 魏浚笙 音樂會》的話題。洪嘉豪很開心,帶笑說今年難過的關卡都過了,總算年尾迎來一個最好的舒壓活動。「有時想起之前跟MC一起做騷嘛,心情是比較輕鬆的,有人一起分擔緊張,又有互補的機會,尤其是安全感,因為開個唱跟商演真的差別很遠,要時時刻刻謹慎聲音狀況,真的要留力。至於這次三人行的特別之處在於,歌單已經定好了,我們真的會交換唱很多歌!所以各位粉絲想要的新鮮感,或許都會在這次表演上看到,希望大家喜歡。」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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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聰封面專訪 ︳趕著時光不老 守候《金童》六年細味每刻感動

在古董船上拍封面機會不多,與張繼聰出海又是一次另類體驗。明明只是在碼頭近岸停泊,但一邊與起落浮沉的水面博弈,一邊望他冒著炎熱高溫工作,敬業的樣子還是會讓人把這小小的「海」看待成遼闊水域。人生海海,到底要跨過多少暗礁,​​遭受多少痛楚,才能過好這一生?又該有多熱情執著,才能不放手直到夢想到手。 張繼聰用自身經歷告訴各位,誰不想像故事主角一樣轟轟烈烈鬧上一場。但經歷過人生低潮方發現,世界是相應的,有因時而鬆的關係,也有因事而緊、因吸引力法則而需要你的人出現。究其緣由,端看你如何誠懇守著年歲……無論戲裡戲外唱歌與否,他一直與觀眾們同喜同悲。而那部大家一而再、再而三提及的電影亦將於今年底上映,三年瘋狂鍛鍊計劃徐徐展開,不管成績如何,對他本人來說,有了《金童》這個年末才算完整。 text.Leon Lee|photo.KAON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Fung|hair.Sam Cheung|makeup.LevinaBoMakeUp|watch.Tudor|Kenzo, Sandro 演過二三四十歲的戲 翻開張繼聰的演藝生涯,相信沒有人會否認,他就是一個充滿「故事」的人,在戲內重溫過往的自己。從參與香港電台小演員招募活動開始,到中五畢業入讀香港演藝學院、進軍樂壇、再經歷歌唱事業的高低起伏,一直到三十歲左右,張繼聰才又回到熟悉而陌生的演藝路上,演了一些「無厘頭」電視劇與扣人心弦的戲。「大家最深刻的應該是《老表,你好嘢!》吧?還是近年的《窄路微塵》?哈哈,我其實很常重溫舊時作品,看看自己當年的模樣和表現。我覺得演戲(表現)或多或少都是隨年紀的。演員和角色關係永遠都有真實的情感,只差在有沒有共同的經歷。有時是要靠想象力創造,但體驗多了自然會產生共鳴。」 就像是過來人的忠告一樣,張繼聰繼續笑言成長必經的苦難:「二十歲時最痛苦的可能是情感問題、月底不夠錢交租,或是一些自我價值與認同的微語。但四、五十歲人呢?面對的可能是生老病死,那種情緒一定會強勁很多。我想每個演員在演戲時都會放大自己的情感,而關乎到某些不愉快區域時,『角色』又會勾起你這個隱藏部分。很驚險的,有時處理得當是治療是克服,有時卻需要很長時間善後。這些都是很有趣的經驗,慢慢成為一個成熟的演員,學懂處理情緒再控制角色。始終演員本身有種能力,很容易站在不同位置看不同的東西。」 金童留下的債 尤其之前完成的一部電影,更是克服了無數困難,從籌備到鍛練都是他經歷過最極致苛刻的體驗:「真的是很瘋癲的計劃,又受了不少傷。記得當時我拍最後一個鏡頭,有種終於實現夢想的感覺,也的確在四十歲前達成了,算是兌現年輕時許下的承諾。」張繼聰坦言以前身型很瘦,卻期望能在《金童》中演繹一名中重量級拳手,所以跟隨一位女教練訓練、增磅再操肌,準備過程足足長達三年,如今過去很久,都快要把戲看盲目了感受。「你問我好不好看?我真的答不上,技術上我看過太多遍了,但每次看到最後我仍然為這個角色感動,事關這部戲是關於『每一個人站起來』的原因。」 他續指,拳擊是最有趣的運動,你打我,我打你,跌倒時為甚麼還能站起來呢?就看誰的原因強,那個人就有再站起來的勇氣。「我一直覺得男人應該要拍一套『很男人』的戲,所以這部戲真的是人生中很重要的紀錄。當年我女兒尚未出生,如今七歲了電影都還沒上映。經歷過日望夜望的階段,只覺得是上天允許我開拍,但沒有批准部戲上映。所以心境也變得很平靜,不過還是有點好奇它的結局走向。」畢竟是演員嘛,總希望有份參與的作品得到一定回響,更何況是自己牽頭的電影重啟,《金童》遲了便遲了,倒不如按「雖遲但到」的方式理解,也許心裡仍會有些感動。 「遲到帶給人的體驗是糟糕的。因為後期製作的問題,電影上映最終拖了六年。還記得,當時心想一定要在四十歲前專心練大隻、舉重、學打拳,就是這麼簡單,感受自己真真正正變成另一個人。每個禮拜六天都要去訓練,每次三個鐘。起初要不停食,一日要食八餐,似乎不博盡不行,生出了一種要克服困難、使命必達的壯烈感。但殊不知也令身體提早透支,甚至患上椎間盤突出。」張繼聰苦笑憶述,早前發作時不但痛楚不堪,更連下床也有困難,這對愛好運動的人來說絕對要命。「開工前還要吃止痛藥,要重新學習我的身體,真的是很大挑戰。但我認為有挑戰是好事,它可以帶領你前往不同地方,然後遇上一個比一個強大的對手,令自己的生活在有限時光內走上不一樣的旅程。」 用一生成為Rocky 看吧,張繼聰的拼博有動人的魅力,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受了史泰龍的《洛奇》(Rocky)系列電影影響。「我人生中看最多的電影就是Rocky,不同年紀又看不同集數,記得小時候只是官能上的刺激,例如很健碩,但慢慢長大後看史泰龍如何創作這個角色,如何面對人生不同階段,但仍然以充滿毅力的方向去走。我覺得這件事很啟發我。我人生也遇過很多危險時刻,當時想要不就玩完,要不就置諸死地而後生。像年輕時很討厭看第二集,但結婚前一晚我看哭了,因為那集故事說的是他為了老婆仔女打拳養家。而我也知道,從明天開始我就是為家人而拍電影,留下的作品會影響到一些人,或是將一些價值觀送到別人身上。」 他不諱言說,近年有過許多與新生代合作的機會,其實大家都是對方的「Mentor」,不用執著於誰教誰的資格。「現在的年輕人比較柔情,不可能用以前那種硬性方式來裝前輩,也確實未必需要這樣做。像我兒子都十八歲了,我女兒都很快長大,我又看著自己,其實我都還很年輕愛運動,但身體又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年輕。跟他們相處真的要亦師亦友,因為兩邊心態我都很明白,我年輕時也遇過會擺架子的人,所以記住不要成為你討厭的人,這點不是時代的問題;但既然大家覺得我是個別樣的『中佬』,那就讓現在的文青去看看舊式火車頭,聞一下電油味道吧。」 開過玩笑,張繼聰靈機一觸,把話題帶到尚未說起的音樂。「啊!做音樂也是一樣,由寫歌到填詞、編曲、錄音、混音、派台,這個過程好像記錄了一些東西,但時代會影響口味,所以你會看到唱作人或作曲人一直更換,所以在主流市場我接受到退居。或是再試一次,也許跟年輕歌手合作?還是找一個最當時得令的人去唱?感謝姜濤,感謝各位讓我知道我的旋律還是不錯的。所以不要計較。有就玩吧!我也很期待以後更多的LIVE Show,能再次分享我喜歡的音樂與嗜好。」

Leon Lee

張繼聰, 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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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君如封面專訪|《我談的那場戀愛》遇上MC張天賦 與新導演新演員合作延續電影路

不經不覺,吳君如入行逾四十年。八十年代中入行見證香港電影黃金時代,好幾年間每年拍上十幾部電影,時而搞笑扮醜撞鬼開槍,始終還是搞笑形象深入民心。後來自資拍攝電影《四面夏娃》改變戲路,《古惑仔情義篇之洪興十三妹》更奪得三料影后,之後的《金雞》系列榮獲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卻已是為人熟悉的故事。 今時今日的吳君如,既不能如昔日一樣扮演美女,也像現實生活般為人母親,她走過的那段電影路,斷不能無間斷像鄧碧雲做「媽打」角色,她積極尋求發展路向,近年銀幕旅途上遇到不少小鮮肉包括新導演與新演員。 今次《我談的那場戀愛》她遇上當時得令的MC張天賦,上演一場疑幻疑真的愛情戲,說穿了其實是一場情騙,誰騙誰也難以說清楚,感情路上總是呃呃騙騙跌跌碰碰,也許崎嶇,也許未知,還是要努力走下去。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larence Lau|Photo.Hungmc|Makeup.Midco Chu|Hair.Seiko Sin@ Hair Culture|Wardrobe.Max Mara 男人戲外的女人 吳君如率先慨嘆:「這幾年年紀大,角色開始有局限,不可能來來去去都做阿媽、姑媽,那些級數角色愈來愈少,所以要自己去找東西發生,而不是坐著等人找你。」看著香港電影由盛轉衰,經歷高高低低,目前市場仍然喜歡剛陽味的類型。「片種不是炸就是打,一定不會有人找我拍,這幾年我自行搞喜劇,開始做監製,揼石仔找人寫劇本,申請資金後找老闆,所以這十年我都監製了幾部戲。」 近年監製過《媽媽的神奇小子》、《闔家辣》,今次《我談的那場戀愛》卻非她牽頭的電影,而是收到邀請。「現在我一定要有完整劇本,才會接戲,之前實在拍太多飛紙仔,或者只有一個概念就到現場拍,這些歲月我經歷了無數,現在精益求精,寧願不拍在家中休息,也不要拍一些沒有完整的劇本。而這個《我談的那場戀愛》的劇本真的很完整,它是得獎的首部劇情片,當然有好劇本,別人才會頒獎給它,我看到的時候,暗地裡覺得這部電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所以我看到劇本就馬上答應接拍了。」除了劇本完整,吳君如認為當中描寫人物角色很好。「更重要是,監製(陳慶嘉、秦小珍)說這部電影要找一個索女。我問他是否說鄧麗欣?他說不是呀,那個女主角真是一個索女。嘩,這句話我怎麼推卻?你說他是不是詐騙集團?」 《我談的那場戀愛》故事講述,一名喪偶的孤僻婦科女醫生,在交友程式中認識MC張天賦飾演,由宅男偽裝的外籍工程師,從詐騙開始這段關係,互相情騙也互相慰藉。吳君如飾演位孤僻女醫生余笑琴,她笑說角色與她真人完全不似,於是覺得很有挑戰。「這個女人的性格很麻煩、很挑剔,本身是專業人士,不喜歡和人溝通和交往,與丈夫的關係也不好。她又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即使她每天都要做一些很大的手術,老公說她的情緒也沒有波幅。這方面明顯和我不同,我的情緒很快給人看到的。」 吳君如拍過眾多類型的電影,今次難得令她有驚喜。「究竟這部電影是不是一部愛情片呢?我沒有拍過這種類型的愛情片。故事講述一個失敗者好像成功地隔著電話令一個女人吊癮,很有成就感;另一邊廂,這個女人自感很聰明,卻同樣跌入這個圈套,真是一個很特別的角色。」驚喜之餘也不容易,電影中二人的交流,大多是透過電話訊息,全靠幻想。「的確很悶呀,每天開工又是看著電話,當然我幻想的不是MC,而是那個法國工程師啦。今次我抱著一個心態來演,就是慢慢地玩,心想不用見面,單憑一些說話便令雙方有點安慰,後來才慢慢入局。沒錯,今次角色的確是幾難演的。」 從新世代吸取活力 吳君如明年步入花甲之年,她不諱言未來方向都是與新導演合作,既是傳承,也從中感受年輕人的活力。「新導演的第一部電影,當然有他們的執著和堅持,第一部他都不堅持,難道讓人拆開變成另一回事嗎?」近年吳君如分別遇過《媽媽的神奇小子》尹志文、《闔家辣》鄭晉軒(Coba)及《我談的那場戀愛》何妙祺,性格做法各有不同,也許經驗不足,但吳君如坦承如何拍電影也沒有對或錯。「尹志文本身做過很多次副導演,之前又和曾國祥合導過,他很熟鏡頭及現場運作,有他自己的堅持,也會聽聽演員的意見;Coba之前也拍過些東西,他很淡定,但有時都要提醒一下,例如時間控制,而他亦會要求演員應該演成怎樣,心中有數。至於今次的何妙祺,她本身是教書的,她對自己的劇本很有信心,但她第一日開始拍攝時,坦白說不知道如何擺放鏡頭,需要攝影師幫忙擺位。其實新導演遇到的事情各有難度,但拍戲團隊會同心合力去做好整件事,這就是香港電影。」在她眼中,與新導演合作,必先要相信年輕人。 與新一代合作,吳君如不諱言一切只是順其自然,沒特別希望為新一代帶來甚麼形象。「現在這幾部都是喜劇或者一些勵志的戲,是難以扮出來,我亦很難設定一個甚麼形象,特別要給年輕人覺得『吳君如』是怎樣的。」她半慨嘆也處之泰然地說著:「之前我和Edan(呂爵安),我問他看過我多少戲,他說都只是看過《金雞》那些,以前我在八、九十年代所演的那些戲,年輕人完全沒有印象,他們統統都只記得我很好笑……」吳君如澄清,搞笑形象以外,她其實是第一代動作女星。「以前的《霸王花》、《皇家師姐》,我們是第一代,每天都要綁威也、穿防彈衣,都拍過很多開槍……」經歷過黃金年代,吳君如坦言覺得目前香港電影仍是低潮期,但電影就是有它的魅力。「很多人都在香港拍電影,始終放在大銀幕看一個90分鐘、100分鐘,要拍好幾個月,東西才會仔細一點。無論每個崗位編劇、攝影、美術,都貢獻自己的功力出來,所以電影才有它的魅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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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峯封面專訪|乘著《九龍城寨》那風的幻想 借演唱會舞台答謝影視歌迷

乘著那風的幻想 離別的故事 散落途上 岑寧兒〈風的形狀〉 本年初夏,香港電影《九龍城寨之圍城》票房破億,結尾時候播放岑寧兒歌曲〈風的形狀〉,為電影帶來更深刻的印象。今年電影在市道低迷的香港牽起一陣風潮,直達龍捲風的級別,導演及演員乘著那風到了康城影展,更多大小故事散落途上,也令一眾主演者人氣高企至今。 片中飾演「陳洛軍」的主角林峯,本來已是最受歡迎電視男角色,今回更首次將魅力帶到電影之上,受歡迎的程度幾何級數地攀升,甚至令不少有色之士改觀,原來林峯在戲內可以放下chok樣,打到飛起屢敗屢戰,戲外更能放下偶像包袱,與各大網媒拍搞笑短片,就連扮演城寨其他兄弟也絕無推卻。「其實我一向都是這樣……」 香港人認識林峯至少二十年,今次亦是時候重新認識,這位陪伴一代人茶餘飯後間成長、心目中的視帝,原來「峯」的形狀及形象,也許你還未知道答案。 Text.Nic Wong | Styling.Calvin Wong | Styling assistant.Alexiar | Photo.Ricky Lo Hair.Keith Wong @artify.lab | Makeup.Raymond Yip | Wardrode.Zegna, Givenchy, Ralph Lauren | Watch and Jewelry.Harry Winston | Location.Soho House Hong Kong 為了找人生 不同形狀 這幾個月來,林峯看起來很搞笑,很放得開。「現在才知道原來我入行二十多年,很多人不太了解我,我很喜歡熱鬧,與大家一起聚會聊天。」回想入行最初十年,他自覺比較拘謹,其後健談得多,但難言搞笑。「我不算搞笑,但我很喜歡與搞笑的朋友一起,身邊朋友全部都很頑皮的。」以往在電視台工作,林峯沒甚麼私人時間,相處最多的就是同事。「如果身邊有些比較有趣的同事,那些時間會過得比較容易一點,所以我是個很開心、很樂觀的人,無論生活還是工作,都會保持很正面的心態和正能量,個人才有基本的動力。」 一直以來,林峯被認定是富家子弟,官仔骨骨,有時很chok,他卻強調自己有很生活化的一面。「入行這麼多年,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公眾人物還是甚麼,只不過是職業而已。工作以外,我只是一個普通市民,很喜歡自己的生活,尤其香港地方不大,我經常逛街市,那些街市姐姐與我都很熟悉的。尤其作為一個演員,我很需要生活,令整個人更飽滿,能夠在生活中吸收很多養分,在創作角色或工作的時候是必須的。」林峯重申,從來不會將自己定位。「我不想給自己定位。演員本身就是需要不停去創新、突破、挑戰、嘗試,這樣才算是演員。我們可以嘗試體驗一些不同的人生,所以我們怎可能會框死自己?如果框死自己,跟我們本身的出發點應該有衝突。」林峯不只一次表明自己很貪心,喜歡體驗人生,也喜歡跟全新台前幕後陣容合作,從而給予他更多衝擊或新想法。 《九龍城寨之圍城》的熱潮,可說是前所未有。林峯絕非甚麼新人,他早已奪得最受歡迎男歌手及最受歡迎電視男角色,主演過的很多劇集如《溏心風暴》、《使徒行者》都屢破紀錄大受歡迎,但今次電影的威力與以往不同,他感到夢幻又驚喜。「一班兄弟出活動,看到現場觀眾的反應,我們都在想:究竟我們拍了甚麼?導演也反問自己究竟拍了甚麼出來?上一次Philip(伍允龍)跟我說:『我是功夫佬,我拍過甚麼呢?為甚麼我行出來,大家會這麼興奮開心?』」 作為主演者,林峯感到這次結合了很多天時地利人和,特別感謝「瑞導」鄭保瑞,拍出一部具有香港味道情懷但同時是商業片的電影。「觀眾看得開心,走進戲院欣賞感到非常滿足,對我們演員來說是最大的鼓舞。我們從事娛樂行業,我一直說我們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想娛樂觀眾。」從第一天入行,林峯一直渴望認真做一個演員,做回自己本分,做好一個作品。「這部電影有個特別之處,讓我第一次感到團隊的一條心,所有人都是全身心無條件地付出。尤其電影在疫情期間下拍攝,過程相當艱辛,但大家都很相信這件事,完成後更有種感覺是,說得嚴重一點,不枉此生。」 凝望那天高地廣 沿路寫下我 林峯成名於電視台,眾多演出陪伴不少人的成長,他也不是電影初哥,但過去在電影圈從2001年第一部《別戀》,到2010年代起的愛情喜劇,都只是無心插柳,直至近年經歷動作片如《P風暴》、《神探大戰》等,最終在《九龍城寨之圍城》大爆發。「想當初《別戀》已在我心中種下了一棵樹苗。記得當時我去到拍攝片場看到麥兆輝導演,他整件事的運作、拍攝、團隊及各部門等,已經看得出電影和電視是兩個截然不同行業,雖然都是演出,但當中的需求、運作及模式不同,慶幸我在很早期階段已嘗試得到。」直至十年前離開了電視台,近年更轉投古天樂旗下的公司,林峯才有機會去學習挑戰更多電影演出,甚至踏上康城影展的紅地毯,讓他喜出望外。 從電視到電影,「電視味」往往是很多電視演員要突破電影演出的難關,林峯也面對著這個問題,他感謝過去已有不少富有經驗的前輩演員,讓他深深明白這回事。「我不會刻意避開這件事,始終過去拍電視劇就是要演所謂入屋的角色,而演員永遠是服務作品,一定要做好自己本份。」他沒特別思考今次電影是否成功洗走電視味,但觀眾想看到林峯打到飛起,果真要買戲票入場才能看到,否則打開電視看到的,仍然是那個入屋的林峯。就像今次飾演「陳洛軍」,角色瘋狂地打足全場更遍體麟傷,他腦裡只想到一件事:相信。「我要感謝導演對我的信任,然後我要給予相同的信任給他,就是導演要求我做甚麼,我就要全身心奉獻給他。」事實上,鄭保瑞導演獨具慧眼,看出林峯能夠駕馭到這個角色。「所有演員都說非常感謝瑞導,當然我以前都遇過很多很好的導演,亦感謝他們對我的培養及教導,但瑞導真是今次《九龍城寨》最主要的成功因素!」 林峯的幕前演出不斷,《九龍城寨之圍城》上映期間,電視台經已播映劇集《家族榮耀之繼承者》,即使與電視台沒簽約已有一段時間,但他依然不時在電視劇集中出現。「我和經理人公司都有談過,其實阿古(古天樂)也一直跟我說集中精力專心拍電影,慶幸近幾年可以一直嘗試一些新挑戰,就像今年《九龍城寨》是非常幸運,能夠令大家認同我在電影方面的演出,接下來電影會佔最大比例。其實,我拍下了四部電影,至今還未上映……」他所說的電影分別是《尋秦記》、《守闕者》、張之亮導演的《阿麥從軍》,以及與劉燁合演的國產電影《中國大飛機》。「暫時手上都有很多電視劇及電影劇本,目前我可能都會比較偏向電影多點,我對電影上的挑戰,興趣會大一點。」 收藏在眼眸 常徘徊左右 電視與電影之間,林峯已有明確的選擇,但他不只是演員,還是最受歡迎男歌星。林峯深深明白,電影與電視有衝突,演員與歌手的衝突更大。「真正踏足電影之前,我更走上了音樂路,這也是一個有衝突的過程。歌手和演員需要的狀態大大不同,歌手很講求聲帶、精神及舞台上的狀態,先不用說舞台,單單入錄音室,聲帶都要有足夠休息。」偏偏他拍電視劇那段時候是天昏地暗,很多角色要豁出去,不能用丹田來對對白,可見他演唱〈愛不疚〉的同時,他的休息時間是完全不夠。 「近期的一個例子是,我之前為《九龍城寨》配音,戲裡我們的對白不算多,卻有很多打鬥反應聲,不只我一個,還有另外幾個演員,大家配音時更要跪下來回氣,可想而知聲音有幾傷。之後第二天,我還要與歌曲監製徐浩錄歌,但我把聲完全拆掉了,沙到完全唱不到歌,結果要另約時間才能錄音,所以你說兩者是否有衝突?」 早知演員與歌手身分有衝突,很多年前他已嘗試二擇其一,離開電視台後其中幾年只專心做音樂,但就算怎麼伸盡手臂,他還是感到亦有一些距離。「就在我那時離開電視台之後,我發覺衝突了很多年,不如嘗試一下,如果專心只做一個角色會怎樣?於是我專心籌備演唱會,卻發覺這樣缺乏效率,反而想通了要如何升級自己,變成能夠隨時可以調動到自己的身分,所以現在我會再合適地去分配時間。」這些月來,他沒有接拍電視電影的演出,早前全程投入謝票拍廣告,並且準備即將舉行的演唱會。…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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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全封面專訪|再次主演《誰是被害者2》把內心都脫光

看著這個敦厚的背影,一步步穩重的步伐,還有不時與特別抽空現身的愛犬Fingo(芬哥)玩得投入的畫面,再經過一個下午的交談後,你開始會理解他口中演員的幸運是甚麼一回事,而演員為何要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把內心都脫光。 2020年,全新懸疑劇集《誰是被害者》正式登場,甫一上映便大獲好評,高踞台灣、香港等地的熱播排行榜,更成為當時平台上的最佳收視華語原創劇。故事講述患有亞斯伯格症的鑑證人員得知關係疏遠的女兒與一系列離奇命案有關後,不惜賭上一切調查此案,並從中學會理解自身和他者的痛苦。而今月封面故事的主角,張孝全,亦在劇中飾演男主角,更競逐金鐘獎「視帝」殊榮。即使最終與獎項擦身而過,但是對於張孝全、對於劇組而言,坊間裡的高度評價和熾熱討論更似是心目中的最高殊榮。 隨著《誰是被害者》第二季正式登場,到底相隔四年後再與這個角色相遇,又為張孝全帶來甚麼啟發?對待不同角色就如過著不同生活,來到這個階段的張孝全又對演戲產生甚麼思考? text.Carson Linphoto.Chen Yung Huastyling.Calvin Wongmakeup.YiLihair.Eros Marcowatch.Hublotwardrobe.Givenchy、Dolce & Gabbana、Versacespecial guest.Fingo(芬哥) 方毅任,你準備好了嗎? 「天啊,訊息量這麼大,確定拍得完嗎?」張孝全分享再與久違的導演和編劇見面,便已經對《誰是被害者》第二季感到巨大負擔。但是,同樣感到興奮。 相隔四年再成為方毅任,張孝全透露第二季的兇手行兇得更殘忍、更誇張,而方毅任將牽連到更多身邊人,往日喜怒不形於色的張孝全在分享時也難掩複雜的情緒。「其實有點緊張,因為畢竟第二季的狀態跟第一季不太一樣。其實新一季裡很多部分,都是首季沒有看到的,譬如他的人際關係、他的情感關係、他的工作關係等,你會看見這個人在社會裡面的更多狀態和樣貌。」 始終已經是四年多後的拍攝,張孝全坦言開拍第二季時的確對角色的印象有點模糊,本來打算只憑記憶延伸角色,嘗試給角色加入不同的感覺,惟開鏡後才發現某些細節也忽略了。「我覺得,好在因為其實兩季之間有四、五年的跨度時間,反而這樣子能夠有些驚喜。」 他直言,某些不確定因素令第二季形成頗大壓力,源於方毅任這個角色沒有一定的面貌,但偏偏這種不安卻造就了另一次深刻而珍惜的經驗:「其實,我覺得演員是非常幸運的,就是有劇本、導演、攝影、服裝、美術等人幫助你,讓你相信你自己是這個角色,然後讓你相信這個時空正在發生的事情。還有,我覺得不管是第一季裡海茵、曉孟、趙承寬等角色到本季的新角色,其實我自己感覺每一個演員都是在幫助我,更確立方毅任這個人物、性格跟狀態。」 他讓我看到很多 《誰是被害者》的最大驚喜,在於它不論劇情推進抑或製作規模都令人眼前一亮。而來到第二季,更關鍵的是角色們對於「理解和被理解」有了不同的消化。 「兩季以來,故事的最大主軸都是關乎於『理解與被理解』。當觀眾看《被害者2》的時候,不管對於哪一個角色,我相信可以很容易找到一個帶入的途徑,到最後去思考『理解』這件事情。」當「理解」成為核心後,張孝全認為思考很自然地會游走於生活和演戲,甚至慢慢理解到:「現在好像每個人愈來愈像獨立個體,然後現在的人都沒有那麼容易去接受,跟自己不一樣的想法,不一樣的意見,不一樣的性格。人跟人之間的距離看似變近,但是心裡的交流好像又不同了。」 經過兩季、超過四年,再經過認識、暫別到重遇後,張孝全對於方毅任又得到甚麼理解和體會。「因為是戲劇的原因,方毅任的角色設定是很特別的。很多人會覺得亞斯伯格(港譯:亞氏保加)是一個病症,其實真的不是,他就是一個人格特質 —— 它就像每個人是不一樣,他有他獨特的個性。」從初期的《18歲的約定》、《盛夏光年》飾演同性戀角色的挑戰,後來開始陸續在《女朋友。男朋友》、《醉後決定愛上你》等塑造出不同面貌,張孝全視不同角色猶如另一種生活體驗,亦幸運地遇上了方毅任,又再次有了截然不同的體會。「其實我有蠻多很深刻的作品跟角色,但對我來說,我覺得方毅任是特別的。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有嘗試過,如他的人格特質、職業、行為類型、鑑識官等,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經驗和經歷。」在他眼中,方毅任的特別在於其性格行為給他帶來反思,他續說:「剛才提到『理解』,其實現在人們的獨立性都很強,我也覺得自己有非常獨立的性格,但這也導致我經常把一些東西擋在內心外面。那麼我覺得方毅任這個角色,確實提醒了我沒有必要讓自己愈走愈窄。」 方毅任的特別,某程度上也源於角色設定建基於現實,讓觀眾能夠慢慢代入:「其實方毅任會碰到的,我們大家都會碰到。」 脫光內心就看見自己 假如方毅任可以是大家,那麼方毅任又有可能是張孝全嗎?「方毅任跟我不同,但我有為角色做了一些設定。而設定以外,我覺得很多地方都是關於我挖掘自己性格裡的一部分,因為我一直相信每個人都有各種不同性格、不同可能性。」從自身延伸至角色,再從角色回望自身,大概是張孝全的演戲樂趣:「當然,還是有基本的性格,但是我覺得它就是一種百分比。其實我常常在角色上嘗試在找自己的百分比,有時候角色可能是0.01%,但是我覺得就是可以試著放大這個0.01%,讓它變成20%、30%、40%?就是在想著是不是能夠跟角色連接。」 要發掘內心,一直認為都是每個演員名成利就以外的最大收穫,來到這個階段的他也認同:「很多時候,其實就是把你內心的某些狀態放大,每一次就好像把衣服脫光光,然後坐在這裡的感覺。其實我覺得做演員是很幸運的,因為一直有非常多人可以幫助我去發掘。」發掘可能需要的是空間和思考,可是主觀地認為,發掘也需要一份膽量。在《誰是被害者》首季,方毅任最終選擇很坦然地面對一些痛苦和恐懼,假如回到現實,張孝全又擁有這份勇氣嗎?「可能現在會比小時候有更多的覺悟跟勇氣去面對這樣的事情,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我確實感覺到年紀再稍微大一些,好像愈來愈可以一點。」 正如張孝全所說,演員會得到幫忙去探索不同面向,而近年,他甚至有了兒子的幫助去發掘「爸爸」這個角色。他直言起初沒有做父親的準備,所以覺得自己不是太好的父親,而現在則一直好好學習:「有一件事情印象非常深刻,就是你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需要給他們方向,需要教導他,但其實同樣地,你也會發現孩子也不斷地教導我們。因為孩子的反應和感受是非常直接的,他不會羞恥不會騙你,那你在這個過程裡面,你會看見自己。」有了孩子的變化,任張孝全再有經歷也好都是始料不及,「願意看見自己,其實說易行難。但是,我覺得孩子就會讓我願意也會給我動力,讓我去看見我自己。」 有了孩子有改變,演了方毅任後也有改變,入行23年後,他對於演員這個身分的感受又有沒有改變?「其實,我覺得有蠻多的。以前我的個性有比較多的原則,就是比較沒有辦法分享我的感覺和感受,但是我覺得,現在自己慢慢的好像變得更輕鬆、更自在一些。那個框框,不管在生活上還是工作上,好像又比以前再大了一些。」■

Carson Lin

張孝全, 方毅任, 誰是被害者, 誰是被害者第二季, 金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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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 TING封面專訪|YT不紅,天理不容!你知道誰是周殷廷嗎?

周殷廷(YAN TING、YT),香港出生,新加坡長大及服兵役,曾參加台灣第5屆《超級星光大道》,2015年簽約環球唱片正式在香港出道…… 轉眼9年,周殷廷活躍於各大YouTube頻道,變成網上人人公認的「YT大哥」,更流行一句「YT不紅,天理不容」。網絡爆紅讓YT迎來入行9年後首個音樂會《WHO IS YAN TING LIVE 2024》。到底,周殷廷是誰? YT大哥現身說法講經:「我從來沒想過答案如何,其實每一次我問自己Who is YAN TING,真正的答案不在於自己如何define自己,而是別人看了我的作品後,發現原來這就是YAN TING。」 訪問當天,正值YAN TING剛開完兩場Star Hall個人音樂會,尚未放假便繼續拍攝,首次登上月刊雜誌封面。臉上沒有絲毫的倦容,他卻透露已經三日三夜未有睡覺,還以為他當過兵,嚴格受過軍人專業訓練所致,背後原因令人暖心,原來是慣了幕後拍攝工作,經常捱更抵夜毫無問題。 果真精神奕奕,YAN TING不忘開動「講經mode」,分享他如何從低潮爬過來再紅爆網絡的經過。他如實坦言沒特別做過甚麼,也沒特別討好誰人,依舊是梳這個髮型、穿相近款式的衣服,滿口吟沉的大道理,繼續努力向大家分享,到底WHO IS YAN TING? text.Nic Wong|interview.Leon Lee|styling.Calvin Wong|photo.the Buffacow|makeup.Daniel Ng|hair.Milk Chan|Styling Assistant.Alexiar|wardrobe. Dolce&Gabbana, Versace, Agnès b.|watches.TAG Heuer 導演兼表演者 開騷後新鮮熱辣的分享,YAN TING直指心情平靜。「很多歌手開騷前做足準備及綵排,身體狀態及精神都很繃緊,完騷後才可放鬆;但對我來說,我身兼導演及表演者的,從準備到表演直到完騷後的今天,都處於一個清醒的狀態。我知道整個rundown怎樣發生,表演時又會同時站在導演身分思考怎樣拿捏節奏與觀眾互動,下台時又要立即提醒工作人員,例如怎樣調整燈光等。」他不諱言,很多歌手處身漩渦之中,享受表演卻忘掉一切。「當然我一定會緊張,始終我沒開過個人騷,不知道感覺如何,但至少我在能夠認知的情況下,已經很全面地了解,所以完騷後心情平靜。」 這次音樂會,YAN TING視為一次紀錄片的呈現。「通常很多香港演唱會的做法,好像是一個舞台劇或一個騷,正如人們經常說good show,但今次我的處理更像一次與導演的對話,猶如紀錄片那樣,與觀眾有intimate(親密)的對話、有劇情、有講解故事的情節,然後又再回去intimate部分,但其實我不知道觀眾會否喜愛。」身為歌迷自然喜愛,更喜愛是YAN TING留下來逐個影相合照,逗得粉絲歡心。「很記得之前我當時沒多支持者,上了一個YouTube平台時說過,有一日開到Star Hall,我就會逐個粉絲影相握手,到今次真的實現了,我覺得要做回自己承諾過的東西。我絕對要守住這個承諾,因為支持我的人也守了這個承諾,就是支持我。」 YT不紅,天理不容 網絡上有句流行熱話,就是「YT不紅,天理不容」。今天YAN TING終於爆紅,可惜天理不容了足足9年,之前他一直寂寂無名,甚至一度放棄了音樂。「現在有否爆紅,我真的不知道,對我來說這是不存在的,我從來不太理會這件事。正如你今日看到我,都是穿同一件黑色衫、戴同一頂帽;十年前這樣穿,今天也是這樣,我相信十年後都會這樣。」他清楚明白,藝人很容易跌入這個圈套,誤以為別人投射的目光是真實。「就像我舉行音樂會期間,周圍都貼滿我的海報,到了完騷後的今天,一張海報都沒有,足以證實所謂的紅,今天是你,明天就未必是你,這才是真正的現實。如果覺得自己永遠都紅,那就太天真了,相信了一個謊言。我純粹想唱歌表演給大家一個好看的騷,其實不好看也不重要,我卻是真誠地表達出來。」 YAN TING的不變,還有講經。「十年前的我,也說著同一番話,好像Gin Lee、Jace Chan這些認識我這麼多年的朋友,亦是知道我會所謂『講經』的第一批,但我只是分享自己腦海中的一些想法,本來只是跟身邊最好的朋友聊聊天,沒需要說出來,只是十年後的今天,有機會的話,我也不介意與大家分享。」面對成功失敗,過去他認為很紅的歌手才是成功,不紅的歌手就是失敗,但今天想回來,覺得昔日自己很天真很簡單,與其天真,不如真心。「總有人勁過自己,我慢慢開始發覺自己太天真,但至少今天可以說,在我的作品當中,所有東西都是我由心而發,說一些自己想說的東西,作一些自己想作的歌,寫一些自己想寫的字,派一些自己proud of的歌,至少我問心無愧及真摯,至於自己是成功還是失敗,我答不到。」 YANTING重提當年認定自己歌手路已完,返回新加坡後向拍拖16年的初戀女友求婚,怎料對方回覆了一句:「對唔住,我唔愛你喇。」他的人生幾近崩潰,於是決定留在新加坡嘗試挽回這段關係,即使後來ViuTV劇集《太平紋身店》主題曲〈遲了悔改〉即使流行,環球問他會否回港呀?他卻自行關了歌手大門,深感歌手生涯已經完結。「這是我一個有意識的選擇,而非無意識的放開,對我來說沒有了,我從來都沒有,擁有的時候我會感激,但沒有的話,我不會強求但會盡力,盡力過後還是沒有,就是命運的安排了。」當時放低音樂的YAN TING,每天幫忙接送朋友兒子返學放學,對方一打開門就攬住自己,讓他想起父親接他放學時的感覺,於是很想回到香港陪伴家人,往後才有機會寫〈意外現場〉重返樂壇。「所以,就算如果我在樂壇上再消失了,我完全是接受。」 紅館與小巨蛋 周殷廷看似身分不明,早在香港出生,曾在新加坡長大及當兵,低潮時他返回新加坡避世,最後決定在香港重新出發。「我對香港的感情相當濃厚,否則都不會回來!對我來說,我在香港出生,小時候到新加坡讀書,成長階段都會聽到廣東話,當然成長時候也有聽台灣歌及外國音樂,但廣東歌有種根深蒂固,埋藏在心中的感覺。」作為歌手,YAN TING用開騷的場地來比較,相比面積更大的台北小巨蛋,他還是會選擇紅館。「如果有一日我有機會去小巨蛋開演唱會,相信我的感受不及我能夠在紅館開四面台。始終我在紅館看過歷代這麼多傳奇人物、歌王、歌后,若能站在同一個舞台,那份感覺真的不同。」…

Nic Wong

YAN TING, YT, 周殷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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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文封面專訪|擺脫長新冠重拾健康 正視微笑LOOK AT MI

受新冠後遺症影響,鄭秀文(Sammi)近年久違地體驗了一次悠長假期。本來,放假對打工人來說並不稀奇,甚至出埠渡長假也是小事,但對熱愛工作的天后來說,一段停工休養的日子,似乎比每天上班出汗更見新鮮:既多出愉悅安靜的時間,又得以一嚐放縱飲食的滋味;甚至乎,她更發現了自己對於「肉」的喜愛,進而沉浸在自己開心的發現當中。 這樣的她,也許能稱得上是不再苛刻地生活了吧?事關生命中,總會有那麼一些時刻,情況去到叫人再撐不住,然後我們才會認真地回顧自己適合怎樣過活。Sammi正是步入了這個階段,原定去年7月舉行「You & Mi 鄭秀文世界巡迴演唱會—香港站」,因身體狀況決定延期一年,而頗長時間的休養又解掉了人生的鎖,拿到活得更輕鬆自在的方案,然後對健康有了新見解,也從生活的磨難中發現更多美意。 正如昔日的她愛上當大隻Mi,今日一切薯片和脆卜卜零食都逃不掉其法眼,時而刻苦時而放肆,只要日子過得健康快樂,然後能讓自己無悔無憾的演出,對現在的Mi來說,其實就已經心滿意足。 text.Leon Lee|photo. Issac Lam|styling.Tang Lai|styling coordination.Sum Chan|makeup.Ricky Lau|hair.Joey from Hair Culture|jewelry.Harry Winston|wardrobe.GUCCI(burgundy dress)/GIVENCHY(ivory dress with glove and pearl gown)/JIMMY CHOO(heeled sandals)/BALENCIAGA(white dress) 我這樣活了二百天 休息了七個月時間,鄭秀文直至上月中才首次現身金像獎,擔任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久未露面的Sammi,除了當晚一身豔麗衣裳外,最矚目的莫過於她明顯多長了一點點肉,不再是「皮包骨」身形,體態也來得比以往更加精壯健康。她不諱言說,自己休養期間胖了很多,但這樣的鄭秀文原來也不錯,就像得到了某種自由一樣,內心並沒有感到不快樂。「去年一場病,使我重新檢視了自己的健康,對自己也有了重新認識。不再崇尚病態瘦,而是要健康的fit。雖然生病不是一個很理想的狀態,但有時看似不好的事,我認為也是一場祝福。經歷過這段養病過程,我好像找回了那個與生俱來的自己;以前是身上掛有一丁點肉我也不喜歡,但現在你看我手瓜仔起輾,反而很希望能增加更多正常人該有的(肌)肉,所以我想自己得多謝這場病才對。」 有些事情,只有當你大病過一次方會明白。Sammi憶述,2005年抑鬱症很嚴重的時候,她也曾試過放長假休養,但康復過後又是密密麻麻的工作,從來沒有停下腳步休息,要不是這次確診新冠,也沒想過需要一次徹底的放空,更沒想到對增磅身形很是滿意,高呼更喜歡長肉的自己。「之所以休息這麼長時間,是因為我發現自己身體能量很低,起初不相信有所謂『長新冠』,但後來病情反覆又失聲了五、六個月,自己開始處於驚慌的狀態,畢竟演唱會已經延期過一次,不能再有甚麼閃失。」 「但中間有段日子其實也是挺享受的,不用煩惱工作,不用事事都在備戰狀態,因為大家都知道我以往對身材管理很苛刻,有一套很特定的飲食規格,才能保持骨感。我很想知道當不再這麼管束時,我可以變成怎樣呢?結果答案出爐,人生病虛弱的時候就想身壯力健,自不然就會多吃一點,令自己望落『圓碌碌』,原來都可以很快樂。所以兩次大病都是我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雖然事情看似很慘,但都有發現到當中的美意。」 人都是這樣長大的 回想整個漫長的康復過程中,Sammi心境有過許多高低起伏,也擺脫掉不少約束自我的枷鎖,最開心是休養期間解鎖了化妝新技能,試著每天一點一點的扮靚。「去年休養時,我想學點甚麼,但必需是靜態不費力氣的,身體還未能應付做運動,最終選了心心念念的化妝,當作開發新興趣看看。」後來她每天跟著YouTuber的化妝影片練習,又把臉龐當作畫布,清純風格、個性風格的妝容都駕馭得宜,儘管工作上嘗試過千百種造型,但鄭秀文這大半年的妝容,都是在家休息時自己化的,而學習過程都算隨心:「見到有成績就夠了。沒甚麼壓力的,只是想把自己變美一點,心態上沒有要求要做到最好,這點跟我看待工作與運動的態度徹底相反呢,我想我應該是辛苦命吧?但都是自己的一種選擇,為著好好完成這次演唱會的目標。」 自從回歸網絡社群,Sammi都不時透露,確診讓她常常覺得疲倦無比,直到年底才感覺疲弱感減退,後來正式回到運動行列,可喜自己沒有想象中「弱雞」,就算記舞步不算快,但只要「死練爛練」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我想我處理壓力的方法,就是用加倍的努力,愈準備得充足,心裡面便有更多底氣。因為我是一個很相信準備的人,這次預早這麼多開始,於我是能夠穿越一切恐懼的。但換句話又說,自己需要預早這麼多時間,其實也意識到心底裡是有股恐懼在,怕今次又會『甩拖』,又擔心體力會大不如前。所以這次加倍的專注,其實真的沒有甚麼更不一樣的東西可以發到網上,因為每天都在為concert做各種準備,更甚是已經不再單純為演出而做,更是一個病完之後finding myself的歷程。」 她又提及,多得這段期間理智地推了許多演藝和代言工作,把能量集中於訓練和穩定狀態,因此整體復原進度不錯;又為了完善這次演出,即使距離個唱僅剩兩個多月,但有關歌單的安排至今仍然不斷改動,「其實演唱會每樣鋪排都很詳細,但經過一年之後,對舞台衣服和音樂都有一些新想法,但始終未全部落實,因為我很容易推翻自己的決定,所幸團隊們都很包容這種不確定性,這種反覆思考、盤算的過程很痛苦,但也能帶來最美好的結果,我一直都是這樣相信。」 吶喊我們的夢想 正如今次演唱會主題曲〈致我們的夢想〉,曲調由沉鬱到激昂、再由苦難到釋放,一首歌彷彿走過生命的高低起伏,宣洩著黑暗中必定綻放曙光。這種層層遞進的格調,其實從〈信者得愛〉起已然成為Sammi的標誌。而她更是偏愛歌中那句「入伍一刻,終於突破周遭短淺的眼光」,不做別人眼中的自己,而是真正的自己,尤其踏入50歲後,更加體會得到何等可貴。「我想別人眼中的那個鄭秀文,時時刻刻都很剛強,但其實不完完全全是我。Mi有時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師奶』或者『妹妹仔』心態,當然工作上我要求自己專業,唱歌也激昂正向,但我也想記住平凡又細小的我,因為那個也是讓我感到很舒服的狀態。」 說到尾,硬朗的聲音背後,各種不安她都經歷過,各種傷痕都能在Sammi身上找到,「其實每個時段的自己都有可取之處,就算是最苛刻時期,我也確實因為對自己苛刻而抵達到了某些目標,畢竟我從16歲開始出來工作,一直工作很多年了。反而真的要多放時間讓自己玩一玩,可能去旅行,又或是組織一個禱告小隊,為有需要的人禱告等等,雖然有些難度,但我想跟現在的工作應該可以同步進行的。」 至於踏入52歲的心願,她衷心希望,日後能夠做到真正的worklife balance,以健康為先,做好第一站演唱會,再接拍一些喜歡的戲。「我覺得演藝工作入面有趣的地方是,每次工作都可以挖掘到自己的極限,以前以為工作到某個年紀職涯可能會完結,樣貌變了,工作能力又駕馭不了演出之類,但來到今日,事情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我很慶幸自己還有很多的工作機會,但我也會慎選,不想太機械般去做,也比較短視地只想好好完成目前的工作,真的做好了,我們再去想要不要辦巡迴吧。」

Leon Lee

Sammi, You & Mi鄭秀文世界巡迴演唱會––香港站, 鄭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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