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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儀SOPHY 外闖的野心

看到坐著的王嘉儀(SOPHY),忍不住直接問她是否刻意節食,肢體看起來愈見骨感。她笑說在加盟新公司後思考多了,腦筋多動就自然會瘦。過往一直以獨立歌手身份遊走,去年旅居台灣兼用力吸收當地的多元,捧著金音獎提名回到香港,居然突然成了幻·國旗下的藝人。一個人多年,現在又說不上飛鳥找到落腳點:「進唱片公司不是安定了,反而要更成熟和努力,因為多了同行的人,但起碼不再是獨自一個人去闖。」 Text.陳菁photo.Bowy Chanmake up.Janice Taohair.Toyo Hostyling.Somadoutfit.Anne sofie madsen@dmopvenue.谷Stage@dehub 台灣之旅,SOPHY帶回的手信太多了。2019年她推出首張國語EP《殘》,後來憑此獲得金音創作獎「最佳創作歌手獎」及「最佳另類流行專輯獎」提名。她在偶然Google下,才知道獲得金音獎的提名,就足以獲得三年台灣簽證和居留權,還有健康保險。雖然不能完全把兩地赤裸地比較,事實上創作的同時,胃部也要飽足,而台灣文創資源確是較多:「那兒做音樂會輕鬆點,洗費不用那麼多,畢竟我在香港會因交租吃飯而思前顧後。台灣給我啟發,於是回港要把養份分享。」 成為頒獎禮的座上客,跟當地的獨立音樂人碰面,她才目睹當城市支持多元音樂人時,該是怎樣的模樣。輕輕點名作例,9m88、落日飛車、YELLOW黃宣等,不但能在音樂界獲得注目,也能走進主流的商業市場。只要是好音樂,不論音樂種類,也能被看見。但這趟旅程上,無論是有固定團隊與否,她都會感到寂寞,尤其是堅持不被理解時,更容易孤單。她相信,源於個體的不同,孤單這回事是無法倖免的:「沒人是完完全全被了解,也沒人需要完完全全了解你,因為人的不同,才顯得『你終於明白我』那刻有多美好。」孤單是一種思考,當下除了學表達、找互相理解的人合作,也學習去理解,有些事情是只有自己才會懂。 她不是未曾獲得傳統唱片公司招手,但深知自己需要空間摸索道路,也並非側重商業模式運作的歌手,很難和傳統公司完全吻合,所以才選擇到台灣一趟。在當地也迎來重要的契機,2020年初,林二汶和岑寧兒在台灣舉行演唱會,SOPHY也有去,還在現場認識了幻·國的經理人和團隊。大家吃了個飯,對方知悉她一人在台灣,偶然在電話上問候幾句。直至回港後,對方才正式邀請她合作。對於一紙合同,她未覺特別安定,也未有歌手生涯目標達成之感:「進唱片公司不是安定的一種,做創作的人若然想到安定,就大概難進步。可能我不是抗拒安定,而是我渴望進步而已。」安心的,是她家裡的人,起碼知道女兒不是獨自外闖。回想唸法律後居然全職投身音樂界,她笑言家人對那貨不對辦的結局該是受了莫大驚嚇,但她言行若一的決心,似乎讓母親服了顆定心丸,前陣子在麥花臣舉行的演出,家人也是全力支持。 雖然簽了香港公司,但她的野心不單局限在城內。曾經有日本廠牌,有意邀請她推出《殘》的日盤,她形容當刻是頭腦爆炸般的沖擊。在台灣,她發現歌手們不時出席日本的音樂節,甚至獲得當地的獎項:「我既然有更多資源,就想去遠點!我覺得很興奮!當我感到興奮,我就知道決定是對的。」種種加乘下,她不畏言自己的野心可以在台灣、在日本,在任何地方。 「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做喜歡的音樂,以前甚至會想廿四小時只做音樂。現在人大了,也謙虛了,從台灣回來我自覺很渺小。」那個程度的專心,她在思量後覺得未必最健康,未有把空間騰空,讓自己認真生活。於是決定做音樂的同時,把其餘的交給可信的團隊處理,這樣是對自己和別人都有信心的表現。於是最近不難留意SOPHY和品牌的合作多了,她笑言是累的,但不敢投訴:「我若要以歌手維生,就不能不去想商業的事,而是要留意比例,如果超過創意或初衷,這樣的比例就不合理。」 關於外表,或是以肢體展現姿態,她提起在台灣也有攝影師邀請她當模特兒的事。或是在拍MV時,她對燈光師如何打燈,或是攝影師所用的鏡頭,統統都想了解一二。當然,一個向來專注音樂的創作人沾上了品牌事,你大可以膚淺地說是擺甫士的工作、毫不音樂,但SOPHY嘗試吸收當中的營養,更大膽展現四肢五官,也開始享受被看見另一面。「當然希望大家先聽音樂再來找我,但對方聯絡我的原因,可能是聲線、可能是幻·國有新藝人,可能是我的白色頭髮。我無法控制人家如何認識我,但我由心希望留住大家的,最終是音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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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加仍是香港人 李婉華

「喂,夠鐘啦,睇電視,睇下今集講乜先,講乜先!」正當今日大台還在播放永不結局的《愛回家》,想當年處境喜劇卻有《卡拉屋企》,觀眾每晚捕住電視機前,睇下今集講乜先,講乜先!《卡拉屋企》首播於1991年,不多不少地距今三十年。翻聽當年的主題曲〈香港新姿態〉,饒有趣味及反諷。香港地 有幾多專制禁忌比心機 要搵錢應記有限期香港地 要表態直言要上街保守派 開通派 香港新姿態三十年後,香港地有幾多專制禁忌?要表態直言還可以上街?務實的香港人,似乎更像劇集中的吳鎮宇、李婉華那樣離開香港,移民外國做二等公民。現實中的李婉華,早在2003年跟隨劇集的步伐移居加拿大,只不過身邊人不再是吳鎮宇,而是老公李守正,一去十八年,就算不少移加港人回流,她卻留守專心照顧家庭,每隔兩三年匆匆回港一次,直到今個暑假返港隔離足足21日,所以留返夠本,在港逗留十幾日才離開。難得回港,未知何時相見。李婉華說,朋友多忙也出來見面,她感覺香港人疏離了也團結了,更感謝一眾仍然認得她的香港人。「我之所以是李婉華,都是因為我是香港人,大家才認識我,多謝香港人的支持,看我演出,從來沒放棄過我。」移加李婉華,即使移加十八年,而家她仍然大聲疾呼:她是香港人。text.Nic Wonginterview.Nic Wong、金成photo.Bowy Chanlocation.Soil to Soul 土生花 入賭場晒冷這兩年間,香港局勢波雲詭譎,李婉華身處加拿大,卻一直發聲關注香港大小事,令大家再次記起這個名字,感覺與她同聲同氣很親近,彷彿忘記她已經離開香港接近二十年。「以往兩三年回來一次,對上一次正正是2019年,當時只逗留了很短時間。今次回來處理一些家庭事,先在酒店隔離足足21日,然後再逗留了十幾日,比以前留港時間更長。」憶述出關後重踏深水埗街頭,她驚訝很多香港市民都認得她。「我離開了很多年,很多人依然能認出我是『婉華』,爭相與我合照,又說有看我的片段,不停地有人問我近況。」這一切是雙向的。李婉華遠在溫哥華,卻一直心繫香港。「我很多謝香港,一直緊貼香港的生活,好似沒離開過。雖然人在溫哥華,但每日我都看香港新聞,包括娛樂及其他新聞,所以我的生活與留在香港沒大分別,只有時差的問題。甚至乎,可能大家仍在睡覺時,我在溫哥華已看到某些香港消息了。」李婉華一生人與加拿大甚有淵緣,讀書時曾到首都渥太華做交流生,住進外國人的家中生活足足一年,肩負文化交流的使命。但,交流生與過埠新娘並不一樣,尤其一個女人要拋低香港的一切,跟隨一個男人到異地展開新生活,殊不簡單。時光倒流到2003年,李婉華為了愛情,與加拿大籍股票經紀人李守正結婚,一個人嫁去溫哥華,沒多久就誕下女兒。回想當時,她的確下了很大決心。「嫁一個人,其實是一個博彩。我在溫哥華沒有熟悉的朋友,只有一些多年沒有見面的親戚,所以去到當地沒有支援,犧牲真的很大,有點像進入賭場晒冷一樣。如果婚姻不好,就會甚麼都沒有了。試問你可以與一個人相處幾十年不變嗎?沒可能的,隨時會變,自己都會變,但最後又會怎樣,難道要一哭二鬧?」 捱過黑暗歲月李婉華娓娓道來,十足十戀愛專家一樣。的確,當年離開香港之前,正正主持商業一台節目《戀上你的床》。「雖然我不敢說是個專家,但很多人都將與戀愛相關的工作都找我來做。」她笑言自己能醫不自醫。當時戀愛緣份都是尋尋覓覓,不是一個榜樣。「大家都知道我拍過甚麼拖,戀過甚麼人啦,但緣份真的不是聰明或看過很多書就會遇到,很多時候都要等待。」難得,她終於等到良緣,下定決心嫁過去及誕下女兒後,就告訴自己無論遇到不開心、捱不住、想不通,怎樣都不會放棄,必然負起責任,閉起雙眼直到今日。說真的,李婉華不只過埠新娘那樣簡單,她自言本身在香港已步入「收成期」,為了愛情走上不歸路,更坦言移民後是180度身份大轉換。「溫哥華在北美洲已算是較多華人的地方,當地有華人電台、電視台,以及很多華人商場超市,生活不缺,但那邊沒有娛樂圈,始終只是少數民族。就算賣廣告都只是華人圈子,人口很少。」知名度高,多少都有著數,加上有播音經驗,至少讓她獲得一份電台工作,一做就十多年,陪伴她度過了不少黑暗歲月。李婉華口中的「黑暗歲月」,沒有指名道姓,卻笑說當地天色真的很黑暗。「我身邊沒多朋友,甚至媽媽、妹妹都不在身邊,最初沒有事業,加上嫁了一個其實頗陌生的男人,到埗生活後就要開始日對夜對地磨合。尤其加拿大一到冬天,下午3時多就天黑,天氣又冷,即使當地有不少華人,晚上卻不像香港人還在街上行走,大多店舖約7時就關門了,很安靜的,所以真的有一段黑暗歲月要度過。」沒有夜生活,唯有早睡早起,最適合想過家庭式生活的人。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漏夜趕科場。2003年,李婉華離開香港,移民到加拿大,偏偏之後幾年開始牽起一陣回流潮。「沙士後幾年,香港經濟向上,不少住在溫哥華的香港年輕人,畢業後急不及待回港,甚至我們這一行的資深演員,很多早年移民,到後來回流到TVB拍戲,拍得很開心,所以長年留在溫哥華的藝人,其實只有我一個,尤其我這一輩的年紀,更加所剩無幾。」  全球樓價第二貴今時不同往日。李婉華說,近年愈來愈多年輕人在溫哥華創業,愈來愈年輕化,就連樓價都愈來愈貴。「香港流行那種建築方式,慢慢傳到加拿大,近年特別多一房單位或studio flat,面積愈來愈小,管理費又貴。」與香港分別不大,若想租金便宜就要住遠一點,市中心愈來愈向外圍發展。「幸好有架空鐵路貫通整個溫哥華,相對方便,但鐵路沿線的樓價愈來愈貴,就像香港一樣。全球樓價最貴的城市,第一當然是香港,但其實第二貴就是溫哥華了。」除了樓價貴,還有政治環境,如今當地已不是想像中的西方世界那樣完全自由開放。「加拿大是友善國家,人人都是移民,就算來了幾代,之前祖先都是移民,所以是個很舒服、很友善、很有禮貌及愛心的地方。不過,做生意的人吃四方飯,不少客人都是來自中國的移民。因此,很多生意人的政治立場明顯傾向穩定,不想得罪任何人。」當然,世代之爭、資訊不流通等問題,也是世界通行。李婉華說,當地的中文電視台,大多轉播香港傳統大台。「年紀大的人看了那個電視台幾十年後,形成一種被潛移默化的想法,加上朋輩影響,久而久之,大家只相信某一邊想法的東西。」她又認為,他們只看電視,很少上網看新聞。「他們甚至一看到英文的消息就不看,愈抗拒愈覺得英文新聞是牛鬼蛇神,變得不講道理。」就算上網,在近十年吸引力法則的演算法影響下,某些人就只會看到某一類的新聞而已。李婉華經歷近兩年來的風波,尤其是主持電台節目時播歌後被投訴被封咪,說話都變得小心。「我們不能說得太多了,唯有選擇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生活,不想再引起衝突。有時我覺得,政見與信仰接近,今日所發生的事都是一種近乎信仰的偏執,全都是不能觸碰的敏感話題,他們覺得我看的是fake news,我才覺得他們所看的是fake news,沒法子爭拗的。」「很多人都指責我不對,但我有自己的看法,無論對與錯,我都是基於正常思維邏輯,判斷眼見的事情是怎樣的。老實說,我真的不是政治學家、歷史學家,沒有深入研究過,我只是看一些真實的資料,根據common sense來分析,如果這樣依然覺得我不對,真的很難再說甚麼。只能說句,現時同路人需要堅持自己沒有眼花,繼續堅持我們知道的是真實,但大家不能公開說出來,暫時只能放在心底裡。」 沒有人適合移民香港再次發生的「移民潮」,是各方共同眼見的事實。在李婉華的心目中,究竟甚麼人才適合移民?沒想到,她這樣的說:「我覺得,沒有一個人是適合移民的,始終去了一個不屬於你的地方,沒有你熟悉的生活習慣。大多移民的人,說到底都是想得到一個保障、一個安全感、多一個身份可以選擇。」移民不一定能開花結果,不一定等於大團圓結局,試問誰人想離開自己的地方?「最終都是一個選擇問題,甚麼事情都有代價。」訪問之中,她多次讚嘆加拿大有不少湖光山色,突然她拋下一句:「香港人始終是香港人,那些湖光山色不關我們事的,沒有比較還可以,但你叫我回來的話,我真的會寧願回來,始終我很喜歡香港。我每次回到香港,就像一條魚回到水中,如魚得水,很輕鬆、很寫意。」世事真諷刺,當年她嫁到加拿大,當地港人紛紛回流,如今再度牽起移民潮,她卻暗示有回來的打算。或者,加拿大生活節奏遠不及香港,讓人放慢,也讓人放到太慢。李婉華自言,在過去多年平淡生活下,這些年來特別注意健康。「很多人覺得溫哥華是一個養懶人的地方,但其實大家都很喜歡運動,最受歡迎的服裝款式正是運動服,街上亦經常看到很多人跑步、踏單車。香港人往往太多事做,很多時候忘記了健康,所以心態若能改變,能夠接受慢活,來到溫哥華生活,就是個養生的好地方,可以更注重飲食、呼吸新鮮空氣,讓自己不用太急、太大壓力。」相反而言,加拿大有何不好?多年來一直積極為溫哥華宣傳的李婉華,多少有點靦腆,緩緩地說:「如果香港人想到當地賺大錢或創一番事業,就有點困難了,相信要改變自我期望,接受自己不可能有很大成就,只能做些簡單工作。當地始終不是你的地方,卻是文化多元,香港人只屬少數,語言口音不是最純正,不容易融入,始終要give and take。」一路走來,李婉華由息影到主持電台,近幾年進軍YouTube,去年更發展自家頻道《移加李婉華》,才算是自己享受真正的自由。「我經常覺得,過去身處演藝圈很被動,老是渴望要別人欣賞自己,外表保持最漂亮,說一些甜美說話,目的只是等一個機會,卻感到很累,慢慢也心灰意冷,更覺得自己開始老了。為何我一直做不到某些角色,得不到那些機會呢?」 在 Instagram 查看這則貼文 Anita Yuen Wah Lee(@anitayuenwahlee)分享的貼文 今期最愛Anson Lo或許因為這樣,近期李婉華的最愛,卻是MIRROR成員Anson Lo,甚至來港後都有落區找他的宣傳廣告牌朝聖,當然少不了與「教主」本人合照吧,教人又羨慕又妒忌。「我感受得到Anson的魅力,真是看劇集《大叔的愛》才喜歡他。可能我心目中需要一個阿牧,所以將阿牧投射在他的身上。無論遇上任何風風雨雨,別人做了甚麼錯事,阿牧依然都會原諒你,總是說:『得啦,等我來幫你,你去啦』。Oh my god!其實,我們每個人是否不需要甚麼職業、專業、駕甚麼靚車的男人,終歸只需要一個愛你、關心你的人而已。」李婉華演戲多年,不就是等待一個機會,演一個好角色?「等於一個歌手,一直等待一首好歌。我作為演員,當然希望遇到好角色啦。我覺得自己沒甚麼代表作,不是沒有,但不是自己很滿意。」她半帶自嘲,又哭又笑地說:「我知道的,大家認識李婉華,都是因為《卡拉屋企》嘛,哈哈哈哈!我覺得可以再做得好一點,至今依然有點遺憾。」話口未完,李婉華少女心湧現,又再繼續提起近期最愛的Anson,讚他處理角色及人際關係非常好。「我記得他寫過一篇文章,講述當初接拍劇集及演繹的心情。他真情流露地分享,角色相當難演,起初覺得沒戲好做,每場戲每一句對白反應都是『不是味兒』,非常難演。但Anson演出後令人深深明白到,只要用心演出,那些戲自然在他的身上了。」接著,李婉華以專業演員的角度分析,大讚Anson的眼神相當好!「要知道,並非個個男演員都有眼神,而Anson的雙眼總是水汪汪及深情款款,尤其他永遠都會看著對手。有些演員只會用嘴巴或身體來演戲,但他沒有這樣,卻是真正用眼神演戲。我驚覺他只有二十多歲,年紀輕輕卻竟然懂得用眼神來演戲。」眼神以外,還有肢體動作及聲線咬字的高度評價。「Anson控制自己的形體很好,演繹阿牧時相當鎮定,身體總是不動。有趣是,他擅長跳舞,反差很大,還有他的聲音,講對白很清楚,不心急的,而他只是廿幾歲而已⋯⋯」 香港人應有紳士風度不難看出,李婉華對年輕人,特別有份關顧的情意結。「可能我不是個順風順水的人,所以我經常將心比己,站在他們那些位置,我會設身處地去思考他們。」她眼中的年輕人沒有包袱,是最真實直接的一群,不用思考討好甚麼人,顧及甚麼公司、甚麼財產等。「當然我明白既得利益者也有難處,只是不希望繼續分化下去,不如想多一步,了解對方,凡事不要去到這麼盡,互相尊重。我知道,現在說甚麼團結是很傻的事,但香港人之間真的不應該分化、指責、對抗、鬥爭了。」這兩年間,香港人急速成長,就連李婉華也不得不成長。經歷一連串電台封咪事件、以及YouTube頻道「住加女人」疑似被過橋抽板的爭拗,她發現一切還是靠自己比較好。「我一向容易信任別人,自覺沒甚麼可以被人呃,很多時候都是互相學習作新嘗試,只想做好自己,希望大家一起分享成果。」合作過後,她才發現大家想法不同,彼此有不少爭論,亦開始計較付出、收成與得失。「最終能否合作也不要緊,最重要是不要傷害。大家都有眼看,就算有否道理都好,風度是很重要,香港人應該要有英式紳士風度!」紳士風度,是否矛頭指向男人?她沒有說出口,正如她之前提到,凡事不要去到這麼盡。又,面對未來復出與否,李婉華同樣說得模糊,留了後路。「現在我都開始慢慢build up自己,一個人真的不可以失去了自己,為人母親都好,我都建議大家尋回自己。如果將一生人所有時間放在子女及老公身上,突然結果不似預期,當孩子長大要離開讀書、拍拖娶老婆,甚或與老公的感情上有變,整個人就會崩潰。並非說要享受甚麼名利虛榮自私,但每個人花了這麼多心機,自然就會計較⋯⋯現在想來,我後悔過去近二十年來沒有把握機會去學習甚麼東西,沒有學做生意,也沒有學習甚麼專業。只是湊仔及做電台。當然照顧三個小朋友真的很忙,又要做電台節目,但有時想想,懂得運用時間更好。」最後,李婉華坦言今次回港兜了一轉,茅塞頓開。「今次回來香港,我看到市面很熱鬧,為我帶來了很多想法。未來看看自己有否能力多做一些事,如果香港人接受到我,我也希望做一些事令大家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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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精奇有著數 楊偉倫

《大叔的愛》平哥、《媽媽的神奇小子》傻強、《大MK日》傑少,楊偉倫(阿卵)今年拍乜似乜,查實他演舞台劇多年兼得過「劇帝」,更是朱凌凌的成員之一。自言不是高大靚仔,反而劇接劇不斷,更忙於拍攝ViuTV重頭劇《i.Swim》,但他不用下水:「呢啲留返俾後生仔做啦。」 Text.Nic WongPhoto.Bowy ChanMakeup.Henry Tse @ BigCstylingWardrobe.Mr Porter 阿卵天生異稟,早知自己不是做王子的材料,但無礙他對演技的追求。想當年他在中學會考後重讀一年,在商科與舞台表演二擇其一,本來以為後者不用讀,想到不如讀了再算。接觸那一年舞台表演課程後,才發現自己真的有興趣,於是報讀演藝學院,認真向演藝方面發展。 我們認知演藝學院出身的演員,的確並非個個高大靚仔。阿卵說:「演藝學院入面的同學,的確是燕瘦環肥都有。從小到大都知道自己不是高大靚仔,但劇場需要不同類型的角色,所以沒有甚麼擔心。」他補充,舞台劇有不同戲種,總有一些劇目不需要出現王子級主角,難怪他畢業時早已做過主角演農民,而2015年更憑《過戶陰陽眼》獲得第24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主角(喜/鬧劇),實力早已被肯定。 當然,想做主角要等待天時地利,阿卵說畢業後捱過最初一年後,多年來一路順利,幾乎劇接劇忙個不停。「主角競爭很激烈,來來去去都只得一兩個,相反像我這類骨骼精奇的人,首先不用怕偶像包袱,自由演繹空間很大,可以將自己的戲劇看法發揮出來。而我通常演主角身邊的傍友,總是性格怪怪的,反而競爭不大。」 說實話,阿卵外表平凡不算亮眼,卻一直默默耕耘。他屬於樂隊朱凌凌的一員,影視成就看似不及其他成員白只、朱栢謙、朱栢康等人。「無論舞台、拍攝都好,幾位兄弟好像甚麼都比我走得前幾年,也提點了我不少。我看到他們仍然對演戲上很多追求,正如白只得過金像獎最佳男配角,但拍攝時仍會追求角色中的那份真實感,到底如何做到?如果我們要演古惑仔,怎樣才能夠演得似過《古惑仔》後面的那些真古惑仔呢?」 只不過,從舞台踏進影視圈,當初阿卵沒有大計,只是受到邀請才去客串一下。「可能大家看了我舞台演出,甚或朱凌凌其他成員的作品,連帶關係才認識了我,從而開拓了我的影視範疇。起初只是客串一兩場戲,覺得幾好玩,當我做了舞台若干年,突然接觸拍攝,感到既緊張又刺激極具新鮮感。」 後來愈拍愈多,直至月前的劇集《大叔的愛》大獲好評,從劇場擁躉的支持,繼而得到大批觀眾的喜愛,慶幸自己能夠入屋,證明觀眾不覺得他演得差,但他沒有沾沾自喜。「如果我年輕一點,可能會覺得自己很叻,但我年紀不小,已是一個定下來的人。演出這個角色受人喜愛當然開心,但下一次都要嚴陣以待,是時候放眼做好下一個角色了。」他直言,很多人留意到《大叔的愛》,不得不否認是當中有MIRROR參與。「有他們在,成功令香港娛樂市道復甦,亦令其他從業員有更多工作機會,也間接令我入屋,對之後的機會有幫助。」 阿卵形容,《大叔的愛》平哥與他本人不算很相似。「阿平為人外向,花枝招展,喜歡逗別人玩樂,但真實的我很少這樣,只有很熟悉的朋友才看到這樣的一面,平日的我不太外向的。」訪問期間,他的確很認真,沒有太多廢話及無聊IQ題。「他的角色頗令人討好,但我本身自我一點,所以有點不同。我覺得演繹一定要有自己的元素,但只是拿演員當中的某一部分出來而已。」他又提到好評如潮的《媽媽的神奇小子》,所演的傻強性格戇直。「那個角色無法說話,主要是表達不到,卻有一種內疚又想表達的感覺。」他笑說,現在製作人多找他一些善良忠直的角色,可能覺得他是個戇直青年/中年吧! 現年39歲的阿卵,坦言本來做舞台已覺得與同行不是競爭心態,深感大家都是齒輪,各自好看才能令整套作品好看。「老實說,我對住年輕一代,不可能是同一心態。他們做到的,不是我做到;我做到的,他們也做不到,每人有不同作用,不是共同競爭的心態,而是合作做好件事。」 說到底,他不想被框死幕前形象,深信追求演技無窮無盡,他預告好戲仍未上映,在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正義迴廊》演殺害父母的殺人犯。演技上身的他,最後拋下一句:「有時,其貌不揚都可以做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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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氣》武術顧問之一Evan戴志良:巴士大戰構思超過20版本

Marvel新作《尚氣》大收旺場,剛柔並濟的動作場面讓人目不暇及。當中除了有華人觀眾耳熟能詳的功夫元素,也蘊含了許多亞洲武術的技藝。教授菲律賓和馬來武術多年,曾參與《功夫傳奇IV》的本地武者戴志良Evan,便是《尚氣》的亞洲區武術顧問之一。 「我認識到團隊上上下下的朋友。他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專家,我們工作之餘,大家都會分享很多不同的技術。」對Evan來講,拍攝《尚氣》不僅是一個參與國際級製作的機會,其實也是武者修行的一段歷程。 Text: 李開泰Photo: Bowy Chan 來自漫威的邀約 Evan年青時學習詠春拳,之後練習過意拳、拳擊及散打,也參加了一些搏擊賽事。後來他接觸到菲律賓魔杖及馬來西亞武術Silat,自此便全身投入它們的鍛煉,並主力在香港及其他地區推廣東南亞武術。 在香港,教授Silat的人不多,但其實這門武術在近年的多部荷里活大片中均有亮相,包括《John Wick 3》、《The Accountant》等。它精緻而實用的近身格鬥技巧,以及別具特色的兵器種類,往往能夠營造出震撼的拍攝效果,因此得到不少電影人的青睞,包括《尚氣》的動作導演Brad Allan。 尚氣在漫畫中是一位亞裔的超級英雄,而Brad Allan亦希望將尚氣塑造成一個頂級武術家,精通各類型的格鬥技。他們蒐集資料時,在YouTube上找到了許多Evan的教學片段,覺得他的武術技巧非常適合尚氣,於是便主動邀請他成為動作團隊的一員。 「一開頭是已故導演Brad Allan以及Andy Cheng同一日聯絡我。他們表示接了部戲叫《Shang- Chi》,我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他們跟我說這是『漫威』的電影,我們香港人很少說漫威。後來上網搜尋,知道原來就是Marvel,那時候才意識到是大型製作。」 巴士大戰編排逾二十個版本 《尚氣》的製作陣容龐大,不論台前幕後都須要巨細無遺的彩綵排和協調,Evan便有份指導三位不同年齡的尚氣演員:「Marvel拍戲會預留很充足的時間給我們做rehearsal,然後才會正式落場。我們就讓演員warm up好,令他們更為熟習動作。例如年青尚氣要用到不少短刀技巧,所以之前便跟他綵排了很多短刀打法,使他在拍攝時不會太過陌生。」 至於幕後團隊方面,則雲集了世界各地的專才,合計達二三百人。包括成家班的精英、曾參與過《阿凡達》、《黑寡婦》、《皇家特工》、《真人快打》等動作大片的資深特技人、擅長騎馬的蒙古特技隊,以及Parkour的專家等。當動作導演和動作指導接到劇本後,便會了解到需要拍攝什麼內容,再交由整個創作團隊去不斷構思動作流程。 以巴士一戰為例,他們總共設計了超過二十個版本,但「當中有些橋段想好了後,又要再重組。因為空間有限的關係,我們做不到踢腳旋轉360那類型的動作……所以我就給了很多idea,將馬來武術近身打鬥的元素放進去。例如主角被Razor Fist扯走外套,只剩一邊衣袖留在手臂。該段的原意是應用Sarong(註一)的技法,甩了一邊衣袖後就往外拽。但劇本要顯示主角靈活地穿回外套,因此不能像Sarong般揮擊,其他鎖纏姿勢也不行。所以最後我分享了一個名叫Outside Triangle的肘擊動作,只要時機正確,打完就能剛好穿上外套。」 之後,Evan再設計了一些轉身後的連貫動作,「拍手的同時打出一個右手直拳,然後接一個扱肘,連環打幾拳後一個鞭捶,再跟進其他動作。」整場戲就這樣貫注了Evan的概念,「最後畫面出來,都有用到我分享的技術,其實都幾欣慰。」 武者的拍攝與修行之路 Silat有許多別具特色的近身兵器,包括著名的虎爪刀,以及不同的短刀等。 因此Evan在電影中另一類主要負責的場景,便是短刀格鬥。年青尚氣在十環幫總部內,與Death Dealer進行的一場短刀對拆,Evan便有份參與設計。至於在澳門竹棚外,尚氣翻身走入大樓跟Death Dealer對決的戲碼,Evan同樣分享了很多短刀技法,「尤其是一些disarm,即是甩刀的動作。因為要配合很多CG的效果,甩了刀後又要立刻接住。再加上Death Dealer的演員(Andy Le),本身是一個翻筋斗很厲害的美國YouTuber,所以又增添了許多翻筋斗的元素,以及一些踢腳動作,去連接短刀的技巧。出來的感覺都幾surprise、幾新穎。」 能夠在國際級的製作中發揮所長,固然值得高興。而作為一個武者,今次其實也是一個學習與修煉的機會。「始終我都是一個教武術的人,能夠去參與荷里河的電影,對我來講是好大開眼界。他們工作的時候,我可以學到很多專業的拍攝手法,例如你做動作,要如何配合鏡頭的走位,這個非常重要……假如你構思個動作給演員或主角,出到來卻是背向鏡頭,那就立刻不合格。」 「另一個收穫,是我認識到團隊上上下下的朋友。他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專家,我們工作之餘,大家都會分享很多不同的技術。有些人很擅長打筋斗,他就會教我打筋斗,有些人的長棍很厲害……他們又會跟我分享一些棍術打法,我又分享一些馬來武術的練習動作,大家在空閒時就會交流下。」 而在動作以外,今次製作組在兵器設計方面,也相當別出心栽。最令Evan印象深刻的其中兩樣兵器,一個是尚氣妹妹徐夏靈所用的繩標,另一個是十環幫眾配備的虎頭鉤。「它們看似陌生,但又很似曾相識……傳統來講,(繩標)這個中國的傳統兵器,只得尾端的位置有個標。但在今次電影中,它除了是一個標也是一把利刃,而且尾部再放了一個鐵的圓球,象徵了龍的元素……至於虎頭鉤,亦是中國的冷兵器。這個的驚喜之處,是它加入了電擊……我們一開頭討論,它的電量會是一觸碰就令人暈倒,還是像大家看到般,只會稍稍震開身體。這裡花了很多時間去想,兩種電壓都各自構思了不同動作。單是這般簡單的事情,就已經花費了大家許多心力。」 戲裡戲外的Boss:Brad Allan 前面提到,今次《尚氣》的動作導演之一,是著名的澳裔美國動作演員 Brad Allan。他是成家班的首位外籍成員,也是Evan在拍攝期間的伯樂。可惜在《尚氣》正式首映之前,Brad Allan便因心臟病離世,享年48歲。 對於這位前輩,Evan毫不掩飾尊敬之情。在Evan看來,Brad Allan不僅是一位出色的動作導演,同時也是一位謙卑與真誠的武者。「當我第一日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好nice。他第一次看到我時,就叫了我一聲『師傅』,而且還是以合什的動作去做。之後在那三個月的工作期間,他每次見到我都做同樣的動作……我們的generation,會有看成龍的電影,會認識Brad Allan這位外籍人士,但可能新一代未必知道他是誰。在我的角度,他已經是一位如斯有名的動作導演和特技人,但去到當地時,他可以完全放低這個架子,以十分尊重的態度跟我聊天和問我idea。」 「我永遠見到他都會稱呼做Boss。始終他都是其中一個邀請我過去的人,讓我有機會參與到這般大型的製作。他確實算得上是我畢生中其中一位的伯樂。」 武者初心不變 《尚氣》上畫後大收旺場,在Rotten Tomatoes的新鮮度更超過90%。未來尚氣還會參與到Marvel的龐大世界,也意味著Evan可能再有機會拍攝其他電影。 能夠參與到Marvel宇宙的製作,對許多人來說自然是夢寐以求的事,Evan對此自然也不抗拒。但在銀幕以外,作為武者的他依然希望堅守初心,那就是傳揚東南亞武術:「我不清楚會否再找到我幫手,若然用得上我當然是一件好事,因為可以透過大銀幕推廣到馬來武術的一些打鬥技巧。其次,我始終都是一個全職的武術教練,我都不會因為拍過Marvel、做過顧問,而將所有的時間投放於電影。我的初心一直都是以教武術為主,如果未來再有其他電影找我去協助拍攝,其實對我而言是個bonus。」 註一:Sarong中譯紗籠,是東南亞等地常見的民族服飾,在馬來武術中可被當成軟兵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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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豔強 自己一條Show》:再見還是再別

黑到盡處最後有光,失聯的人亦可重聚——說的是「孿人之中最姣,姣人之中最孿」的朱豔強(Yim Yim/豔豔)!時光回到2013年,叱咤903 DJ 少爺占自創虛擬同志「朱豔強」,聲演「艾粒530劇場」的「攣豬豬」角色,深受自己人歡迎,推到豔豔登舞台演出《少爺占朱豔強口口笑之Super Me》及《少爺占朱豔強口口笑長長99》棟篤笑,但14年當豔豔風頭正盛時,卻神秘地人間蒸發,只得阿占知其去向。 闊別七年,今年豔豔突然現身網上,宣佈十月將假灣仔修頓場館舉行《朱豔強自己一條Show》,令自己人萬分興奮!消失的日子,他經歷甚麼變化?為何此時強勢歸來?且聽其親自分解。 Text by Ko CheungPhoto by Bowy Chanvenue: Pier 1929 (ig: @Pier_1929)makeup: Krisie Wonghair: Johny Wu@Hair Corner CWBwardrobe: 美華氏 七年後熱情歸來 「你想我講先,定豔強講先?」深知人人掛住豔豔,阿占甫開始就風度地禮讓「Yim Yim First」開腔,豔強亦盡展久違的風騷,「嚟嚟嚟,想知咩,隨便問!」好吧,那就單刀直入,俗語話「姣人守唔到寡」,何解偏偏表演慾旺盛又夠生鬼搞笑的他,當年竟然又會守到咁耐,「狠下心」暫別眾豔強粉,一走就走了七個年頭、走到無聲無息,捨得嗎? 「我都好記掛大家,但當年想靜一靜、諗一諗。」豔強直率表示,他並無忘記支持者的愛,只是作為一個「虛擬的幕前人」,經歷着故事中的情感歷煉,難免跟無數「真人」般,需要時間和空間思考人生。「嗰時網絡無咁流行,人同人之間嘅溝通真實啲,但呢幾年網絡盛行,好多朋友唔做全職,轉做KOL、YouTuber、Slasher發展理想;世界又變成Me Generation,個個用網絡表達意見,有人Like你時,又有人憎爆你,咩都有;甚至現實世界,經歷2019到2020社會加疫情衝擊,直情『而家都唔知一陣事』,有時會疑惑:究竟自己做緊乜?可以做到乜?幾時做啲乜?先叫適合⋯⋯哎吔,諗到頭爆!」 愛,就行動吧 雖則豔強和阿占都諗到頭痛,但亦因世道無常,他們決定「諗咁多不如試吓先」,一於在Facebook出文,看誰會回應。「無諗到,豔強出Post,秒收到幾百個留言,我平時啲Post只得十零個⋯⋯」阿占苦笑,豔強得戚,「多謝大家支持!更驚喜係,當我提議開《朱豔強自己一條Show》,Set個Private Group收DM,真係有成千人回覆。開頭有諗,網上㩒個掣有幾難?真係買飛先算。點知要求大家收表格後,印張Form出嚟、再寫支票、入信封、貼郵票,落街寄信去商台,程序勁多、勁轉折,吖,最後又收到近千封信,同網上差唔多!我真心好感動、好感動、好感動!原來,香港人齊心起嚟咁堅,又無忘記我,現實同網絡世界都唔係咁冷漠!」 豔強極感觸,卻沒泛淚。皆因流淚非他的作風,本着「與其喊出嚟不如笑出聲」的精神,他再次獨挑大樑,走入灣仔修頓場館做《朱豔強自己一條Show》回饋自己人的愛。「呢七年巨變太多,我諗每個人都想做啲嘢。好似我見奧運時,香港選手努力奮鬥,都被激勵,即使無佢哋咁叻,我都至少叫識令人笑,可以陪伴及安撫大家,略盡綿力都好。」於是豔強,「搵個細啲、親近啲嘅場館,同大家齊齊盡情放鬆、癲返晚,行開吓忘記呢個世界。」 世界變,創意轉 主題方面,豔強針對網絡新世代現象出發,「今次我會將事業、家庭同情路嘅跌宕、孤單,結合時下社交,傾吓『如何同現代人溝通』課題。首先,家陣世事太荒謬,唔可能咁早寫Talk騷內容,而家寫聽日都Out,要近開騷先落到手;但咁唔代表求其咗,反而更考心思,皆因觀眾要求高咗,社會都變天,要人齋坐齋聽嘅模式,唔再Work,我需要同大家多互動、多即興。內容上,試多咗新嘢,例如一早邀請最早Like班支持者參與主題曲MV拍攝、拍朱豔強選舉片,希望更多人參與同分享歡樂。至於演出舞台,又因應修頓球場的形態,設計到好似Catwalk騷嘅長形舞台,希望同大家親密啲High返晚。」 講起主題曲〈Boy Boy〉MV,是次豔強專程夥拍Jay Fung 及JNY一起製作, 此曲為馮允謙第一首正式為別人監製的音樂作品,錄音當日他笑稱比全場更緊張,而豔強亦特登為歌曲拍攝而排舞半個月,MV製作費更高達六位數字,非常隆重其事。「呢首歌我都寫得好認真。首歌本來想寫『今年是但求其開心』,但諗諗吓太艾粒(I Love You Boyz),於是後來轉了歌詞,即是現在的〈Boy Boy〉,借『健身室求婚/祝你在亂流下成真』、『I’m so high I’m so high 』講今朝有酒今朝醉嘅心情⋯⋯你知,七年前都諗唔到而家咁,更唔好講七年後⋯⋯可能七年後我都唔喺度喇。」 快樂時光特別快 有傳,今次將是豔強「最後一次表演」,真的嗎?「講唔埋,無人知。」豔強說。不再現身,是否在幽暗世道中逗人笑,愈來愈難?阿占代豔強答:「都唔完全係。2019年最艱難時,我(哋)有個訓練,就係經歷瘋狂嘅日頭,每晚11點做節目,點樣調整心態,喺聽眾辛苦時,唔好再講嚴肅嘢,嘗試盡力幫大家輕鬆兩粒鐘,再去面對下一個更癲嘅日子,原來都好緊要。那怕我哋無能力救世界,但作為娛樂者,如何亂世中保持專業,私下都釋放自己,令身心頂到落去,都緊要㗎。」 阿占感慨,「將來點都好,演出夜,希望豔強盡興發揮佢最癲喪、忽德嘅情感!」豔強調皮說,「係啦,我都希望呢次演出後,阿占唔好又收埋我咁耐,因為匿得愈耐愈難再走出嚟⋯⋯我都想陪大家一齊成長、一齊變老㗎!」 《朱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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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學修、楊淇 擦不走的演員本業

假如能回到某個時間點,你會選擇哪個時刻?你又會做甚麼?以上的幻想,任誰都會想過,尤其在某個後悔的決策之後,或是當因果的牽絆在你眼前呈現。游學修和楊淇將會在九月主演舞台劇《久天長地》,原著來自Wasabi的小說,講述穿越三生的旅程。闊別了舞台劇一段時間的二人,因為確定演員身份的重量,這次把十足精力投放當中。無論是穿越的劇目,還是以演員之名站在台上,都同樣珍稀。 text.陳菁photo.Bowy Chanhair.Vie Kwan(游學修)、Julie.H@J LAB(楊淇)makeup.Yvonne Yeung(游學修)、Julie.H@J LAB(楊淇)styling.Bryan@theFlamingwardrobe.Sulvam from SWANK(游學修)、Andrew Gn from SWANK(楊淇) 「我有仇要回去報!」毋需思索太久,游學修就定好要如何善用時間倒流功能。在過往的遺憾中翻找,情愛的缺失基本上可以隨它而去,但在中學裡被打,自己卻沒還手那件事,就必須追究到底:「有仇,就要牢牢記住,這是做人態度。君子報仇十年未晚,這樣才能生存下去,香港人也要有這個精神。」同樣受到在校欺凌,楊淇想穿越到中一那年,她被中四的女生們帶到女廁,譏笑一翻後送了她一個巴掌,最終校方決定通知家長到校:「我媽個性比較激動,把那群女生臭罵了一頓,當時她帥氣到不得了。現在她已經不在世界上,如果可以,我想回去用手機把情景錄下來留念。」但,如果確是能回到過去,甚至改變過去,當下、或是命運的終章又是否會有不同呢? 《久天長地》的原著,是Wasabi的小說《甚麽天長 怎樣地久》,游學修和白只共同演出擁有超強記憶力的孤兒甘博年,在大學時遇上楊淇飾演的曾悅意,後來一次意外裡,曾悅意不幸身亡,於是甘博年選擇回到過去,多次希望改變悲劇,也和對方修補關係裡的不愉快。「我想這套劇最吸引、最多人想知道的事,是為何我會成了白只。」阿修邊笑邊解釋,雖然穿越三次,但又無法單純以第一、二、三生去明確劃分,他和白只之間的區分方法更偏向是心態和價值觀的轉化,由起初的執著自卑,經歷多次的得而復失、失而復得後,學會了順著安排而行。楊淇回想,當了演員那麼久,純愛的時空穿越劇也算不上常見,略為難處理。但後來,在理解原著的心思後,發現貫穿故事種種的是愛,也勸喻與其嘗試控制結局,又因無法接受而再次改變,不如好好活在當下。 活好今天的心態,也在她的現實裡演繹著。好一段日子,她都因疫情而被取消工作,她形容那段回憶是灰色的:「我覺得人最重要是先生存,我對世界仍然好奇,在未知前路的情況下,我想進入正常運作而穩定的模式。當你每天都在運行,有事情發生,自然想到下一步要做甚麼。」在做了多份兼職工作後,她想定下來,找份長工,於是在大學裡找了份保安工作,過程裡她也和朋友合辦YouTube頻道。演員的基因,就是每一分鐘都在吸收,只要你願意觀察,現實生活處處是驚喜,儘管連面試她都笑言是非常真實而刺激的體驗,甚至有點像是即慶表演。「我從沒見過工,到底對方想聽甚麼呢?當刻自覺比人晚了廿多年進入社會,那件事的重量會多了三十倍。但我覺得自己好幸福,演員需要閱歷,正職豐富了我其他的世界。」 因「試當真」的各種動向而備受期待的游學修,亦同樣鬱悶了一段時間,2018年年底,他正在對三十歲的人生藍圖磨拳擦掌,沒料到那兩年多都沒有電影拍攝工作,日復日的是打機至凌晨的循環,令他險些推翻自我:「如果我是行的,沒理由會淪落至此,不合理嘛,可能人家說我不行是真的。沒工作到一個地步,會讓你產生這般懷疑。」2019年有個轉機送到門前,他參演的舞台劇《陪著你走》,為他帶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主角(喜劇 / 鬧劇)的提名,有人認定他的演員身份,對他這位演藝學院畢業生而言,是強心針,也是鎮靜劑。他那個笑匠形象,他認為幾乎都是網上限定,原因有二:先是舞台、電影電視的他較認真,嚴格來說,影視上他沒演過喜劇,皆因喜劇永遠輪不到他們這一輩去演。 和劉俊謙及張錦程合作的舞台劇《我們最快樂》,去年年初因疫情取消,今年才由網上再次回到舞台。這一年他因為忙碌而想了很多,大多和時間有關。網絡世界趕急,兩個月就能做一系列的事,帶來各類得益,而舞台的工作也花上大量時間:「是否要抽兩個月排劇呢?最終的定案是,我始終是演員,也希望本業是演員,那演戲工作永遠都優先。」完成《久天長地》後,十月底就到《試當真一週年現場版》(暫名)的演出,一切的忙碌,都幸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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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正宜 隨改變而改變 

在混沌的暗灰中,人們的目光總是自然地觀望著快樂的個體,希望也沾上點點生氣和喜悅。人們對黃正宜(阿正)的感覺,大概也是這樣,由叱咤903《早霸王》到《一位呀唔該》,再數到ViuTV的《膠戰》,想看阿正的人,大概都渴望著快樂:「我這個人比較大癲大肺,但大癲大肺不能過一世。我賣麻甩和個性,儘管沒有靚聲,內容最為重要,我也在學習用自己的聲音說得言之有物。」隨著《膠戰2》正準備得密鑼緊鼓,升級版的阿正2.0亦令人期待。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make up.Carmen C Makeup wardrobe.美華氏 前陣子,阿正被林若寧召了進房,語重心長地說了對升級計劃的期望:「正,你的性格已做到1.0了,那你的2.0就是要做有想法的人,有個性以外,也不能沒內涵。」上司這樣的一句,就具備攝高枕頭多晚的威力。進商台前,她也做過電台,在前東家倒閉後就去了沖咖啡。她的人生比較簡單,不做電台,就做咖啡。後來903需要新血,也許已透過大氣電波展露了那混合瘋狂和毒的個性,急急子就邀請了她來試試看。 她早就是電台忠實聽眾,於是捧著足以唸法律系的好成績入讀中大新聞系,她笑言讀新聞的人明明都乖巧,但在賺錢的角度去看,卻是最任性的:「人家常說『星球』和『月球』,那個分數有些人確是可以一星期賺『一球』。醫生起薪三萬,為何這行做十年也沒三萬呢?所以從事這個行業確是偉大,偉大之餘也有點任性。」當傳媒的人都無法不考慮錢,她廿四歲拿著一、兩年工作經驗進商台,月薪一萬,家裡有個退休的父親、當主婦的母親,還有在學的弟弟,確是不能無牽無掛。「有次街上賣旗,從錢包裡掏個五元硬幣出來也考慮許久、捨不得,那時真的很窮。」於是跟家裡定了條死線,如果廿七歲沒獲得個人節目,就要跟任性道別。幸好,《一位呀唔該》由2018年至今,仍然是這一位。 同樣任性而過份偉大的,是明知行業萎縮卻仍然選擇一頭栽進:「想做這份工作時仍然興盛,但到我畢業已沒人聽電台。如果要看行業是否萎縮而決定入行與否,假設我有這般思維,我就不會入電台了,我很早就認清這不是只有表面風光的職業。」只是十多年的事,這個世界全變了,以往的晚間節目可能有十幾萬聽眾在收音機後,現在雖少,但仍可以做。一段日子前有陣Clubhouse熱,其實很像電台的phone in節目,有主持、有主題、有人發言,阿正補充甚至沒時間限制,也沒廣告,但自己仍然偏好電台的精細設計、充滿起伏的編排,當然也包括相對明快的節奏。 一個話題討論四小時,急性子的她實在難以全程參與:「話雖如此,但我是高興的,樂見對外界而言原來聲音仍是充滿魅力。潮流是個圈,我今天穿的也是我爸年輕釣魚時會穿的阿叔外套,算是復興,也是提醒大家視覺世界以外的事。」面對電台,以至最近各媒體和行業的轉變,她又說不上灰心,朝代興替本就如此。由寫毛筆字的日子,轉為大量印刷,再走到數碼化,然後近年還多了如NFT的非物質買賣,沒有事情能逃得過改變。電台會否消失?被問及多次答案仍是一句不,當本土意識強了,甚至有助招來一群全新的聽眾。在當下的氣候裡,她甚至假設人們會更想收聽903:「也許是跟那些少堅持有關。為何不吃美心?有原因。我不喜歡吃吉野家嗎?我喜歡的,但這兩年我都沒吃。本質也許都類近,或許氣候會令人只想聽903。」 任何年代都需要娛樂,她要思考的,是如何在轉變中繼續娛樂大家。在商台舊同事的介紹下,阿正在ViuTV參與了《膠戰》和《囝囝女女730》的主持工作,如果電台是正印,電視就像是一場意料之外的外遇:「不做電台也許就做不了電視,我是賣性格的,外在條件沒特別好,實在沒原因要接收像我這樣的人。選我是因為在電台已建立形象,有這個外遇也是正印所賜。」她笑著形容ViuTV如同善堂,願意嘗試起用新人,《膠戰》六位成員,有五位並非電視台藝員。而在《膠戰2》裡更會有明顯的升級,製作更加龐大、拍攝團隊的人數多了一倍。對比第一季以辦公室或party room為場地,她透露第二季的首集是在知名商場大玩特玩,由地下玩到七樓,甚至實現了兒時在商場升降機內玩大電視的夢想,有早期《Running Man》感覺,相信會令觀眾耳目一新。「電台是細水長流的陪伴之地,不可能每天都能量爆滿,七仔也不可能每天做減價吧?電視只有半小時,加上不止一個人,大家一起做,自然會高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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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強:娛樂圈就是起大台與拆大台的歷程

常言道:娛樂圈是個大染缸。明星起起伏伏,潮流一浪接一浪。曾任職《壹週刊》多年的資深傳媒人余家強,多年來見盡娛樂圈風雨變遷。今年他將自己筆耕經久的評論訪問,彙編成書,題為《大台起伏史》。所謂「大台」,並非當下那個被網民冷嘲熱諷的將軍澳電視台,而是一個匯聚全民注意力的聲畫焦點。 簡言之,這本書就是講娛樂圈的「起大台」與「拆大台」。 Text: 李開泰Photo: Bowy Chan 【文人走入娛樂圈的迂迴路】 余家強,中文系畢業,曾拿過青年文學獎。90年代讀中文出身的人,有兩條出路:一則老師,一則記者,余家強選擇了後項。他先後在《新報》和《明報》工作了半年,之後便加入《壹週刊》。最初他亦不肯定自己會做記者多久,結果一路走來,就成為了「老行尊」。 當年紙媒興旺,每間報社都想搶盡版面,連《壹週刊》都有體育版。因此余家強剛入職時,實乃體育記者。但他並非體育能手,週刊亦無可能登即時賽果。要找題材惟有另辟蹊徑,專注運動員人訪。如斯一來,他文字上的工夫就表現到了。以後刊內的其他人物訪問,都會找他操刀。在那個娛樂圈發展蓬勃的年代,要當主編,自然要以負責娛樂新聞為重,余家強亦不例外。當日讀中文系出身的一個體育記者,便這樣步入了娛樂圈的大世界。 回憶入行種種,余家強除了是交代背景,其實亦是感慨世事的姻緣際會;一如娛樂圈的洪流,居無定向、迂迴曲折。 【不知不覺的使命感】 在《壹週刊》工作多時,余家強認識了一大幫圈中好友。影視界的層層人脈與有趣資訊,逐漸為他所知。到後來離開了《壹週刊》,他繼續廣受邀請,為各大平台撰寫專欄。題材卻不限於娛樂圈,時政、文化無所不談。 近年他為某個網媒連載文章,內容回歸本行,大寫娛樂圈發展。出於記者血液,余家強不喜歡自說自話,於是在撰文時特意聯絡相熟的影人紅星。例如寫到「新浪潮」時,便去訪問章國明導演;談到港姐歷程,則去找袁詠儀。對此,余家強由衷感謝一眾好友的鼎力幫忙。畢竟按照行內規矩,許多時並非單憑「人情」二字,就能隨傳隨到。 雖然文章紮實,但因為刊登的平台功能有限,讀者群始終不大,余家強遂萌生了出書的念頭。其後他再聯絡《蘋果日報》,獲授權可以轉載及出版他自己的專欄文章。他從中挑選了與影視創作有關的內容,編輯為附錄,與上述的連載文稿結集成書,《大台起伏史》便由此誕生。 娛樂本為聲色之事,在攝影技術主導的21世紀,繼續以文字記錄娛樂圈生態,似乎實在不合時宜。余家強便打趣地說道,古天樂短短幾秒的一句「星夢唔講啦,完!」整個氣氛躍然於畫面,立即可以引來全民恥笑。如果用文字轉述,肯定無可能有這個效果。然而文字依然有它取替不了價值,那就是「坐而論道」般的深度:兩個人面對面訪談,雖然未必夠立體,也不能確保到真相,但卻可以呈現出許多細節,更可能在無意間承擔了時代的使命感。 上面提到,余家強曾向《蘋果日報》徵回專欄文章。起初純粹是為了寫作事宜,卻沒料到《蘋果日報》從此成為絕響,資料庫亦被關閉。如果當日稍慢半步,恐怕自己的筆耕也再難尋回。這本因心血來潮而寫的《大台起伏史》,就此在不知不覺間留下了時代的見證。 【起大台 拆大台】 提到「大台」,不期然會令人想起那個曾經紅遍東亞,現在卻淪為笑柄的電視台。但余家強的用意,卻非任何特定的機構或平台,而是一個關於娛樂文化的最大公因數。他將時間回溯到1967年,香港剛剛經歷暴動。不曉得是無心插柳,還是有意轉移視線,模擬免費廣播(Analogue)也在同年推出。友人潘源良曾對他說,當年未必家家戶戶都有電視,於是便有人用鐵籠罩著電視機,拖到公園,像街坊福利般跟其他人一同收看。翌日上班上學,大家便有共同話題。這個共同參與的大眾娛樂,就是大台。 1981年,香港電台第二台成立,開宗明義以年青人為目標,並設置一系列的音樂排行榜。樂迷依榜聽歌,各類偶像也紛紛湧現,最後總得有人登上寶座,成為帶潮流的一代巨星。報章上則刊登每日票房,供民眾緊貼話題購票入場。「羊群心理」愈滾愈大,大台也就隨之發展到另一個境界。結果三四十年來,影視圈一直都是那幾位天皇天后獨佔鰲頭。傳媒也習慣將焦點,全盤放在他們身上。 大台成功創造香港半生輝煌,也養活了一大批娛樂工作者。然而隨著互聯網的發達,再加上教育水平的提高,小眾口味逐漸走入市場。「碎片化」(Fragmentation)的聲勢愈來愈強,大台信仰開始坍塌。但已經走上神壇的大台支柱,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江湖地位。於是乎幾個四五十歲的男女主角,便繼續在電視箱內上演情竇初開的戲碼。恥感十足之餘,也反過來佐證了「拆大台」之必要。ViuTV與Mirror,某程度就是因拆大台而來的新氣象。 【Mirror:大台再起,還是革命一章?】 談到Mirror,中文系出身的余家強,引用了張愛玲的一句名言,來形容他們的崛起,那就是:「成名要趁早。」 過去的大台模式,講輩份、講年資。新人要出頭,要麼參加比賽,要麼等待前輩明星公開提攜。總之凡事按部就班,一耗就是十多年。但Mirror卻是橫空出世,十二個年青人一湧而上,轉瞬間風靡全港。運作模式不再是傳統大台的論資排輩,而是彷如日韓的天團般,與Fans的距離愈拉愈近。表面上是以年青人為目標,實則是全民哄動。這個近年罕見的熱潮,堪稱是當下最前沿的拆大台體驗。 但既然娛樂圈就是一個起大台與拆大台的循環,這波Mirror狂熱,又會否在他朝變成另一個大台?余家強坦言,這確實需要時間驗證。畢竟人只要登了大位,自然就會有患得患失之感。這甚至跟制度或時代無關,而是每個個體在權力面前,所必需經受的考驗。當名利權勢盤根錯節,稍一不慎便會跌入大台的漩渦,而且可能還會來得很快。 不過在有待觀察以外,余家強也認為,今次Mirror的確存在「革命性」因子。單是急風暴雨式的全民熱捧,就已經是過去二十年間,大台模式操作下前所未有的現象。箇中顯然還包含了對於時代的心理投射。風眼的話語權也不再停留於傳媒工作者,而是由Fans主導。過去大台與傳媒人互為背書,巨星永遠停留在同一圈。今天全民四出追星,只需要手機,隨時隨地都能創造出最新話語,大台模式再難複製。 而Fans的消費力也遠勝從前,「教主」Anson Lo生日,神徒竟可包下郵輪為他賀壽。TVB常被恥笑是「老人台」,實則就是怕走得脫離市場,於是乎創作千篇一律,並全力主打中老年群體。但Mirror卻橫跨世代和階層,吸金力震撼全港。 不論社會迴響,抑或在商言商,Mirror都足以寫下香港娛樂史的新一章。縱使前路仍未明朗,但余家強感覺,這回可能真是一個改變的開端。 【娛樂(圈)不死】 訪談最後,很自然會問及余家強對娛樂圈前景的看法。近年創作空間壓縮,連他的舊東家《壹週刊》也宣告停運。對圈外人來講,種種跡象頗為不安。但見慣風浪的余家強,則處之泰然,直言娛樂新聞或許會自我修正,娛樂圈本身卻永遠不死。道理很簡單:「因為你唔做,人地就做。」 他解釋,作為傳媒機構,許多資訊的確需要因應時局過濾,對某些踩界的報道要較為謹慎。但娛樂圈自身,卻有一套特定的商業邏輯。只要某個題材或某類形式,能夠獲得受眾歡迎,那其他人自然就會跟風。說到底,大家都是求財和求名。哪裡有人退縮了,哪裡就會有人補上;只要娛樂有價,娛樂圈就會不死。 【後記】 余家強在訪談末段,提到了自己往加拿大訪問寶詠琴的一段經歷,當時她剛剛跟劉鑾雄離婚。 余家強獲她邀請上車,四處遊覽。途中寶詠琴不識路,致電找人詢問。她放下電話後,向余家強表示:「嗰個係我sister。」余家強回應:「你個妹?」「唔係,係Joseph(劉鑾雄)個妹。」 當全世界都為她倆的離婚鬧得熱哄哄,各類揣測層出不窮之際,寶詠琴本人其實繼續與劉家保持聯絡。她們始終做過一家人。 這件瑣碎的小事,自此就被余家強列為記者訓練班的一個案例。無需刻意八卦,只需要在日常間稍稍觀察,或者輕問一句,就已經是最真情流露的一面。 傳媒和娛樂圈都是大染缸,但揭開幕布,其實依然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或許比起張家長、李家短的是非曲直,這份包羅萬象卻又絲絲入扣的人情倫理,可能才是娛樂圈最迷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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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韻芝 以寂靜回應時代

年輕怎麼就是錯,誰不解釋就恨我? 卓韻芝一路走來,其實是年輕反叛的代表。16歲入電台開咪,「芝See菇Bi」形象深入民心,苦榮小苦妹俘虜一代人,她又毅然轉去寫作、拍電影、棟篤笑。 轉眼間,阿芝原來已過四十歲,以傑出青年來說,她不再「青年」,但日常的她卻依然過著少女式生活,坦言最享受一個人夜瞓、食煙、飲酒、創作的時光。 這兩年來香港經歷巨變,兩年前訪問曾拋下一句「自由永遠先於創作」,但自由愈來愈狹窄的情況下,她依然堅持創作,更深信有逼切性,壞時代有好作品,亦可能是這個時代下唯一可做的事。 今年暑假,她迎來走上舞台棟篤笑One Night Stand的十周年,她選擇減少笑聲,與大家來個訴心聲《親口講Sound Of Silence》,圍爐取暖未必不好,距離更加愈近愈好。放棄大舞台挑選小場地,探討父母離去,自己可往哪裡走,感受Sound of Silence的寂靜力量。 年輕,是一種心態;自由,是一種意志。今次就等卓韻芝,親口講你知。 Text.Nic WongInterview.Nic Wong、金成Photo.Bowy ChanHair.Eagco Leung@Tomo FishMakeup.KongYanShuen 再見WhatsApp 阿芝是怎樣立場的一個人,大家見證著她的成長,大抵都清楚一二。今年初,城中牽起一陣棄用WhatsApp而轉用Signal的熱潮,她更把心一橫,從電話中刪除WhatsApp。「棄用WhatsApp,其實是麻煩了身邊人,起碼那時候拍電影,整體工作人員要遷就我轉用Signal,助手當然也要轉。試過街上碰到朋友,有人問我為何不回覆他們,有人亦問我是否有特別事情發生了。」耳根落得清淨,她卻多了直接打電話問候朋友,對方總是好奇,慢慢也習慣了。「既然一早麻煩了大家,就唯有希望大家一直忍下去。沒理由現在突然再用WhatsApp吧。我不會再用了,轉了就轉了。」 從棄用WhatsApp至今,短短日子裡,幾乎每天香港都在經歷巨變,阿芝想像不到,亦坦言從來都沒人預料得到。「我不認識任何先知,從來我們都在一無所知下生活,從來都不能預測事情是怎樣發生,甚至不能知道自己的選擇會導致甚麼結果。」說穿了,你我都是無知的人類。「最有趣是,有人以為以前知道,現在才不知道,但現實是,從來我們都不知道。年代巨變下,將這個事實擺在眼前,好像當頭棒喝:嗱,都話你唔知㗎啦!」她不諱言,社會變遷對她的最大影響,就是不得不謙虛。「當我們儲夠一定的人生經驗與閱歷,其實都不能夠預知所有事情。世事要變,我們與三歲小孩都是一樣束手無策的。」 每代移民自有愁 與你我一樣,阿芝身邊的朋友話走就走,甚至從未說過,霎眼間才知道他或她已身在異國。這一刻,她忽爾想起小時候的某年秋天。「記得有一年放完暑假回到學校,發現課室中有四分一的同學不見了,的確很誇張。同學仔、好朋友竟然可以不說再見就消失?他們去了哪裡?小學時候不太明白,到現在思考了,可能每個年代的巨浪淹過來時,當事人都會認為有焦急的逼切性、神秘性。」當年是她同學們的父母,現在卻輪到她那些已成父母的朋友。「有時翻看歷史,甚至個人歷史,都能夠幫助自己理解現狀,原來目前我們的處境,亦不是前所未見的。」 不只別人,就連阿芝的小時候,與移民的距離也只差一線。「又是某一年,爸爸突然帶我去倫敦,亦是唯一一次我和爸爸兩個人外遊。還以為我可以去歐洲玩玩,怎料到達倫敦後,每日爸爸都說獨個兒出外走走,沒帶我四圍玩,於是我只好留在酒店大堂看來看去,不知道做過甚麼。直到返回香港後,媽媽突然跟我說:『我們還是不移民了。』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之前的倫敦之旅是site search。」當時很驚訝不明所以,長大後她才明白,原來爸爸充滿恐懼。「他害怕得想移民,就帶我一同過去看看外國如何,最後覺得還是不行,對異域有另一種恐懼。每代自有愁,每一代人都是這樣,只是某程度上的copy and paste。既然如此,我又為何覺得我們的苦難是史無前例呢?」 親口講棟篤不笑 生活還是繼續過。能夠閱讀歷史,面對歷史,理解過去,擁抱過去,可能是其中一個出發點。去年中,卓韻芝與林夕拍攝港台節目《鏗鏘說》來了個對談後,收到海量觀眾的郵件包括email、私訊,甚至寄信到廣播道,她的舊公司商業電台。「我震撼於大家給我的反應,真的想講講失去的感覺,父母與自己的關係如何,才寫了今次的《親口講 Sound Of Silence》。」 「今次我會正面地面對父母這個問題,尤其是父母離開,當中有大量的愛恨恩怨情仇,也是第一次如此坦白地說這些事。大創傷來到,我相信人們很自然會問自己來自何處,自然回頭看看究竟我自己從何而來?當中亦會暗示自己應該走去哪裡,衝擊到存在主義的問題。慢慢地我想起了父母,從書寫父母,提及父母,再理解更多香港的層層歷史。不同年代的人,原來也會面對不同年代的問題。」 聽到這裡,大概聽得出這次不可能是一個棟篤笑。阿芝收起笑容,嚴肅指出:「這個夏天,大家還想看一個棟篤笑嗎?我是否真的要做一個棟篤笑?我們的笑,又是否真實?所以,我決定轉了一個方向『親口講』,比較個人亦比較嚴肅,希望可以做到赤裸赤誠的演出,令大家有種溫暖感。不過,親口講仍然是我一個人的演出,仍然是one man show,仍是一個talk,卻不是大家想像中的超級爆笑了。」 台上繼續一個人,但阿芝並不孤單。「沒錯,我刻意安排下半部是一個分享環節,就看看到時有沒有人問問題或者分享。我經常覺得,現在大家都不是看那個人在舞台上做甚麼,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在做甚麼。就算是娛樂圈,現在大家都想看一個人如何加油。」在她眼中,這兩年間香港觀眾變得很厲害,聯想力豐富了,創作力提高了,就連閱讀隱喻、自我代入的能力,統統都提升了。 被時代壓力選中的男人 就連阿芝自己都忘記了,今年其實是One Night Stand十周年,但十年間女性走上舞台棟篤笑,依然很少。「從十年前來到現在,女性被歧視依然明顯,好像男性說話就是代表人類,而女性說話呢,就只是代表女性。至今依然有很多人覺得,卓韻芝開騷,就是講女人嘢啦,只有她那堆fans才會看。」 男女地位未見改變,但阿芝觀察到一個古怪現象,就是香港男性不斷被時代壓力縮小。「相信你也看過新聞片段中,有些女生狂罵男生,掌摑男生,就連我也親身聽過,心想犯不著這樣罵他吧?女生那種完全不給你面子,兜口兜面的指斥,讓男生有一種強烈的無力感。」甚至乎,她看了梁祖堯主持的節目《調教你男友》後,感受更深。「我看到時代壓力重重地壓在香港男生的身上,自認為要擔起一些責任卻解決不了。例如,拍拖後就要買樓?於是他們開始不斷縮,女生又很加緊力度去爭取,變成另一種抓狂,形成一種古怪的關係,所以才會看到她們突然會丟掉男生所有的龍珠模型玩具等。」聽起來,女性主義不是抬頭了嗎?「不是的。抓狂不是有利的角色及處境,其實雙方都在發狂,同樣被時代壓力壓逼到磚石般堅硬,一個向外縮,一個握緊拳頭,都是不好的。」 疫情下,明星開live多過開show,舞台有限聚,網絡無限制,但卓韻芝始終享受舞台面對面,親口講。「我相信人人都知道『親口講』的重要性,正如你與好友用Zoom聊天,與二人坐在海傍隊啤傾偈,是兩回事的。當然大家都可以講真心話,但我們真的需要親眼對望,輕輕拍一下對方的那刻。」不止於此,她還特別挑選細小一點的場地。「之前伊館、麥花臣都是較大的場地,今次我卻特地選擇了藝術中心,場地細些,你我距離近一些。這個年代,你我已是一樣,無分台上台下,到時你不只聽到卓韻芝的故事,而是從我的故事中,再想起每個人自己的故事。再加上『芝See菇Bi』的身份,也是屬於某部分香港人的共同回憶。」 想起當年的芝See菇Bi,相信不少人會期望卓韻芝再次開咪,她卻表明不想重複自己。只不過,近日她卻出山坐鎮Clockenflap Music,分享生活隨想推介精選音樂。「當初聽到邀請,我覺得很荒誕,心想還有人聽音樂節目?夜晚不是聽YouTube Lo-Fi Hip Hop radio嗎?不是iTunes shuffle歌曲給我們聽嗎?」經過Clockenflap Music再三邀請,她就嘗試將自己喜歡的歌曲播放出來,也希望大家聽完那個音樂節目,會記得某些歌曲,而不是音樂耳邊風。 「最得意是,我回望過去,原來自己從來都是很害怕重複的人。根本卓韻芝支持者的忍受能力最高,我做過的事,掂一掂就不做,然後開新範疇。最初寫作,然後做棟篤笑,之後又去拍電影,而不是一直從事同一種,好像『容祖兒就是唱歌的』。沒想到,經歷了一個時代的變遷後,問起自己的本源,才發現沒有一件事叫『重複』,反而承認過去大家有同一種的歷史及連繫,更是溫暖。」 芝See菇Bi遇上MIRROR 不必說得太遠,看看娛樂圈人才輩出,MIRROR、ERROR盛世空前。僅僅三年前,卓韻芝是《全民造星1》導師,有份親手造星,現在又有何感覺?「時代真的改變了,經已沒時間容許某人慢慢變紅,或者慢慢被忘記,結果只會立即爆紅,或者一下子就忘記了。人類發明了網絡,時間表變得如此緊密,卻仍在適應當中。」她想起了希臘神話中Daedalus(代達洛斯)為克里特島國王建造了一座迷宮,自己卻差點無法從迷宮走出來。「我必須承認時代改變了,我不懂得如何評價韓星樣貌,怎樣才算漂亮英俊,怎樣看我都不明白,但我接受這是時代的更替。」 「說真的,我絕對不會藐視或憎厭他們,因為我曾經受惠過,今天也應當如是。想當日有個死肥妹叫『芝See菇Bi』走到電台,難道你真的覺得當日YT(俞琤)會覺得這個名字很吸引嗎?其實她都不知道我說甚麼,卻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受惠過。想當日如果大家都憎厭我,就沒有今日的我,所以我亦要多謝一些前人願意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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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君如 梁仲恆 神奇的母子關係

東京奧運經已完結,緊接而來就有殘奧會,讓人想起為香港歷屆殘奧會奪得6面金牌得主的「神奇小子」蘇樺偉。《媽媽的神奇小子》以蘇樺偉的傳奇故事搬上大銀幕,片中找來三位演員飾演蘇樺偉,其中成年版是首拍電影的舞台劇演員梁仲恆,而蘇媽一角就由吳君如飾演,二人現場舉動猶如一對母子,夠神奇沒有? Text.Nic WongPhoto.Bowy ChanMake up.Midco ChuHair.Yoyo Hui@Hair CultureLocation.香港青年協會PH3 天生痙攣的蘇樺偉(偉仔),13歲被教練發掘跑步潛能,從1996年首次代表香港參加傷殘人士奧運會奪得金牌後,共征戰五屆奧運會,最終於2016年正式退役,目前他仍是男子100米及200米傷殘人士世界紀錄保持者,難怪「神奇小子」的美譽也不夠,更被喻為「超級神奇小子」。即使輸在起跑線,起步比人慢,卻總是能夠從後面追上。 吳君如近幾年沒拍港產片,今回主演更擔任《媽媽的神奇小子》監製,最初聽到導演尹志文這個劇本,一下子就被說服了。「在我的年代,當然知道誰是蘇樺偉啦,但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知道了,我卻覺得他的故事很動人,很勵志。老實說,拍一個人順風順水,贏在起跑線有何好看?當然要看慢慢趕上去。加上今次電影幾乎全部都是新人,導演第一次拍大製作長片,其他演員包括飾演蘇樺偉的阿炳(梁仲恆)、馮皓揚、胡子彤、鍾雪瑩、麥沛東、阿卵楊偉倫等等,希望觀眾入場支持。」因此,就算運動片在香港少之又少,票房可能令人擔心,也要像蘇樺偉這樣迎難而上。 電影名為《媽媽的神奇小子》,吳君如覺得這部電影最神奇的地方,正正是找到合適的演員,既練戲又練跑,其中演繹成年版蘇樺偉的梁仲恆,人稱「阿炳」,原是中英劇團全職演員,今次第一次拍電影,就挑戰高難度。「我和偉仔有點淵緣,大家都在同一屋邨長大,至今他仍是住在我旁邊那棟樓,可說是喝同一屋邨的水,對他經常出沒的地方非常熟悉。」 能夠成為成年版偉仔,吳君如笑指他出蠱惑。「導演老早選定阿炳是他心目中的人選,於是給我看他的試鏡片段。一般人試鏡都只是對著空氣演出,阿炳卻在運動場上拍片,模仿蘇樺偉跑步及訪問片段,經過剪接及配樂,好似運動廣告一樣。我看完後直指肯定是他啦,再看其他試鏡片,自然彈鐘,怎會有人好過他?」 就算成功說服監製及投資者,要演繹蘇樺偉的角色也絕不簡單,而且壓力甚大。阿炳說:「真的很大壓力,因為活生生有個人可以比較,觀眾很容易下評論。我認為外在因素很重要,如果模仿不到偉仔殘障的部分,之後怎樣入戲,都是不成立,所以第一件事真的要模仿。我不斷重溫偉仔的訪問、電視節目等,特別是說話方面,這件事我與學生版偉仔(馮皓揚)及導演一起下了不少苦功。」 真實版的蘇樺偉,說話不算清晰,聽他說話有點費神,何況要搬上銀幕?阿炳坦言要從中取得平衡,既要演到偉仔的神髓,又要讓觀眾能夠投入。「外在準備充足後,就要進入角色。他和媽媽之間的感情,好像是一對情侶,幸好看過他的自傳《赤道上的金牌》,領略到他在成長過程中,媽媽對他的重大影響。」 反而,吳君如沒有完全模仿蘇樺偉媽媽,卻只是將母子的感情及特質放進電影裡。「蘇媽本身沒有固定的公眾形象,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所以我不用模仿。事實上,我與蘇媽多次聊天,發現她說話爽快,不轉彎抹角及很草根,相信這些都能夠令很多觀眾有共鳴。同時了解她如何辛苦湊大偉仔,深感每個媽媽都有個共通點,就是無私。媽媽一定要保護孩子。」 於是,吳君如分階段演繹出蘇媽的不同情緒。「她最初得知自己誕下殘障兒子,感到氣餒、絕望、憤怒上天的不公,亦遇到不少人的歧視。後來偉仔奪得很多獎,覺得兒子是神童,整個人放鬆一點,我特別留意到她真人很喜歡搽唇膏,彷彿自信回來了。直至兒子長大,又再面對家庭問題,經濟壓力,所以她多年背負著不少東西,生命力卻很強。」 吳君如一邊拍攝,一邊跟自己說:「如果換轉是我,都不知道如何處理。蘇媽卻常說,始終要樂天面對,見步行步。」從養育孩子之中,她開始與蘇媽有共同想法。「蘇樺偉遇到好教練,幕後有支龐大團隊,明白一個人的成功是缺一不可,加上不斷的努力,於是回家後我也跟女兒分享這些方面。」 不只回家,身在訪問現場,吳君如亦有蘇媽上身,不時關心阿炳有沒有服裝贊助,又關心阿炳壓力太大生暗瘡,影相怎樣才好等等,沒想到她經此一役,成功走出麥太的影子,卻變成迎難而上的蘇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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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雪瑩 不想成長的我

鍾雪瑩,填詞筆名「鍾說」,可能是今年最多港產片上映的女演員,包括《狂舞派3》、《殺出個黃昏》、《媽媽的神奇小子》,還有未知能否趕及今年上映的《正義迴廊》等。我形容她好像「女版岑珈其」,她卻說:「我想呀!我很喜歡珈其的!」當岑珈其已成人父,希望搣甩「萬年學生」的角色,她卻暫時希望自己不要過份成長。 Text.Nic WongPhoto.Bowy ChanLocation.Dada Bar + Lounge 作為新人,年僅26歲的鍾雪瑩真的十分多產,最出名是前商台DJ、Jace陳凱詠的「御用經理人」(因為二人是同學),近年多拍MV、電視劇(TVB及ViuTV都有),就連姜濤的手都拖過了。最有趣是,她最初踏足娛樂圈,卻是十年前亞視的《亞洲星光大道3》參賽者。「那時15歲讀中三,很喜歡看《亞洲星光大道》,知道公開招募活動可以看到明星,於是為了追星而報名。」當時她迷上了一位現役女歌手,尷尬笑說希望不要公開。「當時我甚麼都不懂,只是貪玩,完全不知道入行是甚麼。」 《亞洲星光大道3》入圍後極速落敗,但參與比賽的人,通常喜歡一直比賽下去。後來,鍾雪瑩參加商台舉辦的廣播劇比賽,目的不是成為DJ,而是希望入行做演員。「那時商台有廣播劇比賽,寫明招募廣播劇演員。從小我就聽商台,就試試參賽,同時又有寫demo寄給DJ急急子,結果兩邊同樣錄取,成功進入商台。」 即使任職商台,她依然一心做演員,遇到不少演出機會,就像現已上映中的《殺出個黃昏》及《媽媽的神奇小子》。「我是個多心的人,很想同一時間做很多事情,亦自覺處理得到。直到某個階段,我卻發現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似乎不夠負責任。電台是一件我能力做到的開心的事,而電影是我一直以來最想做的事,我有必要對我喜歡的事情負全責,當兩件事同時發生,我又無法做到100%,這樣令我很傷心。」 電台與電影的選擇,她最終選擇了電影,但她對電台沒有恨意,只有感激。「我不是對某一範疇失望,而是對這樣的自己失望。我慶幸自己曾經任職過電台,更特別感謝林若寧。他總是問我是誰,別人為何要聽我?因此,我會反思每一日自己所做的事,是否對得住聆聽及閱讀我創作的人。」 那麼,鍾雪瑩的特色是甚麼?「我沒有刻意去想,我知道只要做到最好,個人獨特之處就會衍生出來,所以我經常會提醒自己,幸運以外我還有甚麼?所以,商台的鍛鍊,真是非常痛苦但快樂。」 結果,不少導演慢慢發掘出她的特質,以致她的片約不斷。「我聽到最多的,就是我沒有特質,很平凡,能夠變成故事裡的人、你我身邊會出現的人。再加上,我樣子不美,很多角色太漂亮是不可能的。」於是,今年她有份拍攝的電影,至少包括《狂舞派3》、《殺出個黃昏》及《媽媽的神奇小子》,各自感覺及得著如何? 「 《狂舞派3》,當初我又有少許看電影、看跳舞的心態,因為他們本身是團隊,彼此間非常熟悉,加上我個人慢熱,較少與其他人溝通,所以電影拍完就完了。《殺出個黃昏》,就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所有人都想做好一件事的力量。他們都很專業,基本上只有我有機會出事,而大家都不希望我出事,就算我有時不知飄到那裡,他們都會幫忙招我的魂魄回來。再加上看到幾位前輩演員,專注得來完全沒有疲態,我開始能夠理解整個電影操作,專業是基本原則。 至於《媽媽的神奇小子》,則涉及更多人的製作,演員很多,對我來說是一場觀察。這部電影裡有很多演藝學院畢業的演員,他們早已熟悉,加上我不懂得與人相處,所以那一次我又再觀察更多,看看如何與對方合作。」 說到底,究竟有多喜歡電影,寧願放棄電台都要做演員?她直言不一定要做演員,卻想成為電影業界中的一份子。「我沒有追求甚麼,純粹是小時候至今,電影在我成長的旅途上有很多陪伴、故事及維他命。如果人生只做一件快樂的事,一件讓我奉獻的事,就只有電影了。」 面對未來,她沒有太大目標,只想繼續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做一個好人。更甚是,她不希望因環境而被催迫成長。「老實說,我不想成長,不想以後不能再為低B事情而不開心,也不想不能再看卡通片,更不想要穿西裝學習品酒,以這樣的態度面對未來。要是這樣,我寧願不想成長。我當然會努力學習處世,但絕對不會切割小時候開始一直建立自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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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秋生 陳淑儀 朱栢康 福禍相依

年半有多的反覆,讓劇場又開又關,上月似乎穩定了點,可以開放八成半的坐位。演出期延遲了一整年的舞台劇《ART呃》也將於八月登場,黃秋生、陳淑儀、朱栢康這個演藝學院師兄弟組合也磨拳擦掌,準備就緒演繹討論人性和價值觀分歧的劇目。對於近年的複雜狀況,包括劇界和延伸的教育問題,看似是禍,但他們卻看得見那令人振奮的福。 text.陳菁photo.Bowy Chanmake up.Jolinn NG(秋生)& Maggie Lee(淑儀、朱康)hair.Taky Chung@AdmiX Hair Styling(秋生)& Ray Mork@AdmiX Hair Styling(淑儀、朱康) 回溯到兩年前,監製張珮華已物色好選角:神戲劇場創辦人黃秋生、演藝時期的同班同學陳淑儀,還有因演出《拚死為出位》而叫她難忘的朱栢康,那時《金都》還未上映。這樣的三人組合,對她、對一眾舞台劇觀眾而言,同樣夢幻非常。在《金都》上映後,朱康先後獲得台灣金馬獎和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男主角提名,也接下了一連串的電視劇和MV演出。在劇場靜止的時間,他開始踏入另一種拍攝模式,這次回到娘家,自覺有點兩邊不是人,也需時調節。在劇中擔當三人之間的中間人,最大的難度是沒有對白的部分:「當中間人必須了解分歧在哪,角色有好一段時間需要坐在一旁觀察。我眼中這兩個角色的視點,應該要等於觀眾的切入點,在沒對白下,也別搶了他們的戲。」 三位演員是演藝學院的師兄弟,淑儀更是朱康的老師。秋生聽說朱康是新一代的舞台巨星,這個人物關係圖的便利之處,是如果對新星有何不滿,可以直接聯絡旁邊的投訴單位。「別問有沒有火花!如果問及三個男人,就是指有沒有爭執和互相不妥對方。而我們是沒甚麼火花的,沒火花最好,代表和平共處。我生命裡發生過太多火花了,實在不是那麼過癮。」劇場重新開放前,不少舞台劇都選擇退而求其次,隔著個螢幕照演,秋生認為實在難以提供精神的飽足:「往餐廳吃飯,不是單單吃飽那麼簡單,只求吃飽的話你在家烘兩塊麵包也會飽。如果餐廳去不了,要叫外賣,那完全是另一回事。」好一段時間前一同讀過劇,七月開始排戲,能實在地踏上舞台就足以令人好好珍惜。 《ART呃》是1994年的劇目,圍繞著三個好友因藝術而引發的爭執。同一劇本,曾在2008年於香港演出,當時名為《男磨坊》,由淑儀配黃子華加鄧偉傑主演。事隔十三年再演,轉了個角色,因為自己成為了中年人,對該年齡階層的尷尬和困窘也更為理解:「戲劇很有趣,愈親近的人,就愈難以說出心底話。但這套戲的安排裡,曾經難開口的話最後都一併湧出來。你說像現實嗎?如果現實真的能說出口,就不會有那麼多衝突發生,坦白其實可以化解很多事。」有人以為這套戲談及政治,不,這是說人性。假如一個劇目,是基於某個時代的一件事或某個背景,秋生估計那絕不是能長時間生存的作品。這次的作品和人有關係,例如妒嫉和出賣,這是幾千年都存在的本性。否則時間過了,會成為純粹的文本,而失去演出價值。 演員們謝幕後,如無意外秋生應該會回到台灣,神戲劇場亦需暫別觀眾。類似的告別,適用於香港劇壇,甚至是香港人。短時間內,他看不見目前的光景會突變,包括市場、資金、人才流失,也包括政治因素:「像是電影,整個電影工業是消失了,回不了去。現在就到舞台,要留意未知的變數。不是你想做就做得到,儘管有錢、有市場也不一定能做,可以沒人拍,連劇本也寫不了。」 空無一人,令人聯想起去年林奕華主導的劇場影像系列《一個邀請:人約吉場後》,三十位演員在沒綵排下重新步入尚未重開的劇場,進行沒劇本的演繹。在亮燈後,朱康深呼吸,然後吐出一個個由劇場延伸的單詞,說到「教育」時,他就說不下去了,心裡纏繞著的問題,是這地方還能否容許教育、容得下分享。經過一年沉澱,看似是為自己開了一道小窗:「我的確覺得教育模式不再像以往了,是怎樣,或是該怎樣,大家都在等待被通知。我會否覺得心灰,一點點吧,但每個環境和時代都有要處理的困難,let’s see what will happen。」 說到教育,最切身的必然是淑儀老師,除了學院關閉那段時間,他都繼續教學的工作,也見證著學生們的心態轉化,回來後就學懂了珍惜:「他們給我的感覺是,我在這個時刻身處這裡,而我喜歡這件事,那就把它做好、演好。以前以為今日可以走堂,明天再上也沒所謂,但原來非必然,他們回來後多了點成熟,少了點躁動。」聽見師弟妹的新面貌,秋生以一句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作結,就如他前陣子把兩塊幾近枯乾的紫羅蘭葉放到水裡頭,居然重新長根,後來放回泥裡長成兩大棵紫蘿蘭,現在正等待開花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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