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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瑋、劉俊謙專訪|首部劇情片aka動作電影!《武替道》有種超越在其中

首部劇情片是近年新導演嶄露頭角的一大機會,但礙於資金有限,不少題材都偏向文藝片種,更鮮見需要大量成本的動作題材。《武替道》卻是例外,以動作巨星、指導、武師、替身等作主題,講述當年香港電影黃金時代與今日的變化。幕前有劉俊謙、蔡思韵、伍允龍主演,更邀得已有七年沒有幕前演出,甚至廿多年沒擔正的七屆金像獎最佳動作指導的董瑋(Dee哥)「復出」做主角。這一切目的,都是希望帶出動作電影與台前幕後的辛酸,有一種超越在電影當中。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Nickienick @twotwo.hair(劉俊謙)|makeup.WiLL WONG(劉俊謙)|wardrobe. Bottega Veneta(劉俊謙) 以董瑋的名義 董瑋到底有多久沒演出?對上一次是2017年《以青春的名義》。如果主演呢?據他自己的主演標準來回答,他說大概是1997年的張之亮電影《自梳》。因此,今次收到主演《武替道》的邀請,董瑋表明足足考慮了兩天。「他們的故事打動我,不只是動作演員,更是香港電影圈的黃金年代與現在的不同,他們用這個主題拍攝一部電影,但我這麼長時間沒做演員,擔心演出能力有問題,但最後還是答應。以前怎樣做演員,現在也是怎樣做演員,都是盡量演吧。雖然這麼久沒演戲,但都是享受的。」他特別提到,今次自己是演員而非動作指導,特別要注重崗位上的不同。「譬如說,我會提醒自己最討厭演員做甚麼,那些我就不要做了,還有我們那個年代與攝影師之間的默契,某些東西特別注重,例如headroom等,我都要溫習令自己記得這些所謂的規矩,但與不同演員交流後,尋找到做演員的喜悅,這是享受的。」 比起董瑋來說,劉俊謙就更快答應出演《武替道》,直指當時導演已找了董瑋演出,正是一大吸引點。「我未曾與Dee哥合作過,很想和他合作,還有我對武行不太認識, 拍這部電影之前,接觸最多的只是《九龍城寨》,更開拓我對武行世界的興趣。」他笑指上次是打,今次是被打,以「躂」居多。「很多時候武師都是被打或被躂,整個感覺很不同。開拍前我跟了一群武師去訓練,學了很多躂低的動作及被打的反應,就這樣我慢慢進入了武行這個世界。」上次拍《九龍城寨》被電單車排氣喉燙傷,今次躂得更多,幸好沒有受傷。「擦傷撞傷就一定有,但大傷就沒有,今次動作設計的海哥(江道海)和兩位導演,Albert(梁冠堯)、Herbert(梁冠舜)都是武師出身,他們很注重安全,所以基本上我做所有危險動作都有帶上護具,所以沒甚麼問題。」 劉俊謙首次與董瑋合作,他直言合作後有深刻的感受。「Dee哥是一個很正氣的人,亦是我見過最正氣的一個人,很為人切想,很著緊身邊人的安全。有些他看不過眼的東西,他覺得不太正義的東西,他都會出手襄助。另一樣是義無反顧,他做創作給我看到,他真的很喜歡,所以他會很著緊。我自己很享受今次的拍攝過程。有時未必是成果,而是過程,當大家都是這麼投入去做好一件事,不用說那麼多,有時感覺到的,那種享受就像我們一支球隊走著那條路。」 大發雷霆的必要 在董瑋的角度,劉俊謙、蔡思韵、伍允龍等人都算是新一代的,他慨嘆整體的工作環境及製作條件沒以前富裕,但他覺得唯一沒變的,包括一眾幕前對手及現場幕後的工作人員,都很有熱誠。「在一個這麼不好的環境之下,他們選擇了讀電影或從事電影這行業,就算知道將來未必一定可以靠電影維生得很好,但他們依然很有熱誠地繼續做下去,這令我很感動。」董瑋更慨嘆武師們的未來。「電影行業裡面很多崗位可能都有得讀,但對動作武師來說,那些經驗是來自現場,都是累積來的,如果開工少,即是累積的經驗較慢,此消彼長下,開工或者技術的精益方面,可能就不夠別人累積得快或好看。」此時,劉俊謙亦提到身邊很多武師朋友,很難只靠做武師為生,必須要有份副業幫手,但心底裡依然很想為香港電影出一分力。 今次董瑋飾演本已息影多年的動作指導,因為昔日拍檔導演希望完成人生最後一部作品才重出江湖,但他為了拍到最真實的動作鏡頭而甘願冒風險犧牲一切,因此引起很多人的不滿。這個角色與向來最重視安全的董瑋大相逕庭,但他笑指現實中的自己,與片中一樣會在現場大發雷霆。「在香港電影擔任動作設計或指導,這個崗位是現場負責一切的動作,你有這樣的權力,就有這樣的責任,要令大家很專注去做一件事,不只是演員,不只是武師,亦包括所有現場工作人員,將有機會受傷的機會降到最低。」他直指,電影行業有時要等待的時間很多,有人呆呆等待,有人聊天,但再次埋位開機時,就必須要令全場所有人去集中看著發生甚麼事。「所以,我必須要讓人知道,要下很肯定的一個指令,就是我要求甚麼,希望大家集中去做一件事,必要時就要很肯定、很大聲,甚至是有少少兇惡,才能令大家集中一點。」 至於會否與片中那樣,動作指導與動作巨星(片中伍允龍的角色)產生激烈討論,董瑋直言,不論以前和現在,一直都存在這些問題。「始終每個人想法不同。由於我自己都做過演員,我很清楚,有些演員就像跑馬中那些戴著眼罩的馬匹,由騎師策動他們,牠們可能只看到自己的路,但他們要知道怎樣做怎樣表達,就需要根據導演的指示,以整場戲甚至整部戲去看,所以可能有些想法跟演員有抵觸。」他表示,以前出現不愉快的機會更多,通常都是交給導演決定,如果導演不在現場,作為動作指導的他,就會提議不如拍多個版本,之後再作選擇,深信總有方法能夠令大家開心及下到台階。說到這裡,董瑋笑笑口補充一句:「不過,最後剪片都是我們的……」 躂出真火花 《武替道》講述現今拍電影與昔日黃金時代的不同,董瑋最難忘的一場戲,就是被劉俊謙怒罵的一場。「戲中他(劉俊謙角色)代表一個新生代的人,有堅持有火,那場他罵我:『你那套是成功過,不是代表以後都成功。』這句話我以前都偷偷地罵過人,所以印象很深刻。」劉俊謙最深刻的,就是結局的一場跳樓戲。「這場戲不只是一個武師動作,而是這個角色去到最後,好像明白了一些東西,與爆破的畫面一起連結,我看的時候幾感動的,好像帶出了一種武師的精神,就是有時候做那麼多事情,又打又躂,最後其實都是想拼湊出一些火花,雖然那個火花很短暫,但我們就是要拼湊出來。」 董瑋補充:「以前我們拍戲資源不大,可能臨時要改戲,亦真的發生過,譬如想拍的那張檯爛了,就可能要去隔籬的電影組借道具,問都不問,就去了別人那裡借,最多被人插一句,但大家都明白是江湖救急, 這些事以前經常發生的。大家也看到那個時候,只要大家堅信這件事是work的,或者是好看的,所有人都會盡力去做到達到目的位置,這是以前所謂的堅持。當然現在不是要照昔日的方法去做,但那份精神是很重要的。」 香港電影依然艱難,但有心人依然存在,是時候進一步思考出路。劉俊謙認為大家需要有些新構思:到底香港電影是甚麼?「很多時候一講起動作電影,可能很多投資者和老闆,都一定會找一些舊的參考,希望導演拍些類似的,但當重覆了二、三十年的時候,那件事不再新鮮,譬如拍警匪片,真的不可能再說要重拍警匪片,就能夠重覆到那個票房或效果。到底拍怎樣的警匪片,才能吸引到現在的觀眾?想拍動作電影的話,究竟有何新鮮感?甚麼才是現在觀眾會喜歡看的?」他認為,就像這次的《武替道》,有一種超越在其中。「本身它是首部劇情片,大家都知道製作費不高,也沒看過有首部劇情片會選擇拍動作片,而我看完之後覺得有一種超越在裡面,看到很多不為人知的一些武行生活,到底是怎樣拍攝的?可能大家通常只看到成品的東西,今次卻可以看到過程。還有,就是Dee哥很久沒出山了。」 對於董瑋來說,他是從香港電影的黃金年代走到今天。「我最深刻的印象是,當初他們兩位導演都找我傾《武替道》,他們想重現香港電影的八十年代。其實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正正是香港各方面都處於很好的時候,大家都欣欣向榮,今次用電影講解當時及現在的環境不同,到底如何自處?我這種舊人享受過那些紅利,之後的年輕人會是怎樣?我們這些老人應該怎樣配合年輕人去做呢?」他不敢說香港電影能夠再次發光發熱回到輝煌時代,但的確看到近幾年有很多年輕導演及演員,做一些他們很堅信的事。「當然環境是很惡劣,但他們仍然很努力,令我很感動,所以希望他們的努力不會白費,盡量希望多點人支持香港電影吧。」■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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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U《3itches 三魔女》專訪  ︳勇闖日本連載香港原創漫畫  畫魔女全因識魔法一切皆有可能

還是那句話,相信漫畫,相信實體書,支持香港漫畫家!由紙本分格策劃及出版,香港漫畫家KIU連載的漫畫作品《3itches 三魔女》近日終於推出BOOK 2!在「三魔女」奧利、薇安、天娜,伴隨魔法歷險之際,香港鮮見的魔女題材也在日本漫畫雜誌《青騎士》上安穩連載。很慶幸,有才華的人得到有識之士賞識。誰又能料想到,僅由兩人營運的《紙本分格》,在推廣漫畫愛好同時,還能替心儀漫畫家推實體本連載? 光是在茫茫人海中與對頻的人相遇,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但《3itches 三魔女》著迷力道強勁,單是看插畫作品已很吸引,還未算混了日系和歐美動畫的畫風,個性十足的三位魔女主角、成熟的漫畫分鏡與故事,即使初次見面,還是能體會KIU與眾不同的洗練筆觸。對於熟悉香港漫畫、香港同人圈的朋友來說,或許今天看到一位本地漫畫家順利推出單行本續集、闖進日本畫壇,還是有被刺激鼓舞了一下。 這本漫畫,真的是香港人畫的。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場地提供:紙本分格 漫畫,與少女的成長 這一切要從KIU小時候說起。先向各位介紹,KIU是香港土生土長的漫畫家,從小投身同人圈,據聞是香港少數在圈中活躍十年仍然會出「本」(同人漫畫)的作家。所以論實戰經驗,KIU的往績著實豐富,在十年間走遍香港、台灣到日本同人展會場,販售自己繪製的二創周邊。「小時候很喜歡畫畫,夢想就是成為畫家。後來升中學,我們那個年代很流行在電視台播放動畫,加上自己也會買漫畫看,如《百變小櫻 MAGIC CARD》、《魔法騎士》、《小魔女 DoReMi》等,所以日本漫畫團隊『CLAMP』的作品對我影響很大。後來碰巧在Art Supplies(香港美術用品專業中心)買畫具時發現了CWHK17(香港同人展銷會)的宣傳海報,開始對『畫自己漫畫』產生興趣,從始踏進了同人圈世界。」 累積過數年同人誌經驗,KIU也在學校修讀了「動畫及漫畫角色設計」一科,來回從動畫與漫畫繪製中渡日。她打趣說自己喜歡創作的始終還是漫畫。「我畢業後畫了兩年BL同人誌,也想試試到日本同人場擺攤,就決定直接到日本留學。當時在日本學插畫,直到要提交畢業作品,其實學校對畢業作品的形式沒有限制,只要是原創都可以,然後我就創作了幾個人物,因為我想畫衣服,那就得先要有角色和背景。我想,初衷應該是純粹喜歡漂亮的女裝吧?但大半畫畫生涯都是在畫二創,心底也有自己想說的故事。」於是前文提到的《3itches 三魔女》,最初只是為應付學業以生的功課,還是經歷了好一段時間才成為屬於自己的原創漫畫。 三魔女的源起 作為KIU首部原創長篇魔法漫畫,《三魔女》主要講述,三位性格迥異的魔女——奧利Olivia、薇安Vivian和天娜Tina,一同潛入隱匿於魔摩草原的大屋,以特別任務揭開故事序幕。作品世界觀中充滿原創風格和細節,加上獨一無二的魔法世界,令故事有著可觀的追看性。只不過談到「三魔女」的誕生,KIU笑言一切角色背景、故事世界觀設定其實都是後話,自己開初不過是以設計衣服作主導,主軸還是以「witch fashion」為主。 譬如故事中登場的三位女角剛好可以湊一套系列服飾;加上為了讓角色更顯獨特,KIU還特意以較豐滿的「肥婆」身材創作第一個角色Olivia。「我當時很著迷《閃電十一人》,戲內有個男性角色『鐵角真』很吸引我,我在想如果把他女體化的話應該很可愛,所以嘗試按這個點子來創作。至於Vivian跟Tina的設計則在於平衡三人身型,高矮肥瘦加一個正常這樣。」 KIU續指,自己其實沒有硬性規定要譜寫甚麼故事,反而想了很多關於她們的日常,當然還有偏愛的「魔女」屬性。「一開始就決定是魔女設定了。好像懂魔法的話,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也不用那麼多資料搜集)。哈哈,後來發現還是要參考很多作品,自己也在匯報作業後,把她們的『後續』畫了下來。」話雖如此,但大概就連KIU自身也沒有想過,這部原創作品會得到《紙本分格》賞識,以及日本編輯的青睞,成功在香港推出兩本單行本,且於日本角川 KADOKAWA 雙月刊漫畫誌《青騎士》正式連載日文版。 紙本分格漫畫計劃 「很多朋友都好奇我連載的過程與細節,其實是紙本先在同人會場中發現我的作品,後來與我洽談合作出漫畫途中,我剛好結識了一位正在發掘台灣漫畫家的日本編輯,並表示對《三魔女》有興趣,於是當我們正式推出第一本單行本後,便讓對方帶著本書找尋能夠連載的日本漫畫雜誌。由於《青騎士》並非投稿連載的形式,反而像是授權他們刊登,加上雙月刊的節奏與我於線上連載的進度相若,所以彼此一拍即合,決定在日本那邊一併連載。過程中也遇到很多版權、翻譯等問題,很感謝紙本賞識,還兼任了編輯與顧問的工作。」 從頭分享連載經過,KIU笑說自己以往都是一個人創作,要把腦裡的東西化成文字讓別人理解難度很大,也深諳自己不擅長解說的部分,十分感激對方補充和提出自己沒有注意的地方。對此,《紙本分格》表示:「我們在同人會場初遇KIU的作品時,其實已經被她的筆觸所吸引,事關近年已經很少本地同人畫家仍有出版新作,加上看到她的一些短篇故事、插畫佈局與線條,感覺是香港鮮見的風格,而且實行力高,已經累積了一定的作品數量,因此我們有了跟她合作的意願。」 把話都說開了,三人繼續談起合作往事。KIU分享說道當時她正面臨該不該「從頭畫一次三魔女」的難題,所幸有兩位能幫忙整理和分析分鏡稿,自己才能留意到沒有畫到的部分。而《紙本》的兩位是這樣的說的:「全書的出版、編輯、設計工作由紙本分格全力包辦,我認為彼此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盡力做好實體本;雖說如今出版的門檻不算高,但我們還是希望盡力與KIU一起呈現更完整更有趣的長篇魔法故事,為本土漫畫出一分力。」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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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A資深區域總監Glen Wong專訪|保險不只在今天,而是放眼未來

如果「意外」是「意料之外」,那麼「保險」就是「保障風險」,今時今日,買保險愈趨年輕化,AIA資深區域總監Glen Wong直言:「保險是一些很長遠的東西,有些二三十歲的客人購買人壽保險,他們取款時可能已活到一百歲,那當然要找一間長遠有實力的公司。AIA,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純人壽保險公司。」換言之,保險不只在保障今天,而是放眼於未來的風險。 Text: NW|Photo: Alan Glen自小風險比一般人多,成長經歷不幸,自小父母離異,很早就要自力更生,好不容易才捱出頭來。總算成功自救後,亦希望幫助同父異母的妹妹脫貧,直至有天接觸到保險行業。「以往打工看不到未來,我入行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要供我兩個妹妹去外國讀書。現在我大妹在英國畢業,細妹在美國畢業,兩個都過得不錯。」他坦言當天只想脫貧,起初真的不知道甚麼是保險,直到有朋友幫襯了他,有事發生後成功claim到錢,才開始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了。「我發覺自己不是為了錢,而是做到有意義的事情,幫到別人同時又幫到自己。當我有這個想法的轉變之後,愈做愈好。」 Glen目前擁有五百多個客人,在他眼中是五百段關係,非常珍視每一段關係。「第一,誠信真的很重要,我們處理客人的錢,亦即是保護費;第二,客人真的將他們的未來交給我們,所以我們的正義感很重要,如果有人做保險只想自己,就一定要小心這些人。第三,買保險即是客人對生活有些要求,他不會認命的。」他總是認為,與客戶的關係,並非對方簽完單就完結,反而是簽單那一刻才開始。「交保費那些相對簡單,後續的服務卻是最複雜,每一個情況都有不同,有時我們會協助客戶預計一些他自己也看不到的風險。」 這一年來,Glen分享一個真實案例,想起去年8月有位27歲女孩跟他買了一份危疾保險。「我記得很清楚,來到9月底還在waiting period,她的身體出現狀況,看醫生後,她在10月5日確診淋巴癌四期,簽單後大概五個星期後就要做手術了。」他深深記得,第一個手術就要花費五十萬,客戶問他能否申請得到?「講真我們都害怕,幸好AIA真是一間很好的公司,我一直跟公司的Head of Claims談論,最後索取了一些資料,客戶簽了一些聲明,最終在11月初已經出了第一張支票,至今我們已經賠了三百多萬。」或許今天的虛擬保險大行其道,他希望以這個個案解釋,有保險經紀跟進,是多有麼的重要。 賣花,當然讚花香,而花朵本身夠香,才足以被讚賞。Glen進一步闡述:「為甚麼要買AIA?因為他們很人性化。」無論客戶還是保險經紀,他認為人生最可怕不是做錯選擇,而是沒有選擇。「現在經紀都會選團隊,但到底如何選公司?首先公司要夠大及有資源;第二,如果有意進軍內地市場,他們很看重品牌,那你應該知道怎樣選擇。」他認為,目光要放遠大一點,千萬不要因為朋輩關係而影響,而是確保團隊真的能幫助未來發展,亦不應只著眼於當下想賺多少錢。「反而是五年後、十年後,你想怎樣在這個行業發展。」 入行十年,Glen慶幸當初遇到AIA資深區域總監王炳焵(Francis Wong),讓他明白如果領袖能夠令同事成長,往後的事情就會自然回來。「我很幸運遇到一個很好的老闆,到後來自己成為領袖後,我也花很多時間推動同事成長。他認為,團隊最重要是有同一個想法,同一個信念。「AIA的理念是 『Healthier, Longer, Better Lives(健康長久好生活)』,其實這不是一個口號,除了於早年已推出AIA Vitality「健康程式」鼓勵客人持續運動,更是每一個人上上下下,從管理層以至不同層級去到每一個地區團隊,一起很信服這件事,導致我們大大小小的決定,都是思考怎樣令客人有更健康長久的好生活。」 整個訪問中,Glen不斷強調最重要的是「信念」。「到底信念是甚麼?如果你拆開『信念』這兩個字;就會發現是『人言今心』,即是說每天我們跟自己的心說甚麼,就會等於我們的結果,影響你我的自信心、自尊心,導致做出一些不同的事情,然後你我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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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陣》導演管虎專訪|我眼中的彭于晏好狠好野 康城影展獲獎堅定信心

患有失語症的出獄者、被誤解的流浪狗,都是社會上被忽略的小眾。康城獲獎電影《狗陣》以此題材,讓觀眾反思這些孤單的靈魂,又藉著兩者在低潮中互相伴隨並帶出人狗之情。拍過《老炮兒》及《八佰》的內地導演管虎親身分享並非一時三刻的靈感,而是多年來的積累。「多年前去西北選景,看到這些地方很有意思,特別想拍電影,因為西北這些廢棄的城鎮非常有故事,都沒有人了。」最後,電影時間線更設定於對中國相當重要的一年:2008年。 text.梁樂欣  photo.Oiyan Chan 人狗故事 片內的景物早已落在管虎的腦海中,靜待著一個合適故事的誕生,正值疫情期間,他突然想拍關於狗狗的故事。「我養了很多狗,疫情期間天天都陪著我,覺得人跟狗之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聯繫,可以用電影去表達。」片中的男主角二郎(彭于晏飾)總是沉默寡言,管虎解釋:「二郎有時候不想交流,像故事裡他坐了十年監獄出來,有了失語症並不願意說話。別的時候我也有這種失語症,不願意跟人交流,那隻狗在旁邊陪著你,牠不需要你說話,牠也不會說話,但是牠卻會跟你在交流。這是人跟動物之間一種特別的交流方式,可以用電影去表達這件事情。」 設計角色時,管虎做了大量資料搜集及透過朋友的分享去認識失語症。「得知有些人當遇到突如其來的打擊時,就會失語,不願意再說話和跟外界交流。坐了十年監獄出來的人跟不上這個時代,從98年到08年,中國社會發展最快的十年,突然出來時是適應不了。大多時候,他在短時期內不說話,這是正常的,因為他沒辦法交流,亦跟不上這個社會,所以把自己封閉起來,而他跟狗交流則不需要說話。」牽連更大的是,失語症的人不被社會接受,包括找工作、與之前的朋友溝通,遇到各種障礙。 選角考量 管虎在選角時有各種考慮,源於故事設定於一個四面八方匯集過來的小鎮。「它不是一個原生小鎮,匯聚了各地的人,裡面有上海人、山西人,甚麼人都有。我們希望二郎是當地人,但在骨子裡看出來又不像當地人,所以想選擇一個骨子裡不太一樣的演員。」最終二郎由來自台灣的彭于晏(Eddie)飾演,他向來予人美男子的健碩形象,卻令管虎留下其他印象。「大家都說Eddie陽光帥氣,但我看到的不是這樣,反而覺得他有很多很狠、很『野』的東西在裡面,他那『野』勁是以前沒有表現過的。我跟他聊天後,覺得他有可能把這一部分拿出來,在那人堆中顯現出來。」 管虎選角時的情況,更確立自己對彭于晏的想法。「我們在疫情期間在網上聊天,他在家裡比較隨便,未有化妝或裝扮。疫情的好處是,在家裡會很隨便,頭髮亂七八糟的,那個人不太像我們認識的陽光帥氣的Eddie,我覺得反而是有意思,他很平凡。」他續說:「二郎是一個西北漢子,他比較堅韌且不言不語,比較沉默,拒絕與外面交流,我腦子裡的Eddie是能做到這樣。」 喜獲尊重 《狗陣》的時間線定在2008年,管虎解釋:「這段時間是中國最典型的一個時間!你想想看,所有的事情全都在2008年發生了,北京奧運,是中國人最驕傲的;然後大地震,最苦難的。在這個典型中國社會急劇發展的這個時間點上,普通人會是甚麼樣子?我覺得會比平常的年份更有代表性,它更有力量,所以就特別對這一年有感覺!」這部電影自2020年開始籌備,他笑言這次特別快。「主要是疫情,困在家裡沒事做,所以快。」 拍攝電影難免會遇上各種難題,管虎坦言每部電影都有各自的困難,有時候很難克服。相對而言,這次反而沒有那麼多困難,很順利也很快樂。「拍攝地未有太受疫情影響,比較自由去拍攝。在那裡,手機沒有信號,一群人就很快樂地在做一件事情。」想不到,疫情下拍攝也有好處。「最困難無非是跟動物打交道,別的也沒甚麼困難,氣候的冷點、熱點很正常。最後一幕有很多動物一起拍攝,其實也挺好玩的。」事前做足了準備,提前兩個月找來一個動物管理團隊,把他們的狗集中起來,按照每場戲去訓練,然後讓大家跟狗狗產生感情,難怪最難拍的動物場面,都成功駕馭得到。 最後,《狗陣》榮獲第77屆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獎項「最佳影片」及「狗狗金棕櫚評審團大獎」,管虎認為這是業界對他們電影人及一眾工作人員的尊重。「這是無與倫比的,非常有榮譽感。它讓我瞬間覺得我克服怎樣的困難都是值得的。拍電影能夠有榮譽及被大家接受、認可,成就感、榮譽感都很強烈,是堅定信心的一個過程。」 逾百「人生」 對於拍電影從沒甚麼追求的管虎,未有視此為一份工作,他當作是生活的一部分。「就是分割不開了。電影能為每個故事帶來不同的人生,我們一輩子只有一個人生,但從事這行業便能體驗一百多種人生,這個經驗是很珍貴的,我很幸運能被電影選擇。」他沒想過要離開這個行業,「今天拍電影是很辛苦、不容易的。你說的辛苦是因為你偶爾接觸便會覺得辛苦,如果常年都是這樣,你不覺得是件辛苦的事情。另外,如果沒有困難、沒有辛苦,那個結果肯定也不會太好,還是要經歷一些磨難、辛苦,這是人生必經的事情,是好事而非壞事。」電影讓管導變得單純,「我們一直長大,就會變得成熟。社會經驗、年紀把你造成年輕時最不喜歡的那類人。但從事電影這個行業能讓你很單純,就是在這平台、環境裏單純地做一件事,是特別好的經驗,別的行業也沒有。」 至於未來,作為一個比較隨意的人,管虎說:「喜歡就拍了,沒有特別的設計未來一定要做甚麼,我會準備不同風格的故事,哪個先成熟就先做哪個。說實話我甚麼都喜歡,唯一不喜歡就是重複,這就不願意了。」他期望:「電影的功德是這樣,那我覺得未來還可以帶來更多不同的人生,這是一個很珍貴的,不同的人生,大家多感受。」期待管虎未來的各種「人生」。

Nic Wong

專訪, 導演, 康城, 彭于晏, 狗陣, 管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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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君如、MC張天賦專訪|我拍的那部電影《我談的那場戀愛》

在《我談的那場戀愛》中,新導演先邀請吳君如演這部電影,但當時仍未有男主角人選,於是後者提議MC參演。「老實說,我們只聽過他幾首流行歌曲,之前真的不認識MC,甚至《闔家辣》我和Edan合作,之前都不認識他,沒看過他的電視劇。MC就在我們找男主角的時候開演唱會,我便跟導演說,先找門票去看演唱會,真的一票難求,當晚是年初一,我還跟導演及監製說,你們千萬要去啊!之後當然覺得很好看,就試試約MC出來看看,他肯不肯出來。」她直言現在找演員拍戲,一切都要重新來過,見面及給對方劇本看看。「當大家覺得合適,我便交回導演和編劇跟他談。這部戲我又不是監製,只不過是個演員,只是給一些意見而已。」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Cliff Chan@Myos (MC) |makeup.Tammy Au (MC)  |location.Crowne Plaza Hong Kong Kowloon East 君如姐與電影新人 當時MC拍完首部電影《夜校》,回想《我談的那場戀愛》,他說最初演這兩部電影,感覺都是辛苦的。「跟唱歌的感覺差太遠,拍攝時間比較長,亦有很多其他因素影響,不同是,電影有很多人一起合作,無論服裝、佈景、燈光、拍攝角度,亦包括對白、情節等,當所有東西組合在一起時,那件事就更加特別,能夠出來卻覺得值得。」他直言唱歌時間比較短,可能錄一首歌只是一兩天的事,但是拍一部戲卻是幾十天的。「對我來說,拍戲很辛苦,但是很好玩的。」 電影中二人較多隔空合作,到最後才一起到日本相遇。MC說:「我們的對手戲不多,君如姐在我心目中(吳:你甚麼時候叫過我君如姐?)現在我要改口了,君如姐在片場沒有給我太多壓力,反而她的壓力主要給予導演……」吳君如當然很想跟一些新人去碰撞一下。「演員沒得逼,一定要這樣的話,就像機械人地演了他。其實之前就很相信這個人是做到,所以才找他演吧。」 二人真正合作,主要在日本札幌,吳君如笑說第一天吃了一餐魚生來增進感情。MC說:「下機第一天,我們應該還未正式拍攝,主要是大家聯絡感情,真的見面,有長時間可以交流一下。之前都是我對著螢幕,她又對著螢幕,前面那些拍攝了,拍完才去日本。與其說前輩給我壓力,我更擔心自己有些東西演得不好,會影響整套戲的進度,要重新拍攝NG,因為在那邊的時間緊逼,拍攝一小時內就要停機,所以壓力應該源自於擔心會阻礙到其他人。」尤其在日本拍攝的電車場面頗多,並不能完全控制場面。吳君如補充:「整件事都是困難的,就算坐在電車演戲,也不是單純坐著就行,當中亦要有表演的情感戲,心裡面有了整件事發生。」 全個世界都有電話 《我談的那場戀愛》講述電騙,二人每天都收到很多疑似電騙電話,MC說無論是電話、郵件、電郵都有,稍一不慎就會被騙。「單單昨日,某某機構打電話給我,他說我用了他們的服務,過了試用期就要給月費,要不要幫我取消。其實我早知道他會騙我,於是我出奇不意地說不用取消,然後他窒了一窒,隔了五秒後都不懂回答,最後他自行收線了。」吳君如就沒那樣幸運,她近日收了一通電話,打了三次給她,第一次沒聽,第二次說不需要服務後收線,第三次對方再打去罵她為何cut線?「我心想,你現在在搵食釣魚,竟然打電話來罵我,我真的覺得很荒謬,但原來世界就是這麼荒謬,幸好他不是情騙,而是叫我買一些不知道甚麼。」《我談的那場戀愛》正是如此,騙子們都有騙人手冊,方便如何應對,卻沒想到真實中的騙子比電影中的反應不來。 電騙無處不在,情騙也很常見,但愛情又是否呃呃騙騙?MC瞇瞇嘴說:「愛情是真的,但總是有謊言包裝,很多情況下逼不得已的,都是善意的謊言。」更重要是,他不太相信浪漫。「我經常說,浪漫是很窮才有浪漫,因為這件事是最純粹的。譬如一杯珍珠奶茶兩個人喝,是窮啊;吃完飯去散步?為何不坐車回家?是窮啊。但是窮的意思是,他不需要用很華麗的東西去包裝,只需要很樸素,很簡單,很純粹,就可以表達到那份愛意。」片中被MC甜言蜜語逗得高興,吳君如在戲外一樣認同MC:「當賺到錢之後,好像覺得一切都可以理所當然,就不用花心思,但是愛情本身的意義是真的。」 那麼愛情關係當中,是否要投入角色?MC再次發表個人想法:「這是我目前二十多歲做人的看法。我覺得在不同場合是在扮演不同角色,可能我今天不用上班了,我要做好兒子的角色,我和媽媽吃飯,投入這個角色。突然間公司打來,我要做一個員工的角色,必須要有這份投入才能處理得到,清楚自己的責任和職責。」當問到MC向來貪玩搞笑,演繹角色有否困難,吳君如直言不覺得MC貪玩和搞笑,後者顯得相當驚訝。「這就是角色問題,在前輩面前,就要有後輩的角色,我暫時不敢嬉皮笑臉,但我以為我在骨子裡本身已經散發這種懶散、幼稚,而我是享受這種……」 此時,吳君如還讚賞MC很勤力,逗得MC沾沾自喜。「你應該是第一個稱讚我勤力的人,這真是個很高的讚賞呢。」沒想到,原來對著小鮮肉,戲裡戲外的吳君如,都變得少女心,容易甚至甘心被騙!■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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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君如封面專訪|《我談的那場戀愛》遇上MC張天賦 與新導演新演員合作延續電影路

不經不覺,吳君如入行逾四十年。八十年代中入行見證香港電影黃金時代,好幾年間每年拍上十幾部電影,時而搞笑扮醜撞鬼開槍,始終還是搞笑形象深入民心。後來自資拍攝電影《四面夏娃》改變戲路,《古惑仔情義篇之洪興十三妹》更奪得三料影后,之後的《金雞》系列榮獲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卻已是為人熟悉的故事。 今時今日的吳君如,既不能如昔日一樣扮演美女,也像現實生活般為人母親,她走過的那段電影路,斷不能無間斷像鄧碧雲做「媽打」角色,她積極尋求發展路向,近年銀幕旅途上遇到不少小鮮肉包括新導演與新演員。 今次《我談的那場戀愛》她遇上當時得令的MC張天賦,上演一場疑幻疑真的愛情戲,說穿了其實是一場情騙,誰騙誰也難以說清楚,感情路上總是呃呃騙騙跌跌碰碰,也許崎嶇,也許未知,還是要努力走下去。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larence Lau|Photo.Hungmc|Makeup.Midco Chu|Hair.Seiko Sin@ Hair Culture|Wardrobe.Max Mara 男人戲外的女人 吳君如率先慨嘆:「這幾年年紀大,角色開始有局限,不可能來來去去都做阿媽、姑媽,那些級數角色愈來愈少,所以要自己去找東西發生,而不是坐著等人找你。」看著香港電影由盛轉衰,經歷高高低低,目前市場仍然喜歡剛陽味的類型。「片種不是炸就是打,一定不會有人找我拍,這幾年我自行搞喜劇,開始做監製,揼石仔找人寫劇本,申請資金後找老闆,所以這十年我都監製了幾部戲。」 近年監製過《媽媽的神奇小子》、《闔家辣》,今次《我談的那場戀愛》卻非她牽頭的電影,而是收到邀請。「現在我一定要有完整劇本,才會接戲,之前實在拍太多飛紙仔,或者只有一個概念就到現場拍,這些歲月我經歷了無數,現在精益求精,寧願不拍在家中休息,也不要拍一些沒有完整的劇本。而這個《我談的那場戀愛》的劇本真的很完整,它是得獎的首部劇情片,當然有好劇本,別人才會頒獎給它,我看到的時候,暗地裡覺得這部電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所以我看到劇本就馬上答應接拍了。」除了劇本完整,吳君如認為當中描寫人物角色很好。「更重要是,監製(陳慶嘉、秦小珍)說這部電影要找一個索女。我問他是否說鄧麗欣?他說不是呀,那個女主角真是一個索女。嘩,這句話我怎麼推卻?你說他是不是詐騙集團?」 《我談的那場戀愛》故事講述,一名喪偶的孤僻婦科女醫生,在交友程式中認識MC張天賦飾演,由宅男偽裝的外籍工程師,從詐騙開始這段關係,互相情騙也互相慰藉。吳君如飾演位孤僻女醫生余笑琴,她笑說角色與她真人完全不似,於是覺得很有挑戰。「這個女人的性格很麻煩、很挑剔,本身是專業人士,不喜歡和人溝通和交往,與丈夫的關係也不好。她又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即使她每天都要做一些很大的手術,老公說她的情緒也沒有波幅。這方面明顯和我不同,我的情緒很快給人看到的。」 吳君如拍過眾多類型的電影,今次難得令她有驚喜。「究竟這部電影是不是一部愛情片呢?我沒有拍過這種類型的愛情片。故事講述一個失敗者好像成功地隔著電話令一個女人吊癮,很有成就感;另一邊廂,這個女人自感很聰明,卻同樣跌入這個圈套,真是一個很特別的角色。」驚喜之餘也不容易,電影中二人的交流,大多是透過電話訊息,全靠幻想。「的確很悶呀,每天開工又是看著電話,當然我幻想的不是MC,而是那個法國工程師啦。今次我抱著一個心態來演,就是慢慢地玩,心想不用見面,單憑一些說話便令雙方有點安慰,後來才慢慢入局。沒錯,今次角色的確是幾難演的。」 從新世代吸取活力 吳君如明年步入花甲之年,她不諱言未來方向都是與新導演合作,既是傳承,也從中感受年輕人的活力。「新導演的第一部電影,當然有他們的執著和堅持,第一部他都不堅持,難道讓人拆開變成另一回事嗎?」近年吳君如分別遇過《媽媽的神奇小子》尹志文、《闔家辣》鄭晉軒(Coba)及《我談的那場戀愛》何妙祺,性格做法各有不同,也許經驗不足,但吳君如坦承如何拍電影也沒有對或錯。「尹志文本身做過很多次副導演,之前又和曾國祥合導過,他很熟鏡頭及現場運作,有他自己的堅持,也會聽聽演員的意見;Coba之前也拍過些東西,他很淡定,但有時都要提醒一下,例如時間控制,而他亦會要求演員應該演成怎樣,心中有數。至於今次的何妙祺,她本身是教書的,她對自己的劇本很有信心,但她第一日開始拍攝時,坦白說不知道如何擺放鏡頭,需要攝影師幫忙擺位。其實新導演遇到的事情各有難度,但拍戲團隊會同心合力去做好整件事,這就是香港電影。」在她眼中,與新導演合作,必先要相信年輕人。 與新一代合作,吳君如不諱言一切只是順其自然,沒特別希望為新一代帶來甚麼形象。「現在這幾部都是喜劇或者一些勵志的戲,是難以扮出來,我亦很難設定一個甚麼形象,特別要給年輕人覺得『吳君如』是怎樣的。」她半慨嘆也處之泰然地說著:「之前我和Edan(呂爵安),我問他看過我多少戲,他說都只是看過《金雞》那些,以前我在八、九十年代所演的那些戲,年輕人完全沒有印象,他們統統都只記得我很好笑……」吳君如澄清,搞笑形象以外,她其實是第一代動作女星。「以前的《霸王花》、《皇家師姐》,我們是第一代,每天都要綁威也、穿防彈衣,都拍過很多開槍……」經歷過黃金年代,吳君如坦言覺得目前香港電影仍是低潮期,但電影就是有它的魅力。「很多人都在香港拍電影,始終放在大銀幕看一個90分鐘、100分鐘,要拍好幾個月,東西才會仔細一點。無論每個崗位編劇、攝影、美術,都貢獻自己的功力出來,所以電影才有它的魅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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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正宜專訪|不再當女主角身邊好友 衝上舞台開騷solo誓言:我要做Diva

成也入屋,敗也入屋。拜電視節目《膠戰》所賜,阿正(黃正宜)是近年商台少數能夠成功入屋的年輕主持,隨即成為廣告商的寵兒,客串聲演電影不斷,但她自覺與觀眾沒有距離感。「大家在街上的時候看到我,都會直接跑過來說句:『喂!阿正!』如果看到其他女明星,相信大家都不會這樣吧!」今回難得有機會開第一個個人騷,她便高呼下一站:「我要做Diva。」 text.Nic Wong  photo.Ho Yin  makeup.Sarah Dai  hair.Nick  wardrobe.The Attico from Lane Crawford、Frapbois from i.t、Charles & Keith  stylist.Matthew Lee  location.No.5 Studio 今年是商台65周年,下半年跳出電台的活動接踵而來,繼軟硬及艾粒開騷後,好姊妹Elsie(呂珮琳)自編自演舞台劇,阿正亦迎來首度擔大旗的個人騷《正DIVA》。「近年我愈試愈多東西,曾經想過還有甚麼挑戰,發現自己還未試過站在舞台上做主角。碰巧去年我老闆(Rita 陳靜嫻)有次包場看完我演出的賀歲片後,他無緣無故拍我的膊頭,告訴我明年要開騷了。」痴女有心,商台有夢,開騷有望。 得知要開個人騷,阿正擔心體能多於內容。「看了很多前輩的演唱會,總覺得超級佩服,譬如早陣子看了Sammi個唱,到底她怎樣做到又唱又跳?有這麼多動作要走要記,齋看都覺得疲累。」自己知自己事,她深知個人能量值並不算長,可能玩完半小時後就要回家休息,因此近月來積極操fit自己。「至於內容方面,與其擔心,我更期待及緊張,現在已進入與導演一起度稿的階段。」今次她邀來火火做導演,源於去年看過對方執導「蝦頭」楊詩敏的個人騷,深感好玩有趣,亦預告今次自己上台同樣與台下互動、玩遊戲,總之有玩有說有跳等表演。 突然間,阿正一臉嚴肅,說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往往都演女主角旁邊的好朋友。平時上鏡的時候,我覺得沒特別,但是原來要將焦點放在自己身上,就會特別緊張,所以這次個人騷來臨,不如讓自己做一晚主角吧,決定去到盡:『我要做Diva』!」她自爆最初個人騷並非名為《正DIVA》,而是《DD DIVA》,因為怎樣落力,自己頂多只有一點點Diva。「後來公司跟我說,就算說成大美女及Diva,都沒有人覺得我是串的。她們說:『因為,你都不是。』」於是,阿正就決定挺起胸膛,勇敢承受這個Diva的光環。 從《正DIVA》的海報所見,阿正戴上后冠,身穿華麗的牛仔布宮廷長裙,在街市鋪上紅地毯⋯⋯「哈哈,我是個比較貼地的Diva,希望帶出平凡人都可以做Diva的一刻,而我的目標是Diva級別的登場,可惜我只有平民級的預算。」最美好的畫面是,當晚能夠換上一套套漂亮歌衫,無限煙火爆破效果伴隨。「我還想要一隊很厲害的武打師傅抱我進場,又或者我會不會坐南瓜車呢?不過,budget能否做到是另一回事。」從幻想回到現實,她還是會努力在台上將女生FF劇場,盡情奉獻給大家。 從入屋到舞台上的Diva,平日打開收音機免費聽到阿正獻聲,到今次要買票入場欣賞阿正獻技,她反問:「你在串流平台都可以免費聽到歌,為甚麼還要看演唱會?不就是那個氣氛!還有,我當晚的角色是Diva,所以平民大眾都會想來目睹我的真人囉!」時而自信,時而反諷,阿正坦言很多事情未必能夠在電台中盡情展現,今次有更多自己的創作。「這次我會分享不少真實東西,過去我都留住沒有分享。事實上,鏡頭前後的我也有些分別,性格可能差不多,好像《膠戰》的痴女設定,我心底裡都有這樣的性格,只不過演出時放大了來演繹,才會哄到大家開心。所以,今次究竟Diva在我生命裡面,會不會都留著幾個percent的血呢?」 看來痴女又癲喪,實際上阿正聽得最多的評語是:很乖。「我外表好像小野獸,但是內心其實乖到爆炸。Riley剛認識我時,就說我太乖了,很循規蹈矩,幾年之後的今日,他還是說我很乖。直至之前拍海報的時候,同事問我想不想穿一些低胸、背心或者Tube Top晚裝等等,我立即說我不想,一點都不要露肉,然後Riley很開心,起碼聽到我懂得say no,他說:『你終於不是那麼乖了。』所以,我也覺得自己長大了成熟了,或者自己也懂得去拒絕一些事情了。」 一方面守身如玉,另一方面又拒絕乖乖,到底阿正希望藉著這個舞台突破甚麼、表達甚麼?「我沒試過做一個這麼長時間的solo,純粹連續表演兩個小時,我真的都沒有試過。老土一點,我希望這次的演出,能夠令大家有笑有淚,甚至有一刻能夠令入場觀眾震懾、害怕及驚喜吧。如果有這樣的反應,正是我最想看到的,希望那一日能夠拍下大家的表情。」■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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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寂寞 | 王嘉盈、王智德 Alton@MIRROR

故事是發生在香港傳統性地「一樓一」,《一樓一會》卻不是姣婆與脂粉客的情慾交纏,偏偏是牽涉人鬼三角關係的人生體會。原來,嫖客與鳳姐的正常相處可以如此有趣。

Carso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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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小說作者金宇澄專訪|香港是意味深長的鏡子 特別有城市味道

獨上閣樓,最好是夜裡。《阿飛正傳》結尾,梁朝偉騎馬覓馬,英雄暗老,電燈下面數鈔票,數清一沓,放進西裝內袋,再數一沓,拿出一副撲克牌,捻開細看,再摸出一副。接下來梳頭,三七分頭,對鏡子梳齊,全身筆挺,骨子裡疏慢,最後,關燈。否極泰來,這半分鐘,是上海味道。 折錄自《繁花》小說 2012年,金宇澄長篇小說《繁花》出版,小說的開始,是王家衛導演的經典電影《阿飛正傳》的結尾,梁朝偉對鏡梳頭那一幕。那時,金宇澄仍未跟王家衛認識,這幕卻彷彿留下了其後兩人相遇的命中注定的伏線。當王家衛找上他,說要把小說改編成電視劇,這一切好像如此順理成章。《繁花》小說一出,本來已橫掃多個重要文學奬項,後來的《繁花》電視劇引爆的熱潮,尤如繁花二度怒放。 text: 蘇花 金宇澄十年前曾來過香港書展,今年他再度作書展嘉賓,就在《繁花》電視劇終於播出之後。2014年,他跟王家衛簽約《繁花》的電視劇版權。《阿飛正傳》結尾這一幕,金宇澄說那個閣樓跟上海老房子非常相像,像梁朝偉這種晝伏夜出的人物,也是大城市才有的人,他說他所知道的大城市的事,就是從這開始,他曾跟王家衛提過,他也沒有異議。金宇澄認為他的文學就是一個母本,提供給影視各種方式的演繹。他非常清楚每個人都是「借題發揮」,每個創作者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表達,沒有人會完全還原的,就是「不同的瓶子裝同樣的酒」。他已調整思維接受每個形式的創作就是「新的生命」,就如《繁花》也有話劇版,話劇版是更沉重一點,更能表達小說版的「人生是多麼的尷尬」的主題。 至於王家衛的電視劇《繁花》對小說版做的改動不少,集中在其中一位主角阿寶90年代的故事為主,畫面的絢爛華美是其中一個特色。問到金宇澄若以打扮作為對《繁花》小說和電視劇的比喻,他表示這是「蠻難的事」,因為小說橫跨60至90年代,各種打扮混在一起,比較複雜;電視劇主要集中在1992、1993年間,給人的感覺直接、純粹、明快而有畫面感。對於王家衛的呈現的《繁花》,他表示滿意,更是「無論他拍成怎樣,他都是非常好」,畢竟他能做到把一個平面小說拍成一套遠至貴州大山中也有小姑娘小伙子拿著手機追看的電視劇,這個讓金宇澄特別佩服。 《繁花》是以改良版滬語寫成的小說,既要保持上海方言的語感,又要兼備讓普遍的讀者也能讀明白。金宇澄雖然是上海人,第一語言理應是上海話,但長久以來他寫作也用普通話思維,用上海話寫作,其實也是一件無意中開始的事。當時金宇澄無意發現了一個上海話的寫作網站,他便試試,才發現竟然是一個挑戰。自從開始適應用回上海話寫作,才終於明白自己以前寫作為什麼經常要反復修改,他發現用上海話去寫人物,更能表現生活的滋味。像小說中出場率非常高,也是出了圈的「不響」兩字,金宇澄表示這是上海人經常說的話,當他用上海話來寫作時,便經常跳出來,如果他用普通話思維去寫作,他一輩子也不可能會這麼想,寫出這兩個字。 提到《繁花》中,不論小說版和電視劇中也看得到的香港和上海的關係密切,王家衛曾說在製作電視劇繁花時,「在上海中看到香港」。金宇澄也說過,香港對上海來說,是「意味深長的鏡子」 。事實上,長久以來,香港和上海的關係也密不可分,像金宇澄本人也有姑媽從上海遷到香港居住至九十多歲便沒有回上海,而王家衛也跟《繁花》小說的主角阿寶一樣,一家人上海香港兩邊分開,這在他當年的艱難年代是很常見的事。對金宇澄來說,香港是原汁原味,他七年沒來香港,但他經過中上環一帶,看到大館,他仍然認為香港特別有城市味道。至於上海,在動盪時代裡,已經是被曝露打開,像一個拉開拉鏈,連裡子也給人看到的手袋。但城市有魅力的地方,在於打開之後又會癒合,在秘密被暴露的同時,又會產生新的秘密,直至最後,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或許因為這原因,金宇澄對大館的芒果樹那年多果子便會有人死又會有人升官的傳聞特別感興趣的原因? 一直以文字創作為主的金宇澄,因為在《繁花》首次出版期間親自了20幅插圖,意外地開展了全新的繪畫世界。由2017 至今,已在北京、上海、深圳、杭州、香港、台北、新加坡舉辦多場個人畫展。 2023年,更出版個人畫冊《金宇澄:細節與現場》。金宇澄近日在香港的季豐沙龍也正有「繁花—金宇澄繪畫展」新個展,不論寫作還是繪畫,他還是堅持要以文學及美術為人提供不知道的事。金宇澄表示,為了寫小說收集素材,經常要做的是把別人的「負能量」照單全收,別人覺得痛苦的、尷尬的他都要,他形容長篇小說像「黑洞一樣,收集再多東西,放進去也都看不到」。假若寫的特別挑剔的,寫作過程就更是焦慮,一遍一遍的去看也傷眼睛。所以相對的,他覺得畫畫對他而言是更愉快健康的事,他更打趣說「美術家比較長壽」。儘管如此,金宇澄表示個人仍然是以文學創作為基本點,他是「跟文學脫不了關係」的,目前對畫畫方面,他是希望自己畫畫能更好點。

Nic Wong

小說, 王家衛, 繁花, 金宇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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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民輝專訪 | 軟硬開騷似舊生聚會 終於有機會演舞台劇吹Di-Dar

有人形容他是潮流教父,有人記住他的「彌敦道9號」髮型,當然大家不會忘記他是軟硬天師中的「軟天師」。正當拍檔林海峰每朝早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近年夜晚卻不時挑戰大大小小舞台劇,葛民輝開咪遠不及對方,舞台劇演出也不及拍檔之多,但今個8月卻是葛民輝在舞台上發光的月份。 首先,8月3日上演萬眾期待的軟硬拉闊音樂會,果真是只此一場;8月中開始舉行風車草《Di-Dar音樂劇場》,與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岑珈其等人合演三十多場舞台劇。阿葛對上一次的劇場演出,已是2014年軟硬合演的《笑の大學》,至今剛好十年。十年人事幾番新,阿葛今次翻身又反身,甚至瞓身影相,話你知他有幾期待幾愉快幾想玩,認真度期兼兩大表演鬥搶期,一樣話之你。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十年後再戰劇場 這一切要從《笑の大學》說起。葛民輝舞台經驗著實豐富,幾十年來走遍大專會堂到紅磡體育館的殿堂,2014年的《笑の大學》卻只是他的第一次舞台劇演出。「那次是一個幾開心的訓練,原來做舞台劇很有滿足感,每晚的氣場令演出的節奏不一樣。」與一般原創劇不同,《笑の大學》是翻譯劇,導演與劇本原作者也是日本人,把關非常嚴謹,要求演員一字一句都不能隨便刪改,語氣盡量跟足。「當時我很疑惑,每個人的性格、尾音和語調都不一樣,怎麼可能做到?結果做到第三場,我開始挑戰他的底褲(底線),開始有點爆肚,最後反應也不錯,監製說不要緊,最後林先生(林海峰)演得比我更乖。」 《笑の大學》相距十年,老拍檔林海峰近年不斷挑戰更多舞台劇,偏偏葛民輝每每看到對方演舞台劇,為對方高興之餘,亦心想:「為甚麼沒有我的位置?」他笑指每次林海峰「是但噏」或演唱會,很多時候他都會在中後段出場表演,所以慣了思考幾時出場。「他的舞台演出確實有刺激到我想做舞台劇的,但除非自己發動,否則都是靠別人突然想起我可能適合角色,才有機會演出。」好像今次風車草的《Di-Dar音樂劇場》,就是梁祖堯的主意。「譬如今次阿祖剛好想到有個角色適合我演,不演就沒有了。他說得這麼認真,就算沒有劇本,我都答應一起嘗試,只要檔期可以的話。」結果,檔期撞正了軟硬拉闊音樂會之前,阿葛分身不暇,不斷被搶期排練。「當初阿祖說沒問題,但現在當然有問題啦,不過我也會變成沒問題的。」 此時,阿葛想起了譚詠麟。當年對方拍電影揸槍扮殺手,觀眾真的會笑出來。「他怎可能是殺手,真的不夠說服力,所以到我做電影的時候,我都很擔心導演想得未夠通透,不想連累電影。」當初梁祖堯告訴阿葛,希望他在舞台上演校長。「阿祖說如果不是我演,可能就沒有這個角色了,我才覺得這麼有趣,很久沒聞到這陣味。難得別人突然想起我做變態都幾好,你又怎知道我真的是變態呢?」他深信演戲可以發掘自己不同角度,有時也預想不到自己真的演到。「老實說,以往電影才有賣埠這回事,有成龍兩個字,無劇本已經可以開工,但今天不是這樣,我在舞台演出也不會令他們發達,既然他想到我可以演出,試一試也沒問題吧!」 譚詠麟揸槍扮殺手 阿葛打趣說,自己在舞台演出方面,一向都是不專業的,卻慶幸自己那條命生得好,由軟硬年代開始,包括節目、演唱會、舞台劇、電影等,無論飛得多遠,總有人會帶他重回正軌。「就算做訪問,我都經常打岔,劖亂歌柄,我想說甚麼就說甚麼,突然想起一些事,岔到冇雷公咁遠,最後都會有主持撈回來。」至於舞台上就靠對手,今次有梁祖堯在場,所以他會盡情享受。「阿祖在那裡嘛,我怕甚麼?盡情做好我的角色,然後在上面嘻嘻哈哈,最開心。」 縱然謙稱不專業,但歷來從未失場蝦碌,也絕對是一個成就。至少都要熟讀劇本吧?阿葛分享他的獨門準備功夫,表明不是背誦對白一字一粒的那些演員。「電影和舞台劇的分別是,電影逐個鏡頭逐個場口拍,舞台劇卻是一氣呵成,早在排練的時候,已記住場次裡面的感情,然後慢慢演得純熟,並非死記卻要入血,進入了那個人物才行。如果靠死記,上台很容易有些差池,因為每一晚的現場氣氛不同,電影還可以NG,舞台劇不行,所以整個團隊都要知道不同人物的關係如何,即將要做些甚麼,融入其中才行。」 今次《Di-Dar音樂劇場》由葵青劇院演到演藝學院,場次多達三十幾場,阿葛笑說完全沒有這個概念,立即將那個波拋向觀眾。「我怎樣令自己每一天,或者去到第十場之後依然保持得到那種新鮮感?觀眾入場後,現場他們的呼吸反應很影響到我們,就算在台上怎樣不理會,其實都有影響。跟演唱會一樣,你想想好像伍佰那樣準備開聲,觀眾沒有反應,他就收工啦;如果他未開口,台下那些人已經搶著唱,那個晚上一定會興奮很多,所以舞台劇會被觀眾那晚的情緒,或者對手的狀態影響。」 喜歡跳舞 害怕排舞 大概沒多人認為阿葛會演得不好看不好笑,他如何分配三十幾場的體力,或許大家會擔心。「其實不會支撐不到,只是落台後要回氣多久,要休息幾多日而已。」他說如果只是客串,並非自己擔正,真的試過不去綵排,自此大家一定會安排他去排練。今次舞台劇分了兩條線,年輕演員的運動量較多,包括岑珈其、何洛瑤Sica、杜曦駿Larry、鄧家杰KaKit、梁浩邦;另一邊被稱為「老鬼線」,有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胡麗英等。「而我就被安排做神壇,本來不用怎麼活動的,但我說不行,我怎樣都要跳;當他們叫我跳多一點,我又有點擔心。你明白嗎?其實我很喜歡跳舞,但我很怕排舞。」今次阿葛的校長角色,就像串連整套劇的兩代人,是德高望重的重要橋樑,最後他跳得多與少,就要入場才知道了。 前文提到不少演員新名字,如今人人都稱呼他為「葛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好意思?「不用啦,隨便一個稱呼都可以,但他們叫我『葛爺』,我都要回應他們啦,反而擔心他們太避諱或避忌。事實上,工作與入行經驗無關,就算你識打關斗,今天來到這裡開工,人家都未必需要你慣常的那一套關斗,要配合他們的新作風和節奏。」始終是資深前輩,不同關斗都打過了吧?「很多時候那些化妝間門口,經常寫著『林先生』、『何先生』那些名字,我很害怕那個氣場,如果行過都會害怕的時候,試問如何在鏡頭前面交流?所以我在現場經常跟他們輕輕鬆鬆玩,希望能夠打破隔膜。」 學生妹拆禮物 的而且確,阿葛近年為了支持年輕一代,客串的電影電視演出不少,包括《糖街製片廠》、《陰目偵信》、《夜校》、《填詞L》等,他笑說自從千禧年後一直「中邪」,幫忙客串不少作品。「很邪惡的,但無論是電影、音樂等,全都是息微、夕陽工業,好像你們雜誌這樣,我也很喜歡寫稿的,沒稿費都喜歡寫。每一期等待出版,好像學生妹拆禮物一樣,滿心期待打開袋子看看,與看著手機那份冷凍感覺毫不一樣。」 「我喜歡的行業,主要都是媒體平台,即使收音機、電視機也再沒有以前的預算了。近四分之一世紀,大家都是共度時艱、艱完再艱,從來沒試過艱完之後可以起來,全部都是向下插,可能就是這麼邪門,全都在時代的末端,工業的夕陽下,但我反而更加愛這件事。當我在香港電影還蓬勃的時候,差不多接近尾水,都會反思一下,半年拍三部王晶那類型的電影,他們是有預算,卻不感覺良好。到了現在拍低成本製作時,反而有個好處,就是投資者的壓力及要求已經不同了。」 的而且確,葛民輝比林海峰在電影發展更全面,當年至少兩度拍過周星馳,曾經在《算死草》和《行運一條龍》合作,一度被譽為「喜劇之王」接班人,後來卻似乎沒有在電影行業再展拳腳。「當年是1997年,在此之前香港電影製作模式是兵工廠,每次簽約都是兩年三部,一個個quota買入,《行運一條龍》和《算死草》是剛剛美亞成立劈頭的兩部電影,所以當年有周星馳主演,而我的quota雖然不是美亞老闆李先生(李國興)帶回來,卻有個監督幫他成就這件事,轉了我們那些舊quota過去,所以最後拍了那兩部電影。之後兵工廠的製作,很多時候已是北上合拍了。」阿葛感謝這位他口中的李先生,當年有份出資拍攝《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可惜踏入合拍片階段後,可一不可再。至於與周星馳的合作,阿葛直言周星馳在那兩部電影只擔任演員,而非投資者及導演,所以對方都是客客氣氣有禮貌的。 Gala Dinner Gala Happy 千禧年後,阿葛沒有跟隨大氣候北上拍戲,他表示最大原因是無法溝通。「那些北方人過來說話,那條舌頭好像摩打那樣,我真的聽不到他們說甚麼。試過二千年跟張衛健拍電視劇《齊天大聖孫悟空》,來到敦煌拍攝,沒想到那些敦煌人居然懂得我,心想為何北方小鎮的人都認識我呢?他們一輪咀說話,我一句都聽不明白,半夜三更又叫我大哥,飲大兩杯又要敬酒之類,真的很難搞。」阿葛身心被困,深感沉悶,悶得要寫書《朱八戒大話西遊》來記錄無聊日子。「不只拍電影,我整個人都不能停下來,所以我一直爭取時間不敢出國,更少機會和國內合作。除了《港囧》以外,因為他們來港拍!正呀,國內的價錢,香港的場地,自己主場,然後他們拍香港情懷,我還可以做奸角,真的很開心!」如是者,一直忙於自己的工作室,閒時只會客串,直至早前憑演出麥婉欣執導的短片《垃圾》,阿葛獲得美國洛杉磯獨立短片獎「最佳男配角銀獎」,他也沒特別大事宣揚及慶祝,只求隨心所欲,繼續期待別人想起他而邀他演出。 難得阿葛現身,沒理由不找他談談軟硬。今時今日,軟硬是甚麼的一回事?身為軟天師的他,是這樣的說的:「軟硬是一個很開心的聚會,就像舊生會一樣,曾經有段日子,我被商台聘用,與林海峰兩個人困在一個地方裡做節目。如果我們做得好,就可以跳出去做電視、演唱會、廣告。」他們心想,既然困在那裡,不妨古靈精怪,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後來我沒再在電台做全職,卻好像經常回到母校,今年母校65周年,就像有籌款那些gala dinner。」的確是,Gala Gala Happy。「辛苦林海峰了,每次做演出,很多時候都是林海峰負責統籌一切,想了很多東西出來,然後找我去玩,所以我很開心。」 軟水手與硬船長 王家衛曾經監製阿葛的首部劇情片《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沒想到他讚嘆林海峰的腦裡面,也住了一個王家衛。「沒有人知道他在做,旁邊道具的全部都沒有人知道,他不斷在改變。如果你有看《草蜢森巴大戰軟硬》的製作特輯,蘇志威拍爛手掌,每日林海峰都想好了,將昨日的事推翻後再昇華,再說一次給我們聽,原來他一早想好了,所以和他合作是很安心的,這個是天賜的禮物,他會想得很通透,照顧台前台後台頂台底的人。」 在葛民輝的心目中,林海峰一直是船長,他自己是水手。今回拉闊音樂會名為「廣播道3號FANS殺人事件」,阿葛記得自從第二隻碟《廣播道軟硬殺人事件》開始,錄完音後,林海峰先行離開準備做節目,他就會留下與混音後期的工作人員,一起弄個rough cut出來。「我會做一些下欄、跟進、production及採購,又或者找找做T-shirt好一點的方法,所以我更像是一個水手。」說罷他又扮聲說:「船長,去哪裡了?」「Yes!全速前進!」他笑說之後自己就會在機房裡鏟出更多煤…… 阿葛不諱言,今次軟硬拉闊音樂會,總算履行去年底公布世界巡迴演唱只得一場的承諾,又預告軟硬一直想再開紅館騷。「其實我們一直不斷申請場地,但不知為何,我們老鬼好像不懂坐機鐵,上次林海峰開騷,個個都是駕車出入。以前九展散場我們都要等45分鐘,何況那裡是亞博,怎可能不用三、四小時?我們還是期待回去老鬼墳場——紅館,但紅館一定要日子夠多,很難批到一個靚仔時間,所以我們會繼續申請,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找一個紅館聚舊,至少交通方便一點⋯⋯」■ 葛民輝簡歷 葛民輝,1966年出生,香港電台節目主持、演員及導演,軟硬天師成員,「軟天師」身份最廣為人知。 自小在荃灣福來邨長大,1984年在九龍華仁書院畢業,然後在明愛白英奇專業學校修讀設計,認識林海峰,其後二人一同在Esprit任時裝售貨員及櫥窗設計師。1988年加入商業電台任DJ,更組成組合軟硬天師。早期葛民輝主要報告交通消息,其後軟硬天師在叱咤903主持多個受歡迎的電台節目,包括《老人院時間》等,又在TVB主持節目《軟硬製造》。 九十年代後期,二人分開發展,葛民輝主力拍攝電影,95年憑《三個相愛的少年》獲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98年首次執導電影《初纏戀后的二人世界》。2003年再度回歸商台主持不同節目。2006年起,林海峰和葛民輝二人再度以組合形式進行一連串合作計劃,包括紅館舉辦演唱會重組軟硬天師。 1994年與草蜢的蔡一智合作,成立設計公司Double X Workshop,1999年在香港開設日本品牌A Bathing Ape的專門店,又曾與show8.com合作開設網上電台 3by8.com,後來曾與香港時裝零售集團I.T合作,其後推出自己的潮流服裝品牌4A。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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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竣鋒Mike Yuen專訪 | 讓旅行解鎖快樂 

把工作撇離人生嗜好,照理說生活應該充滿遺憾,事實卻不然。六年前,袁竣鋒(Mike Yuen)放下音樂,試著周遊列國成為旅遊YouTuber,為影片創作廢寢忘餐。匆忙追趕時間,Mike回過神來才發現,同樣瘋狂的大有人在,都是受其他影片創作者薰陶而開始親手掌握「命運」。 雖然艱苦經營在所難免,但拍片確實彌補了做音樂得不到的東西,自由自在沒有約束,予旅行於工作原來很快樂,大家都愛死這位旅遊達人的攻略和日常。趁著還沒起飛的日子,試著從他身上獲取好奇已久的答案,當人徘徊在鏡頭前,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處身網絡聚人之地,又該怎樣適應這個來者不拒的世界? Text:Leon LeePhoto:Hoyin_photographyStyling:Calvin WongMake up :Chili FongWatch:TAG Heuer 命運把我成為旅人 從踏上音樂路,到開展影片創作生涯的原因是甚麼? 其實我是讀音樂系的,當時我跟另外兩位朋友都很喜歡聽民歌,後來發現有一個SONY Music舉辦的民歌比賽,勝出的話會有過千元通理琴行禮券,可以說自己是衝著禮券參加的。然後簽了約,以樂隊結他手身份加入,在樂壇打滾了好一陣子後,我發現自己在這方面的發展不太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困難的。所以希望另覓出路,加上我又很喜歡看YouTube影片,就說不如我自己也試一下吧。 為何在影片企劃上,選擇以「旅遊」作為頻道的主軸? 最初我並非拍旅遊片為主,甚麼也試一下,還天真地以為拍攝一些搞笑無聊的話題就能增加觀看人數,然後我還上找了陳柏宇陪我拍泰國薯片開箱。但我發現影片「出街」後反應一般,才醒覺自己根本沒有捉準YouTube的演算法,也不是身邊有位出名的人就能夠吸引觀眾,一定要創立到自己的觀眾群。然後我又再試,最終發現去旅行的影片是最多人看,就慢慢朝著這個方向去做。 拍旅遊影片後對於「旅行」的看法有轉變嗎? 其實是沒有的,我自己把工作和旅行分得很開。譬如一條影片兩、三分鐘的業配,我都會跟自己說要安排在頭兩天拍完做好,不要顧著去玩,完成以後再用剩餘時間拍Vlog之類。雖然很老土,但我覺得拍影片就是要保持初心,像去台灣旅行,基本上去過很多次夜市,吃的玩的都差不多,自己偶爾也會有麻木心態,就跟我們常吃茶餐廳的感覺一樣,但作為YouTuber就要學懂重新欣賞,以不同角度去介紹。 每每探索更遠的地方,你花了多少時間在適應「鏡頭」上? 我想我花費了5年時間,因為以前沒有訂閱數,所以你會很想衝著去做這件事。去到哪裡,都會著鏡頭連拍,可能拍足7日,有時那一刻沒有很想拍片的,但都硬著頭皮去拍因為我需要訂閱。現在想起來,都好像養成了一種壞習慣,有時我和朋友去旅行,我其實純粹去玩,但看到有趣的/覺得很適合鏡頭的也會忍不住拍,朋友們都會下令「我今天不準拍片,最多只可以拍照。」然後我也會問說:「那麼不拍youtube,拍IG可以了吧?」哈哈,就是有這些職業病。 周遊列國的最佳準備 近年還有拍攝本土主題的興致嗎?留在香港的時間算不算「放鬆」? 我很久沒有拍攝香港了,為甚麼呢?因為香港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我覺得大家對鏡頭很警剔,你只要你一拿出相機,行人都在迴避。所以要拍攝本土題材的話,我認為不是興致的問題,而是實際上真的很難。另一個原因是,香港街道太窄,老實說就連我自己也不喜歡被人拍到,更莫說是一般市民。試過有一次,當時正處於疫情爆發期間,我打算拍一點旺角街市的鏡頭,拍自己去買菜,但剛拿出手機遠距離拍已經被檔主指罵,那一刻我才發現在外國之所以拍得隨性,全因掛著「遊客」的身份,相對上大家(包括當地人)都會心安理得一點。 對我來說,留在香港的時間絕對不是「放鬆」,因為我心底裡也需要一種逃離感,因為香港生活有很多壓力,很迫很吵,租金飲食又很貴,然後每天上下班睡覺,重重複複的生活不停,我自己很怕做一些重複的事。所以只要能去到不同的地方,我覺得都是一種開心的生活。去旅行,始終是輕鬆舒暢的活動。 YouTuber作為自由職業,除了走在幕前,還享受幕後的編輯工作嗎? 我很喜歡「剪片」呢,自己剪接旅行片段的時候,其實天馬行空的即興跟預設劇本兩種做法都會有。做影片創作,在拍的過程中腦海已經先行預演了一遍流程,再跟著這個節奏慢慢修飾。我超級享受這樣隨心的剪接和拼湊,因為我上一份工作不能完全自由自在地發表作品。如今我卻可以自由安排給大家看的內容,譬如我吃過甚麼午餐,字幕怎樣安排,背景放甚麼音樂等等,我都可以自己決定。加上我很喜歡組織、整理東西,如果我能夠把五日行程,在二十分鐘的片內全部整理好,我會有一種滿足感推動自己繼續努力工作。自從成為YouTuber後,旅行和「拍旅行片」都令我人生充滿了快樂。 你經常分享電子產品評測的原因是甚麼? 之所以拍科技產品介紹影片的原因主要有三。首先,對於影片工作者來說,科技產品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工具,只要電腦夠快、相機夠輕,我沒有那麼多負擔,它一下子就能拍出個好畫面,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財富,因為節省了時間和提高效率還能惠及觀眾。其次,當我深入鑽研這些設備時,我發現觀眾群裡也有一班同好,會留意我的畫面是用甚麼相機拍的,或是用甚麼軟件剪接,也有人留言問說如果是簡單記錄旅行點滴的話,該買甚麼設備的問題,因此抱著分享心態,我也試著拍了這類題材的影片。加上方才也說過,在香港我不太喜歡到室外拍攝,自不然拍攝場景都是室內或家中,便剛好適合拍電子產品評測。 你對於旅行裝備的挑選重視嗎? 當然很重視裝備。我認為每個愛旅遊之人都會慢慢了解到自己出國的需要,繼而專精「裝備」這回事。像我經常四處飛,要留意各地時差,又得考慮上鏡不能太隨意穿搭,但又要顧及天氣和輕便性,因此很著重腕表的選擇。像TAG Heuer Aquaracer Professional 300 GMT,80小時的動力儲存,清晰奪目的兩地時區指針,不僅適合旅行,也能滿足日常佩戴;至於另一款TAG Heuer Carrera Chronograph,錶色錶面配上左右兩個黑色計時小盤,看起來型格時尚,襯托休閒服亦特別搶鏡。至於電子設備,行李箱等日常用品自己亦會慎選,有規劃地收拾行李,行李箱設計必須輕便,加上我有很多拍攝器材,因此機動性及收納空間都是我的考量要點。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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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RINI專訪 :「原來我可以令這一代的女孩不需要再後退。」

如果世界是個Zootopia,Serrini會是一隻海獺,在湖水裡頭浮浮沉沉,梳乎到不得了;她和她的海獺同伴要手牽手,以防對方一不小心漂浮得太遠,再也回不來。但世界上還有其他的動物,有禿鷹有蜜獾有烏龜有蟋蟀,可紛擾得很。Serrini幾乎不斷與世界在拔河, 她與父母拔河、與世代拔河、與社會拔河、與性別觀念拔河……那些繩索用不可聞的方式隱藏在生活當中,不斷拉扯角力;兩邊的權力爭相穿透對方,直至對面那一方掌心吃痛倒下。 幸好做一隻海獺的好處是,他們都懂得如何一邊沉睡,一邊保護自己,Serrini近幾年建立契媽獎學金、寫歌作詞散佈好的能量、又將開樹店分享美的東西,她懂得手牽手製造更多同類,並認識更多的自己。也沒想到僅僅是做好自己,不知不覺,身後一起拔河的海獺居然也愈來愈多…… text. yuiphoto.OiyanChaninterview.金成hair.Cedric Tsangstylist.Charles Wongmakeup.Chili Fongwardrobe.16ARLINGTONvenue.The Landmark Mandarin Oriental, Hong Kong 好爸媽獎勵計劃 Serrini出生於小康家庭,有典型的焦慮型父母。雖然父母沒有要求子女揚名立萬,但管教頗為嚴厲。她自小品學兼優,考上區內出名校規嚴格的中學——穿著校服不能邊行邊喝、冬季襪子要拉到膝蓋同時校裙長度及膝,直到現在提起中學時光,那些回憶的片段都不怎麼快樂。這樣的情況直至到20歲,20歲她才終於成了開籠雀,真正意義上的自立起來,再沒有老師批評她做事太癲狂,蘇菲亞自由飲珍珠奶茶直到永遠。 而到了某一年紀,她也開始反思自身的歷史與家庭關係, 試圖去解決創傷。去年受訪時她提到過,要數20年以來做過最成功的事,是帶全家去看家庭輔導。「我覺得其實全世界人都應該要看心理輔導,這件事在我們世代其實很普遍的,可能在我們大學時期已經有些心理咨詢可以看。那種精神健康的灌輸,是會讓我們覺得接收到很好的東西, 那我都想跟父母分享。」一開始去看therapy ,是Serrini自己去的。最初她旨在找個人分析自己講話的模式,就當是認識自己多一些,也未料到那場對話竟改變了她的生命問題。 「治療師分析我的說話模式發現,每當我形容一些我不喜歡的事物,就會用『Disgusting』、『Eww』、 『Repulsive』等字眼。那位治療師是澳洲人來,對方是外國人我也更能舒服地去講自己的事。他聽後第一時間是問,你形容的那個人是不是全新流膿、臭氣熏天或者好蓬頭垢面,抑或他是客觀性地傷害了你。然後我就否認,因為我只是想表達對那個人感厭惡罷。」每個詞語存在情境脈絡,當你去形容某一個事物,背後埋藏著的是某種情境脈絡以及固有概念。治療師教她要用客觀、準確的字詞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原來當一些人對我擺出姿態或者逼我困在一個框架裡頭,我便會直接將它歸納做『Eww』。 但久而久之,我就找不到問題的核心是甚麼,或者忽略了那個問題,只懂得不停用言語拒絕那些事情。」持續見治療師,有見自己有顯著進步,於是她拉著家人一起去做輔 導。 結果,Serrini與家人的關係可以說是大躍進。「有天他們嘈交,我爸爸默不作聲回房間關起房門。原來他在一張紙上列出四個重點,寫自己為甚麼覺得不開心,我當時真的好想拿支筆出來剔。你想像一下,一個人是怎麼樣由氣鼓鼓的狀態,慢慢開始梳理自己情緒,告訴你他的想法。再梳理一切,發現原來爸爸從小開始習慣先焦慮,所以他現在會用焦慮來充當安全感,這件事是好誇張的。」 為了爸媽能夠過得更好,甚至制定了父母的學習方案, 實施好爸媽獎勵計劃。當中包括鼓勵他們去健身、閱讀及娛樂,只要達到相關目標,父母就可以得到獎金。一 開始她列出參考書單給父母,讓他們按書單閱讀;後來乾脆整本書送到他們手上。「譬如是關於語言暴力、如何跟其他人溝通、夫妻相處之道、優雅老去的方法、思考方法那樣的書籍。只要他們一個月看得完的話,就會有個獎金的,好像在監督他們般。」就以上梁博士的研究結果顯示,所謂父母相處之道就是這樣的——只要你比父母更煩,那麼他們就不會再來煩你。 做學生契媽 開快樂老人院 梁博士、陀地歌姬、樹妮妮、Mami、條女……Serrini可能是香港最多「朵」的明星。2021年她差一步就成功多 了「契媽」這個勁抽名號,當時她在樂壇開始收成,有些閒餘收入,便希望在港大成立一個「契媽獎學金」, 將以前求學時得過的獎學金,悉數「歸還」,甚至比最初得到的付出更多。「我不太喜歡欠別人,別人對我好,我就會想對別人好。讀博士的時候,我記得已經是在拿全額獎學金。當時跟教授討論過,我說其實我讀完既不回校教書,又不是會去做些好學術性的工作,那筆錢資助我讀書好像浪費了。教授不同意,說讀書是改變了你整個人,你有不同的東西可以去回饋。」 雖然獎學金不可命名「契媽獎學金」,但最後還是順利成立了,Serrini最後終成梁總理。「港大那個獎學金是 給文學院學生的,因為我常常覺得文學院好像沒有些好的獎學金,要不就是你要成績很好就全年不用交學費 那種。但作為一個文學院學生,我常常會覺得,成績不是最好呢,反而是代表你好適合文學院那個感覺的。你未必做到在那個體制之下取得高分的人,因為比起讀書,你花許更多時間去思考或者自我質疑;但現在回想起來,我都幾喜歡那些朋友。」Serrini強調,這是一個相當casual的獎學金。「它可能只是贊助了一張機票的錢,或者是好基本的食宿費用。但對於以前的我來說, 是代表著我不需要多補兩三個月習才可以得到這筆錢。 整件事是好輕鬆好隨心的,不會構成太大壓力。」 除了做學生契媽,Serrini在其他訪問提過,自己終極夢想是要開一間老人院,老人院中間要有座噴水池,然後有一道橋連接幼稚園。「我小時候在日本做過一日老人院義工,那些老人院真的好靚,地方又大,膳食又好。 裡頭那些服務的姐姐有好多時間陪老人家玩,那些老人家全部看上去都很好。那是我第一次跟一個上百歲的老人家聊天!所有環境事物都那麼靚、能量那麼好。那時我就覺得,如有機會好想花一筆錢去建一所這麼好的老人院,讓大家都可以有尊嚴去度過餘生。」目前香港約有800 間老人院,但安老宿位輪候時間極長。根據立法會一項統計顯示,截至2023年1月為止, 津助院舍及合約院舍的宿 位平均需要輪侯34個月;就算等到宿位,環境服務也是質素參差。 「我會覺得這件事不應該是奢侈品。老人院、幼稚園或者 教育不應該是有錢才可更好。」Serrini提及到北歐國家推行多年的無條件基本收入(Unconditional Basic Income) 制度,制度務求所有人都能得到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保障, 主張人只有基本收入就能夠打開更多可能性。她認為香港應該要有類似UBI的觀念形態,社會服務該設定更高的底線,而不是去想一個人擁有多少錢,他能不能擁有舒服的資格。除此之外,Serrini還想改變年輕一代對長者服務的 觀感,所以她理想中的老人院是要連接幼稚園,老人家 看到小朋友開心,也正好讓小朋友從小就接觸到老人家。 「又或者令大家覺得,服務老人家是讓人非常自豪的、一 個被恩賜的事情。如果這一刻我開10場紅館歌唱就能做到這件事,我馬上就去開。」 比起護主 更需要寬容 由於許冠傑是Serrini爸爸偶像,當時成為許冠傑個唱嘉賓這件事,可把爸爸高興壞了,一整晚嘴角都掛在耳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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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RINI, 梁嘉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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