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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聰封面專訪 ︳趕著時光不老 守候《金童》六年細味每刻感動

在古董船上拍封面機會不多,與張繼聰出海又是一次另類體驗。明明只是在碼頭近岸停泊,但一邊與起落浮沉的水面博弈,一邊望他冒著炎熱高溫工作,敬業的樣子還是會讓人把這小小的「海」看待成遼闊水域。人生海海,到底要跨過多少暗礁,​​遭受多少痛楚,才能過好這一生?又該有多熱情執著,才能不放手直到夢想到手。 張繼聰用自身經歷告訴各位,誰不想像故事主角一樣轟轟烈烈鬧上一場。但經歷過人生低潮方發現,世界是相應的,有因時而鬆的關係,也有因事而緊、因吸引力法則而需要你的人出現。究其緣由,端看你如何誠懇守著年歲……無論戲裡戲外唱歌與否,他一直與觀眾們同喜同悲。而那部大家一而再、再而三提及的電影亦將於今年底上映,三年瘋狂鍛鍊計劃徐徐展開,不管成績如何,對他本人來說,有了《金童》這個年末才算完整。 text.Leon Lee|photo.KAON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Fung|hair.Sam Cheung|makeup.LevinaBoMakeUp|watch.Tudor|Kenzo, Sandro 演過二三四十歲的戲 翻開張繼聰的演藝生涯,相信沒有人會否認,他就是一個充滿「故事」的人,在戲內重溫過往的自己。從參與香港電台小演員招募活動開始,到中五畢業入讀香港演藝學院、進軍樂壇、再經歷歌唱事業的高低起伏,一直到三十歲左右,張繼聰才又回到熟悉而陌生的演藝路上,演了一些「無厘頭」電視劇與扣人心弦的戲。「大家最深刻的應該是《老表,你好嘢!》吧?還是近年的《窄路微塵》?哈哈,我其實很常重溫舊時作品,看看自己當年的模樣和表現。我覺得演戲(表現)或多或少都是隨年紀的。演員和角色關係永遠都有真實的情感,只差在有沒有共同的經歷。有時是要靠想象力創造,但體驗多了自然會產生共鳴。」 就像是過來人的忠告一樣,張繼聰繼續笑言成長必經的苦難:「二十歲時最痛苦的可能是情感問題、月底不夠錢交租,或是一些自我價值與認同的微語。但四、五十歲人呢?面對的可能是生老病死,那種情緒一定會強勁很多。我想每個演員在演戲時都會放大自己的情感,而關乎到某些不愉快區域時,『角色』又會勾起你這個隱藏部分。很驚險的,有時處理得當是治療是克服,有時卻需要很長時間善後。這些都是很有趣的經驗,慢慢成為一個成熟的演員,學懂處理情緒再控制角色。始終演員本身有種能力,很容易站在不同位置看不同的東西。」 金童留下的債 尤其之前完成的一部電影,更是克服了無數困難,從籌備到鍛練都是他經歷過最極致苛刻的體驗:「真的是很瘋癲的計劃,又受了不少傷。記得當時我拍最後一個鏡頭,有種終於實現夢想的感覺,也的確在四十歲前達成了,算是兌現年輕時許下的承諾。」張繼聰坦言以前身型很瘦,卻期望能在《金童》中演繹一名中重量級拳手,所以跟隨一位女教練訓練、增磅再操肌,準備過程足足長達三年,如今過去很久,都快要把戲看盲目了感受。「你問我好不好看?我真的答不上,技術上我看過太多遍了,但每次看到最後我仍然為這個角色感動,事關這部戲是關於『每一個人站起來』的原因。」 他續指,拳擊是最有趣的運動,你打我,我打你,跌倒時為甚麼還能站起來呢?就看誰的原因強,那個人就有再站起來的勇氣。「我一直覺得男人應該要拍一套『很男人』的戲,所以這部戲真的是人生中很重要的紀錄。當年我女兒尚未出生,如今七歲了電影都還沒上映。經歷過日望夜望的階段,只覺得是上天允許我開拍,但沒有批准部戲上映。所以心境也變得很平靜,不過還是有點好奇它的結局走向。」畢竟是演員嘛,總希望有份參與的作品得到一定回響,更何況是自己牽頭的電影重啟,《金童》遲了便遲了,倒不如按「雖遲但到」的方式理解,也許心裡仍會有些感動。 「遲到帶給人的體驗是糟糕的。因為後期製作的問題,電影上映最終拖了六年。還記得,當時心想一定要在四十歲前專心練大隻、舉重、學打拳,就是這麼簡單,感受自己真真正正變成另一個人。每個禮拜六天都要去訓練,每次三個鐘。起初要不停食,一日要食八餐,似乎不博盡不行,生出了一種要克服困難、使命必達的壯烈感。但殊不知也令身體提早透支,甚至患上椎間盤突出。」張繼聰苦笑憶述,早前發作時不但痛楚不堪,更連下床也有困難,這對愛好運動的人來說絕對要命。「開工前還要吃止痛藥,要重新學習我的身體,真的是很大挑戰。但我認為有挑戰是好事,它可以帶領你前往不同地方,然後遇上一個比一個強大的對手,令自己的生活在有限時光內走上不一樣的旅程。」 用一生成為Rocky 看吧,張繼聰的拼博有動人的魅力,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受了史泰龍的《洛奇》(Rocky)系列電影影響。「我人生中看最多的電影就是Rocky,不同年紀又看不同集數,記得小時候只是官能上的刺激,例如很健碩,但慢慢長大後看史泰龍如何創作這個角色,如何面對人生不同階段,但仍然以充滿毅力的方向去走。我覺得這件事很啟發我。我人生也遇過很多危險時刻,當時想要不就玩完,要不就置諸死地而後生。像年輕時很討厭看第二集,但結婚前一晚我看哭了,因為那集故事說的是他為了老婆仔女打拳養家。而我也知道,從明天開始我就是為家人而拍電影,留下的作品會影響到一些人,或是將一些價值觀送到別人身上。」 他不諱言說,近年有過許多與新生代合作的機會,其實大家都是對方的「Mentor」,不用執著於誰教誰的資格。「現在的年輕人比較柔情,不可能用以前那種硬性方式來裝前輩,也確實未必需要這樣做。像我兒子都十八歲了,我女兒都很快長大,我又看著自己,其實我都還很年輕愛運動,但身體又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年輕。跟他們相處真的要亦師亦友,因為兩邊心態我都很明白,我年輕時也遇過會擺架子的人,所以記住不要成為你討厭的人,這點不是時代的問題;但既然大家覺得我是個別樣的『中佬』,那就讓現在的文青去看看舊式火車頭,聞一下電油味道吧。」 開過玩笑,張繼聰靈機一觸,把話題帶到尚未說起的音樂。「啊!做音樂也是一樣,由寫歌到填詞、編曲、錄音、混音、派台,這個過程好像記錄了一些東西,但時代會影響口味,所以你會看到唱作人或作曲人一直更換,所以在主流市場我接受到退居。或是再試一次,也許跟年輕歌手合作?還是找一個最當時得令的人去唱?感謝姜濤,感謝各位讓我知道我的旋律還是不錯的。所以不要計較。有就玩吧!我也很期待以後更多的LIVE Show,能再次分享我喜歡的音樂與嗜好。」

Leon Lee

張繼聰, 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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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君如封面專訪|《我談的那場戀愛》遇上MC張天賦 與新導演新演員合作延續電影路

不經不覺,吳君如入行逾四十年。八十年代中入行見證香港電影黃金時代,好幾年間每年拍上十幾部電影,時而搞笑扮醜撞鬼開槍,始終還是搞笑形象深入民心。後來自資拍攝電影《四面夏娃》改變戲路,《古惑仔情義篇之洪興十三妹》更奪得三料影后,之後的《金雞》系列榮獲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卻已是為人熟悉的故事。 今時今日的吳君如,既不能如昔日一樣扮演美女,也像現實生活般為人母親,她走過的那段電影路,斷不能無間斷像鄧碧雲做「媽打」角色,她積極尋求發展路向,近年銀幕旅途上遇到不少小鮮肉包括新導演與新演員。 今次《我談的那場戀愛》她遇上當時得令的MC張天賦,上演一場疑幻疑真的愛情戲,說穿了其實是一場情騙,誰騙誰也難以說清楚,感情路上總是呃呃騙騙跌跌碰碰,也許崎嶇,也許未知,還是要努力走下去。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larence Lau|Photo.Hungmc|Makeup.Midco Chu|Hair.Seiko Sin@ Hair Culture|Wardrobe.Max Mara 男人戲外的女人 吳君如率先慨嘆:「這幾年年紀大,角色開始有局限,不可能來來去去都做阿媽、姑媽,那些級數角色愈來愈少,所以要自己去找東西發生,而不是坐著等人找你。」看著香港電影由盛轉衰,經歷高高低低,目前市場仍然喜歡剛陽味的類型。「片種不是炸就是打,一定不會有人找我拍,這幾年我自行搞喜劇,開始做監製,揼石仔找人寫劇本,申請資金後找老闆,所以這十年我都監製了幾部戲。」 近年監製過《媽媽的神奇小子》、《闔家辣》,今次《我談的那場戀愛》卻非她牽頭的電影,而是收到邀請。「現在我一定要有完整劇本,才會接戲,之前實在拍太多飛紙仔,或者只有一個概念就到現場拍,這些歲月我經歷了無數,現在精益求精,寧願不拍在家中休息,也不要拍一些沒有完整的劇本。而這個《我談的那場戀愛》的劇本真的很完整,它是得獎的首部劇情片,當然有好劇本,別人才會頒獎給它,我看到的時候,暗地裡覺得這部電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所以我看到劇本就馬上答應接拍了。」除了劇本完整,吳君如認為當中描寫人物角色很好。「更重要是,監製(陳慶嘉、秦小珍)說這部電影要找一個索女。我問他是否說鄧麗欣?他說不是呀,那個女主角真是一個索女。嘩,這句話我怎麼推卻?你說他是不是詐騙集團?」 《我談的那場戀愛》故事講述,一名喪偶的孤僻婦科女醫生,在交友程式中認識MC張天賦飾演,由宅男偽裝的外籍工程師,從詐騙開始這段關係,互相情騙也互相慰藉。吳君如飾演位孤僻女醫生余笑琴,她笑說角色與她真人完全不似,於是覺得很有挑戰。「這個女人的性格很麻煩、很挑剔,本身是專業人士,不喜歡和人溝通和交往,與丈夫的關係也不好。她又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即使她每天都要做一些很大的手術,老公說她的情緒也沒有波幅。這方面明顯和我不同,我的情緒很快給人看到的。」 吳君如拍過眾多類型的電影,今次難得令她有驚喜。「究竟這部電影是不是一部愛情片呢?我沒有拍過這種類型的愛情片。故事講述一個失敗者好像成功地隔著電話令一個女人吊癮,很有成就感;另一邊廂,這個女人自感很聰明,卻同樣跌入這個圈套,真是一個很特別的角色。」驚喜之餘也不容易,電影中二人的交流,大多是透過電話訊息,全靠幻想。「的確很悶呀,每天開工又是看著電話,當然我幻想的不是MC,而是那個法國工程師啦。今次我抱著一個心態來演,就是慢慢地玩,心想不用見面,單憑一些說話便令雙方有點安慰,後來才慢慢入局。沒錯,今次角色的確是幾難演的。」 從新世代吸取活力 吳君如明年步入花甲之年,她不諱言未來方向都是與新導演合作,既是傳承,也從中感受年輕人的活力。「新導演的第一部電影,當然有他們的執著和堅持,第一部他都不堅持,難道讓人拆開變成另一回事嗎?」近年吳君如分別遇過《媽媽的神奇小子》尹志文、《闔家辣》鄭晉軒(Coba)及《我談的那場戀愛》何妙祺,性格做法各有不同,也許經驗不足,但吳君如坦承如何拍電影也沒有對或錯。「尹志文本身做過很多次副導演,之前又和曾國祥合導過,他很熟鏡頭及現場運作,有他自己的堅持,也會聽聽演員的意見;Coba之前也拍過些東西,他很淡定,但有時都要提醒一下,例如時間控制,而他亦會要求演員應該演成怎樣,心中有數。至於今次的何妙祺,她本身是教書的,她對自己的劇本很有信心,但她第一日開始拍攝時,坦白說不知道如何擺放鏡頭,需要攝影師幫忙擺位。其實新導演遇到的事情各有難度,但拍戲團隊會同心合力去做好整件事,這就是香港電影。」在她眼中,與新導演合作,必先要相信年輕人。 與新一代合作,吳君如不諱言一切只是順其自然,沒特別希望為新一代帶來甚麼形象。「現在這幾部都是喜劇或者一些勵志的戲,是難以扮出來,我亦很難設定一個甚麼形象,特別要給年輕人覺得『吳君如』是怎樣的。」她半慨嘆也處之泰然地說著:「之前我和Edan(呂爵安),我問他看過我多少戲,他說都只是看過《金雞》那些,以前我在八、九十年代所演的那些戲,年輕人完全沒有印象,他們統統都只記得我很好笑……」吳君如澄清,搞笑形象以外,她其實是第一代動作女星。「以前的《霸王花》、《皇家師姐》,我們是第一代,每天都要綁威也、穿防彈衣,都拍過很多開槍……」經歷過黃金年代,吳君如坦言覺得目前香港電影仍是低潮期,但電影就是有它的魅力。「很多人都在香港拍電影,始終放在大銀幕看一個90分鐘、100分鐘,要拍好幾個月,東西才會仔細一點。無論每個崗位編劇、攝影、美術,都貢獻自己的功力出來,所以電影才有它的魅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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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峯封面專訪|乘著《九龍城寨》那風的幻想 借演唱會舞台答謝影視歌迷

乘著那風的幻想 離別的故事 散落途上 岑寧兒〈風的形狀〉 本年初夏,香港電影《九龍城寨之圍城》票房破億,結尾時候播放岑寧兒歌曲〈風的形狀〉,為電影帶來更深刻的印象。今年電影在市道低迷的香港牽起一陣風潮,直達龍捲風的級別,導演及演員乘著那風到了康城影展,更多大小故事散落途上,也令一眾主演者人氣高企至今。 片中飾演「陳洛軍」的主角林峯,本來已是最受歡迎電視男角色,今回更首次將魅力帶到電影之上,受歡迎的程度幾何級數地攀升,甚至令不少有色之士改觀,原來林峯在戲內可以放下chok樣,打到飛起屢敗屢戰,戲外更能放下偶像包袱,與各大網媒拍搞笑短片,就連扮演城寨其他兄弟也絕無推卻。「其實我一向都是這樣……」 香港人認識林峯至少二十年,今次亦是時候重新認識,這位陪伴一代人茶餘飯後間成長、心目中的視帝,原來「峯」的形狀及形象,也許你還未知道答案。 Text.Nic Wong | Styling.Calvin Wong | Styling assistant.Alexiar | Photo.Ricky Lo Hair.Keith Wong @artify.lab | Makeup.Raymond Yip | Wardrode.Zegna, Givenchy, Ralph Lauren | Watch and Jewelry.Harry Winston | Location.Soho House Hong Kong 為了找人生 不同形狀 這幾個月來,林峯看起來很搞笑,很放得開。「現在才知道原來我入行二十多年,很多人不太了解我,我很喜歡熱鬧,與大家一起聚會聊天。」回想入行最初十年,他自覺比較拘謹,其後健談得多,但難言搞笑。「我不算搞笑,但我很喜歡與搞笑的朋友一起,身邊朋友全部都很頑皮的。」以往在電視台工作,林峯沒甚麼私人時間,相處最多的就是同事。「如果身邊有些比較有趣的同事,那些時間會過得比較容易一點,所以我是個很開心、很樂觀的人,無論生活還是工作,都會保持很正面的心態和正能量,個人才有基本的動力。」 一直以來,林峯被認定是富家子弟,官仔骨骨,有時很chok,他卻強調自己有很生活化的一面。「入行這麼多年,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公眾人物還是甚麼,只不過是職業而已。工作以外,我只是一個普通市民,很喜歡自己的生活,尤其香港地方不大,我經常逛街市,那些街市姐姐與我都很熟悉的。尤其作為一個演員,我很需要生活,令整個人更飽滿,能夠在生活中吸收很多養分,在創作角色或工作的時候是必須的。」林峯重申,從來不會將自己定位。「我不想給自己定位。演員本身就是需要不停去創新、突破、挑戰、嘗試,這樣才算是演員。我們可以嘗試體驗一些不同的人生,所以我們怎可能會框死自己?如果框死自己,跟我們本身的出發點應該有衝突。」林峯不只一次表明自己很貪心,喜歡體驗人生,也喜歡跟全新台前幕後陣容合作,從而給予他更多衝擊或新想法。 《九龍城寨之圍城》的熱潮,可說是前所未有。林峯絕非甚麼新人,他早已奪得最受歡迎男歌手及最受歡迎電視男角色,主演過的很多劇集如《溏心風暴》、《使徒行者》都屢破紀錄大受歡迎,但今次電影的威力與以往不同,他感到夢幻又驚喜。「一班兄弟出活動,看到現場觀眾的反應,我們都在想:究竟我們拍了甚麼?導演也反問自己究竟拍了甚麼出來?上一次Philip(伍允龍)跟我說:『我是功夫佬,我拍過甚麼呢?為甚麼我行出來,大家會這麼興奮開心?』」 作為主演者,林峯感到這次結合了很多天時地利人和,特別感謝「瑞導」鄭保瑞,拍出一部具有香港味道情懷但同時是商業片的電影。「觀眾看得開心,走進戲院欣賞感到非常滿足,對我們演員來說是最大的鼓舞。我們從事娛樂行業,我一直說我們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想娛樂觀眾。」從第一天入行,林峯一直渴望認真做一個演員,做回自己本分,做好一個作品。「這部電影有個特別之處,讓我第一次感到團隊的一條心,所有人都是全身心無條件地付出。尤其電影在疫情期間下拍攝,過程相當艱辛,但大家都很相信這件事,完成後更有種感覺是,說得嚴重一點,不枉此生。」 凝望那天高地廣 沿路寫下我 林峯成名於電視台,眾多演出陪伴不少人的成長,他也不是電影初哥,但過去在電影圈從2001年第一部《別戀》,到2010年代起的愛情喜劇,都只是無心插柳,直至近年經歷動作片如《P風暴》、《神探大戰》等,最終在《九龍城寨之圍城》大爆發。「想當初《別戀》已在我心中種下了一棵樹苗。記得當時我去到拍攝片場看到麥兆輝導演,他整件事的運作、拍攝、團隊及各部門等,已經看得出電影和電視是兩個截然不同行業,雖然都是演出,但當中的需求、運作及模式不同,慶幸我在很早期階段已嘗試得到。」直至十年前離開了電視台,近年更轉投古天樂旗下的公司,林峯才有機會去學習挑戰更多電影演出,甚至踏上康城影展的紅地毯,讓他喜出望外。 從電視到電影,「電視味」往往是很多電視演員要突破電影演出的難關,林峯也面對著這個問題,他感謝過去已有不少富有經驗的前輩演員,讓他深深明白這回事。「我不會刻意避開這件事,始終過去拍電視劇就是要演所謂入屋的角色,而演員永遠是服務作品,一定要做好自己本份。」他沒特別思考今次電影是否成功洗走電視味,但觀眾想看到林峯打到飛起,果真要買戲票入場才能看到,否則打開電視看到的,仍然是那個入屋的林峯。就像今次飾演「陳洛軍」,角色瘋狂地打足全場更遍體麟傷,他腦裡只想到一件事:相信。「我要感謝導演對我的信任,然後我要給予相同的信任給他,就是導演要求我做甚麼,我就要全身心奉獻給他。」事實上,鄭保瑞導演獨具慧眼,看出林峯能夠駕馭到這個角色。「所有演員都說非常感謝瑞導,當然我以前都遇過很多很好的導演,亦感謝他們對我的培養及教導,但瑞導真是今次《九龍城寨》最主要的成功因素!」 林峯的幕前演出不斷,《九龍城寨之圍城》上映期間,電視台經已播映劇集《家族榮耀之繼承者》,即使與電視台沒簽約已有一段時間,但他依然不時在電視劇集中出現。「我和經理人公司都有談過,其實阿古(古天樂)也一直跟我說集中精力專心拍電影,慶幸近幾年可以一直嘗試一些新挑戰,就像今年《九龍城寨》是非常幸運,能夠令大家認同我在電影方面的演出,接下來電影會佔最大比例。其實,我拍下了四部電影,至今還未上映……」他所說的電影分別是《尋秦記》、《守闕者》、張之亮導演的《阿麥從軍》,以及與劉燁合演的國產電影《中國大飛機》。「暫時手上都有很多電視劇及電影劇本,目前我可能都會比較偏向電影多點,我對電影上的挑戰,興趣會大一點。」 收藏在眼眸 常徘徊左右 電視與電影之間,林峯已有明確的選擇,但他不只是演員,還是最受歡迎男歌星。林峯深深明白,電影與電視有衝突,演員與歌手的衝突更大。「真正踏足電影之前,我更走上了音樂路,這也是一個有衝突的過程。歌手和演員需要的狀態大大不同,歌手很講求聲帶、精神及舞台上的狀態,先不用說舞台,單單入錄音室,聲帶都要有足夠休息。」偏偏他拍電視劇那段時候是天昏地暗,很多角色要豁出去,不能用丹田來對對白,可見他演唱〈愛不疚〉的同時,他的休息時間是完全不夠。 「近期的一個例子是,我之前為《九龍城寨》配音,戲裡我們的對白不算多,卻有很多打鬥反應聲,不只我一個,還有另外幾個演員,大家配音時更要跪下來回氣,可想而知聲音有幾傷。之後第二天,我還要與歌曲監製徐浩錄歌,但我把聲完全拆掉了,沙到完全唱不到歌,結果要另約時間才能錄音,所以你說兩者是否有衝突?」 早知演員與歌手身分有衝突,很多年前他已嘗試二擇其一,離開電視台後其中幾年只專心做音樂,但就算怎麼伸盡手臂,他還是感到亦有一些距離。「就在我那時離開電視台之後,我發覺衝突了很多年,不如嘗試一下,如果專心只做一個角色會怎樣?於是我專心籌備演唱會,卻發覺這樣缺乏效率,反而想通了要如何升級自己,變成能夠隨時可以調動到自己的身分,所以現在我會再合適地去分配時間。」這些月來,他沒有接拍電視電影的演出,早前全程投入謝票拍廣告,並且準備即將舉行的演唱會。…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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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全封面專訪|再次主演《誰是被害者2》把內心都脫光

看著這個敦厚的背影,一步步穩重的步伐,還有不時與特別抽空現身的愛犬Fingo(芬哥)玩得投入的畫面,再經過一個下午的交談後,你開始會理解他口中演員的幸運是甚麼一回事,而演員為何要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把內心都脫光。 2020年,全新懸疑劇集《誰是被害者》正式登場,甫一上映便大獲好評,高踞台灣、香港等地的熱播排行榜,更成為當時平台上的最佳收視華語原創劇。故事講述患有亞斯伯格症的鑑證人員得知關係疏遠的女兒與一系列離奇命案有關後,不惜賭上一切調查此案,並從中學會理解自身和他者的痛苦。而今月封面故事的主角,張孝全,亦在劇中飾演男主角,更競逐金鐘獎「視帝」殊榮。即使最終與獎項擦身而過,但是對於張孝全、對於劇組而言,坊間裡的高度評價和熾熱討論更似是心目中的最高殊榮。 隨著《誰是被害者》第二季正式登場,到底相隔四年後再與這個角色相遇,又為張孝全帶來甚麼啟發?對待不同角色就如過著不同生活,來到這個階段的張孝全又對演戲產生甚麼思考? text.Carson Linphoto.Chen Yung Huastyling.Calvin Wongmakeup.YiLihair.Eros Marcowatch.Hublotwardrobe.Givenchy、Dolce & Gabbana、Versacespecial guest.Fingo(芬哥) 方毅任,你準備好了嗎? 「天啊,訊息量這麼大,確定拍得完嗎?」張孝全分享再與久違的導演和編劇見面,便已經對《誰是被害者》第二季感到巨大負擔。但是,同樣感到興奮。 相隔四年再成為方毅任,張孝全透露第二季的兇手行兇得更殘忍、更誇張,而方毅任將牽連到更多身邊人,往日喜怒不形於色的張孝全在分享時也難掩複雜的情緒。「其實有點緊張,因為畢竟第二季的狀態跟第一季不太一樣。其實新一季裡很多部分,都是首季沒有看到的,譬如他的人際關係、他的情感關係、他的工作關係等,你會看見這個人在社會裡面的更多狀態和樣貌。」 始終已經是四年多後的拍攝,張孝全坦言開拍第二季時的確對角色的印象有點模糊,本來打算只憑記憶延伸角色,嘗試給角色加入不同的感覺,惟開鏡後才發現某些細節也忽略了。「我覺得,好在因為其實兩季之間有四、五年的跨度時間,反而這樣子能夠有些驚喜。」 他直言,某些不確定因素令第二季形成頗大壓力,源於方毅任這個角色沒有一定的面貌,但偏偏這種不安卻造就了另一次深刻而珍惜的經驗:「其實,我覺得演員是非常幸運的,就是有劇本、導演、攝影、服裝、美術等人幫助你,讓你相信你自己是這個角色,然後讓你相信這個時空正在發生的事情。還有,我覺得不管是第一季裡海茵、曉孟、趙承寬等角色到本季的新角色,其實我自己感覺每一個演員都是在幫助我,更確立方毅任這個人物、性格跟狀態。」 他讓我看到很多 《誰是被害者》的最大驚喜,在於它不論劇情推進抑或製作規模都令人眼前一亮。而來到第二季,更關鍵的是角色們對於「理解和被理解」有了不同的消化。 「兩季以來,故事的最大主軸都是關乎於『理解與被理解』。當觀眾看《被害者2》的時候,不管對於哪一個角色,我相信可以很容易找到一個帶入的途徑,到最後去思考『理解』這件事情。」當「理解」成為核心後,張孝全認為思考很自然地會游走於生活和演戲,甚至慢慢理解到:「現在好像每個人愈來愈像獨立個體,然後現在的人都沒有那麼容易去接受,跟自己不一樣的想法,不一樣的意見,不一樣的性格。人跟人之間的距離看似變近,但是心裡的交流好像又不同了。」 經過兩季、超過四年,再經過認識、暫別到重遇後,張孝全對於方毅任又得到甚麼理解和體會。「因為是戲劇的原因,方毅任的角色設定是很特別的。很多人會覺得亞斯伯格(港譯:亞氏保加)是一個病症,其實真的不是,他就是一個人格特質 —— 它就像每個人是不一樣,他有他獨特的個性。」從初期的《18歲的約定》、《盛夏光年》飾演同性戀角色的挑戰,後來開始陸續在《女朋友。男朋友》、《醉後決定愛上你》等塑造出不同面貌,張孝全視不同角色猶如另一種生活體驗,亦幸運地遇上了方毅任,又再次有了截然不同的體會。「其實我有蠻多很深刻的作品跟角色,但對我來說,我覺得方毅任是特別的。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有嘗試過,如他的人格特質、職業、行為類型、鑑識官等,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經驗和經歷。」在他眼中,方毅任的特別在於其性格行為給他帶來反思,他續說:「剛才提到『理解』,其實現在人們的獨立性都很強,我也覺得自己有非常獨立的性格,但這也導致我經常把一些東西擋在內心外面。那麼我覺得方毅任這個角色,確實提醒了我沒有必要讓自己愈走愈窄。」 方毅任的特別,某程度上也源於角色設定建基於現實,讓觀眾能夠慢慢代入:「其實方毅任會碰到的,我們大家都會碰到。」 脫光內心就看見自己 假如方毅任可以是大家,那麼方毅任又有可能是張孝全嗎?「方毅任跟我不同,但我有為角色做了一些設定。而設定以外,我覺得很多地方都是關於我挖掘自己性格裡的一部分,因為我一直相信每個人都有各種不同性格、不同可能性。」從自身延伸至角色,再從角色回望自身,大概是張孝全的演戲樂趣:「當然,還是有基本的性格,但是我覺得它就是一種百分比。其實我常常在角色上嘗試在找自己的百分比,有時候角色可能是0.01%,但是我覺得就是可以試著放大這個0.01%,讓它變成20%、30%、40%?就是在想著是不是能夠跟角色連接。」 要發掘內心,一直認為都是每個演員名成利就以外的最大收穫,來到這個階段的他也認同:「很多時候,其實就是把你內心的某些狀態放大,每一次就好像把衣服脫光光,然後坐在這裡的感覺。其實我覺得做演員是很幸運的,因為一直有非常多人可以幫助我去發掘。」發掘可能需要的是空間和思考,可是主觀地認為,發掘也需要一份膽量。在《誰是被害者》首季,方毅任最終選擇很坦然地面對一些痛苦和恐懼,假如回到現實,張孝全又擁有這份勇氣嗎?「可能現在會比小時候有更多的覺悟跟勇氣去面對這樣的事情,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我確實感覺到年紀再稍微大一些,好像愈來愈可以一點。」 正如張孝全所說,演員會得到幫忙去探索不同面向,而近年,他甚至有了兒子的幫助去發掘「爸爸」這個角色。他直言起初沒有做父親的準備,所以覺得自己不是太好的父親,而現在則一直好好學習:「有一件事情印象非常深刻,就是你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需要給他們方向,需要教導他,但其實同樣地,你也會發現孩子也不斷地教導我們。因為孩子的反應和感受是非常直接的,他不會羞恥不會騙你,那你在這個過程裡面,你會看見自己。」有了孩子的變化,任張孝全再有經歷也好都是始料不及,「願意看見自己,其實說易行難。但是,我覺得孩子就會讓我願意也會給我動力,讓我去看見我自己。」 有了孩子有改變,演了方毅任後也有改變,入行23年後,他對於演員這個身分的感受又有沒有改變?「其實,我覺得有蠻多的。以前我的個性有比較多的原則,就是比較沒有辦法分享我的感覺和感受,但是我覺得,現在自己慢慢的好像變得更輕鬆、更自在一些。那個框框,不管在生活上還是工作上,好像又比以前再大了一些。」■

Carson Lin

張孝全, 方毅任, 誰是被害者, 誰是被害者第二季, 金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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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 TING封面專訪|YT不紅,天理不容!你知道誰是周殷廷嗎?

周殷廷(YAN TING、YT),香港出生,新加坡長大及服兵役,曾參加台灣第5屆《超級星光大道》,2015年簽約環球唱片正式在香港出道…… 轉眼9年,周殷廷活躍於各大YouTube頻道,變成網上人人公認的「YT大哥」,更流行一句「YT不紅,天理不容」。網絡爆紅讓YT迎來入行9年後首個音樂會《WHO IS YAN TING LIVE 2024》。到底,周殷廷是誰? YT大哥現身說法講經:「我從來沒想過答案如何,其實每一次我問自己Who is YAN TING,真正的答案不在於自己如何define自己,而是別人看了我的作品後,發現原來這就是YAN TING。」 訪問當天,正值YAN TING剛開完兩場Star Hall個人音樂會,尚未放假便繼續拍攝,首次登上月刊雜誌封面。臉上沒有絲毫的倦容,他卻透露已經三日三夜未有睡覺,還以為他當過兵,嚴格受過軍人專業訓練所致,背後原因令人暖心,原來是慣了幕後拍攝工作,經常捱更抵夜毫無問題。 果真精神奕奕,YAN TING不忘開動「講經mode」,分享他如何從低潮爬過來再紅爆網絡的經過。他如實坦言沒特別做過甚麼,也沒特別討好誰人,依舊是梳這個髮型、穿相近款式的衣服,滿口吟沉的大道理,繼續努力向大家分享,到底WHO IS YAN TING? text.Nic Wong|interview.Leon Lee|styling.Calvin Wong|photo.the Buffacow|makeup.Daniel Ng|hair.Milk Chan|Styling Assistant.Alexiar|wardrobe. Dolce&Gabbana, Versace, Agnès b.|watches.TAG Heuer 導演兼表演者 開騷後新鮮熱辣的分享,YAN TING直指心情平靜。「很多歌手開騷前做足準備及綵排,身體狀態及精神都很繃緊,完騷後才可放鬆;但對我來說,我身兼導演及表演者的,從準備到表演直到完騷後的今天,都處於一個清醒的狀態。我知道整個rundown怎樣發生,表演時又會同時站在導演身分思考怎樣拿捏節奏與觀眾互動,下台時又要立即提醒工作人員,例如怎樣調整燈光等。」他不諱言,很多歌手處身漩渦之中,享受表演卻忘掉一切。「當然我一定會緊張,始終我沒開過個人騷,不知道感覺如何,但至少我在能夠認知的情況下,已經很全面地了解,所以完騷後心情平靜。」 這次音樂會,YAN TING視為一次紀錄片的呈現。「通常很多香港演唱會的做法,好像是一個舞台劇或一個騷,正如人們經常說good show,但今次我的處理更像一次與導演的對話,猶如紀錄片那樣,與觀眾有intimate(親密)的對話、有劇情、有講解故事的情節,然後又再回去intimate部分,但其實我不知道觀眾會否喜愛。」身為歌迷自然喜愛,更喜愛是YAN TING留下來逐個影相合照,逗得粉絲歡心。「很記得之前我當時沒多支持者,上了一個YouTube平台時說過,有一日開到Star Hall,我就會逐個粉絲影相握手,到今次真的實現了,我覺得要做回自己承諾過的東西。我絕對要守住這個承諾,因為支持我的人也守了這個承諾,就是支持我。」 YT不紅,天理不容 網絡上有句流行熱話,就是「YT不紅,天理不容」。今天YAN TING終於爆紅,可惜天理不容了足足9年,之前他一直寂寂無名,甚至一度放棄了音樂。「現在有否爆紅,我真的不知道,對我來說這是不存在的,我從來不太理會這件事。正如你今日看到我,都是穿同一件黑色衫、戴同一頂帽;十年前這樣穿,今天也是這樣,我相信十年後都會這樣。」他清楚明白,藝人很容易跌入這個圈套,誤以為別人投射的目光是真實。「就像我舉行音樂會期間,周圍都貼滿我的海報,到了完騷後的今天,一張海報都沒有,足以證實所謂的紅,今天是你,明天就未必是你,這才是真正的現實。如果覺得自己永遠都紅,那就太天真了,相信了一個謊言。我純粹想唱歌表演給大家一個好看的騷,其實不好看也不重要,我卻是真誠地表達出來。」 YAN TING的不變,還有講經。「十年前的我,也說著同一番話,好像Gin Lee、Jace Chan這些認識我這麼多年的朋友,亦是知道我會所謂『講經』的第一批,但我只是分享自己腦海中的一些想法,本來只是跟身邊最好的朋友聊聊天,沒需要說出來,只是十年後的今天,有機會的話,我也不介意與大家分享。」面對成功失敗,過去他認為很紅的歌手才是成功,不紅的歌手就是失敗,但今天想回來,覺得昔日自己很天真很簡單,與其天真,不如真心。「總有人勁過自己,我慢慢開始發覺自己太天真,但至少今天可以說,在我的作品當中,所有東西都是我由心而發,說一些自己想說的東西,作一些自己想作的歌,寫一些自己想寫的字,派一些自己proud of的歌,至少我問心無愧及真摯,至於自己是成功還是失敗,我答不到。」 YANTING重提當年認定自己歌手路已完,返回新加坡後向拍拖16年的初戀女友求婚,怎料對方回覆了一句:「對唔住,我唔愛你喇。」他的人生幾近崩潰,於是決定留在新加坡嘗試挽回這段關係,即使後來ViuTV劇集《太平紋身店》主題曲〈遲了悔改〉即使流行,環球問他會否回港呀?他卻自行關了歌手大門,深感歌手生涯已經完結。「這是我一個有意識的選擇,而非無意識的放開,對我來說沒有了,我從來都沒有,擁有的時候我會感激,但沒有的話,我不會強求但會盡力,盡力過後還是沒有,就是命運的安排了。」當時放低音樂的YAN TING,每天幫忙接送朋友兒子返學放學,對方一打開門就攬住自己,讓他想起父親接他放學時的感覺,於是很想回到香港陪伴家人,往後才有機會寫〈意外現場〉重返樂壇。「所以,就算如果我在樂壇上再消失了,我完全是接受。」 紅館與小巨蛋 周殷廷看似身分不明,早在香港出生,曾在新加坡長大及當兵,低潮時他返回新加坡避世,最後決定在香港重新出發。「我對香港的感情相當濃厚,否則都不會回來!對我來說,我在香港出生,小時候到新加坡讀書,成長階段都會聽到廣東話,當然成長時候也有聽台灣歌及外國音樂,但廣東歌有種根深蒂固,埋藏在心中的感覺。」作為歌手,YAN TING用開騷的場地來比較,相比面積更大的台北小巨蛋,他還是會選擇紅館。「如果有一日我有機會去小巨蛋開演唱會,相信我的感受不及我能夠在紅館開四面台。始終我在紅館看過歷代這麼多傳奇人物、歌王、歌后,若能站在同一個舞台,那份感覺真的不同。」…

Nic Wong

YAN TING, YT, 周殷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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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文封面專訪|擺脫長新冠重拾健康 正視微笑LOOK AT MI

受新冠後遺症影響,鄭秀文(Sammi)近年久違地體驗了一次悠長假期。本來,放假對打工人來說並不稀奇,甚至出埠渡長假也是小事,但對熱愛工作的天后來說,一段停工休養的日子,似乎比每天上班出汗更見新鮮:既多出愉悅安靜的時間,又得以一嚐放縱飲食的滋味;甚至乎,她更發現了自己對於「肉」的喜愛,進而沉浸在自己開心的發現當中。 這樣的她,也許能稱得上是不再苛刻地生活了吧?事關生命中,總會有那麼一些時刻,情況去到叫人再撐不住,然後我們才會認真地回顧自己適合怎樣過活。Sammi正是步入了這個階段,原定去年7月舉行「You & Mi 鄭秀文世界巡迴演唱會—香港站」,因身體狀況決定延期一年,而頗長時間的休養又解掉了人生的鎖,拿到活得更輕鬆自在的方案,然後對健康有了新見解,也從生活的磨難中發現更多美意。 正如昔日的她愛上當大隻Mi,今日一切薯片和脆卜卜零食都逃不掉其法眼,時而刻苦時而放肆,只要日子過得健康快樂,然後能讓自己無悔無憾的演出,對現在的Mi來說,其實就已經心滿意足。 text.Leon Lee|photo. Issac Lam|styling.Tang Lai|styling coordination.Sum Chan|makeup.Ricky Lau|hair.Joey from Hair Culture|jewelry.Harry Winston|wardrobe.GUCCI(burgundy dress)/GIVENCHY(ivory dress with glove and pearl gown)/JIMMY CHOO(heeled sandals)/BALENCIAGA(white dress) 我這樣活了二百天 休息了七個月時間,鄭秀文直至上月中才首次現身金像獎,擔任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久未露面的Sammi,除了當晚一身豔麗衣裳外,最矚目的莫過於她明顯多長了一點點肉,不再是「皮包骨」身形,體態也來得比以往更加精壯健康。她不諱言說,自己休養期間胖了很多,但這樣的鄭秀文原來也不錯,就像得到了某種自由一樣,內心並沒有感到不快樂。「去年一場病,使我重新檢視了自己的健康,對自己也有了重新認識。不再崇尚病態瘦,而是要健康的fit。雖然生病不是一個很理想的狀態,但有時看似不好的事,我認為也是一場祝福。經歷過這段養病過程,我好像找回了那個與生俱來的自己;以前是身上掛有一丁點肉我也不喜歡,但現在你看我手瓜仔起輾,反而很希望能增加更多正常人該有的(肌)肉,所以我想自己得多謝這場病才對。」 有些事情,只有當你大病過一次方會明白。Sammi憶述,2005年抑鬱症很嚴重的時候,她也曾試過放長假休養,但康復過後又是密密麻麻的工作,從來沒有停下腳步休息,要不是這次確診新冠,也沒想過需要一次徹底的放空,更沒想到對增磅身形很是滿意,高呼更喜歡長肉的自己。「之所以休息這麼長時間,是因為我發現自己身體能量很低,起初不相信有所謂『長新冠』,但後來病情反覆又失聲了五、六個月,自己開始處於驚慌的狀態,畢竟演唱會已經延期過一次,不能再有甚麼閃失。」 「但中間有段日子其實也是挺享受的,不用煩惱工作,不用事事都在備戰狀態,因為大家都知道我以往對身材管理很苛刻,有一套很特定的飲食規格,才能保持骨感。我很想知道當不再這麼管束時,我可以變成怎樣呢?結果答案出爐,人生病虛弱的時候就想身壯力健,自不然就會多吃一點,令自己望落『圓碌碌』,原來都可以很快樂。所以兩次大病都是我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雖然事情看似很慘,但都有發現到當中的美意。」 人都是這樣長大的 回想整個漫長的康復過程中,Sammi心境有過許多高低起伏,也擺脫掉不少約束自我的枷鎖,最開心是休養期間解鎖了化妝新技能,試著每天一點一點的扮靚。「去年休養時,我想學點甚麼,但必需是靜態不費力氣的,身體還未能應付做運動,最終選了心心念念的化妝,當作開發新興趣看看。」後來她每天跟著YouTuber的化妝影片練習,又把臉龐當作畫布,清純風格、個性風格的妝容都駕馭得宜,儘管工作上嘗試過千百種造型,但鄭秀文這大半年的妝容,都是在家休息時自己化的,而學習過程都算隨心:「見到有成績就夠了。沒甚麼壓力的,只是想把自己變美一點,心態上沒有要求要做到最好,這點跟我看待工作與運動的態度徹底相反呢,我想我應該是辛苦命吧?但都是自己的一種選擇,為著好好完成這次演唱會的目標。」 自從回歸網絡社群,Sammi都不時透露,確診讓她常常覺得疲倦無比,直到年底才感覺疲弱感減退,後來正式回到運動行列,可喜自己沒有想象中「弱雞」,就算記舞步不算快,但只要「死練爛練」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我想我處理壓力的方法,就是用加倍的努力,愈準備得充足,心裡面便有更多底氣。因為我是一個很相信準備的人,這次預早這麼多開始,於我是能夠穿越一切恐懼的。但換句話又說,自己需要預早這麼多時間,其實也意識到心底裡是有股恐懼在,怕今次又會『甩拖』,又擔心體力會大不如前。所以這次加倍的專注,其實真的沒有甚麼更不一樣的東西可以發到網上,因為每天都在為concert做各種準備,更甚是已經不再單純為演出而做,更是一個病完之後finding myself的歷程。」 她又提及,多得這段期間理智地推了許多演藝和代言工作,把能量集中於訓練和穩定狀態,因此整體復原進度不錯;又為了完善這次演出,即使距離個唱僅剩兩個多月,但有關歌單的安排至今仍然不斷改動,「其實演唱會每樣鋪排都很詳細,但經過一年之後,對舞台衣服和音樂都有一些新想法,但始終未全部落實,因為我很容易推翻自己的決定,所幸團隊們都很包容這種不確定性,這種反覆思考、盤算的過程很痛苦,但也能帶來最美好的結果,我一直都是這樣相信。」 吶喊我們的夢想 正如今次演唱會主題曲〈致我們的夢想〉,曲調由沉鬱到激昂、再由苦難到釋放,一首歌彷彿走過生命的高低起伏,宣洩著黑暗中必定綻放曙光。這種層層遞進的格調,其實從〈信者得愛〉起已然成為Sammi的標誌。而她更是偏愛歌中那句「入伍一刻,終於突破周遭短淺的眼光」,不做別人眼中的自己,而是真正的自己,尤其踏入50歲後,更加體會得到何等可貴。「我想別人眼中的那個鄭秀文,時時刻刻都很剛強,但其實不完完全全是我。Mi有時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師奶』或者『妹妹仔』心態,當然工作上我要求自己專業,唱歌也激昂正向,但我也想記住平凡又細小的我,因為那個也是讓我感到很舒服的狀態。」 說到尾,硬朗的聲音背後,各種不安她都經歷過,各種傷痕都能在Sammi身上找到,「其實每個時段的自己都有可取之處,就算是最苛刻時期,我也確實因為對自己苛刻而抵達到了某些目標,畢竟我從16歲開始出來工作,一直工作很多年了。反而真的要多放時間讓自己玩一玩,可能去旅行,又或是組織一個禱告小隊,為有需要的人禱告等等,雖然有些難度,但我想跟現在的工作應該可以同步進行的。」 至於踏入52歲的心願,她衷心希望,日後能夠做到真正的worklife balance,以健康為先,做好第一站演唱會,再接拍一些喜歡的戲。「我覺得演藝工作入面有趣的地方是,每次工作都可以挖掘到自己的極限,以前以為工作到某個年紀職涯可能會完結,樣貌變了,工作能力又駕馭不了演出之類,但來到今日,事情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我很慶幸自己還有很多的工作機會,但我也會慎選,不想太機械般去做,也比較短視地只想好好完成目前的工作,真的做好了,我們再去想要不要辦巡迴吧。」

Leon Lee

Sammi, You & Mi鄭秀文世界巡迴演唱會––香港站, 鄭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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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Style Cover|  影壇一隅的他和她 林明禎 盧鎮業

林明禎和小野(盧鎮業),近年雙雙以演員身份穿梭於香港影壇,在水銀燈不間斷的閃爍下,二人漸漸從影壇側跟往影圈中心步近,雖然尚未有合作機會,卻因為一次造型照拍攝而碰上。情況像極初遇「阿Meow」的林明禎,根本沒想到「大佬」會離她而去,僅剩孤身一人的華麗,卻因此走近了家人;亦如同戲內佈滿傷痕的「鄭sir」,明明心態盡是脆弱,盧鎮業還是選擇與溫柔同行,引領觀眾們一起走過悲痛。這一隅,有著深愛香港電影的他和她,無論你喜歡誰,電影都是他們理解傷痛的言語,關於社會,也關乎失去的人該如何堅強走下去。 Text.Leon Lee|Styling. Sum Chan|Photo.HUNGMC|Hair.Matt Chau(MinChen)、Jay Yeung@The Edge salon and academy(盧鎮業)|Makeup.MinChen、Carmen Chung(盧鎮業)|Wardrobe.Theory 穿搭於演戲的份量 在思考穿搭之前,你會先從那部分開始篩選? 林明禎:我出門第一件事是要舒服,美是放在第二位的,所以我不算很懂得穿搭,只要第一件拿起來的單品足夠舒適就可以了。我認為時裝跟煮食很相近,每一次每一個廚師煮出來的成品都不一樣,可能會混和許多不同成分,然後創作出不同的味道,就是這樣一種特別的藝術,所以我會從感覺部分開始。 盧鎮業:我會從顏色吧!雖然我的衣櫃一向只得白、藍、灰,但總會有跟當日比較友好的顏色,譬如先選好褲子色調,我就會從那裡發展下去,我通常都是從下身出發選擇的。當然藍色也不錯,雖然很普通,但同理是舒服,穿上身能讓人感覺得到平靜。 衣服對你揣摩角色的重要性? 盧鎮業:我覺得視乎你如何擁抱它們。譬如我拍《花椒之味》就是做一個從男童院出來的青年去了做侍應,當時配給我的服飾是一套很不修邊幅的運動裝,卻配了一個玉墜,但我的角色背景其實並沒有設定為甚麼要有,又不是親人給的之類。還未埋位前我把玉墜鵮在嘴,你會去想這個道具對角色有甚麼意義,而又是誰送給他的呢?幾歲開始戴在身上形早影不離?所以我想當你進入角色時,衣服的精粹並不在於華麗,而是那些服飾的「重量」到底放在哪裡。 兩個人的自在圓滿 鏡頭前後的自己是? 盧鎮業:我想鏡頭前大家都會覺得我是寡言認真的人,但鏡頭後的我都會嘗試有得偷懶就偷懶,工作時當然認真至極,但也會把握時間去放鬆與耍樂。 林明禎:我覺得鏡頭前的自己是活力滿分的,但鏡頭後的我可是十分慵懶(哈哈)。 一個人獨處/兩個人相處的自己是? 盧鎮業:一個人的時候我很靜,會不斷找一些內容填充這段時間,可能是文章也可能是一部戲,書本也可以,若然甚麼都沒有的話也會選擇發呆。但兩個人的時候我說話會變多,感覺好像雙方該要輪著對話,你不開口我開口的樣子,所以我想當兩個人的時候,或是我很樂意聆聽對方的時候,我都很容易跟別人聊得上。 林明禎:一個人的時候……我是十分慵懶的,兩個人的話就……一起慵懶吧。 兩心太入戲 關於進入/抽離角色的比例,你們的心得是甚麼? 林明禎:我是一個好需要「take action」的人,就是如果我沒聽到這句的話就很難進入狀況。但只要導演一跟我說action,我就會馬上立刻進入角色,就跟那個「CUT」是一樣的, 聽到「CUT」喊停我就回來了。因為目前我試過的角色也不算很多種, 最近就是很開心的賀歲片, 其實我自己剛好很享受本人跟「meow」很相似的感覺,所以也不太會有抽離的感覺。 盧鎮業:我感覺上進入角色的準備時間愈長就愈好,譬如前期多一點時間,而抽離真的是愈短愈好。尤其需要飾演一些比較多心事或者經歷了許多痛苦的角色。所以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會希望前期能盡量長時間,而離開的話則盼望能像林明禎,一「CUT」便回來就最好了,這樣便是最理想的方式。 我認為《年少日記》有一個很重要的安排發生得很好,我們最後一天拍攝亦是結局的拍攝日,意味著「鄭Sir」在天台重遇哥哥。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因為最後一日就是跟角色一同重溫復活,所以當拍攝結束後,就能很鄭重地跟這個角色說再見,這點得要歸功於劇組有投放這個小心思。 會發掘自己跟角色的相似之處嗎?角色之間有沒有地位之分? 林明禎:會的。但怎麼說呢,如果以我自己跟「阿Meow」相比,我其實不太認同她的愛情觀,我算是比較瀟灑的類型,然後理智神經比較大,所以我們唯獨相似與有共鳴點的地方是「家人」,因為我是「哎吔大嫂」,決心一個人擔起頭家,然後我自己也是想先把所有家人顧好,再來專注自己的事情,也是優先顧家的。不過我始終演過的戲沒有很多,所以所有角色對我來說都同樣重要,很期待了解自己的「天花板」還可以去到甚麼高度。 盧鎮業:我不會去區分角色的地位高低,但又確實會因為場口比較多,變相我有更加多空間去搵跟「鄭Sir」的接觸面。去細閱他生活的質感,他的關係網絡,這些事都令到我跟角色有變得更親近。但這點不代表一些戲份少的角色就很疏離的去演。其實你反而要更加用力與方法去貼近他,那些空白的部分如何填補呢?都是一個難度所在。 成為演員後,對香港有改觀嗎? 林明禎:以前我尚未入行時,我是不會進戲院看電影的,只會在家中看。但成為演員之後,我不知為何就變得很愛到戲院看,感覺真的是完全不一樣,變得跟電影跟演員的感覺好近。始終我小時候都是看香港電影長大的,作為馬來西亞人,當時自己對香港一直有一種憧憬,覺得香港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很多很有地道風味的五顏六色的招牌,很像是置身另外一種夢境當中。 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機會涉足香港電影圈,成為香港電影一份子,這點對我來說是最神奇的。因為我自己每天起床都有個習慣,我會把整個家的窗簾打開打亮,跟這個世界說早晨,然後我就會跟自己說真的很奇妙,「我現在人在香港,準備要去拍戲了。」直到現在還是覺得這際遇很神奇。 盧鎮業:其實我跟林明禎一樣覺得很神奇,因為我也是看香港電影長大的,而小時候總覺得「香港電影」很遙遠。我入行第一份工作是做收音拿咪托的,2009年麥曦茵作品《前度》的收音助手,當時已經覺得很神奇,因為從小覺得演員就是在電視機的四方框裡,我入VHS播放錄影帶就看他們演戲,然後慢慢長大了看VCD入戲院,你怎會想到有一天是自己拿著Boom,然後阿嬌(鍾欣潼)、杜汶澤就在身旁。跟電影的距離感一下壓縮了很多,我認為是從那刻開始發現,自己跟電影可以走得這麼近。 關於盧鎮業對港產片的話 覺得近年香港電影的主題為何都集中在「社會」上? 盧鎮業:我會認為這個題材不是突然爆發出來,不過是九十年代期間它不是電影圈主要的題材,因為香港電影最外顯的當然是動作片、功夫片、警匪片、笑片之類,但不代表我們沒有社會議題。很深印象是自己到了20多歲才第一次看張之亮導演的《籠民》,是很深刻地刻畫住籠屋的人所面對的狀況,他們將要被趕走時有多無助,這一類的電影好明顯不是唯一,前前後後其實都有好多書寫社會狀況的作品,只不過在大眾層面沒那麼認知到,因為我們有其他更響亮、更被外界所認識的片種,但這件事關係到很多層面。譬如製作費;又可能因為亞洲其他電影市場在八、九十年代尚未成長,但當其他市場都成熟以後當地觀眾都會看本地片,自不然香港電影賣埠會變差,製片成本又變相再減少了,這件事的發展是一件很自然的脈絡。 從獨立片到商業片,對香港電影的看法有沒有變更? 盧鎮業:其實獨立電影與商業電影,當中一定有差異,一個可能是工業體制去製作發行,另一個則是以相對低的成本去開一部戲,兩者的skill可以很不一樣,而它們書寫的題目、方法甚至拍攝的方式都很不相同,本來就是兩種生態。只不過是我過往跟現在,可能是投身了不同的生態,好自然兩者是不同的東西。所以對我來說理解之所以沒有不同,就是因為我依然清晰香港電影的生態吧。至於適應與否,如果以「演員」作切入點的話,其實不論獨立片商業片,它們的共通性在「演員」上是最大的,因為演員的崗位其實都是要進入角色,要學習這回事,在這個「創作」上來看獨立片商業片差異不算大。 提名金像獎的感受是? 盧鎮業:從演以來一直到現在,我慢慢轉跑道做幕前演出,然後提名男配角,或者做金像獎頒像司儀、嘉賓,感覺是處身夢幻之中旋轉,而實情到現在我也還沒能夠想像,自己以「最佳男主角」提名人身份親身走入金像獎現場的感受,所以我不想太多,相信到時候就會知道。■

Leon Lee

年少日記, 林明禎, 盧鎮業, 飯戲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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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慷仁、謝咏欣 封面專訪|但願人長久,也願香港電影夢長久

「但願人長久」本是詩句,後來變成經典歌曲名字,如今更是得獎電影。故事靈感源自導演祝紫嫣的成長經歷,來自湖南的兩姊妹到了香港成長,面對身份認同及貧窮問題,還有一個長年吸毒的父親,進出監獄喜怒無常。 吳慷仁為了演活這個父親,連同之前《富都青年》的拍攝,累計減去三、四十磅,今回苦練湖南話和廣東話,從四十歲演到六十歲,為他帶來一個個影帝寶座;謝咏欣飾演戲中吳慷仁的女兒之一,之前未拍過長片,今次一鳴驚人,即奪金馬獎最佳新演員,更是香港電影金像獎大熱。 今回父女再次同場,首次一起影雜誌封面造型照,雖未有把酒問青天,但轉朱閣低綺戶,月光下訴說香港電影如何實現他們的夢,憶起當日拍攝電影的愛與痛,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text.Nic Wong|photo.Chen Yung Hua|styling.SK Tang, assisted by Chang Yu hsuan|makeup.Wanyu (吳慷仁)、Chiao-Han Weng (謝咏欣)|hair.Uffie (吳慷仁)、Zoe (謝咏欣)|wardrobe.Burberry 香港讓人發夢 這一年來,吳慷仁成了香港當紅人物,本來已是台灣金鐘獎視帝,去年拍攝馬來西亞電影《富都青年》為他登上金馬獎影帝寶座,即將上映的香港電影《但願人長久》亦令他奪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男演員,同步入圍金像獎最佳男配角,近年亦多現身香港。他不諱言,香港是個造夢的地方。「我看過很多九十年代的香港電影,多於台灣電影,包括很多商業片及無厘頭笑片,一直看到很多大明星。在我的記憶中,香港電影就是個讓人造夢的地方,長大後當演員,能夠到香港拍戲,感覺就像踏進了夢裡一樣,有點像別人踏足到荷里活的幻想。」 早前來港獲得首個香港頒發的電影獎項——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佳男演員,吳慷仁認為獎項極具鼓勵意味,深感意外及幸運。「《但願人長久》是我第二部參演的香港電影,第一部是跟阿Sa(蔡卓妍)合作的《非分熟女》。香港電影評論學會給我這個重要獎項,鼓勵性質可能更大,我認為自己的演出未算是最好,還差一點點,可以更好的。拍完這部電影後,我來到香港有一段長時間,現在廣東話進步了不少,應該可以再進步,也希望香港電影的發展更好,給我更多機會再來香港拍電影。」 年僅22歲的謝咏欣,拍攝經驗當然沒有吳慷仁那樣豐富,之前只拍過一些微電影,《但願人長久》是她參演的首部長片,即奪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現在更成為金像新人得主的大熱。「很幸運所有東西都在最適合的時候出現,我才能做到戲中那個角色,真的很感恩,一直覺得自己是很幸運的人。」愈是參與其中,愈喜歡演戲,她以「很好玩」來形容。「每個角色發生的事情都不同,跟角色一同經歷完後,我得到了一些看法及新的體會,這是我很喜歡的一件事,希望未來我會更享受演戲。」誠然得到金馬獎後,獲得港台兩地很多關注度,她慶幸得獎之後帶給壓力都是正面影響,亦多了許多工作及試鏡的機會。「可能我以前拍的都是偏向文藝類型,現在接觸到很多不同類型的片種,可能是戲劇片,或是電視劇的機會,這些我全部都未試過,現在也是摸索與嘗試的階段。」 回想去年金馬之旅,謝咏欣最開心的,竟然是「爸爸」吳慷仁幫她爭取到與許光漢的合照!「當時我剛好看了《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特別喜歡他,在金馬看到他就很想合照,然後爸爸聽了就說『包在我身上』。晚上我們有一大班人去吃宵夜成功合照,相當開心!」金馬之旅有笑亦有淚,回想她自己得獎時在台上一片空白,反而「爸爸」得到金馬影帝時,身為「女兒」的她卻高興得爆喊。「即將角逐金像獎,我都是平常心。能夠拍到這部電影,我已得獎了,覺得很幸運,一切事情要來便來,真的要好好享受,活在當下最重要。」吳慷仁大讚女兒說得真好。「沒錯!我可以參加金像獎,已經很開心了,屆時一定有很多我喜歡的演員朋友出席。如果這樣,我就可以與他們合照交流,很多都是我的偶像呢。」父女的共通點之一,就是很想伺機在頒獎禮上與一眾明星偶像合照! 約會年輕女生 吳慷仁連續拍攝《富都青年》及《但願人長久》,為了投入角色,拍戲期間特意令自己持續肚餓。「我在馬來西亞拍《富都青年》,拍完後大約62、63公斤,之後來港後發現要再瘦一點,否則不太似五、六十歲的角色,所以開始吃得更少,一日只吃堅果及水果,完全不吃碳水化合物。」刻意變瘦,緣於他想不到方法如何演一個五、六十歲的人。「有一段長時間,我會過去深水埗通州街公園看看那裡的老人家,他們並非每個人都很瘦,有些都很肥,有些肚子很大。我想到可以加皺紋化老妝,身形就只好瘦一點吧。」 《但願人長久》吳慷仁飾演父親,戲中三位演員分飾女兒的不同年紀,謝咏欣則扮演女兒在2007年的部分。吳慷仁一下子多了三個女兒,他最大感覺是,她們很嘈吵!「她們說,我放飯時總是一個人坐在樓梯的角落,其實不是因為其他飯盒的味道很香而肚餓,而是三個女兒的聲音很吵耳,像立體音樂一樣,所以我要離開她們遠一點。」笑話說完,他讚賞謝咏欣是個很簡單、很單純的小妹妹,有很多優點。「漂亮、眼睛很大、很上鏡,很有camera face,她本人就……都幾靚。」 開拍前,導演祝紫嫣早已安排演員們有不少時間相處,逛街食飯一起玩,而吳慷仁亦有相約謝咏欣在香港單獨吃飯,笑說:「我在她打工的地方接她收工,真的好像等女朋友一樣。」謝咏欣重提對方真的好像爸爸一樣,所關心的話題都是:「我最近如何?讀書如何?有沒有男朋友呀?對我好不好呀?記得要小心男仔!有沒有經理人呀?哈哈。」此時,吳慷仁說出心底話,他其實有點害羞。「說真的,我很少跟這樣年輕的小女生吃飯,很怕別人誤會。記得我問她想吃甚麼,她答我吃泰國菜,當日吃晚飯的餐廳全場爆滿,座位很近,我吃飯時都不敢太開心,擔心被其他人發現,會說吳慷仁跟廿幾歲女生食飯。」結果吳慷仁還是被發現及要求合照,他只好推說不方便,而那位廿幾歲女生則在旁邊等待,場面搞笑。 開不了口 二人在《但願人長久》的對手戲重點,肯定是父親毒癮發作後暴打女兒的一場戲,足足拍了四次才完成。謝咏欣率先回答:「我們事前排練很多,電影亦有武術指導,所有動作都設計過,但拍攝時都有真打。起初害怕過程中會有碰撞,還有遷就力度去打,然後爸爸叫我放心,最重要是投入,提到只要進入狀態就好,給我好大的能量與安心。」吳慷仁說,最初三次拍攝擔心力度拿捏不好,雙方都會受傷。 「來到最後一次,導演認真跟我們提到,真的有需要觸碰她的臉部、手腳、屁股等,而我從未試過如何大力地打一個女生。幸好我在台灣拍過動作片,知道打哪些位置比較多肉,例如手臂、屁股等,最後順利完成。」謝咏欣說過,本來還想多拍一場,深感自己開始進入狀態。「但拍了第四次後,我開始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好像lag機的狀態,也因為這樣,所以就停在了那場戲……」 暴打女兒一幕後,向來貼心的吳慷仁抽離角色後,居然沒有為謝咏欣作出任何補償!憶起當日片段,他說自己開不了口。「收工後我跟她同一部車,因為我住的酒店跟她的住所很相近。那一程車,我們都沒有說話,氣氛真的有點尷尬。」說罷他們隨即示範當日車廂的座位分布,並展現當時的雙方表情。「我不斷想著,是否需要跟她說不好意思或對不起呢,但最終沒有說出來。」「打人」的吳慷仁心情久久未能平復,反而「被打」的謝咏欣卻早已放下。「當日我拍完全日戲,上車都只是發吽豆、玩手機,當他說了句『拜拜』,我才醒過來,然後收到他的一大篇文字,提到他很抱歉等等。」沒想到台灣男生真是開不了口,就是那麼簡單幾句也辦不到…… 說到尾,謝咏欣繼續大讚這位爸爸很厲害。「他真是個很投入的演員,為電影付出所有。拍攝時完全不覺得他是吳慷仁,真的覺得好似戲中的爸爸,很討厭他,卻又很想他愛我。每次我們對戲時,看到他的肢體及情緒上的表達,立即令我有情緒上的反應,卻不是特地展現出來。無論演多少次,我看到他在戲中吸毒的時候,都覺得很心痛……」她衷心希望,下次能夠再跟這位爸爸合作,但願能夠拍些開心的戲。吳慷仁說:「其實我們都可以好搞笑的,不過再次合作的話,你可能都是演我女兒呢。」謝咏欣衝口而出:「可能今次是我打你呢!」吳慷仁立即擘大雙眼:「阿囡打爸爸?嘩……」看二人的搞笑互動,果真戲裡戲外都像父女一對!■

Nic Wong

但願人長久, 吳慷仁, 謝咏欣, 香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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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香凝封面專訪|《白日之下》追探真相,再崎嶇也沒有放過世界

去年《白日之下》重提香港殘疾院舍黑幕,電影好評如潮,社會問題卻未見改善,許多熱話背後都在深究—— 日光之下的殘酷真相如何?院舍又有沒有繼續非人道生活?偵查熱升溫令人在意把事件拍成電影的用意,根本沒有答案。偏偏觀乎憤怒者言論,莫過於戲內多起令人髮指的事件,包含傳媒問題與原型人物在內,問誰都好奇:前新聞記者龍婉琪(龍丸)怎樣了? 疑問同樣落在余香凝心頭。為了成為她,二人不下一次會面,又歷經前輩提點、電影薰陶與各種輿論打磨,才確定自己有拿捏好「凌曉琪」的表現,也因為建立了家庭緣故,演戲心態有好好整合去蕪存菁;她也多謝台灣金馬獎的五項電影提名,讓香港電影產業方興未艾,水銀燈不只彰顯一眾演藝人光芒,更照亮了白日產生的漣漪。 「電影不能解決問題,但可以提出問題。雖然龍丸已經沒有做記者,但我所見的她沒有放過這個世界,放過真相這件事;無論任何崗位都不能放棄追求真相,即便我是演員與母親。」 Text.Leon LeeStyling.Sum ChanPhotography.Ken LeungHair.Ken Hui@Artify labMakeup.Melody ChinJewelry.BOUCHERONWardrobe. ISABEL MARANT (t-shirt, jeans, leather jacket and boots) / SPORTMAX(tube dress) / RALPH LAUREN (dress and shearling jacket) 白日之下叩問社會 訪問日前無比好奇,香港護老院事件燃起眾怒,參演一部追求公義的故事,在伊人眼內屬好屬壞?畢竟余香凝演過無數深入民心的角色,《骨妹》的張靈靈、《逆流大叔》的龍舟教練Dorothy、《非同凡響》的OK姐姐、《緣路山旮旯》的咩姐等等,都不算是真人真事改編,如今一部有參照對象、橋段的紀實片,到底是有難度有掣肘,還是更好發揮?「先不說角色⋯⋯其實我自己很喜歡真人真事改編,每次到片尾看見這幾個字出現,自己都會毛管戙,因為知道是真實發生過,會好奇這個人變成怎樣,更甚是感覺感觸也會更大。」 言有所憾,身為當年同為事件感到憤怒一員,余香凝原來也跟進過新聞後續,但後來停了再看,原因跟大多港人相若,「好快被其他事情『冚過咗』,每一日有太多資訊了,不知甚麼時候便忘記follow up之後的事。」曾幾何時,她也有過疑問,觀眾看完戲的作用又有幾多?但走了多場影後分享會,有看護朋友表示院舍最近多了家屬探問,帶他們外出飲茶甚至乎去旅行,電影真就能夠幫上那一點點忙。當然,親情的窘態、社會的核心問題,豈會是一部電影所能解決? 所以,余香凝望龍婉琪,演凌曉琪,白日之下的選擇,本就旨不在給出一個肯定答案。「你見到佢嗰團火好旺盛,但終歸有點氣餒,準確來說是『睇化咗』。有關記者的職業倫理,其實我跟龍丸初談已經講過不少,她一定是有種使命感,才會想去做偵查組揭發不公義。我明白,做演員也會遇著有心無力的情況,所以我很好奇她的內心世界,究竟她做記者這麼久,有沒有為一單案件哭過?有沒有失望自責呢?」電影最後由一名新丁記者說出這番話,因為她希望拋出問號引導大家深究,但並非是由主角去開口。 不要為做了正確的事而內疚 不經由主角之口的最大好處,實話說不是不願意道出新聞界別的辛酸,而是各行各業都會歷經這個需要面對荒謬的階段。余香凝在接拍電影前後做了很多功課,但與本人「查證」後方發覺,紀實片有原型人物可以模仿,但「演員」到了一個地步,就沒有別人可以扶着你行,要摸個徹底的終歸是了解自己。「電影不論題材是真還是虛構,始終要演活一個『人』,於是你會把自己放上天秤與角色衡量。我想,現階段的我與凌曉棋一樣,對於事業都是『想算但係算唔到』、有失落但未到心死的程度。」「其實我一直以來演戲都傾盡全力投入角色,24小時不離棄,但有小朋友後免不了回家就要抽離,我也擔心過自己下意識在片場變回媽咪。要導正這份心情,我花費了好一段時間,更莫說是放下她。」 就像電影最後,姜大衛跟余香凝說:「不要為做了正確的事而內疚。」即使沒有內疚,即使是好事,但實情也會叫我們失落徬徨好一陣子,因為要跟習慣說再見。對於如何放下角色,余香凝坦言曾在拍完《非同凡響》時對著鏡子哭過:「煞科那刻、臨脫掉校服之際我不捨得,很想跟自己(錢思穎)說一句,祝她最終找到夢想。或許當年未與幸福有約,還是百分百沉浸於電影當中。如今成家立室了,反而覺得回家是種喘息,更需要一份鬆容去面對鏡頭與觀眾。」 女人一生的三個課題 但不同於《死屍死時四十四》一班人玩透黑色喜劇,《白日》提及到殘疾院舍在香港的詬病、殘疾人士的需要與不公、傳統紙媒的式微,甚至新聞自由與價值⋯⋯到肉之處很多,何況從民生絕境取材註定多人討論。對於坐擁美滿家庭的她來說,到底基於甚麼考量,要接連參演與社會議題相關的電影?「我知道有好多演員,有時會怕自己未夠好而卻步,或者明知一個角色是最佳發揮時,又擔心應付不來;我也幻想過自己孤家寡人的話,應該沒有足夠敏感的情緒去應付曉琪,但八年來積累的成長,婚姻家庭帶來的成熟,都教曉了我克服不安的方法。試問誰又沒有軟肋呢?」很動人之餘,這還是她第一次視線從上往下望說的話。 眼睛是會說話的。只要觀察視線動向,有時就能知道她在想甚麼。 像視線「往上」時,其實是在做視覺的聯想;反之「往下」移動,其實意味著正進行內在對話,或是與身體連結的感覺。余香凝邊說邊向下望,慢慢與回憶溝通,果然答案摻雜了不少日常往事,也涉及到女人一生的課題:一個人、成為人妻、成為人母。「說的很對!以前很容易被情緒牽連只能集中看到一點。但現在成了別人的老婆與家長,多了身份也多了沉穩,原來視野是會變得宏觀的,不只是閱讀劇本,就連生活亦如是。」 余香凝再三強調,29+1是真的。來到「半六十」歲數多了不少人生憂慮,要每朝早食supplement,又變得好注重身體健康,一切一切都是為了家庭而做。「一個人的時候,可以放手去嘗試,戀愛也只是兩個人的事,但生孩子後的世界是不同的。隨了要保持最佳狀態花足心機照顧,自己也會一同成長。雖然沒有以前青春,但一起長大也不賴。」經歷長時間在演藝圈與生活中耕耘,期待自己一路徐徐美麗老去,是余香凝沒有放過世界,做媽咪做演員同一時間心心念念的事。

Leon Lee

余香凝, 白日之下, 香港殘疾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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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煒林Will、陳穎欣Yanny封面專訪|觸電一刻的心跳回憶

觸電,可解作與電流相接觸,亦可解作兩個人互生情愫的感覺。 同為新世代演員,柯煒林(Will)、陳穎欣(Yanny)本來互不認識,去年才因為「觸電」而相識。的確,二人因拍攝電影《觸電》才首次合作,觸電不算太深,擦不出愛火花,卻足以養成不錯的默契。 情人節將至,二人憶起不少觸電一刻的心跳回憶,每次總是盼望愛得如鑽石一樣的恆久永遠,即使世事總是未如人意,卻依然愛得死去活來,盡量別把當初觸電心動的興奮浪費掉。 此時此刻,看著身邊的愛侶,你又記起當時自己一刻觸電過沒有? Text.Nic Wong | Styling.Sum Chan | Photo.Karl Lam | Hair.Calvin Tsoi @ HAiR salon (Yanny) Oscar Ngan (Will) | Makeup .Melody Chiu (Yanny), Deep Choi (Will) | Makeup Assistant.Eva (Will) | Wardrobe.On Will: BERLUTI (shirt and tunic) LORO PIANA (suit set)  COS (denim set) / On Yanny: ISSEY MIYAKE (black dress)…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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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謙封面專訪|台灣拍戲重新學習 享受矛盾的此時此刻

劉俊謙說,小時候是個夢想家,心中有好強的信念。「無論對世界抑或演戲,我都很有熱情,哪怕可能是錯,一直太相信自己。」出來社會十多年,多少有點改變。「可能化了一點,或是我要進入別人的世界。」 作為演員,尤其香港演員,可演出的作品數量不多,相當被動,衍生很多無力感。「有時候,希望在無力感下嘗試主動一點,將被動化為主動。」以無法為有法,劉俊謙一方面在香港等待拍攝機會,除了本月上映的《潛行》外,亦有兩部港產片《武替道》及《九龍城寨.圍城》排期上映。 另方面,劉俊謙嘗試踏進台灣市場,完成了Netflix台劇 《此時此刻》後,演出廣受好評,《誰是被害者2》 亦即將登場。遊走台灣與香港兩地,是地域也是年紀,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對演戲再有新想法,此時此刻的劉俊謙,其實有點矛盾……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yui|Photography.Tyler Yeung|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Alexiar|Hair. Nick Lam@Orient4|Makeup.WiLLWong|Wardrobe.Burberry, Dior, Gucci|Watch.TAG Heuer 台灣再出發 這一年來,劉俊謙在台灣相當活躍,繼早前現身金馬獎頒獎及走上紅地毯,有份參演的台劇《此時此刻》在Netflix上架後廣受好評,《誰是被害者2》快將登場,而他與陳意涵主演的電影《小曉》亦將於1月25日上映。劉俊謙坦言,疫情期間獨自去台灣,是一趟無盡的冒險,也是孤單的旅程。「去年我自己一個人去了台灣,留在台灣半年。那半年一直處於疫情之下,面對語言及文化差異,自己的國語說得不好,極度孤獨,放假時留在酒店,一直都在想想想,很感恩在台灣能夠拍到不少東西,但又擔心回到香港可能沒東西拍,不只是我,我這一代的演員都遇到這方面的問題……」 劉俊謙不諱言,經歷三十歲後對人生對世界有好多看法,卻只能夠累積在心裡,處於一個鬱悶的階段。「於是我開始想寫東西,亦是我主動去找人生意義的一個方法。」他問自己不少問題,首先問:為何自己這樣想寫東西?卡住人生的最大問題是甚麼?為何有這麼大的慾望想說故事?透過寫下來抒發,與好朋友聊天,劉俊謙慢慢在過程中探索自己。「為何生命中總是有低頻不停地響?我想找這個低頻出來。」 到了台灣一段時間,劉俊謙自覺像初哥一樣,再次重新學習演戲。「我已經沒時間想太多如何處理好角色,這是很挫敗的,同時間亦給我很大啟示,演員需要改變自己的習慣。」 改變思考邏輯 演員累積一定的表演經驗,或許慣用自己最舒服的表演方式,但當劉俊謙去到台灣,語言不通,感受到文化差異甚至有些用字不同,再不能在台灣用舊有一套。「語言是一個非常好的切入點,讓我改變自己的習慣。」利用新語言來演出,他必先處理的,當然是說好國語。「我來到台灣第一部拍《小曉》,那時候他們說我的港腔很重,經過一年時間,至今已有進步。」改變語言,也會改變思考邏輯。「我習慣了用廣東話的邏輯思維,才翻譯成國語,亦令我想到能否有天用國語拍戲,能否用國語來思考;他日用英文拍戲,能否用英文來思考?語言,的確會令我的表演不同。」 《小曉》即將上映,香港觀眾先睹為快的卻是Netflix台劇《此時此刻》。「這是我在台灣拍攝的三部作品中,離開台灣前的最後一部,那時候自己一個人很孤單,留在台灣很久,帶著一份豁出去的心情,沒有表演好不好看的包袱,只想玩得開心。」 原來劉俊謙主演的角色,最初設定只是個溝不到女的外賣員,而非聽障人士。「那時候跟導演傾談,他說我不像溝不到女(笑),同時指出我的國語有口音,想到不如給我一些障礙,然後加入了聽障這個設定,當中是大舌頭(癡脷筋)的那一種。」於是,劉俊謙與一些聽障朋友見面及相處,又在網上聽聽他們的說話方式。「我覺得很神奇,這明明是我的缺點,但跟導演傾談後,創作團隊將缺點變成既新奇又適合我的元素。」加上這個故事所說的是兩個世界的人,聽障本來令兩個世界拉得更遠,最終兩個人卻可以走在一起,讓這個故事變得更浪漫。 荒廢了身體 劇中的焦點之一,當然是劉俊謙露股上陣!被問到有否考慮,他居然說考慮不多。「其實我對表演沒有這種負擔,如果劇情有這個必要,我都樂意的。」以前讀體藝中學,運動神經出眾,加上劇場出身,他一直很注重身體的線條。「過去我很在意自己的體型,擔心自己胸肌腹肌橫不橫,現在瘦了好多,整個身體弱了,有時還有點腰痠骨痛及頸痛。」他直言,現在簡直是荒廢了自己的身體。「以前注重身型令我花上好多心神,從而對其他部分的付出很少。當我不注重身體時,意識去了其他方面,自此我的思考更多,專注更多內心世界。我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其實覺得不太平衡,我的性格是經常想找到平衡,可惜經常都找不到。」 台灣與香港之間,看來也出現了不平衡。現在榮升為台灣的傳媒寵兒,比起開心,劉俊謙其實有點矛盾。「身邊人如經理人及爸爸媽媽開心過我,我自己反而比較負面、悲觀一點,就算有開心事發生,開心過後我會很抽離地看這件事。所有演員都在等一部戲,我慶幸地自己等到《此時此刻》,我這一代好多演員都未等到,不代表他們沒有能力,卻只是未有作品被觀眾看見。」 從台灣返回香港,那麼未來會否花更多時間在台灣?「我開始不太想受地域限制,無論在香港、台灣,或者亞洲,甚至乎歐洲,我覺得如果留在單一市場,可能創作上變得狹窄,希望出去跟不同國家導演合作,然後再回來香港。我經常思考,能否作為香港演員衝出去,似乎是突破了一個局面;想得大一點,如果我去到,又是否代表其他新一代演員都能夠做到?這樣的話,香港電影又會否在困局中闖出一條血路?」 純粹與妥協 不斷思考想來想去,到底想得通透,還是愈想愈亂?想著想著,劉俊謙開始掛念之前可能魯莽衝動、敢於亂闖的自己。「小時候想法不夠深思熟慮,過度單純,但現在看回去其實很浪漫、很純粹,現在每想一件事卻不能像十多年前的自己那種很純粹,以往我說要這樣做就怎樣做!」人愈長大,愈看到好多現實的東西,可惜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無法改變。「長大後學懂的是,好聽就是配合,不好聽就是妥協,這些都令我覺得少了以前一鼓作氣的劉俊謙。」 心底裡,有機會還是想突破一下。正如現在的速食文化,一定要做一些搶眼球的東西留住觀眾,或者凡事以收益為先,已是大勢所趨,但劉俊謙依然相信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被時代趨勢的影響。說到底,他體內仍留住廿幾歲的自己。「只不過,兩種力量會在內裡打架,一種是長大了入世的劉俊謙,另一個是很憤怒的劉俊謙,好多東西看不過眼,很理想化,但更多時候都受到很多打擊,所以我想保護他,不要想得太美好,開心一會兒就好。至於未來有否機會叫廿多歲的他出來,可能就是之後要面對的人生課題了。」■

Nic Wong

劉俊謙, 小曉, 此時此刻, 潛行, 誰是被害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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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號封面專訪|王丹妮 留住演員故事

時間已經到了,王丹妮說近年大家終於稱她Louise,沒有把兩聲「梅姐」掛在嘴邊,再來前陣子拍完賀歲片《毒舌大狀》,不少觀眾說很喜歡戲中的曾潔兒,傾情她本色出演落魄名模的感覺,算是活用好模特兒身份的技倆,在伸展台上昂然闊步慣了,在鏡頭前也更懂得有力表現自己。 回頭一看成就,現在離演員夢有多近,與時尚的回憶就有多遠。所幸王丹妮依然受盡品牌寵愛,才從巴黎時裝周回來不久,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登場;尚未夠,年末拍攝這趟造型照,更是臨行前難得一次珠光寶氣,畢竟日前仍在影壇活躍,毋須谷行百份百自信擺出最美角度,直至年底又迎來一部需要妥善準備的國外影集,她決意投放所有心力時間,鞏固好不容易得來的基石:「衷心希望,觀眾可以見證我每次演出的成長,令大家慢慢記得王丹妮這位演員。」 又是一年過去,再度充當十二月號主角的她,沒有子妤佳人相伴,卻重提了對未來的想象,如同那曲〈人生蒙太奇〉般,拍了過去從前,也拍了重重恩怨,反正悲歡離合戲一場,處處都是戲中戲,就看她如何留住這個演員故事吧。 TEXT:Leon LeeSTYLING :Sum ChanPHOTOGRAPHY :Ken LeungHAIR: Kolen ButMAKEUP :Pinky KuWARDROBE :BALENCIAGA(draped gown), BOTTEGA VENETA(knit coat and tulle dress) , MAX MARA (feather dress), SENTALER(alpaca coat) from Lane Crawford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    LOCATION:Regent Hong Kong 選擇在銀幕中被記住 走遍時尚重地回到小城,王丹妮過不了多久又起飛了,為著那部即將於多明尼加共和國,以及巴拿馬拍攝的海外電視劇《Coolie》,就連今次訪問也是提前進行。可以理解她對演藝事業的執著,再喜歡拍電影,只要遇到好劇本好對手,出埠拍劇不過小事,花大量精神心血勤加練習,慢慢得心應手的成就,與昔日身披「模特」軀殼依然相似。 講時尚,於她該是熟稔的,熟習得能重現別人姿勢的境地,但自問經歷過《梅》與《毒舌》,Louise還是直認身為演員仍未夠好,不只是資歷頗新,還有那未及當年刻苦的鑽研程度:「最近去巴黎看時裝騷,感覺很多回憶回來了。最初我很怕拍照,便買很多時裝雜誌去學,學展示美態的方法,也觀察這一行的東西,像一些模特兒可能走得辛苦, 你會立刻留意她的腳,看鞋子是不是很高,看多了就比較得心應手;但我不會去看天才,那種叻學不來,所以我都向勤力的人偷師。」 尤其帶著演員身份觀摩,她還是察覺到了,那攸關重要卻偏帶矛盾的點:電影要盡力投入角色,跟拍硬照時斟酌那一幀表現,確是截然不同的表演學問。「無論是甚麼年代與人設,身為演員就是要深陷進去,不會理會現實的自己是怎樣。所以我還在摸索調節,因為不是每部戲都能像《梅》那樣有數月時間浸淫。加上我明白的,大家都讚揚那是『起點高』,但挑起過大眾回憶的擔子,不是那麼容易move on。」想著不要被投射「梅姐」影子,當時她只希望用更多好作品堆砌大眾眼前這位輪廓深邃的女生。 戲內人比戲更傷 直至拍完《毒舌》,Louise坦言幸好跟吳煒倫導演早合作過,對方深諳自己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會盡量用各種方式令她投入狀態,才總算學懂如何一頭栽進「別人」的故事。正因如此,Louise又一遍強調這部電影與角色之成功,絕對少不了導演的一番深厚功力。但問題是,「王丹妮」在觀眾腦海的印象,貌似一向都走虐心路線,不是要她重現香港女兒的隕落,就是在監獄中委屈落泊,抑或體會痛失弟弟的沉鬱,影視人生根本慘上加慘。 本著好奇之心問了因由,數秒過去除掉沉默還是沉默,似乎這份悲淒是沒有理由的,她如是反問:「好像很慘對吧?我也有同感自己角色是比較負面憂愁一點,但其實我不太擅長展示所有情緒,多半獨自在家才會表現出來的。」Louise把結論下在緊接的三秒:「只不過,不同角色有不同啟發和人生道理,好像又增添了自己的閱歷,所以『慘』也算好事,無論有多虐心,人總會有快樂的時間,她都會有一些收獲的。」 這樣攀談起來,別看她端著一臉嚴肅氣質,其實還是暗藏不少感性因子,而如今更是多添了點自信,能對著鏡頭好好剖白:「我認為,演員真的是頗為虐待人的工作,因為你就是要將這些負面東西給拿出來用,就算不說是活在戲中,也免不了要交還這些不好回憶,所以演戲是一個很神奇的過程。記得自己當時還在上演員班,當投入進去角色以後,原來過往經歷真的會連結進去,情緒又會回來。只能說若然有機會,能多參與綜藝拍攝應該是不錯的放鬆方法。」也難怪她早前突然卸下演員的妝, 決定出發日本拍攝旅遊節目《四遊記》,好平衡一下壓抑已久的心理。 夢往理想藍圖伸延 如願來一趟寓工作於娛樂之旅,談起早前在日本親親大自然,Louise終於變得笑逐顏開。她笑說,可能是生活上未曾到訪四國,縱使當時拍攝很辛苦,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又要背誦很多內容介紹,但她都不曾視此為吃苦:「我想,這次旅遊是尋回了最基本的自己,也幾度夢回歸隱田園的想象。我希望在退休時份開一間健康cafe,用上親手栽種的牛油果之類,其實腦裡經常有這個畫面,不過當然不是現在,暫時目標仍然是做好演員工作,好好精耕細作,繼續拓展這個深不見底的領域。」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換個解決問題的思路,就豁然開朗;如像把兩個普通鏡頭剪在一起,也可以塑造極致的場景。 還有好奇的事未找到答案,為何從影圈跳出來改拍電視劇?「其實我主力還是想拍電影的,想做好電影演員,但如果遇到好劇本又適合自己拍的話,我都不會抗拒很歡迎。因為在每一個作品當中,其實都是跟不同老師學習,去摸索最適合自己的去向。假如拍攝期間需要感受你來我往的火花,就算孤身一人,我也會幻想某人坐在對面和我說話,或是先看看那位演員的照片再作聯想。」 簡單幾筆有關假想練習的描述,無非是想帶出「對手演員」的話題,好八卦她即將衝出國際拍劇的傳聞。至於回應?目前,Louise清晰地透露她不能透露太多。但仍然有跟謝君豪繼續學戲,持續進修演技,也因為該劇集需要花費數月時間拍攝,因此有很多東西尚要揣摩學習,諸如語言以及角色上等等,「臨行前我想對自己說,那團火要燃燒,要繼續努力啊。」相信封面見街時,她已準備好到那邊與新一輪挑戰對峙。王丹妮的蒙太奇人生,就靜候下次回港再續吧。■

Leon Lee

人生蒙太奇, 梅艷芳, 毒舌大狀, 王丹妮,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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