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祖琳 蘇文濤 專訪 |《爸爸》不只有爸爸 訴說媽媽與兒子的演員人生故事
翁子光執導的《爸爸》得獎無數,一家人同樣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除了劉青雲提名影帝被封大熱以外,谷祖琳及蘇文濤分別提名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演員,日前二人在極具指標性的「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先拔頭籌,能否在金像獎再下一城令人期待。 事實上,電影名為《爸爸》,大家在戲裡戲外看了不少關於爸爸的故事,媽媽和兒子的真實故事又了解多少?今次母子分別受訪,談談她與他的演藝人生。 text. Nic Wong|photo.Ho Yin|wardrobe.Isabel Marant(谷祖琳) 「媽媽」谷祖琳的故事 問:現在是兩個女兒的媽媽,平日的生活及工作分配是怎樣? 很日常的,起床要照顧她們上學放學,陪她們做功課及玩耍。之前主力照顧女兒,現在可以少一點,因為她們都長大了。我自己很喜歡演戲,如果收到電影邀請,沒有撞期的話,基本上我都會答應的,但我是被動式主導,沒有特別計劃甚麼,就是有人邀請我做主持,那我就去做,而我很久沒有經理人公司了,沒有主動計劃自己的演藝事業。 問:有否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 我想不斷拍戲,沒想過太多,而我是一個演員,譬如這次接到《爸爸》這個角色,我需要推點心車,不就是用回我之前在「小甜谷」的經驗,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別人覺得我演得似,是因為我真的做過。以前大家覺得我沒有定位,但我早已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只不過那時候還未遇到適合的角色,讓別人覺得我也是演員,卻沒理由甚麼都不做,所以都是時間問題。 問:是否一看劇本已覺得大有發揮的機會? 不是,看劇本時比較平淡一點的,但演員們真的很合拍,尤其是我信奉的那種演繹方法,剛好與劉生(劉青雲)交流得到。我們這部戲,只要有任何人很設計地演,整件事都不合格。當然,觀眾看到演員們都很淡淡然,究竟這樣行不行,但後來又看到留言,原來觀眾很接受,更有信心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 問:現場的氣氛是怎樣? 可能大家覺得我們溝通了很多,跟導演鑽研很久,但我們真的沒有,實在沒有這樣奢侈的時間,大家都很共識到,各自做功課而已,現場就是爸爸媽媽坐在一起,現場感覺怎樣就怎樣演,很輕鬆的,其實我們在現場,大家都相信這隻貓是我養的,這間屋是我住的,然後爸爸是這樣的。爸爸跟我結婚十幾年了,兒子都這麼大,大家很相信這件事,所以沒有甚麼需要去想太多。 問:你做的功課是怎麼樣? 主要是認識劉生。雖然我和他拍過幾次戲,但我真的不認識他,他在片場很少說話,大家亦沒多溝通。但我實在太喜歡《大時代》,我每年都會翻看《大時代》超過一次,對我來說是一個儀式感,而今次我拍這個戲之前,我再看一次《大時代》,又看了他的訪問及他所有的電影,我很想認識這個人,未必跟演戲有關,但我很想認識一下究竟劉青雲是怎樣的,之後就慢慢認識他的角色永年是怎樣的呢。那麼,劉青雲和永年又是怎樣的呢?慢慢一步步去認識這個人、這個角色。 問:一方面要對著影帝,另一方面對著素人演出經驗的兒子,感覺如何?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我不會因為他是影帝或者零經驗,我就揸流灘,我不會的,因為我不懂。說真的,我都不知道這樣好不好,有時演戲真的要懂得利用假情感變成真情感,否則每次都用真情感很傷,但這方面我是弱的。所以,我對著影帝和兒子所給的力量都是一樣的,就算我跟貓貓演,力量也是一樣,因為我不懂得另外那件事。對於影帝的氣場,只要一開機,我就是不怕任何人,但一停機我就害怕。其實不只是他,所有人我都會害怕的。作為藝人,我在街上被人拍照,我很討厭,但開機拍攝時有一萬人拍我,我卻很喜歡,我不知道為何這樣,總之你給我一個演員的角色,我就很開心了。 問:這部電影不期然說起家人離世,你自己有過相關經歷,剛才說不是很會用假情緒,拍攝時會否顧忌去投入角色? 整部電影都是講情緒病,這件事你也明白,我很認識這件事,很多畫面都是歷歷在目,很多東西都是,還有兒子的歲數(與谷祖琳胞弟離世時相若),各樣東西都很衝擊我,但是我真的要面對這件事。我很感謝自己,慶幸自己接了這個角色,之前我真的有想過不演這個角色,我怕我處理不來,擔心我會否拍攝途中黐了線,連累劇組拍到一半要換人,怎麼辦?同時,我是否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內心有很多聲音,但另一邊廂是,我為甚麼會這麼害怕?如果我直接不想拍,早就會說不拍了,事實上也無法逃避,上天給我一部這樣的電影,無論角色、個人遭遇、探討情緒病也好,各樣東西都好像衝著我來的,我是無法逃避的。翁子光想拍一部這樣的電影,好像跟我無關,然後又無緣無故想起叫我演這個角色?怎可能有這樣巧合?很多人看完之後就明白,覺得找我演出理所當然,但還沒演之前,真的沒人會想到找我演的,因為我之前不是演這些角色,我是春嬌旁邊那些的角色,也演過《豪情》崔波波等等,真的大纜都扯不上,但這件事卻好像為愛而設。 問:你在這部電影中進一步得到甚麼? 拍這部電影之前,很多東西我都消化了。我自己經歷過亦過濾了,你有權繼續很悲慘,有權繼續活在很陰霾,這是個人選擇,但是你也有權繼續很美好地生活。當然我要選擇生活這邊,陰霾那邊是沒路可走,我在那邊也困了幾年,真的走不通的,必須回到這邊。過去了就過去了,其實我不是神,也不是佛,怎可能有個答案?他可能過得很好呢,我怎知道?所以不用繼續去纏繞自己,要學習懂得面對及放開那件事。只要肯放開,肯讓自己走,只是時間的問題。《爸爸》這部電影正正在說這件事,老實說他瘋了也沒有人會怪他,但他不是選擇這樣,他選擇了繼續生活,等兒子出來及照顧對方。這是爸爸的選擇,因為有愛,我自己也親身經歷過這件事。 問:最後,《爸爸》為你帶來不少獎項提名,最終成功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及導演會年度大獎「最佳女配角」,心情如何? 我真的好多謝。不是官腔的,因為我是個人單位,背後沒有甚麼公司,所以我所有得到的票,都是投票人真心喜歡而投的,我真的很衷心感謝,要鞠一萬個躬感謝他們。其實我在這個圈子裡,我的樣子已經是很偏鋒,接著我選擇的演繹方法也不是很主流,有時候我不自在,到底這樣行不行?同時我又很相信自己,因為我根本不懂得另外一種方法,沒有訓練過,但現在給我最大的得著,就是原來我自己這一套是成立的,絕對是一大強心針。 「兒子」蘇文濤的故事 問:最初參加《爸爸》試鏡,據說是媽媽朋友的女兒邀請你。你聽到後有興趣,還是其他人慫恿你去嘗試? 我自己想去的,因為好像沒有接觸過這件事,平時也不會有人問你有否興趣去試試看。我原本沒打算做演員,也不會無緣無故去看看Facebook有否試鏡機會,所以當有人問我的時候,機會好像很難得。小時候完全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只不過拍完這部戲後,我就參加了大學的戲劇學會。 問:那一天去了試鏡,之前有否準備? 試鏡時候,他們有告訴我背景及演甚麼,那是電影的其中一幕,就是在案發後當晚在海邊散步自首的過程。其實我沒甚麼準備,後來看劇本時,起初我聚焦於「精神病」這個詞語,要怎樣扮演得好像精神病一樣,但後來我覺得這不是重點,始終爸爸才是重點,到底爸爸怎樣看我?我要做好的是一個兒子,而不是我說怎樣做一個精神病患者,而是我要演一個犯錯事的兒子,在我爸爸面前是怎樣的…… 問:這些都是導演及表演指導建議的? 我們事前沒有談了很久,尤其是導演,他主要將我交給表演指導Wing Mo。拍攝前我和Wing Mo有談過,一起慢慢建立角色出來,現場卻沒有很仔細地教我要怎樣做,實際都是我演出後,他們才知道我打算怎樣演,如果我做得太偏,她會調整我一點。他們對我的最大幫助,反而是不斷稱讚我,因為我不是很有自信心,尤其第一次演戲,不知道要做甚麼,他們稱讚我,我好像才有多一點自信,慢慢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導演說我做得好,有時甚至跟我說,其實沒有甚麼可以教我,他們十足十誇誇群那樣,說得很誇張。 問:第一日踏足拍攝的現場,你可否形容一下是怎樣的? 第一日拍的戲份,就是在學校裡面的,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些甚麼,尤其是踏進了課室。很多學生都在那裡,而他們每個人都好像很英俊。我走進去,其實都不知道要做甚麼,片場的人叫我做甚麼,我做甚麼。他叫我吃東西,我就吃,就是這樣的過了第一日,比較輕鬆。 問:往後拍攝都是循序漸進? 是,我第一日對著鏡頭演戲的畫面,確實沒甚麼印象,接著就是換了不同的對手,就是爸爸媽媽。之前圍讀的時候,已經見過面,好像「爸爸」劉青雲都有與我聊天,大家簡單了解一下對方,拍完戲在現場又吃飯。吃飯時大家一起坐下來就聊一下,但沒有很深入了解。老實說,雖然我拍戲的時候不算很緊張,但off cam時,我對著他們反而有點緊張。還有,我和他們的對手戲,好像感覺我們沒有做甚麼事情,很多時候都是聊天吃飯,然後就埋位了。 問:有沒有哪一幕你最緊張? 最緊張是行凶那一幕,因為要記住很多東西,包括特效、動作等等,我很怕做錯,而且那一幕很嚴肅,所以很緊張,拍攝之前也不敢跟媽媽和妹妹說話,自己走在一個角落,如果跟他們說話的話,感覺自己投入不到。最終這一幕拍了很多次,大概有十幾次吧,因為都要拍不同角度,有時可能動作有問題,或者不同位置有問題。這一幕印象真的很深刻,拍完之後我坐車回家的時候,手也一直在顫抖,所有東西都很顫抖,那些特效化妝我都沒有見過,所以整件事對我來說都很顫抖。 問:剛才說你跟爸爸劉青雲說話較少,那麼現場跟媽媽谷祖琳及妹妹呢? 我跟妹妹算是玩多一點,跟媽媽也有聊天,都是坐在一起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飯聊天,各自分開的時候我就跟妹妹玩。通常他們都是問我讀書怎麼樣的,都是問一些戲外平常生活的東西,所以現場氣氛不是很嚴肅。 問:試鏡之前想過可以拍戲很威風,到現在真的拍完電影,獲金像獎最佳新演員提名,又出席不少謝票及電影相關活動,感覺到那種威風的感覺沒有? 沒有感覺到很威風,因為很忙。之前我說可以拍戲而覺得威風,並不是因為有很多名氣,而是純粹這件事很少人做到,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做到的話,在我自己人生中好像很厲害,我會覺得很滿意,但我沒有預期原來之後有這麼多活動及繁忙。 問:現在你讀教大英文教育,是你拍完這部電影才選擇大學學科,還是拍的時候已經選好了? 大概是中三,我已經想著長大後做這方面,因此就想讀老師或社工這方面,原因是,這兩個工作會與很多人見面,可以幫到別人,因為我很重視人與人的連繫。如果說幫人,其實做醫生護士當然也可以,但感覺是與病人之間的關係,我替你醫病或派藥給你,然後你病好了便走吧,這些連繫卻不是老師或社工那種人與人之間的連繫,相反做老師的話,會遇見很多不同的人。另一方面,這兩個工作都好像是在拓展自己的眼界,會見到很多不同的人;如果做社工的話,更可能見到很多不同的青少年、老人家,那樣我可以了解他們多一點,就連我自己都好像能夠有多一點體會。 問:現在試過拍戲,被發現原來天分也不差,有沒有影響到你?是不是開始有動搖? 沒有動搖的,始終一定要讀書。拍戲的話,有空就拍一下,都是玩玩吧,但是整件事是覺得好玩的。如果再有機會拍戲,我很想……之前我出席了一次謝票場,被問到相同的問題,我回答很想演一個很開朗的中學生,因為我的中學生涯,其實只有三年半左右,一半時間都被疫情影響了,可能要上網課,或者戴著口罩,感覺我的中學生涯好像少了很多,所以有機會的話,我很想有一種這樣的角色,來補回那段遺憾。
謝霆鋒|從出道被噓到男神 叛逆偶像的進化傳奇 苦等25年的主場館之路
相隔25年,謝霆鋒終於在啟德主場館舉行大型個唱《Evolution Nic Live謝霆鋒進化演唱會》,全城狂熱!演唱會不僅是對萬千樂迷的回饋,更是他二十多年演藝生涯的縮影——從16歲出道時的噓聲四起,到今日成為兩岸三地公認的男神,謝霆鋒的成長軌跡,充滿了戲劇性與傳奇「鋒」味! 出身演藝世家,父親謝賢、母親狄波拉都是香港娛樂圈的風雲人物,謝霆鋒的星二代身份看似擁著光環,卻也成為他最初的負累。叛逆的形象、真性情的一面,讓他在演藝路上不斷成為焦點話題,同時飽受爭議,但正是多年來的堅持與不服輸精神,走過高山低谷,讓他最終贏得尊重,成為跨足音樂、電影、飲食、商界的傳奇。如今,十多萬名演唱會觀眾,千辛萬苦撲飛,也想入場一睹他的封神級演出! text by Kelly Lai 一片噓聲中出道 咬緊牙關的倔強少年 大家可能忘記了謝霆鋒是怎樣出道,他16歲時簽約,當時的香港樂壇正值「四大天王」時代,觀眾對這位星二代瞧不起眼。每次上台,迎接他的不是掌聲,而是刺耳的噓聲。當年,19歲的謝霆鋒在添馬艦演出,台下三萬觀眾噓聲震天,更有人朝他扔水樽。他沒有怯場,一邊閃避水樽,一邊堅持唱完整首歌。回到後台,看見經理人已哭成淚人,滿滿的心疼。出道被噓足4年,直到19歲尾,他的努力終於換來第一下掌聲。多年後,他在大學講座中坦言:「你要堅持,你想不想成功?想,就不要只講理想,要做理想!」這份倔強,成為他日後跨越低谷的動力。 用實力打破質疑 許多人最初認為謝霆鋒只是靠形象走紅,但時間證明,他的live水準堪稱實力派。從早期的《無聲仿有聲》、《非走不可》,到後來的《玉蝴蝶》、《潛龍勿用》,唱live表現穩定,同時他不僅是歌手,更是出色的音樂人。2001年,他憑親自作曲的《玉蝴蝶》橫掃多個音樂獎項,專輯中的搖滾風格展現了他的音樂才華,更為不少知名歌手作曲,例如陳奕迅、張學友等,展現了他在創作上的鋒芒。 《活着VIVA》炸場神曲的誕生 演唱會怎可缺少《活着VIVA》?必定炒熱氣氛!全場狂跳!這歌由謝霆鋒作曲、林夕填詞,早於2000年橫空出世,瞬間成為華語樂壇的經典搖滾之作,男女老幼也識唱。此歌不僅是演唱會的炸場神曲,更象徵着他「活著未為我/為誰」的人生態度。此外,多首經典《因為愛所以愛》、《愛後餘生》、《香水》等歌曲也成為時代印記。他的音樂不僅在香港流行,更在內地、台灣及東南亞掀起熱潮,奠定了他作為跨地域偶像的地位。 低谷中的轉型契機 2002年轟動一時的「頂包案」,讓謝霆鋒形象跌至谷底,他選擇暫別樂壇,轉戰影視圈。這段期間,他開始在內地拍攝電視劇《小魚兒與花無缺》,並以電影《新警察故事》、《龍虎門》等作品證明自己的演技。這段沉澱期,讓他學會低調耕耘,也為日後的影視成就埋下伏筆。 電影成就:從「謝賢兒子」到金像影帝 如果說謝霆鋒的音樂生涯始於噓聲,那麼他的電影之路則始於「偏見」。作為謝賢的兒子,他從小就被貼上「靠父蔭」的標籤,然而,他用二十年時間,一步步證明他是個真正的演員。首次參演電影《新古惑仔之少年激鬥篇》,打鬥戲導致韌帶撕裂,仍堅持拍完,而演《男兒本色》更被踢斷3條肋骨,一身傷患仍堅持不用替身。2011年,謝霆鋒憑《綫人》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成為首位「80後金像影帝」。電影中,他飾演一個飽受折磨的線人,細膩的演技讓觀眾驚艷。另《十月圍城》、《怒火》等作品也展現了他對動作戲的認真與搏命。 化身Chef Lemon 飲食界的鋒味傳奇 相信大家也見識過霆鋒「chok爆」的廚藝,高速唧朱古力醬堪稱經典!2014年,他主持美食真人騷《十二道鋒味》,讓觀眾看到他在廚房中的另一面。節目中,他走遍全球尋訪頂級廚師,展現了對烹飪的熱情與專業。承著熱潮,2016年,他創立個人品牌「鋒味」,推出月餅、曲奇、拌麵等產品,成功打入飲食市場。他的創業精神再次證明,謝霆鋒不只是一個偶像明星,更是一個不斷突破自我的企業家。 最靚仔的跨界創業CEO 謝霆鋒曾多次被大學邀請擔任創業分享嘉賓,你以為是浪得虛名嗎?他早在2003年即創業,成立後期製作公司「PO朝霆」,專門為電影、廣告提供視覺特效服務。初時,他因為想MV的後期製作更出色,怎料得到「後製技術支援不了」的回覆,於是觸發起自己成立製作公司的諗頭,將來不用有求於人。後來PO朝霆被上市公司收購,謝霆鋒的商業頭腦再次獲得認可。他曾在訪談中說:「我不怕失敗,只怕沒有嘗試的機會。」 強大叛逆DNA 堅持與信念的力量很巨大!謝霆鋒的成功,關鍵在於他多年來的堅持與專注。無論是音樂、電影、飲食、商業,他從不滿足於現狀,而是不斷挑戰自我。他的身體基本上流著叛逆的DNA,別人越不看好,就越要用實力證明自己。這種態度,正是當今年輕人最該學習的精神。如今他事業有成,愛情美滿,活成了真正的人生贏家。 海外粉絲從中東到南美 謝霆鋒的國際粉絲分佈,可能比許多人想像更廣,早期因《特警新人類》、《中華英雄》等電影累積大量日本粉絲,當地媒體稱他為「香港之不良系偶像」。巴西、阿根廷的武術影迷因《龍虎門》、《怒火》認識他,YouTube上不少南美影評人專門分析他的打鬥風格。遠至中東、杜拜、阿聯酋等地的華人社區,因他的《十二道鋒味》節目與動作電影頗受歡迎,甚至有中東粉絲專程到香港看他的演唱會,認真厲害! Evolution進化永無止境 從被噓到被封男神,謝霆鋒用二十多年時間,書寫了一個關於堅持與蛻變的奇蹟。他的故事告訴我們:成功從來不是偶然,而是無數次跌倒後,依然爬起來的奮鬥結果。正如他的演唱會主題「Evolution」(進化)——謝霆鋒的傳奇,仍在繼續。
DIGITAL COVER | 一二三四出冒險 — Lokman、AK、Alton、Frankie@MIRROR
這幾張熟悉的面孔,決定再次四出探索更多可能性,尋找未知裡的驚喜。「希望大家尋找一些空間去『揈』走一些壞東西,將所有好的東西通通留給自己。」
專訪安藤櫻:比起職業本身,我更專注追求人生中自己想要表現的自己
全世界圍著安藤櫻發問之際,她提到自己拍攝代表作《100円的愛》正值二十尾的年歲,一度感觸落淚。「我相信大家都會明白,那是人生一個轉變期。」她表示在這部電影中,傾注所有的情緒;那些掙扎與戰鬥屬於角色,更屬於安藤櫻。言談間發現,其實比起演戲安藤櫻更重視自己的人生,她打從出生有意識以來,便希望呈現自己,而這種希望呈現自我的渴望,除了某程度上促使她在演藝上比其他演員走得更高,也是她能夠打動人心的主因。被觸動、拭擦淚水、破涕為笑,又以半鹹淡的廣東話笑說「無問題」,安藤櫻不只是最高演員,更正在活出最高人生。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makeup Vanessa Wong hair Him Ng @The Attic 之前提到喜歡香港電影,對香港電影有甚麼認知? 很難具體地形容喜歡香港電影的原因,因為那更像是一種情緒,一種感受。無論是杜琪峯、王家衛和周星馳,雖然這三位導演風格各異,但他們的作品總有一些能觸動我個人情感的元素。要具體說明並不容易,但我覺得香港電影構建了一個令人憧憬的電影世界形象。香港電影有日本電影所沒有的特質,它有種善意在裡面,同時也蘊含著淡淡的憂傷與哀怨,這種情感層次特別能打動我。 提及喜歡周星馳,你最常重溫的是他哪部電影?有沒有哪一部戲的女主角是你最想代入的? 最常看的是《美人魚》和《西遊記》(系列)。我和女兒偶爾會一起看些輕鬆的電影,我會跟她一起看《美人魚》,雖然如今想來,《美人魚》對女兒來說可能還太早了。但比起迪士尼的《小美人魚》,我還是更想讓女兒看周星馳版本的。至於最想代入哪部作品,其實我本身並非會刻意挑選導演或作品的人,但周星馳是我長期以來少數欣賞的導演之一,如果能演出他的電影一定很有趣。我的前經紀人也常說,如果我能演周星馳的作品,那就真的太好了。 媒體常形容你是個性派代表人物,而你由因為外貌一度放棄演藝事業,到現在如能自稱是女演員中的「醃蘿蔔」,作為一個「不愛美」的女演員,有哪些好處? 早在有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識之前,甚至是比孩童時期更早的時候,已經感到自己想要做的某些事,想怎麼樣去表達自己。不是說當時已經決定要成為女演員,而是很清楚自己該如何表達個人的想法。老實說,我很難說清這種感覺,但從年少時,我就知道自己想如何呈現自我。 對我來說,演員只是職業的一部分,更是我展現自我的一種方式。其實比起職業本身,我更專注於追求人生中自己想要表現的自己。不是說我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做甚麼便做甚麼,但我確實從沒有意識去思考,「女演員」或「實力派」一定要是哪種樣子。甚至乎在某些場合中,外界的評價也曾讓我感到受傷。但如果大家能享受我的存在與我的作品,那就是我想達到的目標。 一般人對女演員的期待與我內心的想法也有所不同。更年輕的時候,我其實特別介意別人如何定義女演員。尤其作為女演員,我想表現的部分與大眾的期待不盡相同,但我從未放棄追求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例如在本屆的國際電影節中,大家可以看到我飾演各種不同的角色,包括要觸碰污物或需要用身體呈現邋遢感覺的角色,比如《100円的愛》。即使過去大家認為某些東西(在女演員身上)是具違和感的,我都希望憑著自己的身體去成就這些可能性。 2014年出演《100円的愛》,你受訪時提到是以「必死」的決心去演這部電影。如今回望十年前的自己,當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態?當時的狀態如何? 當時《100円的愛》只有兩周時間拍攝,那年我處於二十後代的年歲,正處於於人生的轉變期,心中充滿著許多不同看法與感受。也不知是因為荷爾蒙問題抑或是其他原因,當時我的內心充滿對人生的後悔,覺得自己在很多重要的事上都未盡全力。這些情緒一次過在這部作品中爆發出來。尤其是改變體格的部分,想來只有當時的年齡和精神狀態才能做到,現在或者已經無法那樣拚命。 看《100円的愛》的中國版《熱辣滾燙》,電影一開始我便不禁眼眶泛淚。雖然大家很喜歡《100円的愛》,對這部電影的評價也很高,但其實它的拍攝預算十分微薄。因此我內心仍有許多不甘,覺得明明可以拍得更好。有這樣的前提下,看到中國版有著高預算和厚愛,更翻拍得如此出色,我感到相當欣慰;同時也發現自己心中一直有個受傷的角落,覺得當年未達到理想。但現在再回看,我已非常滿足。 提到比起言語表達更擅長以身體表達,你如何以此作為媒介,去準備演某個作品? 人生中有許多事,我們並不完全理解,演戲也是如此。有些對白或情節,我未必知道為何要這樣表現,但可能是透過身體、氛圍或片場的整體感覺去呈現作品想表達的內容。我更相信是整個團隊共同創造的成果,而非我個人的想法。我更相信透過動作產生的表現比腦中的訊息更真實。譬如我現在一邊說話一邊玩橡皮筋,其實可能正在表達某些東西。因此,某程度上我可能更像一個「動作派」女演員。 你是一個容易受觸動的人,在演員這份工作,目前的狀態是如何的呢? 雖然沒跟其他人比較過,但我相信自己是感受力強的人,即使是與大家首次會面的當下,於我來說我都在感受著許多的事情。我很珍惜自己人生所面對的一切,在裡頭吸收很多的資訊,活出很充實的人生;當然相對地也比較疲累,長期吸收大量不同訊息。然而不要誤會,雖然我如今落淚了,但我從不認為自己的工作是痛苦的。只是我未必能夠接拍很多作品的人,因為一個作品已經足夠在我人生牽起一個巨浪。
在沙漠澆花 杜篤之
杜篤之第一次來香港大概是30年前,他對香港的第一個關於聲音的印象是交通燈,行人過路時響起急速「篤篤篤篤」的聲響,斷定了他對這個城市的印象。30年後,他由「小杜」搖身「杜哥」、由錄音室助理變成了金馬獎紀錄保持者之一,他人生的聲譜漸漸由單聲軌變成杜比立體聲;早幾年他受邀成為美國電影電視工程師協會年會作講者,是該會史上首位華語講者,怪不得他會被冠以「國寶級」的名銜。但時至今日,杜篤之依然專注華語電影製作。被問到亞洲電影還缺哪些聲音,他反問:「要是把沙漠小花搬到熱帶雨林,花會變成怎麼樣呢?」 text. yui photo.Hoyin venue.The Langham, Hong Kong 香港朗廷酒店 special thanks .Asian Film Awards Academy 亞洲電影大獎學院 三天不理楊德昌 杜篤之17歲入行,到4月他便進入古稀之年。今年也是杜篤之入行的第53年,高中畢業後他便進入中影錄音室擔任助理。最初人人都叫他小杜,後來開始有小輩叫他杜哥;叫著叫著,開始連楊德昌、許鞍華等導演們都改口叫杜哥。 導演之中,他與楊德昌、侯孝賢感情甚督,三人識於微時,談起兩位他笑容未減。「好像大家對楊德昌的評論都是關於他的壞脾氣,片場罵人的往事。但在我身上,這些都沒有發生過。」他倒是因為楊德昌在片場發脾氣,而生過對方氣。「我三天沒理他!本來在片場每天見面,我有三天都不願跟他說話。」最後這場冷戰,還是由楊導打破的。杜篤之笑指:「第四天換景的時候,他來敲我車門,問可不可以坐我的車。」對於大名鼎鼎的楊德昌來說,這算是鮮有的低聲下氣。「他就有這樣像孩子的一面,是很可愛的一個人。」 又有一次,他跟楊導大半夜跑到陽明山。「《青梅竹馬》有一場戲,是他拍台北一些老房子,然後他拍的時候用燈去掃過房子,展現房子輪廓。那個燈我們是預設是一台車開過去,很安靜『唰』的一聲照到所有畫面上的房子。有天收工比較早,晚上十點多收工了,我就跟楊德昌兩個人開車到陽明山上,去找哪裡可以錄到這個聲音的地方,在那邊到處走。那我如果在一個地方開車開上坡的話,他們就要加油,車子開過去會不夠安靜。後來我們就找到一個可以下坡,用滑行的方式走,順利呈現走入到一個開闊區域的聲音。」為一個只出現數秒的聲音,他們足足找了一整個晚上。 從楊導第一部作品《一九〇五的冬天》(編劇)作品開始,杜篤之便一直是他的戰友,當時台灣電影正經歷瓶頸期,他們急著挑戰行業裡頭一切常規。「跟他工作以後,大家都想要做一些改變,我們共同做了很多實驗,希望更改產業以前的習慣。每次做了一個新的片子,彼此便會互相分享做了甚麼新嘗試,聊聊還有甚麼可以去試,是一個一起成長的過程。」兩人合作下,也確實立下許多不得了的成就——《恐怖分子》以事後配音的方式擬出同步錄音效果;《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則是首度使用同步錄音技術,以超越台灣水準的技術進行仿真處理。 在打雷,你知道嗎? 另外一位中影戰友是侯孝賢。杜篤之說,這麼多年來唯獨候導始終沒有改掉習慣,一直都是叫他小杜。侯孝賢曾形容杜篤之是個「音痴」,但事實上他自己亦不遑多讓。有天台北打雷打得特別兇,侯導來電劈頭就問:「在打雷,你知道嗎?」杜篤之馬上意會,更笑指自己已經在錄音,兩人的默契不言而喻。杜篤之形容,侯導是一個很敦厚的人,他早早開始當導演,而他當導演的時候,已經有一位固定的錄音師,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助理。但後來,杜篤之因《海灘的一天》名氣漸大,有一大堆新導演慕名而來,侯導依然沒有找他合作。有次兩人碰上,侯孝賢主動講起這件事。「他說小杜,你知道為甚麼我都沒有找你嗎?因為如果我也找你的話,那個老師傅,就沒有人要找他了。」當時杜篤之依然以助理身份,完善侯導對聲音的要求。 不過要數當中最標誌性的,一定是二人首度合作的《悲情城市》。杜篤之在這部電影以簡陋的設備,土法煉鋼地完成了台灣首部同步錄音的劇情長片,而《悲》侯導在威尼斯影展奪金獅獎後,馬上將獎金換成百萬鉅資的錄音設備贈予杜篤之,是電影史上一段著名佳話。然而與侯導無數的合作中,《千禧萬波》對杜篤之來說真正刻骨銘心,因為他是杜篤之職涯做過最難的作品。「《千禧曼波》開拍之前,侯導就跟我們講,他希望這次拍攝有一點紀錄片的感覺,他每個鏡頭都不作事先綵排,也不試戲,而且只會拍一次。」由於無法事先得知演員走位、行為等,錄音難度瞬間提高,杜篤之生平第一次感到極度挫敗。「拍了將近一個月的東西都是無效的,能用的東西很少。」後來他找來一個多軌錄音機,前期把聲音分開錄製,後期把聲音合起來。「《千禧曼波》之後,台灣電影的現場錄音的工作方式就全部都改變了。我們訓練下一代錄音師的方法,也隨之改變了。以前錄音都是在現場錄好,我們訓練的是要怎麼混入不同聲音,而觀眾不察覺有調整過。但後來有了多軌錄音,就不再訓練他們做這件事了,只訓練他們怎麼樣把麥克風佈局到裡頭,然後把聲音錄回來。」 在遊樂場抓個人配音 杜篤之修讀電機出身的,最初他對音響的興趣遠遠超過電影許多。他對電影聲音設計的熱忱,是從與楊德昌、侯孝賢等新導演的互動當中,慢慢碰撞而來的。當時台灣的錄音技術不精,電影採用事後配音的方式,因此在電影的功能仍未得到重視。而聲音的呈現方式變相古板而單調,電影中的配音一式一樣,男男女女不是字正腔圓的播報員聲音,就是帥哥美女的標準聲音。杜篤之說舊時代的配音員早上永不開工,因為剛睡醒嗓子還未開。「做助手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事情好像怪怪的,不應該是這樣,因為我覺得好像每一個人都有每個人聲音的特色,不好聽的、沙啞的、洪亮的,都是特色。演早晨的戲,人物嗓子還未開才是正常;一個有不同職業個性的人,聲音也會有不一樣,呈現出不同生活 背景。」 因此,杜篤之與一眾新導演開始大力推動讓演員自己配音,就算是小角色也要找到接近的人物來配音。他記得當時中影錄音室旁有個遊樂場,裡頭阿嬤阿伯甚麼人都有,他常常在那裡抓人進棚配音。發展到後來,杜篤之甚至不再找專業配音員:「我們寧願是帶有口音,講得不好,國語講得不好的人,但是是他自己的聲音。我們寧願用這種方式配音的。」除了人聲,這種求真的精神也拓展到環境聲音,他開始厭倦錄音室只有一種鳥聲的音效。也是在這個時間點,他開始帶著器材四處錄音。 然而追求真實是過程而非終點。收集到不同聲音,杜篤之又產生新的聯想。「既然我們可以控制,那我們為甚麼不把它控制得更像電影該發生的狀態?」他開始把音效視為一種說故事的方式,而不只是輔助畫面。「所以後來我們就再去尋找,看我們還有甚麼東西是我們現在電影裡面聲音呈現的東西,有甚麼是多餘的,甚麼是不足的,因為這些都是我們可以控制的。」把電影中的聲音去蕪存菁。「呈現出來的不只是真實,在這個真實底下,還要有電影感。」譬如說《大佛普拉斯》的結尾,大佛裡頭慢慢傳出敲打聲音。「我要引導觀眾發現這是一個求救訊號,有一個人被封在裡面,然後在那個場所她醒了,她在求救,那我們想做這個。所以那個敲打的節奏是非自然的,不是機械式的,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如沙漠的花搬到熱帶雨林 荷里活電影圈早幾年爆發罷工運動,AI人工智慧的威脅是其中一項抗議重點。AI工具的運用至今尚有巨大的爭議,有電影人認為AI會剝奪電影產業的創作活力與多元化,也有電影人活用AI把演員回春或修改口音。杜篤之認同罷工中提及的智慧財產(知識產權)問題需要重視,但對於AI對電影創作的影響,卻有所保留。「AI對我的工作沒有影響,除非它造成侵權的問題,我覺得不需要去抗議。」他指AI只是一個提升工作效率的工具,為「抗議」而重返複雜方法並不合理。他認為人們應該要趕快去理解這種新技術,而非馬上拒絕並轉身離開。「它現在還不是很完美,因為它還很年輕。 但你怎麼知道哪天會得長比你大?所以你要趕快接受這個新的東西,要知道怎麼運用它。」 杜篤之表示,以前要消除音軌的雜音,要靠耳朵去找這個雜音的頻率,再用傳統的工具把頻率去除;現在AI工具只消一秒就可以找到那個頻率,縮短大量工作時間。「今時今日要訓練一個新人靠聽覺去找到那個東西,是要訓練很久的,耗費非常龐大放的訓練成本。就算訓練好,如何判斷仍是一個變量,又是另外一個成本。然後時間又是成本。」授人以漁,也要考慮是甚麼「漁」,而如何按情況使用不同工具,也有一套智慧。杜篤之與AI相處之道,其實也是一種「用人為才」。該不該運用AI無關於創作內容的問題,而是創作心態的問題。 亞洲電影近年在國際舞台一爭長短,香港也有作品漸漸走出舒適圈,吸引其他國家影迷。這些沒好畫面偶然讓人錯覺香港的文化價值回暖,但眼見本地戲院一間一間結業,似乎仍未可以樂觀面對。「如果是一朵花,這朵花如果長在熱帶雨林,它會長很大一朵,但是這朵花如果長在沙漠,它是長得的小小的,因為它養分不夠。但是你說沙漠那朵花比較漂亮,還是熱帶雨林那朵比較漂亮呢?只是花的形狀不一樣,但是都漂亮。」本來只問杜篤之對亞洲與荷里活製作的看法,不料意外呼應本地電影產業的現況。「我們可能沒有那麼多養份,我們可能長著小花,但是我們的小花也很漂亮。要是你把小花一夕之間搬到熱帶雨林,它可能會被雨水淹死;如果花需要大量水份才能長大成那種狀態,把它移植到沙漠,可能就枯萎了。所以哪樣的花也需要適應生態環境來生存、來成長。」他續說:「重點是,就算都是長在沙漠裡面的花,有的會開得比較大,有的開的比較小,那就是適應生態的 事了。」■
談善言封面專訪|T for Tam的虎毒自白
2025年,絕對是屬於談善言的一年。本年初憑《虎毒不》奪得第31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後來又憑《打天下2》在《觀眾在民間電視大獎》獲頒「民選最佳女主角」。 香港影壇看似低迷,今個4月談善言至少有兩部主演的電影上映,包括得獎無數的《虎毒不》,以及另一部期待已久的《搗破法蘭克》。也許尚有些人不太認識談善言,這次就讓她的名字一樣,tell the truth,talk to them。 T for Tam. T for Timeless. Text.Nic Wong|Direction.Sum Chan|Styling.Clarence Lau|Photo.Hungmc|Hair.Larry Ho @ il colpo|Makeup.German Cheung|Wardrobe.SPORTMAX (leather jacket) REBECCA VALLANCE and ABADIA from Net-A-Porter (tube dress and trench coat) SANDRO (blazer and trousers)|Jewelry.Tiffany & Co. T for Taste以taste來說,我算是挑剔的,但挑剔之餘,只要找到一樣東西我很喜歡,我可以無視所有那些我平時不喜歡或者看不順眼的東西。只要找到一樣就行了,可以「瑕不掩瑜」。這個可以放到電影及演員之上,如果劇情不合理或者不好看,但只要我喜歡那個演員,例如Tilda Swinton,我就可以蓋過所有東西,就會覺得個作品很好。 作為演員,她的眼光品味與演出有直接關係的,因為你選擇用甚麼方法去演出,那就是你的口味。你喜歡甚麼,或者怎樣呈現那個情況、那個心情,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口味。有人喜歡傳遞得遠一點、大一點,或者能量層大一點,有人相反喜歡收收埋埋的,對於如何演出,這都是口味的問題。口味以外,還有直覺,也是可以培養得到的。只要吸收得越多,將那些東西埋藏體內得愈多的時候,你對角色那一刻的反應,自然會大一點。 T for Touch《虎毒不》淑貞這個角色,的確touch到我自己。每次和角色接觸時,我捉緊的位置都有點不同,今次增肥是演這個角色的條件之一,我始終要有實際上的改變,這件事很實在的,因為是自己的肉,照鏡看到自己身體的改變,這件事絕對幫到我。除了增肥以外,還有媽媽們的分享,以及聽到BB的喊聲及抱起真正的BB。我一開始不懂得抱,上網看過不少姑娘的教學,但真的抱下去的時候,我連表哥剛出生的兒子都不敢抱的時候,我卻要抱別人的BB,那時很害怕。 其實到開機第一日前,我仍然未投入得到,始終要有時間準備,但當我踏入屋內,看到那些BB,我又換了那些媽媽衫,所有人準備好開始拍攝時,拍攝的第一日,小娟(導演陳小娟)也講明給我熱身一下,首先拍一些與BB開心互動的鏡頭,嘗試在鏡頭前真的與BB一起互動及交流,後來循序漸進,在屋裡拍攝了十日。 最印象深刻的是,我在浴室的一幕,最能代表淑貞的感受,她感到非常辛苦、非常壓抑及很多不甘心,她很想找人幫忙,但就連最能幫輕她的芬姨都要離開,那種無力感之巨大,想爆發出來的時候,卻要叫自己為母則強,必須忍耐。記得那一幕我的眼淚來回忍了好幾次,想喊出來卻沒有,因為我一喊,BB就會喊,BB的喊聲比媽媽更大更重要,媽媽必須優先愛護和處理更脆弱的BB,所以媽媽要收起自己。拍《虎毒不》的確很辛苦,我一方面很想快點拍完,另一方面又很不希望這麼快拍完,很矛盾。拍攝的感覺很漫長,拍極都未完,情緒拉扯很大沒完沒了,但同時間我不想拋下淑貞,因為她已經被拋下。我作為淑貞本人,也要拋下淑貞,這個感覺很差。這個角色與我一起已有一段時間,花了很多時間和心力去塑造她,但這一刻要突然放手,即是愛上了很久,突然間真的不想放手了,我會不斷想起她,不斷想起BB,不斷想起在屋裡的感覺,或者某場戲的感覺是怎樣,捨不得放手,可說是沉醉於那個角色和我並存的時間。 T for Tension人生中最大壓力的一次是,第一時間想起考車牌,我以為自己不會心跳得那麼快,怎知道真的這麼快,原來我還可以有這種興奮感的! 至於關於工作的,我想起那次《喜歡妳是妳》首映,那是我第一部主演的電影,真的很擔心,不知道別人覺得怎樣。那天在Elements首映,我在同一層行去戲院的時候,我好緊張,同行的電影宣傳工作人員都問我是否OK,他一問我就哭了,停了腳步。當時的經理人Emily立即帶我去洗手間,我到洗手間後感到很害怕,不知道大家會否不喜歡這部電影,會否覺得很討厭,會否覺得我演得很差,以至之後我沒法再做演員。我記得那時很擔心,Emily就叫我冷靜一點,冷靜點,叫別人不要再問我心情如何。 事實上,我遇到壓力很大的時候,通常都是等時間過去,很少找別人聊天,真的比較少,可能等事件過去,情緒平復時才告訴別人,除非⋯⋯飲醉酒啦,哈哈!小時候的我不斷會找別人傾訴,後來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太煩了,就算說出來是沒用的,說出來都是希望別人安慰你,但我又不是需要這樣。既然說不清楚,別人又體會不到,對方不明白的時候又幫不到我,那我說來做甚麼?所以,我還是決定讓自己消化,消化過後才說出來吧! T…
陳法拉專訪|闊別12年再拍港產片《贖夢》難得角色有發揮 未來目標劍指奧斯卡獎項
《贖夢》電影一出,可說是為香港電影業帶來陣陣驚喜。張家輝蔡辛強兩個「癲佬」難以分得清,夥拍「文醫生」劉俊謙繼續大受歡迎,同時看到陳法拉豁出去的瘋狂演出,今次亦是她繼2013年《李碧華鬼魅系列:奇幻夜》後,十二年後再看到她主演的港產電影上映。 近年進軍荷里活拍過Marvel電影,陳法拉坦言在美國拍戲的機會及可發揮的角色不多,雖然之前未曾與張家輝合作,但看過劇本也深深信任對方,認為《贖夢》紀慧玲角色大有發揮空間,因此給人感覺看似癲婆也絲毫無阻她接拍此片。面對未來,法拉不諱言希望得到奧斯卡獎項,不只是莫大的榮譽,更重要是獎項能夠為她帶來下一次拍戲的機會,讓美國電影人及觀眾給她機會,用演技實力來說服對方。 Text.Nic Wong|Photo.Ho Yin|Makeup.Mon Cheng|Hair.Alex So @ The Attic|Wardrobe.Tory Burch|Shoes.Christian Louboutin|Jewelry.CHANEL|Location.制作基地有限公司 鍾珍撮合陳法拉與張家輝從未合作過,今次是兩人共同「經理人」鍾珍拉攏。陳法拉說:「我和鍾珍認識了十幾年,她一直幫忙照顧我,大家就像一個家庭,我非常信任她。今次她推介我演《贖夢》,深信角色有很大發揮空間,家輝也覺得我很適合這個角色。即使我們沒有合作過,但鍾珍一直看著我們兩個,我和家輝有時會吃飯,但合作上第一次工作上是沒有的。」 記得當時收到鍾珍電話邀約,陳法拉還在美國,其後看到劇本覺得很複雜。「我的第一印象是,怎麼拍啊?那些幻想及天馬行空的夢境很難拍,但角色很有趣,後來回港試造型,便在化妝間與家輝談了角色很久。」即使要化瘀妝扮癲婆周街跑,法拉一樣沒擔心。「完全沒有掙扎,直到現在都覺得這個角色很特別。有趣是,片中這對夫妻跟隨自己的邏輯去做事,從來瘋癲的人不覺得自己瘋癲,而演戲時我都很小心地避開演那種瘋狂狀態,角色一直以為自己被仇人上門找晦氣及追殺。」 遇到張家輝這位未曾合作的導演,法拉稱讚對方的劇本很有深度。「很多恐怖片沒有邏輯,我經常看恐怖片都很抽離,嚇不到我,但這套戲不是恐怖片,而是心理恐怖片,我看成戲劇故事那樣演出。」在《贖夢》的每一場戲,陳法拉都覺得合乎情理,除了帶來視覺恐怖效果外,那一切都是角色生活中會做的事,加上她信任導演,於是很放鬆地演。「他自己都是演員,我很信任他在現場給我的指導,包括怎樣走位、攝影鏡頭及畫面想呈現甚麼等,而他要求我在哪些位置出現及做甚麼事情,一切都很準確,所以我完全信任被他導戲。」甚至乎,法拉認為最終出來的效果,比她想像中的更好。 張家輝與莎士比亞《贖夢》以發噩夢為題,法拉自言沒太多噩夢經驗,唯一噩夢卻是與演戲有關。「自從我開始演戲以來,至今都有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不斷重複的噩夢是,我在夢中踏上舞台或導演嗌action後,突然發覺自己去錯片場,或者我之前準備的那些對白,居然不屬於那場戲,每每腦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對白。例如有次我在夢中演莎士比亞的作品,上台後聽到別人所說的對白,一句都聽不明白,想接住講對白也扮不到。」她坦言這個近年最經常出現的噩夢,真的會被那些情節嚇醒,但慶幸每年只會遇到一兩次而已。 陳法拉對上一次拍港產片,原來已是2013年的《奇幻夜》,碰巧又是一部恐怖片。「那部電影跟《贖夢》的風格差不多,但我在這兩部電影中的狀態是很相反的。拍《奇幻夜》是我做演員最迷失的時候,那時已經準備要去美國讀書,很struggle怎樣找方法令自己投入角色。我做了很多功課,花了很多精力寫角色的背景及故事等,過程是很緊張的。」十年之後,法拉坦言現在自己多了一些工具,知道怎樣準備角色,輕鬆了不少,甚至去到現場再看看其他角色怎樣演及導演要求,沒有那麼緊張。 相距超過十年,陳法拉成長不少也成為了母親,並且定居美國多年,再拍廣東話製作,她坦言需時適應,聘請老師每日練習廣東話。「多年前,我回港拍舞台劇《前度》有很多對白,相反今次《贖夢》沒那麼多對白,但我都找人幫我整理對白,每一粒字都要練習。」她表示,不只是港產片,就連荷里活作品都要練好口音及咬字。「其實每個角色都要這樣,無論英文還是中文,我都會做很多對白上的功夫,因為每個角色不同,可能是Asian American、來自New York、California或者其他地區等,口音上都有少許不同,而我通常會找Dialect Coach執到很準確,始終對白台詞是最基本的基礎。」 至於回到香港拍攝,感覺好像回到街市般很親切,很熟悉,很溫暖,大家都很熟悉,完全不覺得很陌生。始終我在香港入行,在這個行業長大,所有事都是在香港學會的,加上圈子很小,大多都是當日看著我長大的那些工作人員,所以大家都很親切。演戲這回事,其實很universal,在哪裡演戲都沒有太大的分別。 陳法拉 不再是阿Sir黑社會的女友面對荷里活與亞洲製作,法拉坦言香港有戲拍,就會回來,又笑指一年拍十部也可,問題是作為演員非常被動。「我們做演員,只好等天時地利人和的好劇本,真的難以計劃,計不到每年一定要在哪個地方拍哪種戲哪種角色,只能隨緣。」身為女演員,法拉回想過去能夠真正發揮頗具挑戰的角色真的很少。「始終香港電影都是男人戲為主的題材,近年可能好一點,年輕女演員有多些機會,不用再演某個Sir的女朋友,或者某個黑社會的老婆等,而是以一個女性視角的主線。先不說她是否擔正演出的第一位,但起碼有自己的故事,女性不再是一個附屬品。」法拉希望這些電影可以慢慢培育下一代,讓戲院的觀眾也喜歡看女性故事。 人在紐約,陳法拉依然有留意香港電影,間中回港參與一些商業活動,也會碰到一些年輕新晉女演員。「好像Natalie(許恩怡)也有客串《贖夢》,之前她那部電影(《久別重逢》)很受歡迎,我有text她,她也經常text我,還有Angela(袁澧林)等,我都有留意。」當然少不了《贖夢》真正男主角劉俊謙,早於9年前的舞台劇《前度》,法拉除了與黃子華合演,其實當時也與劉俊謙有不少對手戲。「阿謙現在已經獨當一面,今次更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很替他高興,希望真的有更多更好的劇本。」 陳法拉近年進軍荷里活,拍過Marvel電影《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拍過HBO劇集《The Undoing》,適逢楊紫瓊前年奪得奧斯卡影后,以及亞裔電影愈來愈多,那麼亞洲演員在荷里活是否機會大增?法拉卻認為,好演員實在太多了。「當你去了一個更大的環境,到處都是厲害的演員。好像我讀完四年戲劇表演,像我們那班同學的好演員太多了,有些人連一個小角色都找不到,可見競爭很大,尤其亞洲演員的機會不夠多。」 法拉引述早前看過的大學研究,幾年前亞裔美國人在美國總人口中約佔7%,但相關作品在美國所有影視作品中所佔的比例,卻不夠5%。「大家覺得近年亞洲演員多了些機會,其實是沒有的,以前中國人的角色,幾乎都是演新移民及不懂英文的角色,就算現在我經常收到劇本,還是演這些相似角色,甚至Michelle(楊紫瓊)得獎的角色,不就是演一個移民媽媽嘛?我始終覺得還有很多空間去衝破那些框框,即是說亞洲人完全演一個美國人的角色,或者是科幻片裡面,其實沒分國籍種族。」當然法拉也明白,這幾年尤其荷里活演員及編劇工會罷工事件後,很多工作室都很小心分配資源,收緊了很多項目,不少電影仍是找白人男星尤其影帝主演,認為對票房來說最穩妥,不太冒險拍女性題材,於是新演員又減少了。果然,電影在哪裡遇到的問題也是大同小異。 我要拎奧斯卡法拉家中去年增添一位小成員,誕下兒子組成四口家庭,她表示家庭計劃未有影響工作,甚至帶同他們來港拍戲也沒問題。「去年暑假我在香港及澳門拍了部電影(《The Ballad of a Small Player》),兒子剛出世三四個月大,我帶著他回來兩個月也沒影響,總能夠安排得到,當然幾十集的電視劇就會較難。」談到未來兩個孩子開始上學,她會再因應他們上學的情況。「很多演員都會帶著小孩子去拍戲,或者搬到其他城市後安排子女入讀當地學校,但暫時我真的有工作才會回港,小孩子來回坐十多個小時飛機,真的比較辛苦。或者趁著暑假或長時間留港至少兩三星期,可能會好些吧。」笑問弟弟會否比姐姐頑皮,她立即否認。「當然不是,阿女比阿仔曳十倍,可能年紀大一點,現在阿仔還是個BB,很平靜很溫柔,性格很不同。」 「雖然是第二個孩子,但每個人真是很獨特,你以為自己多了些經驗,卻真的估計不到每天都有驚喜,等他們再大一點有互動吧,他們亦有自己的世界。作為父母,很多時候都是為子女提供一些好的環境,讓他們走出自己的路,尋找自己的成長路,支持他們就可以了,所以我不會特別緊張,或者很想他們做些甚麼。」 問到短期內有何影視目標,法拉隨即回答:「奧斯卡!」她連忙更正,或許短期內未必做到,也坦言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做到。「只不過,奧斯卡好像是最高的榮譽,或者不是真的為了那個榮譽,而是因為它很困難,特別是亞洲人或者女性,演員很想有這個標誌,得到後就能幫了一個大忙。其實它好像是一張門票,不一定得獎,或者有提名也好,因為世上實在真的有太多好演員了,如果你有運氣或者機會得到這張『六合彩』彩票,你就可能得到更多的演出機會。」 其實我最大的野心是,演出一些很好的角色,與更多出色的導演及演員合作。你不給我錢,或者沒有人知道也沒關係,就算拍完之後未必上映,我都會很開心,我重視那個過程,但現在很多時候沒有那個品牌價值,沒有那個光環的話,人家是不會找你的,他們不相信你可以擔任那些複雜或寫得那麼好的角色。 陳法拉 法拉坦言,即使在香港拍了不少影視作品,IG有多少粉絲,美國製作人也不太理會。「他們只看自己的市場,只看你拍過的美國電影,上次跟哪些美國導演合作,票房多少等等。又或者,就是靠你自己去試鏡及展示實力,讓別人覺得自己演得很好及很適合那個角色。」她笑指自己身處美國與香港,有時好像人格分裂。「回到香港,大家會覺得我拍過那麼多作品,現在不再需要試鏡了,都是打電話來叫我看看劇本,問我有否興趣接拍;但身在美國那邊,我要約見導演,又要試鏡等等,但這樣也不錯,能夠令人保持謙虛,我亦會不斷找老師上課,練習聲音、動作和語言等,這正是我的興趣。不用拍戲的時候,在紐約生活很方便,可以找到很多老師,讓我不斷練習,隨時有新機會來臨的時候,就能好好準備。」 那麼,在紐約的生活是否比較容易一點?陳法拉說:「我覺得在香港生活都很容易,沒甚麼大分別,有時也會遇到一些認得我的人。正如上星期我抱著女兒在紐約街上行走,突然有個女人看到我,很激動及很大聲地叫我,嚇到我整個人彈起來,我反而問她"Are you okay?"有時我在紐約街上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而平時都是過著正常生活,大多時間接送小朋友放學,沒甚麼特別的。」
香港女足第一人!披荊斬棘登陸中國女超,專訪18歲女將李巧怡
僅以18歲之齡登陸中國女超,再為香港女子足球員爭一口氣,踢出名堂、踢出身價!有請,香港女子足球員李巧怡!
盧國沾專訪|大地依然在腳下
1981年,港台頒金針獎給顧嘉煇,眾望所歸。1990年頒給黃霑,1992年頒給鄭國江,各界依然俯首稱臣,然而我們會期待,輪到盧國沾未?到1993年,金針獎竟然出乎意料之外從缺,作為盧國沾詞迷,開始渾身有如蟲爬蟻咬,替他非常非常非常不值,只恨樂壇當年還沒流行真普選,沒入中文十大至少還有現場投票「我最喜愛」吖。然後2003年追頒給剛離世的林振強,2008年連對台的林夕也頒了,依然沒見盧國沾踪影,有理由相信傳言:繼黃霑於2004年離世,盧國沾理所當然已經不在人間。他大概可能,正在九宵雲外輪候那條不知長短的港台金針獎人龍。 盧太說,的確很多人以為她的丈夫死了,甚至有時候走到街市買餸,也偶然會聽到有師奶振振有詞:「盧國沾好似走咗啦,黃霑都死咗咁耐咯」。然後她總會走上前,禮貌周周跟別人說:「我是盧國沾太太呀,昨天我和我先生一起吃晚飯,他還吃了兩碗。」也於是,當今年香港電台「第三十七屆十大中文金曲」終於決定把樂壇最高榮譽大獎「金針獎」頒予盧國沾時,說香港電台遲了三十年又好,說盧國沾當年因為「時機未成熟多番拒絕領獎也好,盧太也願意陪著老公上台,應該幾開心地把那台證實老公還健在的獎座帶回家。 盧國沾仍在人間,是有些行動不便,是不可以再稱英雄再攀險峰,但依然可以慢慢借扶家具站在客廳中央,半溫柔半裝秦始皇式威武向太太叱喝:「我係唔做雜務!」「我出街唔係靠妳扶靠邊個啫!」大地依然在盧國沾腳下! text Nic Wong、金成photo 師曾 沒有半分空間 不可以揀哪裡會知慘變後已經不可解釋 解釋當中有 有不少堪珍惜紛爭 無數次紛爭當中你我亦痛惜 怎可令友義失了色 〈沒有半分空間〉 邀約盧國沾訪問,必先經過盧太的「審批」,她先旨聲明,盧沾﹙盧太對盧國沾暱稱﹚面對陌生傳媒十分寡言,近廿年不活躍於樂壇,亦不想影響任何人,故不會對今昔作出評論,提醒我們未必有題材好寫。然而,若能與前輩閒話家常,足以勝讀千年書,最終有幸成為少數能夠訪問前輩的傳媒之一。甫踏上他位於觀塘的家,盧國沾早已靜靜地坐著,臉向欣賞斜陽的露台一方,他客氣地跟我們談談近日天氣,閒聊得獎前後的生活,並非想像中這麼寡言。「平日主要聽歌看書讀報紙,靜態活動居多。床邊有個輕觸式收音機,這幾天set緊電台。」最喜歡聽哪個電台?「個個都一樣啦。」閒時會上街嗎?「不多。工人照顧得比較馬虎。」盧太在旁補充,早年他在街上散步被一群學生撞跌,久久未能站起,於是盧太要他坐輪椅才可出街。就肉眼所見,盧國沾行動不大方便,但只要靠盧太催促鼓勵一下,他便可以利用家居物件借力,一步一步向前,迢迢萬里也未覺疲累。 早年曾傳死訊,緣於以往喜歡與朋友吃飯聊天四周闖盪,自從跌傷後近年留在家中沉澱人生回歸平淡,與外間再少接觸。其實去年三聯曾替他出版了《歌詞的背後——增訂版》,接著今年初剛奪得香港電台金針獎,卻令平淡生活起波瀾,舊新聞恩怨情仇翻了一番。後悔嗎?「冇,沒甚麼好後悔。拿完獎沒想過要做甚麼,只是很多新聞界朋友想找我做訪問,我覺得好啦,很久沒做訪問。」2002年曾領過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CASH)頒發的終身成就獎,十年前後有何不同?「上次CASH只是小聚會,近距離看到熟悉面孔,可能太過興奮,嘴唇跳個不停。今次一樣很開心,那晚上嘴唇一直沒有合過,由心笑出來。」 關於填詞,盧國沾沒有真正退休,近年作品卻實在稀少,對上一次填詞是2004年,由周啟生作曲、王喜主唱的無劇《水滸無間道》主題曲〈沒有半分空間〉。「我沒有填詞好多年,現在也沒寫了。」1990年發生意外後明顯減產,反而曾經為小學音樂課本的舊歌譜上新詞,例如打造《在森林和原野》的新版本。「小一至小六都有,每學期一本,有七、八十首。(盧太更正:二、三十首呀!)哦,沒所謂啦,主要改返音,逐首歌曲完全新寫。」填詞難不到盧國沾吧?「很難寫的,因為沒有話題嘛,那些學生歌,不是蜜蜂就是蝴蝶,或者青蛙啦,哇哈哈,很辛苦!」他笑言自己喜歡上街,全因滿街都是題材,落花草木皆文章,只可惜行動不便,一切只能憑想像。 填詞實在很難,但輝煌年代的盧國沾日填一詞,累計電視台的宣傳歌,把當年沒有寫上填詞人名字那些計算在內,他的作品足足有三千首,難怪被譽為「詞壇聖手」,那麼他又如何看現今一代的填詞人?「我很少談論別人歌詞,大家都知寫詞並非易事,寫得到已經很叻。」對林夕黃偉文的詞有印象嗎?「林夕是詩人,作品是新詩化一點;黃偉文則較少留意,不過他有參加CASH的金帆獎,我是評判,這幾年有看過他的作品,這一代都是用他們自己的語言來寫。」 不評論個人,只談對這一代的詞作觀感如何?「唔,我覺得現在這一代的中文呢,論盡啲,不敢說別人好不好,始終每一代的語言不同。」所說的「論盡」,是否關乎現今歌曲字數較以往多?「可能因為快歌多,我們那年代慢歌較多。」曲風呢?「都有不同,舊時的歌曲,聽完上句大概估到下句是甚麼音,總是存在某個規律,但現在的多數估不中,我想這是最大分別吧。」 河水彎又彎 冷然說憂患別我鄉里時 眼淚一串濕衣衫 〈大地恩情〉 事出必有因,能夠成為詞壇聖手絕非僥倖。盧國沾生於狀元之家,家族中有四位狀元,分別教他四書五經,老早打好中文根底,引用現今語言來說,他絕對是贏在起跑線上。「沒錯,我是狀元之家出身,阿爺是縣老爺、知縣,而他有三個兒子都是狀元。我自小就被阿爺抱住不願放手,可能是他知道應該很叻,深得他的歡心。記得當時有位狀元住在隔鄰,我不時走過去和他聊天學知識,他教我成語詩詞,從小培養到我對中文很有興趣,最主要讀《三字經》人之初,以及《千字文》天地玄黃。」 時至八、九歲,盧國沾由帶到香港,未能與母親說再見,思鄉不斷,長大後才有〈大地恩情〉這份歌詞。「來港後家境不好也不壞,我不用出來工作,小時候的嗜好就是讀報紙。碰巧當時有個親人在涼茶舖工作,舖內擺放很多報紙,很多人都會去讀。那是五十年代,還未有《明報》、《快報》,但《華僑》、《星島》、《大公》、《文匯》等報都有,所以我就睇勻全香港的報紙。「那時看過一個專欄,不斷讚揚做記者的意義,深受影響就想長大後當個記者。不過我忘記了那專欄是誰人寫了,哈哈!入讀中文大學後,我從新聞系轉讀中文系,讀了兩年,畢業後朋友說有份要寫東西的工作,於是我去了見工,順利入職做無電視的周刊《香港電視》,負責『電影一周』的專欄,介紹當年無播放的電影,到後來調任駐台記者,幾乎訪問了當時所有的明星。」 工作頭幾年,作詞生涯尚未展開,其後轉到推廣部工作,盧國沾主要寫宣傳片旁白。「有人叫我幫他寫旁白,希望我翌日下午給他,結果我用了十五分鐘就寫完。」文字實力有目共睹,而他那份「唔輸得」的性格,就開始了他第一次的作詞,時為1975年。「當時有人第一次做監製,他問我:『喂,盧國沾,有冇膽幫我填詞呀?』我心想,你問我有冇膽,我實有口架,於是就開始寫詞的生涯,而那人名叫林德祿(近作為去年上映的電影《Z風暴》)。」有趣的是,他所寫的第一首歌曲〈巫山盟〉,是作詞而非填詞,採取先詞後曲的方式。「那時候填詞較多,先有曲後有詞,不知為何那首要我先作詞,再由顧嘉煇譜曲。我不敢說自己對音樂有否認識,但肯定要音,對我來說不難,我情願填詞,情願別人帶著我走,有個音樂框架比較易寫詞。」 園野春夢 花開燦爛笑春風葉滿枝透艷紅 更妙微風吹送陶醉春夢 心曲寄在愛海中 〈田園春夢〉 難得一身好本領,盧國沾自言十分幸運,一開始寫已是電視劇的歌曲,不夠兩個月就寫第二首,是同一套劇的插曲〈田園春夢〉,歌曲大紅,作詞工作接踵而來,適逢那是廣東歌步向輝煌的年代。「我年少時愛聽歌,廣東歌根本不是甚麼一回事,幼時聽鄭君綿〈飛哥跌落坑渠〉,最愛江玲的〈Ding Dong Song〉,即是上海電影《手車夫之戀》的歌曲,還記得歌詞是I hear the bell go ding dong deep down inside my heart。」筆者和編輯心想聽過最早的歌曲,極可能是青山所唱的。「青山是六十年代了,而我開始填詞的時候,是七十年代。」 填詞是緣份,任職推廣部也是緣份,兩者加起上來,引致他日寫夜寫,每晚睡上不夠三小時。「推廣部的工作白天照做,很忙,但填詞是兼職,另邊廂唱片公司給我錢,所以我都是回家做,一有就填,不會揀歌來寫。」前文所述,盧國沾填詞作品超過三千,全因當年他身在推廣部,連兒童節目、遊戲節目的宣傳歌都要寫,填詞不難,但卡通片宣傳歌卻一度考起他。「例如鐵甲人打鐵甲人,我真不懂得怎樣寫,最後想到將卡通片的內容變成廣東話版本,例如張德蘭唱的〈鐵金剛〉裡面的『鐵金剛威武英勇 打得奸匪心裡慌』、『打低喪病狂 打低惡豺狼』。又例如〈飄零燕〉、〈星仔走天涯〉也是我寫的,後來殺得性起,寫了首講年輕人的〈前程錦繡〉,由羅文唱到街知巷聞。」盧國沾固然把武俠寫得英風颯颯,估不到連溫馨童稚的〈飄零燕〉也難不到他。 要數盧國沾的作品,實在是多不勝數——〈小李飛刀〉、〈傲骨〉、〈天蠶變〉、〈雪中情〉、〈前程錦繡〉、〈秦始皇〉、〈明日話今天〉、〈每當變幻時〉、〈換到千般恨〉、〈人在旅途灑淚時〉等等等等(版面有限,只列十大我們最喜愛盧國沾歌曲),與他合作的也是叱吒一時的歌手,問他有何特別感受?最愛哪位歌手的演繹?他總是拋出口頭禪:「冇呀,冇咩特別。」真的沒有特別?我不信。「當然有歌手唱出來是開心的,但沒有對哪位歌手唱歌特別開心。舉個例子,近排接受電台訪問時,主持人車淑梅問我最想播自己哪首歌,我就說〈不捨也為愛〉,因為很少播呀,哈哈。」關正傑呢?〈天蠶變〉是否徹底唱到你那份豪情壯志?「得呀,他唱到呀,其實個個我都喜歡。每首歌都有它的感情,歌詞有,歌曲有,歌星亦掌握得到。」 你我相隔多麼遠 那年那天可相見 那處境可會改變 〈緣份〉 今時今日,音樂人和歌手的關係非常親近,閒時要食飯飲酒打機訴說感受,才能寫出一首好歌。「現在歌手和填詞人要傾心事,以前不流行,但我會提出找他們傾偈,最多是張德蘭和薰妮。監製經常帶她們上來,所以我們時常閒聊。」就不同歌手來說,盧國沾也會特地遷就一下。「你會知道有些歌手的能力,如果他一定唱不到某些字,就不會寫進去。我不方便講人名,給你一個例子,有歌手從外地回來不懂講粵語,總要我在場教他。」聽說每首歌你都會先唱一次,難道你示範給對方聽聽?「我填詞有個習慣,填完一定會自己唱一次,看看是否唱到出口,才會交給歌手。我那種是走音式唱歌,沒所謂啦,連我都唱到,歌星一定唱到啦,不過我不敢在歌手面前賣弄。」 盧國沾相信緣份,寫詞亦經常談到緣份。「別人都說盧國沾喜歡講緣份,後來我也策劃了《緣份》這部電影,由當年最當紅最漂亮的張國榮、張曼玉和梅艷芳主演。至於〈緣份〉那首歌,亦是自己的親身體會,那次自己一個人去日本坐地下鐵,忽然擔憂如果迷路時怎麼辦呢?那時未坐過日本地鐵呀,結果真的出錯了出口,找不到原來的酒店,結果要叫的士。有了這個經驗,自此都擔心迷路,才有這個題材。又例如〈再見再見有情人〉,就是我在日本機場看到一個女人,在排隊的人龍走來走去找他準備入閘的老公,一時離開,一時又回來依依送別,於是我又寫了下來。」他不諱言,情歌比勵志歌較易寫,朋友間不時分享個人愛情故事,所以他總是借助朋友的題材,或者路途上所遇到的事,加以發揮。 毀了村莊 我只有遠走他方燒了田園 我最終祇有流亡萬裡飢荒 不足養一隻螳螂千裡烽煙 牠祇有跟我逃亡 〈螳螂與我〉 七、八十年代的香港,是社會急速起飛的年代,盧國沾身處其中,也看出廣東歌有所變化。「1978、79年,當時有種風氣寫人生哲理,亦有陣鄉愁的歌詞風,例如探討中國熱,那就是出現〈我是中國人〉的年代,整個樂壇都是這樣,我亦有跟大隊走。此外,當時香港有宗大事件,就是越南難民來港,投奔怒海呀,匯豐號呀,所以我寫了〈螳螂與我〉。我心目中想寫的題材是:這麼大地方養不起螳螂,牠也要跟難民一起走,躲藏在船上。」 寫社會時勢有關的歌曲,當年著實不多,總是談情說愛藕斷絲連。到近十年我們常說香港樂壇情歌泛濫,導致廣東歌光輝不再,其實盧國沾早於1983年曾發起「非情歌運動」,可惜無疾而終,屈指一算,原來他比其他人走前了三十年。「幸好我可以寫電視台主題曲,間中就寫一些非情歌題材。我不敢講自己是否走先別人很多年,但那時我每日都寫情歌,寫得太多就想想還有甚麼題材好寫。」當年他身體力行推廣非情歌,每四首歌就寫一首非情歌,可惜沒人支持。「我叫報界朋友支持我走這條路,但沒有太大反應,亦未見驕人成績,沒甚麼紅歌,最後也算數吧。」 盧國沾打滾過不同電視台,見證過佳視結束,到1985年離開香港電視圈,與妻子外出創辦廣告公司,唯一不變的是填詞。直至1990年發生意外,從浴室中跌倒昏迷,四日後才甦醒過來。如果沒有發生意外,會否繼續填下去?「填詞方面,正如有首英文歌叫〈Those Were The Days〉,我真的沒想過會有停止的一日。」九十年代廣東歌由盛轉衰,他與四大天王的合作不多,有否感到可惜?「冇得可惜,一個人不可以做這麼多事情,加上我已經和很多歌星合作過。」 實在係話變就變…
衛詩雅封面專訪 ︳關於我演戲與相愛的#命題:一個理性一個感性是愛情真面目 電影愈貼近人生愈圓滿
愛情就像一場朝聖之旅,當愛意與條件俱備,欠缺的就是一份衝動的決心。衛詩雅(Michelle Wai)至今仍然懼怕著婚姻,原因無非是從出演女主角身上,發現到愛情往往不如想象的美,於是專心演員工作,目標亦不斷在改變: 甚麼時候演技能備受肯定?甚麼情況下會遇到互相理解的人?又是甚麼方法,能夠判定愛情裡沒有令人厭煩的情緒? 愛情影劇跟前,衛詩雅是悲劇的主角,寡言、內斂,所有東西都放在心裡,體會過「可怡」游移在愛情觀裡的感受,也堅信「文玥」的生命充满著身不由己。在女性忠於自我的年代,她需要的不再是奉上一場美滿的電影結局,而是有關「後來呢」的延伸寫照;這樣一篇談論演戲與相愛的訪問,伴隨她將踏入新婚生活而發生。請容許它佔用些許時間,給無論是單身還是戀愛中的你,當作精神糧食服用,雖然不是最客觀,卻是最動人的話。 text.Leon Lee|photo.Chen Yung Hua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iaki S.|hair.Wil Tam@ArtifyLab|makeup.MW|Wardrobe.Hogan #走著演著人生就到了這一步 港片年度重頭戲上映多月未完,《破·地獄》無疑是全年最佳港片之一。作為首部關注香港殯葬業的電影,戲內黃子華和許冠文的對手戲堪稱精彩,然而Michelle飾演的「郭文玥」也不遑多讓,父親「文哥」有著重男輕女的心態,要走出原生家庭陰影,她需要狠狠打破自己的地獄。「很幸運地,我跟文玥的成長背景完全不同,我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但我很能理解她的痛苦,明明比哥哥更有能力,卻因有違祖訓而被輕待……唉!其實這部戲會得到大迴響一直是意料之內,講生死很罕有嘛,但確實帶來了不少頓悟,甚至乎可以說是一種心靈上的療癒。」 像許多出席謝票場的觀眾反映過,文玥的經歷跟他們如出一轍,那份共鳴感之強烈,在很大程度上得歸功於Michelle做戲足夠抽離自己。「記得有位女孩寫了篇長文給我,說她從小在圍村長大,聽慣『女人污糟邋遢』,最終直到父親離世,兩父女也沒有和解。然而讀到文哥那封信,文玥的表現讓她最終代入了自己,也隨著電影結束得到釋懷。」一針見血的寫實情緒,刺在同是那個年紀的我們身上,特別特別痛。尤其不懂文玥的人都在說她反叛,總是在關係中表現我行我素。「我不能說她反叛,只是有點忠於自我,不怕人家不喜歡她。在我看來,陳茂賢導演沒有想要創造傳統港片的花瓶角色,要她有複雜的性格,也有不少內心戲表現,不論演可怡還是文玥,他都給我很多場口發揮,也成就了我不用做花瓶。」 確實,兩集愛情喜劇《不日成婚》跟《破‧地獄》皆由陳茂賢導演自編自導,對於坊間評價「導演應該很了解衛詩雅」,放在Michelle角度同樣沒有破綻。「我們相識超過十年時間,他應該真的很懂我。有時候,大家認為《不日成婚》裡的曾可怡跟我很相似,但他跟我都知道部分個性是有差異的,就需要靠演技去捉緊這些小細節,令觀眾分辨得出我沒有在本色演出。」亦多虧了YouTuber身份,令她不再如從前演《失眠》時妣被定性苦情形象:「情況好像改善了?可能大家終於意識到我戲外沒有過悲喜交加的生活,然後開始拍YouTube,又多了一份親近感覺。以前大家總說我『小女生feel』、好悲湊的模樣,現在可能年紀大了、年資深了,又多了信任自己的導演,有了大家口中所謂的代表作。」 #婚姻是種妥協的愛 但倘若要將這幾部戲視作「衛詩雅」的愛情縮影又未免太過草率,每個人的生活在不同年齡想法下都有別樣的解讀。縱使近年香港愛情喜劇罕見,Michelle也從這段「愛情歲月」中汲取了不少經驗:「我個人覺得拍愛情片好好玩!我還記得第一次拍電影參透到愛情是在《前度》那部戲,我戲內有個男朋友,就因為他沒有地方住,我讓他住進來結果連情人都失去了。所以當年做訪問我一直重提這事,我說無論你有多信任男朋友都好,也千萬別要讓他接觸前度!」每演過一部戲,她說面對愛情的想法就會不斷地改變。「對於婚姻,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恐懼,現實的我反而更像陳家樂飾演的『阿佳』,一直未敢對一份感情許下承諾。」 在Michelle眼中,結婚某程度來說是失去自由,而她顯然仍在摸索如何從繁忙工作中抽身。「就算婚期在即我也害怕啊!始終也是第一次學做別人的太太。現階段工作又很繁忙導致大家相處陪伴的時間不多,但我想這些都是階段性問題,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能理解和支持我事業的人。」她補充,一個人的婚姻是否幸福,跟決定走入婚姻的想法有關,而這件事意謂著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他日能夠達到多深的連結。「結婚跟戀愛不同,要有心理準備這段關係需要很多妥協。畢竟婚姻是自己唯一可以選擇親人的機會,正因為是你自己挑選的,因此不論最終結局如何,我認為都要視之為正確,不能後悔。」 #理性配感性好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無條件被愛著的,覺得那才叫做真愛。但Michelle認為,真愛並非一個人無條件愛著另外一個人做他的避風港,而是一個人懂得另一個人為甚麼要這樣做且全力支持他。「許多兩性『雞湯』會跟你說,維持兩人關係最關鍵的是三觀一致,它沒有說錯,但更重要的是兩個人望向同一個方向,一起成長。這樣才不會隨社會歷練而改變了三觀,甚至成長為與婚前截然不同的人。」像衛詩雅自言相當感性,永遠失意容易變衝動,相反老公則愛用數據與文獻解決問題,照道理說該是水火不容,偏偏二人不僅具備風花雪月的基礎,更把關係上升到「柴米油鹽」的價值。 「我們好明顯是理性派遇著戀愛腦,不過很特別一點是他能讓我生氣的時間變得很短,就算我『嬲到癲』他也能夠讓我平息,擁有這個特點的人真的很罕見;我認為婚姻更多是現實的總和,在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的前提下,之所以想跟另一個人結婚生活,正是因為我們終於在尋尋覓覓間,找到了一個能真正理解並支持自己事業、處理情緒能力很強的伴侶。」有朋友的惦記,有情人的寵溺,有親人的不離不棄。果然婚姻要擁有這些,不是企圖找一個確保愛你愛到最後的人,而是最初因三觀走近而成為夫妻的倆人,把這段關係從夢幻的愛情抽離後,依然沒有被俗世所擊倒。
專訪挪威音樂精靈 AURORA:作為人類我們不必太完美,只要活著便是巨大的成功
挪威音樂人AURORA,以空靈魔幻的北歐電子民謠吸引接近30億串流點播,常常令人聯想起冰島國寶歌姬 Björk。她自小與森林大海為鄰,大自然幾乎是她音樂的核心主題;她亦都關注人類福祉,活躍於不同的環保、政治社會活動。去年AURORA發佈全新專輯《what happened to the Heart?》,將地球名作共同創作者,繼續為人類不同的感受發聲——「作為人類我們不必太完美,只要活著便是巨大的成功。」 工作以外的近況如何? 感謝提問,我最近感到很有活力和生龍活虎,可以每晚都跳舞跳個不停、隨時放聲大叫。我覺得最近過得很不錯。 去年開始你在這星球不同地區進行巡演,至今對本次亞洲地區的旅程有何感受? 太棒了。我吃到了許多美食,很開心。真我希望我們在挪威也能吃到這樣的食物。 甚麼機緣促發你創作《what happened to the Heart?》? 感覺我們都忘記善待我們的星球了,也忘記關注我們男男女女的心理健康。人們有自由去成為他們想成為的人。我們應該更加謹慎地選擇,該如何管治這個世界,以及選擇什麼樣的領導人來領導我們。我覺得我們忘了溫暖、關懷和情感也很重要,這些事物不是我們的弱點,而是作為一種共情的力量去推動這個世界進步。因此我希望透過這張專輯提問:我們的心怎麼了? 哪些重要的事物構成了Aurora的「心」? 人們。同情心。傾聽「無聲者」的聲音,知道何時對不公義發聲——即使你不是受苦的那個人。還有自由做自己的權利,並且被接受你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Aurora式的生活哲學是怎麼樣的? 做人是一項極限運動。作為人類我們不必太完美,只要活著便是巨大的成功。當我們能從傷口中痊癒,並且不予自己太大壓力時,我們會成為更好的人。因為我們確實有足夠的容量去包容這個世界。 希望介紹專輯中哪幾首歌曲給香港樂迷? 〈Starvation〉、〈When The Dark Dresses Lightly〉 還有〈Dreams〉 其實還有很多希望介紹,希望給樂迷介紹所有的歌曲。因為感受一切雖我們是有益的,至少自己是這樣的。而我的音樂就是在表達這樣的事物,每首歌都在表達不同的情感。 大自然一直是你重要的靈感泉源,這次你更把「Earth」 視為「共同創作者」,又將部分歌曲版稅捐給Brian Eno共同創立的 Earth/Percent 環境慈善機構,為何有這樣的措舉? 如果有這個星球,我們就不會有音樂可寫。只要聆聽地球母親「共同創造」的音樂,有助於人們自然而然地成為積極分子。 版稅捐贈似乎是件好事,找到可以讓所有人參與慈善,但又不向別人要求太多。我知道對一個人來說,要時刻關心一切事情是非常困難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值得關注。 除了自己的歌曲,最近在聽的歌曲/想向香港樂迷大推的音樂單位? 我最近正在聽Ananda Shankar與Izumi Kobayashi(小林泉美)。還有樂隊Tinariwen的專輯《Elwan》以及Siv Jackobsen的專輯《Gardening》。此外當然,還有Fredrik Svabø和她的最新歌曲〈Talk About It〉。
YOASOBI專訪|銳意將J-POP超越動漫框架 齊來重溫日本二人組「超現實」世界
YOASOBI–這個將創意寫作轉化為流行音樂的日本二人組,由作曲家Ayase以及創作歌手Ikura組成,今年就踏入成軍的六周年。去年底,他們強勢殺到香港舉行兩場演唱會。而在他們來港演出前,先後有milet、藤井風;Clockenflap有Creepy Nuts和Yama,M+ 又有滿島光/Mondo Grosso都到港演出。 YOASOBI的亞洲巡迴第二站就來到香港,算是2024年的年度壓軸演出!成為2024年壓軸演出的感覺是?「呵呵,真的嗎?有這樣一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呢。」Ayase說。「我們都不知道,不過好像之後也沒有甚麼表演者,但這是很高興的一回事!」Ikura笑說。YOASOBI在香港舉行兩場一票難求、充滿能量的Full-Length演唱會,就如他們演唱會的名字一樣,相當「超現實」! text.大秀|photo.Grant Yip (lnterview)、kenneviaphotography & sherwin_wsf(Live)|Makeup.YOUCA|Hair.Waka Adachi 大聲啲! 完成首晚演出,Ayase在社交媒體上表示,香港觀眾的歡呼聲非常非常之大,「應該是我人生中聽過最大的歡呼聲,能夠得到這麼大的歡呼聲,真的很厲害。」Ikura則表示,「我認為,在Ayase 唱〈たぶん〉的時候,大家一起清唱,我感動得很想哭,因為我平時自己唱,基本上都是聽到自己的聲音,很難聽清楚大家唱歌,但這次當自己沒有在唱而能夠很清楚聽到大家的歌聲,那刻我已經很想哭了。那時的氣氛真的很好。謝謝香港的觀眾。」 Ikura實在是個語言天才,每到不同地方演出都能以當地語言跟觀眾溝通,氣氛瞬間就被炒熱:「廣東話真的很難,和日文沒有太相似的地方,而且發音如果稍有不同就可以有完全不同意思,真的很難。但應該有好好表達到的,因為我看見大家的反應都很好。我平時在演唱會上最常說的:『大家給我多點聲音』。所以,我這次在香港最多講就是『大聲啲』這一句。」Ikura表示,在不同地方不同日子,觀眾的反應是很不同的,「每一次大家的反應,都會令我們感覺新鮮,可以跟他們溝通,很難形容,但聽到大家的笑容和聲音,那是能量的來源吧!」 製造美味回憶 每逢藝人到香港、台灣、韓國演出(YOASOBI之後會去台北、曼谷、上海、新加坡……),都必定被問到:「有沒有準備吃甚麼美食?」之類的問題。今次呢?再來香港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行程?Ikura,「嗯,演唱會前的特定行程就沒有,但必定會和團隊一起去吃一次當地好吃的食物,慶功宴又一定會好好辦一次、會好好品嚐當地美食,製造個當地美味回憶。這都算是我們的指定行程吧?」 Ayase表示,今次是在演唱會前一天才到香港,最先在酒店的餐廳吃了一餐很好吃的。Ikura:「咦,我沒有吃到。」Ayase:「對啊,有一個很可憐的人在這裡,但我自己就吃了。今天完了訪問我們就去吃火鍋!」Ikura:「我好期待!」Ayase:「我們會好好品嘗香港的味道!」 超越 自2019年1 1月以首支單曲〈夜に駆ける〉以來,YOASOBI在日本流行音樂界開創了一個新時代。在2023年的〈アイドル〉作為《我推的孩子》動畫OP,大破多項紀錄,也憑這曲實現了登頂夢想,獲得備受追捧的Artist 100榜單第一名。同年,〈夜に駆ける〉也成為日本音樂排行榜歷史上第一首達到十億次串流的歌曲,這些成就讓YOASOBI邁向「超現實」的非凡演藝生涯。 近年日本動畫能衝出亞洲,YOASOBI絕對功不可沒。「我認為,動漫是其中一個把日本音樂帶到世界,讓大家都聽到的重要誘因。」Ayase說:「尤其是動漫我也很喜歡,是從小到大都浸淫在當中並引以自豪的文化。能夠將動漫以及日本音樂帶給世界不同地方的人們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用這作為起點,不止是YOASOBI的音樂,能夠讓愈來愈多人去聽日本的其他歌手和J-POP等等,超越動漫這個框架,讓J-POP在世界取得一個位置,就真的太好,這是我常常在想的事。」 進化 YOASOBI於2019年10月1日成立,慶祝過了五周年。Ikura表示,當他們開始YOASOBI時,從未想過它會成為我生活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時間過得很快,但……在密度上,這五年,就像是十年的經歷,因為發生了太多事情。感覺就像是「已經五年了」,同時又是「才五年而已」。Ayase補充說,五周年慶祝感覺和他們三周年、四周年並沒有太大分別,但去年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包括推出的歌曲和宣傳,都是基於五周年的主題,他能夠重新燃熱情,感覺像是「從這裡重新開始YOASOBI」。 2023年,日本和全球的聽眾都聽了〈アイドル〉,讓他們成為Billboard Japan Artist 100榜單上年度的第一藝人。感覺他們在日本已實現了目標。Ayase說,其實所謂周年,對YOASOBI來說是個在重新評估又重新開始的標記。踏入出道的第六個年頭,兩人有甚麼感覺?「很難把它歸結為一件事,因為我的動力從第一年到第五年變化很大,」Ikura說:「但我一直夢想著這樣的音樂事業,所以在YOASOBI成軍的首兩年,我的動力就是有機會實現夢想的喜悅,並感受到必須維持這份事業,與團隊一起成長的責任。每天都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新挑戰。」 五周年 「我的意思是指樂隊和團隊之間建立了信任,當然,還有粉絲的支持啦,也是重要因素。」Ayase說,「樂隊對排行榜/作品的表現和受歡迎程度等目標也有一定追求。」他強調,有目標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有時我會想放棄了或不想寫了,但想到再堅持一下,就能達到的目標,這讓我充滿希望亦更有動力。即使我和Ikura及團隊都相處得很好,但沒有要實現任何那些目標的覺悟,就難以進步。」 「五周年對YOASOBI來說是一件很大的事。當然,我們成軍後,每年都會有作不同的準備,都曾訂立過一些目標的,但對我來說,很滿足地、很踏實地迎接了五周年,例如,在台北小巨蛋的演出,減少些不必要的事,用很好的心情去面對五周年…… 所以,另一意義去回顧2024年,我認為就是做了該做的事,又從中得到的經驗。YOASOBI在2025年也會抱著同樣心情繼續努力。現在有很多還未能具體透露的企畫,將會是一些很新的事,也有些是比起一直以來YOASOBI做的事更高層次的計畫,希望可以做多些不至於開發,但都很革新的事,希望能令歌迷感到興奮,成為一個不斷進化的YOASOBI,希望來年可以成為進化的一年。」 初心 周年紀念時,回想一下創作和演出的初心。畢竟,先由Ayase說一下。「是怎樣的滿足感呢?我是單純地喜歡創作歌曲,純粹地喜歡。在製作音樂前,很小的時候,已經喜歡去創作不同的東西,由想像,從零開始親手去製作東西,是我很喜歡做的事。我也很喜歡音樂,能單純地去創作音樂,對我來說已經達到最大的滿足感。當你很努力花了很多時間,在歌曲完成的那一剎,就會有一種很充實的感覺。」 問到Ikura她想成為歌手的契機是甚麼時候出現,她表示,由她懂事開始就已很喜歡唱歌,「當我意識到自己喜歡唱歌時,已經很想成為歌手,所以很難具體說出有甚麼契機。但也很可能是因為我父親經常在家中彈結他邊彈邊唱,我在旁看著,覺得邊彈樂器邊作曲邊唱歌這件事真的很有型,很酷。嗯,所以我應該受父親的影響最大。」 感覺在〈Idol〉大爆發後,很多人將他們的夢想寄託在YOASOBI身上,他倆不諱言,起初感到壓力很大,但將心態轉變為可以容納大家把夢想放在YOASOBI這艘船上並成為這旅程的其中一員,是很宏大的事情。每個人都將想法投進去一起經歷一起創作。這讓YOASOBI想要表達的東西更有立場更清晰。「與我們一起參與旅程的人,是我們很大的動力來源。」Ayase說。 特別一提,《劇場版 YOASOBI 5th ANNIVERSARY DOME LIVE 2024 “SURREALISM”》即日起於香港、台灣與日本同步上映,電影特別剪輯東京巨蛋最終場的影像,並在劇場版中完整收錄當天演唱的所有曲目,此外更加入珍貴的幕後紀錄畫面,以最豪華的內容呈現,讓人再次感受YOASOBI「原點」的舞台, 透過劇場的大銀幕與 5.1ch 環繞音響,親身體驗 YOASOBI「超現實」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