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洛汗人之戰》|《魔戒》的續命條約
J. R. R. Tolkien’s 托爾金的經典作《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經Peter Jackson手下的電影三部曲頓成經典。雖然,隨後打算繼續名留青史的《哈比人》三部曲毀譽參半,兩年前開播的「史上最貴美劇」《魔戒:力量之戒》未算將《魔戒》熱潮成功推向新世代。 本月,《魔戒》又有新作面世–《魔戒:洛汗人之戰》(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War of the Rohirrim),傳聞其中主要原因是為了續約而制作…… 故事發生在《魔戒》三部曲的183年前,講述傳奇洛汗國王聖盔鎚手的家族故事。登蘭德之王沃夫為報父仇突襲洛汗,迫使洛汗國王聖盔鎚手與人民在要塞號角堡背水一戰,而此地就是日後的「聖盔谷」。 面對危急形勢,聖盔鎚手之女夏娜必須鼓起勇氣,率領反抗軍對抗一心殲滅他們的致命強敵。原本的《魔戒》味道今次加入「日風」,找來製作過《人狼》、《機動警察劇場版》、《血戰:最後的吸血鬼》,並執導《攻殼機動隊: S.A.C.》及《銀翼殺手:黑蓮花》的神山健治主理,又會擦出怎樣的新火花? Text:大秀 《魔戒:洛汗人之戰》由美劇《傳媒家族繼承人》金球獎視帝Brian Cox聲演洛汗國王聖盔鎚手Helm Hammerhand、《別跟山過不去》Gaia Wise聲演洛汗公主夏娜Héra、《末日列車》Luke Pasqualino聲演登蘭德人之王沃夫Wulf、在《魔戒》三部曲中表現出色的Miranda Otto回歸洛汗女戰士伊歐玟Éowyn一角。 電影的導演是神山健治 (Kenji Kamiyama),他是日本動畫導演、編劇及作家,目前主要是與Production I.G合作,自言喜歡《魔戒》系列小說,「實際上,對我影響最大的是Peter Jackson的《魔戒》電影三部曲。我在三部電影的首映日時就立即去看,當接手這個項目時,我知道,必需要找回我第一次愛上這個魔戒世界時的感覺,試圖重新找回作為這個電影系列的長久粉絲的視角。《洛汗人之戰》的故事,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深深吸引了我。」 神山健治表示,電影公司找他執導這電影時,他第一個反應是:「以手繪動畫來製作,是不可能的,銀幕上千軍萬馬,設計複雜。但這是一個讓我可以嘗試我熱愛的情(動畫創作)的機會,我必須要接受這個挑戰,只是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做。」神山導演說,幸好有 Weta,與他們合作真是太棒了,「我們一起制定製作流程。在設計角色時,我們需要大量的想像力來了解他們的背景、歷史、他們所經歷的事情……」 導演舉例,為甚麼沃夫臉上會有一道疤痕,「所以,由《魔戒》電影三部曲的聯合編劇Philippa Boyens來領導故事發展是必不可少的,因為,她了解這個世界觀的來龍去脈,讓我們按著每個角色的背景來設計,這就是將故事改編成動畫電影的過程。」 以動畫形式呈現托爾金的世界 「我認為,動畫是一種很好的媒介去描繪奇幻和科幻小說等類型,因為,它已經是一個想像的世界。當你進入動畫世界時,你與觀眾有一定的共識,即它是虛構的,它是繪製和想像出來的東西。」神山導演續說,用動畫來擴展故事世界也非常容易,「雖然我,說在銀幕上同時呈現多種角色和生物的是很困難,但同時,動畫也給予你自由,你可以以更自由的方式描繪奇幻和科幻世界。在嘗試改編像《魔戒》這樣的故事時,危險在於一旦你在視覺設計走奇幻路線,你可能會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因而失去真實感……」 另一個挑戰、是要與之前的電影保持一致,「所以,在製作這個奇幻故事時,必須保持那種真實感,要在電影製作中做到這一點,你必須了解攝影角度、每個鏡頭中使用的鏡頭類型,以及曝光、燈光和鏡頭調度,打燈的方式與平面繪圖不同。」當觀眾看到《魔戒:洛汗人之戰》時,神山導演有信心,他們會看到這一切始於一段未知的旅程,充滿了不確定性,「現在,電影要上映了,感覺很不可思議。我希望觀眾喜歡日本動漫/動畫與其他形式的動畫的不同之處,這是一部適合普羅觀眾的劇力萬鈞的電影。」 新力軍參戰 – Emma Thompson 女兒 Gaia Wise 聲演 夏娜 故事的女主角夏娜 Héra,由佳雅懷斯(Gaia Wise)聲演,原來她的來頭也不小,就是奧斯卡影后Emma Thompson的女兒,「我小時候就看過了小說,然後,我第一次看《魔戒》電影大概是12歲的時候。從那時起,我每年至少看四遍,因為我突然會想再看,會連續三個晚上重看三部曲。」她認為,人們對《魔戒》感興趣的原因,是因為這些故事都是關於人性,令我們有共鳴共震。「這些故事都是關於善良、愛、照顧地球、戰爭禍害,當中讓我們可以世代相傳的東西太多了,我認為托爾金的作品將是永恆的,因為他創造的世界是如此激動人心、美麗和發自內心,並且與每一代人產生共鳴。」…
Ekin鄭伊健 Ian陳卓賢專訪|《久別重逢》初次認識看到自己 珍惜眼前人與未來往日相遇
鄭伊健與陳卓賢,兩位出身於不同年代的歌手兼演員,看似沒多關係,他們忽爾聚首,卻令人想起不少共通點。本來同樣寡言,天生自帶運動基因,身邊有一大班黃金好兄弟,甚至與車有緣,而且二人都是「E」字派。 今次Ekin與Ian在即將上映的電影《久別重逢》初次相遇,飾演同一角色男主角蘇昇華的少年版及成年版,換言之隔了個時空,同場機會也欠奉,卻希望角色連貫性,他們互相了解個人習慣及小動作,卻帶來一種如戲中久別重逢的感覺。 Ekin看著今天的Ian,居然看到了昔日的自己;Ian看到Ekin,不期然想起小時候喜歡的Sky哥哥。久別重逢,又臨別依依,好不容易度過2024年,《久別重逢》教人珍惜眼前人,尤其是身邊那個能令你表現出童真和自信的一位。 Text.Nic Wong|Styling.Calvin Wong|Photography.Leungmo|Hair.John Chung @ Barbieri Privata (Ekin)、Him Ng @ The Attic (Ian)|Makeup.Will Wong (Ekin)、Rainbow Chung @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 (Ian)|Wardrobe.Ferragamo, Kenzo, Givenchy, Dolce&Gabbana|Watches.BLANCPAIN|Location.Regent Hong Kong 極速鯨落傳說 Ekin與Ian初次合作,率先讓兩位分享自己最喜愛對方的一首歌曲。Ekin先選了Ian的〈鯨落〉。「我聽歌不是很多,但不少年輕朋友都推介我聽這首歌。歌曲講述鯨魚死後如何沉落大海,之後會怎麼樣等等,事實上以前我們去創作一些這樣的歌詞,或者這一種類型的歌,真的很困難,聽眾未必會明白,但是現在大家都接納了,感覺非常新鮮。」Ian感謝前輩過後,坦言自己一向喜歡車,答案呼之欲出。「我喜歡Sky哥哥,喜歡看《烈火戰車2極速傳說》,所以很喜歡那部電影的主題曲〈極速〉。」 銀幕上的形象,往往與真人不同。Ian提到以往看Ekin演出的電影時,大多覺得對方比較cool,氣場很大。「當初未認識Ekin的時候,就想到他真人會否也是這樣,但記得第一次看到他時,他真的很nice,反差很大,並不嚴肅之餘,還有非常童真的一面,有時甚至有小孩子的雀躍。」Ekin笑指身處娛樂圈需要有活力,過去有人指他只是顧著玩,他卻一直認為這是減壓方法。「談到Ian,其實我很想學習他,譬如他會在YouTube學結他,記得他告訴我,他不喜歡跟別人學習,有時跟那個導師學習時未必適合自己,但如果在YouTube找到教學片,就能憑自己尋找到學習回來的東西,這件事是我夢寐以求的,不過我已經過了學習期呢。」 難得今次電影《久別重逢》促使二人合作,Ekin與Ian飾演同一角色蘇昇華,分飾少年版及成年版,與許恩怡及蔡思韵合演。既然是同一角色,同場機會當然不多,但二人準備角色時用心觀察溝通,希望找到共通點。Ian提到,二人拍攝前見過幾次面,那時開始聊天。「我說話不多,但伊健很好,反而問我平時真人及演這個角色時會有甚麼小動作,或者思路怎樣。他想參考一下遷就我,配合少年版的蘇昇華是怎樣的,長大後可能也有類似的微小習慣,或者說話的語調之類。」 我是你未來 Ekin從中發覺,Ian的確有些他的影子,原來是寡言方面。「有件事幾易觸摸,就是Ian很像我以前,不知道花姐有否相同感覺,以前我是不說話的。試過以前我去電台做訪問,有個DJ說很難做,因為我只說是或不是,就完了。我看到Ian很像我以前,我懷疑可能某一種人在某個年紀,確是不容易溝通。」Ian直言,幸好這個角色比沉默寡言,甚少用很多對白去表達自己,或者跟別人去聊天溝通,更多是想事情及神情表達。 對於Ekin及Ian來說,《久別重逢》可說是他們的突破,為二人帶來第一次。Ian首度主演電影演出,Ekin就說自己沒演過類似的電影。「我好像沒有拍過這一種戲,但我覺得幾好玩。作為senior一點的演員,我已經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情或者某一種類型,突然有個新導演說有個好劇本想找我,已是很新鮮的事。我們這種演員需要一些刺激,需要新鮮的事物、新鮮的對手,然後那件事才會再次延續下去。我很感謝導演找我,還找我演一個創作歌手。剛好我身邊有個好朋友叫陳光榮,他正是一位創作人,這件事很吻合。」 Ian表示,當初看完劇本有一刻擔心。「大家會否覺得我純粹是做自己,我經常覺得觀眾會輕易拋出幾個字『本色演出』,然後便抹殺了演員為這個角色代入或準備的東西,但所謂『本色演出』,你又不認識我本人,可能你認知的角色跟我相似,但我真實生活不是這樣,所以我覺得當初會有這個擔心。後來跟導演討論過,亦跟之前合作過的演員朋友討論,最後覺得不要刻意讓大家覺得蘇昇華跟Ian是很不同的,然後就加一些不同的東西給蘇昇華,反而更應該看角色需要甚麼,簡單直接做回他想做的角色行為就足夠了。」 以孤獨命名 《久別重逢》的故事中,男主角的音樂人身分,經常會面對一些創作上的樽頸,從而對世界不滿,自以為是,並會選擇逃避。Ian笑說自己還未算很多產,未至於去到一個樽頸位,Ekin就坦言歌手及演員路上,已經樽頸了很多次。「始終是年紀問題,可能出道後很順利,然後無論演戲或唱歌,都有不同階段的樽頸位。」Ekin以Ian所說的「演自己」為例,認為一切只是外界的看法而已。「很多時候人們會這樣說,慢慢發覺自己去了一個樽頸位,但其實那個樽頸位是自己給自己的,因為每個人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挑戰,就算曾經做過,也可以重做,總能夠用經驗或實踐將事情改變。老實說,音樂也只有那幾個符,但為何可以一直有創作,就是因為利用得好。」 未至於樽頸,但演藝路上一路走來,總會遇到一些難題。Ian提到過去有段時間很怕唱歌,非常不情願地站在台上。「那段時間,我的歌寫得特別短,因為我想快點唱完,就可以完成演出。那時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對路,但又好像一直要繼續做下去,與此同時又很難逼自己快點振作,或者快點重新喜歡這件事,最後到底是怎樣度過?有些事情有些執著,可能真的隨著時間過去,加上人長大了,想事情的方式不同了,自然放開一點,整個人沒有那樣繃緊,就鬆了才會開始看到一些新鮮不同的事情。」 Ian坦言,自己身處於大家庭,是四兄弟姊妹中年紀最小的一人,與哥哥姐姐年紀相差有點遠,很少和別人分享心事,沒有這個慣性後,慢慢形成自己一人。「總覺得自己有些不開心或很大壓力時,就算與別人分享,別人都未必幫到我,反而可能會拖著對方入那種情緒。所以我習慣了自己收收埋埋,都是靠時間過去自行解決。」 Ekin入行時間較長,很多決策都是與團隊一同面對,而他更像玩遊戲一樣,當唱歌有壓力時,就去演戲放鬆一下;做演員覺得不順利時,又回去唱歌,慢慢地變成一種自餘的方法。「困難,其實沒有絕對解決得到和絕對解決不到,有壓力才有進步,但解決不到的時候,就要放空去做。譬如一場戲怎樣處理,可能去到現場還未想到,或者身邊有些導演或演員能夠刺激到自己,能夠將事情融化了,就可以解決得到,其後才會想到,其實這件事何須這麼緊張?」 如能繼續唱 都必須唱下去 說到底,電影名為《久別重逢》,到底Ekin及Ian想重遇哪些久別了的人?Ekin笑說是上一世的自己。「我想看他做了甚麼,為何我的今世會這樣?說真的,今世的人就不用了,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束了,便算了。」沒想到,Ian想法同樣接近。「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束了便算,當然人愈大,朋友流失得愈多,但我覺得現在的人能夠在你身邊出現,都有一定的原因,以前認識的人也是一樣,當中總有些原因,所以我覺得這些都是最好的安排,努力感受現在的時刻,所以選擇一個我想久別重逢的人,我真的沒有。」與其期待久別重逢,不如珍惜拼命去擁抱所擁有。■
劉青雲 翁子光《爸爸》專訪 | 你,肚不肚餓?
影帝劉青雲首次與導演翁子光合作,已經帶來非常引人入勝的故事。平淡不過的戲名,背後故事卻是曾在十多年前哄動一時的奇案,帶出立體而寫實的感覺。
港產金馬影后出爐!回顧「鍾說」鍾雪瑩5年電視電影從影演出之路
香港演員鍾雪瑩榮獲今屆金馬獎出爐最佳女主角!鍾雪瑩年僅15歲參加過亞視選秀節目《亞洲星光大道3》,亦做過商台903電台節目主持,也是近年炙手可熱的填詞人,但她的心中有個電影夢,影壇道路上一直努力,從影時間雖然只有5年,鍾雪瑩積極參與大小角色,連續兩年提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今年憑《看我今天怎麼說》獲封金馬影后,是時候回顧一下她的從影演出之路! ViuTV劇集《教束》 鍾雪瑩本來是商台節目主持,當時已有自己的節目,但因為她喜歡電影,希望投身電影工作,所以辭任DJ一職,將重心轉到拍影視作品。而她第一部劇集演出就是ViuTV《教束》 ,飾演教學助理Bonix,支持以岑珈其飾演的賢仔所組成之「不老騎士」,並默默地幫助他們。事實上《教束》多位演員亦奠定他們的一席位,除了男神劉俊謙外,還有岑珈其、周漢寧、程人富、麗英等。 《狂舞派3》 鍾雪瑩參演的第一套電影是《狂舞派3》,飾演BabyJohn的女友,當時戲份不多,不算亮眼。但同年演出《殺出個黃昏》及《媽媽的神奇小子》卻大放異采。 《媽媽的神奇小子》 同年上映的《媽媽的神奇小子》,鍾雪瑩飾演「蘇樺偉」的暗戀對象,角色本身設定為輕度智障的肥妹,她在訪問時透露當時要在3個星期內增肥20磅,絕不簡單。 《殺出個黃昏》 最能夠讓人認識鍾雪瑩,相信是《殺出個黃昏》飾演未婚懷孕的中學生屈紫瑩,因緣際會認識了殺手三人組,又與四哥謝賢譜下一段神奇的「父女情」,感動不少觀眾,當屆她獲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及最佳女配角兩項提名,進一步進入香港電影人及觀眾的視野。 《猛鬼3寶》 鍾雪瑩曾經說過,自己沒有經過正統學習過表演,只能夠靠觀賞不同作品去吸收及鑽研演技,所以近年她參演不少電影、電視劇及MV演出,並不介意飾演配角或閒角,為求累積演戲經驗。好像《猛鬼3寶》扮演女鬼,《正義迴廊》的陪審團、《深宵閃避球》的問題少女,群戲較多但她落力演出。 《填詞L》 鍾雪瑩憑電影《填詞L》再次證明自己的演技,去年入圍第60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以及今年的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更是入行以來首度提名影后。羅穎詩的角色靈感來自導演黃綺琳的人生故事,而填詞人身份的鍾雪瑩飾演,亦份外自然及投入。 《看我今天怎麼說》 鍾雪瑩連續兩年提名金馬影后,今年憑《看我今天怎麼說》獲封金馬影后,電影關於聾人青年的生活及融入社會的經歷,鍾雪瑩飾演素恩,小時候植入了「人工耳蝸」,並艱辛學習口語,即使帶著「聾人口音」,仍努力地去做個「正常人」。鍾雪瑩的表演被金馬評審讚賞在情感上有非常精彩的層次表達,因此險勝其他對手。
鄭丹瑞專訪|《得寵先生》戲內尋求救贖 戲外希望抹走鄭丹瑞感覺
鄭丹瑞,這個名字代表著很多東西,好像《小男人周記》、三個小神仙、電台高層、大騷主持,近年還有「健康旦」。穿著西裝背後,旦哥多年來努力嘗試突破,他會演《風塵三俠》毛周朱,更會演出《風雲》文丑丑。今年,他在《得寵先生》甚至克服對狗敏感的難題,演出一個與狗狗相依為命的火爆老人,戲內尋求救贖,戲外亦希望抹走鄭丹瑞的感覺。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Hair: 珹元|Makeup: 蔡彥菁工作室@Maggie Choy|Wardrobe: Paws Hero Education Hub 健康旦疫情而生 訪問先由健康旦說起。如今「健康旦」日日出片,還會舉辦郭富城汪明荃演唱會,就像電視台的營運方式。鄭丹瑞透露,幾年前為TVB做了一個節目《你健康嗎?》大受歡迎,拍檔蕭潮順提議一起想開一個叫做Wellness TV,最終成本太高,無人問津。「誰知道,上天有一日告訴你,不收錢就可以。現在大家有數計,這樣做不會發達的。」他每日出片,根本難以回收。「如果以我和TVB的價錢來說,怎可能計到我的成本?梳頭化妝又怎樣?」結果大家都不計,拍檔出crew製作,他出鏡。「就像當年的《小男人周記》,起初我哪會想到由廣播劇會無端端出書,大受歡迎後拍電影,完全沒有想過,是沒有計劃的。在我身上,反而有計劃的都不可行。」 疫情下,健康旦應運而生。「第一天,我找許樹昌來拍片講正確訊息,拍檔說要片段在YouTube 轉眼間就沒人看,要日日出片,最好每日出兩條。我又不怕死,兩條就兩條,10分鐘而已,warm up都未夠啦,一點都不難,我就輕輕應承了。但原來這樣做下去之後,就會發覺不能回頭,才可在YouTube保持人氣、點擊率、訂閱率,不能不做了。」做了健康旦,外間看他卻比以往更搏命,鄭丹瑞自言過著前所未有的規律生活。「可以這樣說,我財務仍然未自由,但我很感恩,我有選擇,我終於可以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別說笑吧!旦哥居然仍未財自?「我從來對數字有讀寫障礙,完全不懂得管理自己的財政,真心的,當時拍戲人人買磚頭的時候,我又沒有很大使,但別人賺了,我的磚頭卻蝕了,總之遇人不熟 ,太容易信人。」他未有明言當年如何論遇人不淑,只說現在兩個女兒長大了,大女月前亦已出嫁,大致可以放下「包袱」。「但今日我是否打跛腳都唔使憂?不是的。」 從來沒人邀請做主角 鄭丹瑞記恩不記仇,他相信上天對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呼喚,當日考到港大學位資格,他卻去了浸會讀書,甚至當時浸會仍未是大學。讀書階段老早當上DJ,1975年入行後一直做到現在。「鄭丹瑞讀書又不叻,考會考只得3個C,沒有特別哪樣東西標青,如果不是上天帶著我走,一直有很多貴人幫我,憑甚麼做到今日?」他特別憶起,讓他第一次做導演的已故電影監製陳佩華。「與佩華姐不是特別熟絡,她卻說找個老闆給我去拍《吳三桂與陳圓圓》,覺得我們值得幫助的,我沒有錢給你做監製,她叫我:『總之你日後可以幫到人,你去幫人啦。』所以,當日《得寵先生》監製打電話給我,說他們沒有預算給我,我便答他 :『我知道啦,做咗先啦』。」 鄭丹瑞天生對狗敏感,因此本來再三推卻演《得寵先生》。「我真的有權不接。一聽到要與狗演戲,還要大部分時間,但我看著那兩個新導演,我知道他們做了很多年的副導演,知道他們的那道火,不忍心淋熄他們。然後心底最自私的一句,除了《小男人周記》外,從來沒有人找過我做主角,你們兩個不怕死,那好吧,大家命運賭一舖。我口中當然是那句,我很希望幫到他們,那就一齊來玩。」 難得獲《得寵先生》兩位導演邀請,鄭丹瑞當然知道他們絕望,但身體卻很誠實,真的會全身出風癩。「我第一日和導演說的時候已推卻,但他們兩個好像不懂中文,他們那種咬著不放的感覺,好像覺得我不是那麼決絕,只推說現場會準備防敏感藥等等,又說拍攝前可以安排我跟狗狗聯繫,總之每次摸完狗就洗手就可以了。」推卻不來,他唯有先看劇本,沒想到看到劇本就「上身」了。「我問自己,到底有甚麼戲可以讓我這樣演?還要和一隻狗演大部分時間的戲,不就是自己一個人在演戲?還不快點承認,心底裡就覺得是對自己的挑戰。」於是,他與導演們研究劇本多遍,感覺故事中談及很多遺憾與愛,正是鄭丹瑞其中最耍家的東西。「好啊,玩玩吧,敏感那些東西,真是可以救的。」 鄭丹瑞與任春佳 鄭丹瑞在《得寵先生》的任春佳角色,正是火爆非常的退休獨居老人,片中更有Amy Lo盧慧敏及Fish廖子妤兩個「女兒」角色。「自從12年前,我開始幫TVB教藝員訓練班,那麼多屆的學生都不會叫我做校長,而是叫『旦爸』,很奇怪,當日記得一到達現場,看到Amy Lo和Fish的時候,她們都覺得我很像她們的爸爸。加上我有兩個女兒,能夠拿捏到與女兒的相處,我能夠拿捏到,我就用老豆的態度去對待她,」只不過,鄭丹瑞提到起初Amy Lo很怕他,一演對手戲就立即不對勁。「我跟她說,你不能怕我,害怕的話,就變成在戲中怕了鄭丹瑞,而不是怕了任春佳,所以我一定要給她很多任春佳的感覺。」 鄭丹瑞認為,自己的「鄭丹瑞」感覺太過明顯,香港人很快想起他是「小男人梁寬」、主持人、健康旦等。「每一次我走進攝影棚都會跟導演說,只要你在螢幕上看到鄭丹瑞,你就要嗌cut,一定要看到任春佳才收貨,有時我會不經意的,我的聲音太熟悉了,全香港太熟悉我的聲音,我不可以把我的聲音給大家。我一定要有另一個設計、另一個形象。我想令別人抹掉這個人叫鄭丹瑞,然後給大家一個完全不覺得是鄭丹瑞的感覺,這就是我演出《得寵先生》的挑戰,希望實踐一下,將鄭丹瑞抹走了,將梁寬抹走了,重新創造一個任春佳。」 文丑丑與毛周朱 老實說,這並非鄭丹瑞今時今日突然想挑戰的突破,他強調自己沒甚麼競逐演藝獎項或成就的心,但一直都想比昨日的自己更好。「當日我很努力地去演《風塵三俠》毛周朱,也有《風雲:雄霸天下》文丑丑,理論上當時我都叫做男一,做開梁寬,無端端去演毛周朱,又無端端去演文丑丑,化白自己塊臉。鄭丹瑞演文丑丑,確是經典演出。「那件事是不能不做的。《風雲:雄霸天下》是香港電影的其中一個里程碑,全部都是大卡士大製作,馬榮成是我識於微時的好朋友,他指定要鄭丹瑞,他說我畫文丑丑的時候也是想著我來畫的,幾乎想與他翻面。我不用他畫我是雄霸,給我聶風就足夠了,哈哈,但是又真的想一下我做文丑丑,又真的幾有趣。我真的不想再演穿西裝的角色,一直努力去做,但當年只是電影中一抹附加的忌廉,今次《得寵先生》卻是整件事由我出發,而且我已經幾十歲了,今次對我來說是別具意義的。」 鄭丹瑞感謝導演以外,還感謝上天送來「天才演員」狗明星Little。「電影中沒甚麼特技,最多都是少少藍布景,只有那隻狗,我只有20天拍,只要牠NG 3次,那一日就已經拍不完,但Little真是上天派下來,牠有很多戲要自己做,牠有戲之餘,竟然還可以向我交戲,就像我歇斯底里去吊頸的那一場,我看著牠,牠好像跟我說:「你又來?」我看到牠,眼淚就流,到底牠怎樣訓練到?」他又提到,電影中拍攝一隻狗的話,通常背後有四、五隻樣子差不多的狗狗跟隨,一隻負責拍大頭shot,另一隻做特技,但現在這部戲只有一隻狗跟著牠,但很少用到那隻狗,只不過用來拍跑戲,大部分感情戲都是Little演的,很厲害。」 今年香港電影業高高低低,有電影票房破億,但亦有很多人說開工不足。「我在這幾十年,我都看過香港電影或香港裡,有很多起起跌跌,又覺得不太悲觀。不如這樣說,我明年70歲,我入行50年,準備做一些事,我會出一本書叫《100個老闆走寶的電影故事大綱》,顧名思義,寫完劇本卻賣不到,我就想到自己寫先的東西放在這裡,怎麼辦?不如就出一本書,大家有興趣就拿去用,碰巧有個老闆看中一個戲,不就行了嗎?」鄭丹瑞深信,只要擁有自己的武器,總有一次有人給我機會就行,所以勸告大家不要放棄。「我是很香港人的,以前都是這樣來的,我經常笑自己是『張張刀無張利』,但你不要小看我,我拔的那把刀,鈍鈍地都可以傷害你兩下,所以無論我做幕前幕後、編劇、導演,甚至做健康旦,依然都是『張張刀無張利』,但我能夠存活下來,在這一行仍然在今天還能夠存活至今。」
Netflix 話題台劇《影后》:揭盡演藝圈殘酷生存法則 女演員成名前後現形記
Netflix《影后》由《俗女養成記》導演嚴藝文執導及編劇,單是題材與上演陣容,已成為年度話題!故事揭露女明星辛酸血淚史,更有影射現實的情節,極盡juicy兼追看性。集合影后級卡士陣容,由《華燈初上》楊謹華夥拍金馬影后謝盈萱、「台版金泰梨」林廷憶、金鐘獎影帝薛仕凌、陽光暖男詹懷雲等傾力演出。演藝圈之間的勾心鬥角、友情考驗、愛恨情仇與出軌背叛,就像真實的生存血戰,演員退下鎂光燈後,也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細膩的情感描繪,直入觀眾心坎,自播出後引發網民熱烈討論。 text:Kelly Lai 從一線女星高低起跌,到年輕新人渴望成名,透過一眾女主角的奮鬥掙扎,揭示了名利背後的孤獨與犧牲,也是最寫實的幕後祕辛,不少衝突場面中,對白也入心入肺,引起共鳴。《影后》不僅是一部娛樂作品,更是一場對人生、夢想與人性的深刻探索。透過角色間的恩怨糾纏與情感刻畫,觀眾能感受到追逐夢想過程中的辛酸,並思考在華麗外表之下,真正的成功與幸福又是什麼?這種深度與思考性,使得《影后》成為一部值得反覆咀嚼的話題之作。 光鮮亮麗 VS 隱秘黑暗 如何在競爭激烈的演藝圈中殺出重圍,已是一個極有看頭的題材,導演嚴藝文作為過來人,她也曾是女演員,熟悉娛樂圈生態,因此,劇中不少台詞更是一針見血:「女明星不能變醜、變老、變胖,變老不能整容,整容還不能承認!就算跌倒也不能喊痛,絕對要跌得漂亮。」簡直是神來之筆!加上多位主角的戲劇花火四濺,以及加插大膽情慾場面、女星性感群舞致敬經典電影等,引領觀眾們感受一幕幕思緒衝擊,揭露娛樂圈的光鮮亮麗與隱秘黑暗外,還有成年人世界每天面對事業、感情、親情、友情的考驗挑戰,看後得到切入心扉的反思與感悟。 楊謹華破格出演戀上小鮮肉 《影后》道盡女星辛酸,影后級人馬楊謹華飾演的周凡,性格大情大性,與情同姊妹的閨蜜(謝盈萱飾),因一場婚禮而決裂,兩人變成明爭暗鬥的宿敵,楊謹華成功將內心掙扎與轉變過程傳達給觀眾,讓人看得心痛。角色曾受萬人景仰,如今已是過氣女星,演繹放下身段、活得爛醉的貼地生活感,毫無偶包,盡情釋放,與她本人的知性氣質產生強烈對比,讓觀眾看得過癮。最令人心動的,是與年輕15年的小鮮肉產生曖昧情愫,上演一幕幕粉紅色泡泡情節,不失少女心的個性及嬌媚神態,非常自然,令觀眾甜到入心,感覺浪漫又佻皮。 謝盈萱強悍又脆弱引共鳴 從《俗女養成記》一炮而紅的謝盈萱,同樣是《影后》中重量級主角,劇中飾演王牌製作人薛亞之,是楊謹華相愛相殺的昔日閨蜜,兩人對手戲火花四濺。角色由當紅女星到退居幕後,為了丈夫而獨自承受一切,盡展性格強悍又敏感脆弱的內心戲。作為一名中年女子,角色面對事業競爭、婚姻關係、友情決裂,均引起觀眾的共鳴,道盡女明星都是一個活生生的普通人,在人前表現強勢,夜深人靜時還是會崩潰落淚,角色令人憐憫。最後,還要面對丈夫出軌自己旗下女演員,更將謝盈萱推向一個可悲的局面,讓觀眾從心底佩服她的強大心臟。 林廷憶「台版金泰梨」演心機綠茶婊 24歲的新人林廷憶,因外貌神似被稱「台版金泰梨」,於《影后》演出一鳴驚人,瞬間成為最受關注的人氣主角,演活發明星夢的心機女史艾瑪,由最初出場的清純素人,舉止讓觀眾信服,但為了追逐演員夢,開始一步步黑化,出賣經理人、搶好朋友角色、勾引已婚導演力求上位,都是徹頭徹尾的綠茶婊,持著一張無辜臉,為了成功而不擇手段,更讓觀眾看得咬牙切齒。劇中那場大膽脫衣戲,不禁令人嘩然,更是林廷憶表演精湛演技的名場面。現實中的林廷憶曾分享,自18歲開始不斷試鏡,有上百次失敗經驗,如今的她,能遇上可發揮的角色,終於在銀幕上被看見,熬出頭來! 詹懷雲心動姊弟戀溶化觀眾 被詹懷雲這陽光暖男深情直視,有誰不心動?更何況是喜歡小鮮肉的大姐姐?詹懷雲飾演流氓一角,以萌犬系眼神、183身高、貼心舉動俘虜楊謹華的心,演出相當亮眼,連觀眾也被他溶化,力讚極具潛質。戲裡,即使二人年紀相差15年,產生互動火花卻非同小可,在重要關頭,詹懷雲總會挺身而出護花,甚至經常為對方煮宵夜,不是想要一夜攻陷對方,而是用行動示愛,打破年齡隔閡,更顯情感真摯窩心。詹懷雲曾表示自己的真實個性非常害羞,最初與楊謹華拍對手戲相當緊張,後來感到自己被對手信任,便逐漸放開的演。 陳庭妮飾敢愛敢恨戀愛腦 劇中盡騷高挑身材的陳庭妮,風情萬種,憑著先天外形優勢,飾演一脫成名的性感女星,入型入格。因想憑自己的努力撕去三級片女星標籤,渴望轉型,甚至被導演毛手毛腳都忍氣吞聲,感受到女演員為了事業所作的犧牲,結果迷失了自己。劇中她還擁有一顆戀愛腦,盲目戀上富二代,即使對方已有訂婚對象,仍不惜一切成為第三者,表現敢愛敢恨,劇中更道出:「我只知道如果我的人生裡面沒有他,就沒有意義了!」,觀眾看她又傻又笨的舉動,還是會同情她,有一幕因弄丟了男友送給她的項鍊,發瘋似的嚎啕大哭,更被外界力讚演技大爆發。 薛仕凌被脫衣女演員誘惑挑逗 從歌手轉型為演員的薛仕凌,來頭不少,曾在第56屆金鐘獎憑《生生世世》拿下最佳男主角,實力不庸置疑。劇中飾演的導演角色「李子齊」是謝盈萱的丈夫,自卑又自負,整天認為太太嫌棄他,覺得自己懷才不遇,看到觀眾也握實拳頭,正因為他演得入戲,與謝盈萱做對手戲時,將面對婚姻糾結、中年事業樽頸等的無奈也演得淋漓盡致,同時幫助謝盈萱角色更立體。最後他竟然出軌旗下女演員史艾瑪,多次被對方激吻挑逗、甚至脫光全裸誘惑,鬼迷心竅地上演激情床戲,是他有史以來最大膽演出,盡顯劇中渣男特質。
《寄了一整個春天》邱彥筒、陳書昕專訪|盛夏萌芽,春天綻放
那年盛夏,他們綻放如花;夏去秋來冬至,他們寄了一整個春天。 Marf邱彥筒與Sheena陳書昕,同樣生於2002年,生日不多不少只差一個月,先在《那年盛夏》聚頭,後在《寄了一整個春天》綻放感情,口吃阻不了她們,校規管不了她們,走進成人失了蹤的世界,從事二手內褲的成人買賣,轉眼間成為了不想長大的成人。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Ricky Lam (Marf)、Hillnex Lee (Sheena) |makeup.San Chan & Jenny Fung (Marf)、Cathy Zhang (Sheena) |Stylist.Daniel Cheung & Natalie Lin (Marf) 始於那年盛夏 《寄了一整個春天》可說是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的平行宇宙變奏版,因為3位主角Marf、Sheena及Shin張毓軒都演過該劇,但Sheena只屬客串性質。「當時我是一個特約演員,然後她是主角,第一次見面,但是初次印象覺得她很友善。」Marf撒嬌地說:「你當時不是這樣說,你說當初看到我很害怕。」Sheena解釋本來覺得Marf的氣場比較強勁,偏偏她的角色要欺負對方,但來到現場就發現「不難欺負」。「拍完那場戲之後互相抱抱,大呼『辛苦了』。」 《那年盛夏》之後,二人各有各忙沒有聯絡,直至參與《寄了一整個春天》試鏡後,才知道再次聚首,飾演一對感情超好的好友。Marf覺得這是緣分所致,立即約了Sheena出來喝咖啡。「今次我們要演一對好友的角色,如果第一次見面身邊有齊導演、經理人等工作人員,整個氣氛就不同了,我們就不會有那種感情。」這段緣份看來早注定,二人生日只差一個月,很快就變得投契,Sheena認為大家年紀輕,但想事情卻有點老積及認真底。「我們一聊天就很認真地討論一些事情,例如討論演戲或工作事情,那份認真很相似。」 《寄了一整個春天》講述Marf飾演的女高中生許澄,想談戀愛卻天生口吃,與Sheena飾演的唯一好友Rachel,在網上經營二手內褲生意。Marf說:「大家覺得口吃是一個缺陷或疾病,但我覺得每一個人都可能出現這種口吃。口吃其實是一種你想說但不敢說的狀態,這個症狀在我本身也有,一些比較深入的感受或想法,對著比較親近的人反而難說,所以我一收到這個角色的時候,一看她的對白,就覺得很有感覺。」 為了投入角色,Marf獲安排與一位言語治療師聊天,聽了一些範例,看過一部相關的紀錄片,又與一些口吃的患者碰面。「扮演口吃最困難的是,口吃的人有很多不同的狀態,所以我要很清楚導演要求的程度,還有甚麼時候會觸發口吃,這是我最大的挑戰。同時,口吃的朋友很開朗,他們很開心地今次有電影討論他們,將口吃變成電影主題。」 Sheena則飾演許澄的唯一好朋友Rachel,是一個很開放、甚麼都想嘗試的貪玩女生,沒有所謂的道德底線。「很大程度上,她是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唯一很在乎許澄怎麼想。但許澄很介意別人的目光,很介意自己,因為她有口吃,所以她很自卑。」Marf補充,身邊有這名自信好友,有好有壞。「有Rachel這個角色,平日相處時可以保護到許澄;但當有問題出現了,某程度上Rachel的自信特質,反而會令許澄感到壓力,發現自己沒辦法好像對方這麼放鬆。」 Rachel在片中不斷挑戰校規,不服從訓導主任,Sheena坦言自己真人正好相反。「我是完全臣服在所有規矩之下的人,我會覺得有何必要不聽話呢?最大原因是很怕煩。挑戰過後,如果他要捉我去罰、拖禮堂,我就會覺得很煩,不想這麼煩,不要搞這麼多事情。我真的怕煩,我做所有事情或者不做所有事情,都是因為怕煩,哈哈。」Marf同樣怕煩,笑指自己純粹只有腦和嘴巴,只會想想和說說而不會做。「我又沒有去到很叛逆,或者很想打破規矩,但是我又不是要跟著規矩的人,所以我總是在這個灰色地帶遊走。」 相對之下,Marf更像Rachel,要幫好友出頭。Sheena提到有次拍完禮堂的戲份後放飯,發現現場沒有留下她們二人的飯菜,她隨便拿碗湯喝喝就算,沒特別向工作人員說甚麼,但Marf卻說不行!「我們要吃我們想吃到的飯,我們拍得那麼辛苦,就是為了吃飯。」 春天交友買賣內褲 電影內容涉及二手內褲生意,即使合法但存在道德爭議,二人在片中更經常要脫內褲,Marf慶幸片中有Sheena及Shin兩位曾經合作的人,所以拍得安心。「拍這部電影很需要安全感,但另一方面也是尷尬的,重點是現場很多人。對我來說,衣著是沒有問題的,平日女團表演的衣服,褲比較短或者只穿tube top也是很基本的,但要在片中穿內衣褲走來走去,的確有點尷尬,幸好工作人員也很好,每次男同事都會四散,讓我可以用一個最放鬆的心情走過那條路。」不過臨近上映,Marf的心情開始緊張,因為在戲院銀幕將會放大,是她之前未有關心到的,但她說著說著,「到時再算吧。」 相比Marf,Sheena比較純情一點,她坦言未拍這部電影前,從未聽過有這方面的交易,今次可說是大開眼戒。「我們要拍一些在公眾環境脫下內褲的場面,真的要在街上突然間就脫下來,起初都幾尷尬的,但拍了好幾次之後,就已經很順手,到了後面已經麻木了,不尷尬了。」Marf加以補充,早於試鏡時已經要投入角色脫下內褲,幸好當時的房間全都是女人,就這樣演出來。「老實說,我覺得口吃和買賣內褲這個概念,是吸引我去挑戰這部電影的重點,真的很特別,還有我意識到這個世界,其實甚麼都會發生,這件事情對電影或者對現在這個時代來說,其實都很正常,不只是內褲啦,還有唾液、頭髮、少女眼淚……」 除了買賣內褲,電影中還提及與陌生人的深情對話,Marf居然自爆曾經玩交友app的有趣經歷。「我相信大家都有玩過一些交友程式,就在我年輕的時候,真的跟一個男生聊天,雙方都覺得很投契便出來見面,但感覺很奇怪的,好像認識了這個人很長時間,同時卻覺得對方很不真實。慶幸我的人生裡面,我沒有在這些情況下遇過壞人,全都是很友善的,雖然最後沒再聯絡,但我也慶幸有這些經驗,對拍劇或對我的人生,多少有一些點綴。」 Sheena再一次證明,她是純情及怕煩的。「以前我都玩過交友app的,但是我連開聲找他去聊天都不敢,或者對方Hi我想了解多一點,但我就是連回覆他的勇氣都沒有。我打了一些字,然後收回算了,還是不要了。我真的有一點害怕,很害怕貨不對辦,有時候那種期望和落差會很失望的,真的好像電影裡面,會有很失望的情況。」時至今日,她們不敢再玩了,就算Marf早前去荷蘭旅行,只是打算找一個當地女生,希望有個照應,但最終人家問她拿個IG,她不敢將自己那個有藍剔的帳戶告訴對方,結果行動失敗。「但我會再嘗試的,我覺得交友app其實很純粹的,本質是一個好東西,或者可以試一下繼續用好的心態去找一些好的人吧。」 《寄了一整個春天》上映在即,觀眾本來對陳書昕這個名字未必熟悉,但她在ViuTV劇集《十七年命運週期》飾演小青一角,讓大家留下深刻印象。Sheena說:「心情忐忑的,真的很幸運地很多觀眾喜歡劇集,又有很多人在IG留言或私訊告訴我,很期待我的新電影。我感謝大家的期待,但是我又很怕大家會失望,始終我先拍《寄了一整個春天》才拍《十七年命運週期》,當時一直在摸索之中,加上今次題材再劍走偏鋒一點,所以希望大家抱著寬容一點的心去欣賞。」她提到今次電影比較青春,亦嘗試用輕鬆一點的方式去表達這件事,從而帶出更多青春的氣息和活力。「同時讓大家認識一下口吃是甚麼一回事,到底溝通發生了甚麼問題?還有賣內褲這件事,我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麼操作的,透過這件事又可以看到年輕人之間的一些有趣相處,如何在跌跌撞撞中成長。」 Marf提到:「我最近聽了一個前輩說,一部好戲能夠讓大家出了戲院後可以引發思考,而我有信心這一部電影,觀眾看完後都會懷著比較輕鬆的心情去想到一些事情,可能是反省自己的人生,或者是反思小孩子的,可能有很多爸爸媽媽對孩子的內心有所領悟。所以我們希望大家藉著《寄了一整個春天》,可以領悟到一些事情,甚至帶走一些東西,那我們就心滿意足。還有,帶一些留言給我們,多謝。」
黃子華 陳茂賢《破.地獄》專訪|超渡先人,也要超渡活人
破地獄,道教法事儀式之一,帶領先人從九層地獄的束縛脫離出來得以安息。這場度脫之舞超渡先人,在陳茂賢導演的眼中,同時要超渡活人。他撮合了兩代笑匠許冠文及黃子華再聚首,由兩位多年來用楝篤笑喜劇療癒香港人的泰斗,為今時今日的香港,超渡活人。 text. Nic Wong | photo.Ho Yin | makeup.翁嘉齊 Yung ka chai(黃子華) | hair.Helen @mobius_hk(黃子華) 喜劇高手演正劇 無論是許冠文,還是黃子華,甚至是拍過《不日成婚》系列的導演陳茂賢,其實都是以喜劇起家,尤其導演上次講紅事,今次卻講白事。「《破地獄》最初的想法是,早幾年疫情太多親友離開了,與我關係很好的婆婆都去世了,很多家人包括我,同樣難以釋懷,所以希望寫一部戲令所有人都可以釋懷。」於是開始做資料搜查,得知香港的殯儀業是一文一武的組合:行街(銷售)及喃嘸。「我們想探討甚麼叫生命,很需要找一些很有智慧、很有實力的演員去演戲。我自己也是喜劇出身,能夠駕馭喜劇的,一定是很硬淨的好演員,所以我很想找兩個大家都覺得他們是開心形象的演員演一部正劇,硬橋硬馬的,告訴大家他們才是演技最好的演員。」 黃子華聽到後,也馬上做資料搜集,先看看陳茂賢前作《不日成婚》。「不用看得多,看幾場戲就知道這個人有些幽默感,心想《破地獄》應該都是搞搞笑吧。後來發現原來不是這樣,而是『硬嘢』,真的破地獄。」心底裡,黃子華卻有另一種興奮。「放諸四海,很少電影敢以喪禮為題,的確不是每個喪禮都好看。之前日本有部《禮儀師》已經很厲害,但作為人人都要去看的話,我卻覺得那個喪禮太淡了。我認為,世間上有三種喪禮是很吸引人的:印度恆河邊焚燒屍體、被雀鳥吃掉的天葬,以及我們香港的破地獄。這些都是屬於『啃』的喪禮,沒想到他竟然夠膽拍。」 我認為,破地獄就是香港的嘜頭,沒有甚麼地方像我們可以這麼瘋狂,左邊破地獄,右邊佛教,左右一起來,然後小孩子亂走,晚上在葬禮裡面打麻將。我們的葬禮是一個wild party,但同時探討最宇宙性的命題,放諸四海,人人都認為是最重要的命題。我覺得這件事有一點登陸月球的感覺。 黃子華 兩代笑匠聯手,許冠文與黃子華1992年自《神算》後三十二年後再度合作,絕對是《破地獄》一大賣點。黃子華提到,過去真的沒人夠膽撮合他們兩師徒。「作為一個票房毒藥,我享負盛名,怎會有人埋身找我拍戲?還要找來守身如玉的許冠文?這三十多年來,自從《神算》之後,他沒有停過思考另外創造一個很成功的喜劇,絕對不容易出山,所以這一次能夠我們合作得到,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福氣,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黃子華在場,陳茂賢當然賣口乖,坦言先邀請子華出演。「最初拿劇本拿回公司,監製問我想找誰做?我回答想找黃子華,結果監製打電話給子華,他就坐在我面前了,原來真的約到他出來。與子華談好後再告訴監製,我都想找Michael(許冠文)演另一角色,然後監製又再幫忙邀約,大家齊人坐下來談一談,都覺得這個題材很有趣,拍到出來更是夢幻。」 前述殯儀組合一文一武,片中許冠文與黃子華有不少激烈討論,後者坦言二人戲外關係有助入戲。「某程度上,我和Michael的真正關係是,他既是我的偶像,又曾經做過我的老闆,當年我幫他編劇,做他的小演員,他帶過我去非洲旅行寫劇本,真是一個很好的老闆,也是老師,在他身上學了很多東西。經過這麼多年,他成為了我的一個老朋友,對他的深厚感情,放在我這部戲裡所演的道生角色。」 他娓娓道來這個「道生」角色,是一個在社會上有歷練的男人,但來到他外行的地方,要面對一個輩分這麼高的人,立時自信心及經歷令他飽受挫折。「許冠文在現實中是喜劇的一代宗師,《破地獄》入面就是喃嘸的一代宗師,很多東西很配合幫助我去面對他的關係,真是一個很奇妙的戲內戲外的合作。」 某程度上對我來說,道生就是一個受社會蹂躪了很多年的人,生活過得很不容易,到最後還要投靠親戚轉投殯儀業,來到那裡差不多是他最後一步。我拿著這個方面來定調角色,時不時跟導演說,我覺得道生應該不會容易發脾氣,他會再收一點,因為他已經經歷太多,我希望出來效果也好。 黃子華 這部電影談及很多喪禮,自然勾起他們一些關於喪禮的回憶。黃子華最記得當年第一次去喪禮看到破地獄,看完真的想拍手,覺得太震撼了。「英文這個字譯得很好,The Last Dance,它真的是一個舞蹈。想起有一次在印度恆河邊看到燒屍,他們每晚不只有葬禮,還會舉行很大型的宗教儀式,其中有個人拿著火盆搖晃,我連續看了好幾晚,他真的搖到樂在其中,沉醉在儀式裡面,有一晚不是他,就搖得很死板。後來我看YouTube,發現搖得好沉醉的那個人,原來是國際知名的。說回破地獄,我都看了好幾個不同的破地獄,由不同人負責,你會看到有多尊重,有多投入。某程度上,我們在座的賓客,作為觀眾都能夠感覺到,如果由他帶領我那個死去的親友去破地獄,到底有多大可能性?有著好像印度名人的那份愛,還是只是想著下班?破地獄的本身,已經有很多含義在後面。」 道生見眾生,是陳茂賢對故事的命名。道生也好,導演也好,整個故事裡面遇到不同的人,大多都是真實。「裡面的眾生,都是我搜尋資料時在紅磡聽到遇到發生的真事,例如有人不捨得親人,覺得死者終有一天會有復生的可能,所以想做防腐;也有些喪禮只准家人親屬才可以辦,即使生前同性伴侶也不行。」他又認為,喪禮就是在生的人和先人最後一次面對面道別的地方,自此先人長埋黃土還是火葬,都不再有機會遇見。 過去的恩怨情仇、愛恨交纏,就要在那一次和那一刻放下,之後就要好好對待生人,所以喪禮的重要,就是來一個最後的道別。 陳茂賢 黃子華在《破地獄》的角色,正是超渡活人的身分,正正黃子華本尊,多年來都好像一直超渡著我們香港人。「我想都沒這樣想過,但照你這樣說,我認為任何一位導演及創作者,某程度上都是想做一些事,來為這個世界添加一些元素,希望大家多些角度。在這個意義上,甚至你現在做的訪問,我們都是互相超渡中。」陳茂賢補充,黃子華很早已跟他說,拍這部電影要有社會責任,一定要帶到正能量給觀眾。「他的話令我的責任大了,我們不只是做一部電影這麼簡單。本來我的初衷是,想讓大家看完的時候可以被超渡,沒想到率先被超渡的是我,而超渡到我的,就是他。」 除了《破地獄》外,黃子華本年底準備多達58場的舞台劇演出《香港式離婚》,他自言現在參與演出的出發點相當簡單。「我唯一一個判斷,如果我覺得那是一個好的作品,我就很希望可以帶給觀眾,好像舞台劇《香港式離婚》,我已經看過兩次,但看過的人可能是幾千人,我很想將它帶給觀眾同樣這個戲,看了劇本很有意思的戲,我就想帶給觀眾;任何我覺得只要是好的戲劇,只要你考慮到我,我便有興趣參與。」看來黃子華多年來有那份超渡自己、超渡別人的好心,至今依然。■
安樂影片負責人 江志強專訪|觀眾才是真正老闆 《焚城》故事值得香港人關心
江志強,安樂影片的老闆。他很抗拒「老闆」一詞,從事電影業六十年,他深感觀眾才是真正的老闆。13歲跟隨開電影院的父親去丹麥買片,八十年代接手安樂,如今73歲,他口中的「老闆」換了好幾代,卻無間斷為老闆提供新鮮感。 八十年代初,江志強為老闆們引入宮崎駿電影,首次將韓國、印度、北歐、南美等地電影帶到香港,買片買遍全世界;後來野心不只買片,更加投資製作電影,與兩岸大導演合作,投資李安的《臥虎藏龍》、《色,戒》,又將張藝謀推廣至全球,拍出《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十面埋伏》等經典作品。 近十年,江志強的眼光回歸本土,又為香港的老闆們帶來《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系列,甚至拍出《毒舌大狀》出出氣。今個11月,他帶來了《焚城》,源於一宗講述香港成為發達國家電子垃圾廢棄地的報道,他決心要拍出一部香港人需要關心的電影。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 電影中心年年蝕錢 投資電影賺蝕,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江志強一錘定音,賺錢居多,但他繼續娓娓道來,其實很多方面也是蝕住做。他既投資拍電影,也投資電影院線,如今百老匯已是現時香港最大院線。「某程度上,戲院是一個很長遠的投資,隨隨便便一個租約,十幾年廿年都有,所以戲院是承諾至少二十年的投資。至於電影,驟眼看是最多幾年、有些一年幾就做完的生意,但是我從來都覺得,投資電影等於投資戲院一樣,都是一個好長遠的事業,所以我從來都不會計算,亦未試過中途埋單去計算。」 在江志強眼中,電影是一輩子的事,他總是全盤計算,好像百老匯電影中心多年來引入很多世界各地的好電影,但好電影從來不等於票房好,他沒理會賺蝕,深感八十年代的香港沒機會看藝術電影。「那時候我經常去康城及很多地方買片,很多導演朋友都拍電影節電影,我接觸到很多,但當時香港人沒機會看到,唯一可能是香港電影節。於是我在灣仔鷹君中心開了一間叫Columbia Classics,亦即是新華戲院,租約到期後,心想不如在九龍開一間,最後選址油麻地。老實說,我的credit就去到那裡而已,然後電影中心的命運就是後面那班人,包括第一屆是黃國兆,之後是Gary Mak(麥聖希),完全是他們的功勞,造就今時今日電影中心那麼多人去看電影。」 百老匯電影中心,可說影響一代甚至幾代的電影迷,江志強卻道出殘酷的現實:電影中心是從來沒有賺過錢的。他自嘲道:「我另一個功勞就是,電影中心從來都是每年蝕錢的,但它又不是蝕到公司做不起,如果算上電影中心那件事,它不是一個賺錢的東西,但投資在整個業界,裡面有賺有蝕,經常有的,我卻對同事的成就感到自豪,他們真的很有功勞。」這二十多年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參展電影,大多都是安樂購入到港的,票房卻總是收得不好。「電影中心不太介意蝕本與否,而這些電影卻是香港人很需要看到的。」 江志強在八十年代接手父親的安樂影片,當時香港電影盛世,邵氏、嘉禾、新藝城各展所長,安樂仍未開始拍片,專心從世界各地買片到香港發行。「我們的宗旨是,發掘不同類型的電影引進香港;我的信念是,電影本來是沒有分區域、地域、膚色的,只有好看與不好看,至今我都這樣覺得,所以八十年代我與團隊專門去找不同面孔的電影,包括伊朗、北歐、南美等。」不得不提,江志強是首位引進宮崎駿電影來港上映的人,他與宮崎駿及小池一夫都是好友,因此當年成功邀得宮崎駿來香港宣傳。「那次是宮崎駿第一次離開日本,幫人家在外地宣傳,就是來到沙田新城市廣場。」除了宮崎駿之外,他在九十年代也開始引入韓國電影。「我們的信念是,為何不做韓國片?為何不看伊朗片?後來印度片都是我們帶來的。只要不一樣,只要覺得新鮮,我們相信香港人對電影很包容的。」 宮崎駿只有一個,江志強直言第一部發行的動畫,並非《風之谷》,而是Hanna-Barbera動畫公司的《Heidi’s Song》。「嘩,那部蝕到眼甘甘,足足蝕了一百萬。第一部是蝕,第二部才發行宮崎駿電影,但當你看這東西很長遠,就不會太介懷。」誰說他不計賺蝕,他很清楚,但只是不介意。如果,每個老闆都像江志強就好了。「不只是我,我覺得每個做電影的人,都要問自己有否決心在香港建立一個電影工業?如果電影要繼續下去,真的要有一個電影工業。香港曾經有過的,不然的話,香港電影為何在九十年代這麼厲害?」 買片不如拍片 安樂電影的好眼光,一直以來只是發行,到了九十年代尾,江志強開始涉獵製作電影。「坦白說,我很實際的,父親以前是做戲院的,為何後來會創立安樂呢?就是人家不給他電影,不夠電影就自己去買,成立了安樂。來到八九十年代是黃金時代,我們已有幾間戲院,根本不需要買太多片,每個星期有兩部賣座片『打架』,但安樂都有繼續買片。後來為何拍戲呢?主因是不夠食,戲院不夠產品,就要去買更多片。」 記得九十年代末期,香港電影走下坡,外語片也只得《鐵達尼號》一部大賣,其他都失收。「當時買片世界的競爭很激烈,就連嘉禾都不去拍片而買片,而我們買到的,幾乎都是蝕多賺少,天價搶回來,卻哭了一大回。你看看其他公司,他們都有慘痛經驗。」江志強透露,買片大有竅門。「當時不是看完影片才決定買不買,而是看劇本來決定的。而且,那時買一部外語片在香港買五年的版權,足足可以在香港拍一部電影。試過有兩部電影連續蝕錢後,我就開始和同事說,不如他繼續買,繼續搶,我就開展大陸市場。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與李安合作,投資拍攝了《臥虎藏龍》。」自此,就如江志強所言,開展了一個新大陸,與一些相熟的華語導演,製作了一部分華文電影,劍指全世界。「譬如張藝謀的八十年代很多電影都是我發行的;李安由第一部開始,我便發行他的電影。當年拍那些電影之前,我在九十年代都想拍香港片,找過葉偉信、陳木勝,不過未輪到我。所以能夠拍到李安及張藝謀,都是一個緣分。」 江志強投資電影,很多時候的出發點,都是他覺得香港觀眾需要這部電影,最近的《焚城》就是一例。「我們公司開發部團隊專門找電影題材,記得他們有人拿了一篇《TIME》的報道給我看,講述一個美國人在亞利桑那州丟掉手機後,原來若干月份後,那部爛手機居然會出現在香港粉嶺回收場!那篇報道是這樣寫的,我問為甚麼會這樣?原來這些發達國家的有毒電子垃圾,居然無聲無息地一直被運到香港,這件事很觸動我,為甚麼2016年的事情,我本來不知道呢?為何全香港都沒人知道、沒人關心這件事?」說穿了,江志強投資製作《焚城》,正是源於「關心」兩個字。「沒錯,我想講『關心』,不是講其他,這只是一個引子,我最關心的是,為甚麼全香港都不關心這樣危害我們的事情呢?於是我叫編劇去寫一個故事出來,而我們想講的故事,正正與香港人攸關。」 災難近在咫尺 據江志強所知,這是一門龐大生意,至今仍在經營並年年賺大錢,只是事隔多年,有毒電子垃圾由香港轉到馬來西亞東岸,當地現正被這些垃圾影響著。「那個年代,他們來港轉運這些電子垃圾,拆了裡面有用的東西出來,剩下的殼,亦即是在電影看到裡面的殼,部分賣到其他國家,剩餘的就在香港燒了它。」難怪今時今日新界不時發生無故起火,原因不明。「後來香港立例禁止這些有毒電子垃圾入境,我問過那些環保人士,他們說仍然存在,可惜我們沒能力去追尋,也當然不是這部電影想探討的主題。」 銫137,正是《焚城》的主角。江志強並非那種投資後等待收錢的老闆,他真的用心用力去了解一切。「我們有問過這方面的專家,銫137是一種具高度放射性的物質,卻是全世界政府默許可以商用,在醫院裡面來做電療醫癌(校對放射治療設備),也應用於工地裡面的測量。」他娓娓道來,2008年聯合醫院曾經報警表示遺失了一樽,最終成功尋回亦未發生任何意外,卻證實了在香港出現並應用。因此,若然處理不善,《焚城》劇情提到的香港式災難,絕非幻想! 不難想像,《焚城》耗資數以億計,江志強坦言這是一部大型災難商業片,絕對有必要拍成大片。「冒險一定有,有沒有想過會蝕本?沒有。正如我說過,我認為拍電影這件事,不是每部都計算的,這部蝕錢的話,下一部賺回來吧!就算很低成本的電影如《毒舌大狀》,也可能會蝕本的,我們對香港電影是一個很長遠的投入,所以你問我有否擔心過?沒有。我為甚麼不擔心呢?我們全隊人馬花了幾年去開發,花了三年去拍,我自己看完end product覺得很自豪。等於電影入面所說,我相信香港人。我相信他們會入場觀看,我相信他們會喜歡。」 很多電影人失業 江志強對香港很有感情,他在外地沒有買樓,雖然工作飛來飛去,但總有一種夜晚要回家吃飯,出差一星期,周末要回香港的心態。「我土生土長,小時候我曾經在西方受過教育,都是一個普通的香港人,我不覺得我有何特別,很多香港人都是這樣,都是很有歸屬感的那種感覺啦。」他明白如今香港未至於災難,也幾近是歷來最艱難的時期。「非常、非常、非常嚴峻。大家看到那些關於香港電影業的報道,現在全行只有幾部片拍攝中,很多人失業,所有都是真的。未來只有更慘,沒有誇張,真是很悲哀。」但江志強再次表示,他相信香港人,也相信有曙光。「第一,我看到現在那班年輕的導演真的很厲害,這幾年你看到我們的電影,不停用很多年輕演員出來,好像《梅艷芳》成本這麼貴的戲,我們都夠膽用新人,又找到古天樂來配她們。不只我們,其實這幾年大家都給新人不少機會,新人又不負我們所託,無論導演、演員都有新一代出來。」 成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敗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江志強點出問題所在,電影基金做了很多事,發掘了很多人才,但政府其實沒有真正幫到業界。「如果他們看到這個報道,我希望他們做多點事幫助業界。我不知道他們可以怎樣做,他們一定比我們厲害很多,我只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就是將香港電影拍好。我一直認為,只要將電影拍好,自然有人來投資,只要能夠告訴全世界,拍香港電影是賺到錢的,不出三分鐘,一定有人來投資,所以如果觀眾能夠站出來支持電影,令全世界覺得拍香港電影是可以賺錢的,明天全世界開工,立刻可以放鬆。這個東西當然不是這麼簡單,口說很容易,但必須要告訴別人及證明到賺錢那件事。那樣的話,故事一定要很吸引,劇本一定要不一樣,要給香港觀眾看到香港有另類、新鮮、特別不一樣的題材。」 七年磨一片 說得容易,但到底怎樣做?江志強直言,近年香港有極具社會意義的《年少日記》及《白日之下》,亦有商業主導的《九龍城寨》,兩者他都很喜歡,香港電影實在不缺成功例子。「像《年少日記》《白日之下》這些題材,拍得那麼出色,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可以寫得出來的。我相信香港的老闆都不蠢,只是我們好的項目少,千萬不要別人拍完《毒舌》,你又想拍《毒舌》。不要說你自己喜歡甚麼。你都要問老闆喜歡甚麼?老闆就是觀眾,現在老闆不喜歡我們,我們就要想辦法討好老闆。」江志強一直在做,都是花時間花心機拍好電影。「我每一部電影都是七年孕育,用上七年時間,很多人不眠不休地做了七年。《梅艷芳》那次宣傳,我每次出來都說大家很用心,而且我們不是舞台劇,電影一樣有排戲、有綵排、有dress rehearsal,很認真的。我們對電影的認真程度,讓大家覺得我們自己真是一個電影工業的一分子,絕對不是玩玩下的。」 香港市場不大,往往要投資大片,就要放眼內地及世界。江志強是個好例子,他很早北望神州,放眼全球市場,每每聽到別人常說如何「融入」,他認為只需拍好香港電影,好電影自然可以融入。「好的伊朗電影,好的印度電影,都可以融入香港市場。只要質素夠好就行了,但印度電影就是印度電影,而不是叫Aamir Khan來港拍一部電影,就等於融入了香港,我不相信這件事。所以你問我的話,香港電影還是有機會的,因為我做過,我成功過。成功在哪裡?其實不只是這幾年都成功,成功在我們隔壁的廣東省。」 「《梅艷芳》在香港收7,000萬,大灣區收8,000萬;《毒舌大狀》香港收一億幾,大灣區也收一億幾。的確,哈爾濱沒人看我們的電影,沒問題的,很多電影都不一定要他們看,但我們要有特色。廣東地區有很多人講廣東話,他們那麼接近,熟悉香港文化,我覺得香港電影仍是非常有機會的,正如現在我們也要繼續拍,但必須要拍好。《年少日記》可能賣得不好,但不要灰心,大灣區也不錯(票房約1,500萬)。電影在北京、哈爾濱票房不好,不要緊,他們不熟悉香港文化及香港情懷,這是正常的。但我們必須繼續做這件事。我亦鼓勵大家有本事到內地的話,就去拍吧。早幾年很多香港工作者到內地裡面工作,好像Peter Pau(鮑德熹)是現今內地工作攝影師人工最高的一人,你有本事就去,擴闊自己的視野。又好像現在徐克在那裡盆滿砵滿,林超賢也是一樣,我都鼓勵大家有本事就去做,但千萬不要以為香港電影沒得做。」就像今次《焚城》耗資經年,電影未上映已賣到十二個國家或地區,包括英國、德國、台灣等。「現在台灣與香港同步上映,今次台灣搶購都是因為劉德華而買的。我們抱有野心,等於我們以前拍《臥虎藏龍》,也希望電影走得遠一點。其實我更期待陳可辛、徐克回港拍電影,當然最希望是王家衛啦,他們真的有能力將香港電影帶得遠一點。」 對於未來,江志強依然抱有強大的樂觀感,即使面對入場看電影的人數漸減,或許受到串流平台影響,但他大膽預測,串流平台只是一個過渡。「到底串流平台可以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但電影一定可以持續很久。這麼多年來,電影就是好發明,只需兩個小時,是人人能夠拿出來的時間。我有個偶像叫是枝裕和,他經常吞訴我甚麼才是好電影。他說,好電影就是當觀眾看完後行出戲院,他的腦袋會多了一些東西,他會思考,能夠做到的話,那就是好電影。」江志強認為,人無論甚麼年齡也好,未來都要娛樂、文化,所以電影永遠都會存在。「現在的短視頻、短劇集,都是因為適應現今人類生活所出現,但人們的生活需要,永遠都不能改變。現在Netflix最大的敵人就是YouTube及其他平台,搶走了不少觀眾,換言之,平台也會變,原因是我們都會變,但始終都需要內容嗯。所以呢,懂得做內容的人,永遠都是需要的!」■ 江志強簡歷 1951年出生,香港電影製作人及監製,安樂影片有限公司總裁。其父是香港早期著名電影發行人江祖貽。年少時跟隨父親到世界各地四出買片,八十年代初返港主理安樂影片,成為香港引入宮崎駿電影的第一人,亦首度引入韓國電影、印度電影等全球電影;另一邊廂,把旗下的百老匯院線發展成為全港最大連鎖式院線,其中的百老匯電影中心更通過以電影會的模式,成為推動本地電影文化的重要組織。 江志強於九十年代開始參與電影製作,先後監製多部具里程碑重要性的華語電影,例如《小城之春》、《臥虎藏龍》、《英雄》、《十面埋伏》、《滿城盡帶黃金甲》、《霍元甲》、《色,戒》等,電影在電影節屢獲殊榮外,還在國際上好評如潮。2005年,《時代》雜誌曾封他為當年的「亞洲英雄」之一;翌年《荷里活記者》再推許他為十大「最富創造力的製片人」之一;《亞洲華爾街日報》亦曾封他為「亞洲最有影響力的獨立發行人」之一。 時至近年,江志強率領團隊拍出多部賣座作品,包括《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等,其中《毒舌大狀》最終收得1.15億港元票房,成為香港史上最賣座的本土電影。監製兼出品新作《焚城》,更是香港首部以輻射災難為題材的電影,將於11月上映。
從臨記到影帝!梁朝偉,是一部香港人的電影
梁朝偉,是香港的,也屬於世界的。若只能挑選梁朝偉主演的一部電影來看,可能會是《無間道》的警匪片,或許是王家衛導演的一連串電影,亦可能是《尚氣》的Marvel英雄片,甚或是《行運超人》《東京攻略》那些久違的港式喜劇。如果梁朝偉是一部電影,大概會是一部香港人從臨記到影帝,發奮圖強,一步步揚威國際後依然不忘本回饋香港的傳記電影。 有冇睇過一套戲,拍咗四十幾年,到而家仲拍緊? 梁朝偉入行超過40年,畢業於無綫電視藝員訓練班。他的第一個是節目是《430穿梭機》,像周星馳一樣,早已被看出並非池中物。從臨時演員做起,參演第一部正式演出的劇集《香城浪子》嶄露頭角,緊隨的《鹿鼎記》、《新紮師兄》已奠定了梁朝偉的觀眾緣,從電視劇集轉型到各類電影,臨時演員到最佳男主角,逐步邁向國際舞台,至今40年幕幕好戲。 「可能是我小時候成長階段,童年不開心,所以長大後經常希望知道怎樣開心,甚至覺得演戲都是治癒了我某方面,平衡了我某方面的情緒,所以之後拍喜劇、拍嚴肅戲、看一些宗教書,全部都是對我自己的治療,某程度上都算是解到自己的結,否則也不會演戲演足四十年。」 一路累積,發現原來放低以前嘅我,先可以有更好嘅我。 過了60歲的梁朝偉,不只一次嘗試突破。他自言是個很小心的人,擔心犯錯,但心底裡又很想離開舒適區,近年開始展開冒險,會拍Marvel片《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會拍歐洲電影,與拍過《夢鹿情緣》的匈牙利名導演Enyedi Ildikó合作新片《Silent Friend》飾演神經科學家,甚至連韓國女團New Jeans的歌曲MV,他都大膽客串。 「我經常覺得自己太穩陣,我覺得還可以有變化。起碼考慮試一下,不經歷失敗,又怎會知道在哪個方面可以改進?當然小心翼翼不會錯,但永遠不會有再突破空間。有時就是要這樣,不要想,先試試去做,不要理會適不適合,好不好。不好都是一種經歷。時至今日,我不會特地為突破而突破,反而用更多時間準備角色,多年來希望追求一個完美的表演,當然不可能是完美,但我相信這也是一股動力。」 其實,每一段經歷,都不經不覺留低咗深刻嘅腳印。 要說梁朝偉的吸引,很多人讚賞他有一對「會說話的眼睛」。他的深情演技,跨越有型、滄桑、柔弱、搞笑、深情、感人……彷彿一切的形容詞都難以概括出梁朝偉這一個人。他從來沒安穩於一個角色,一款片種,甚至沒擔心觀眾的眼光,反而一次次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每次我對待一部電影或一個角色,都會全力以赴,無論出來的效果好不好,人們都願意下一次再給我機會去嘗試,我相信是這樣的。我喜歡拍戲,因為可以在鏡頭下宣洩自己壓抑著的很多情感,這是我開始拍戲的原因,這是一個發洩,而不是沒想過要成為別人的焦點。」 人生每一步,回頭一望:見地,已經係另一種境象。 梁朝偉從沒想到一舉手一投足,卻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就像他與太太劉嘉玲的婚禮,選址於民風保守的寧靜佛國不丹,一來躲避外界干擾,二來夫妻虔誠。今年周年紀念亦重遊當地,探望當地的新知舊雨,對過去每事每物,都擁有一份真摯思舊的感情。 去年梁朝偉獲得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親自領獎時不禁流淚,表示非常感激能夠在香港電影界得到培養,希望與四十多年來所有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分享獎項,同時將此獎獻給香港電影。他對香港的感情深厚,就像今次出演滙豐新廣告,回望立足多年的香港,近二十年來沒拍過本地廣告,近期罕有選擇與滙豐合作,同樣是香港代表Icon,以他的演藝故事側寫品牌陪伴香港人的故事。 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 廣告的最後,寫著「每步成就財富,見地又一境象」,還有重要的一句話:「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梁朝偉的演藝生涯超過四十載,但香港觀眾以至全球觀眾,依然期待他的next stage,繼續想看他不同方面的演出。「我的確很喜歡演戲,所以十年之後,相信我依然繼續做演員。」這樣吸引的演員果真不多,梁朝偉,你是如此難以忘記。
《黑白大廚:料理階級大戰》|黑湯匙?白湯匙?「就算唔睇都要識」的9位主廚
Netflix烹飪真人騷《黑白大廚:料理階級大戰》可說是上架後極速爆紅,日前播出最後兩集節目,分出勝負後更掀起全球熱話。80位「黑湯匙」無名廚師對決20位「白湯匙」菁英主廚,就算沒時間追看節目,但以下9位大廚都一定要認識。其中有部分更與香港甚有淵源,甚至在香港有開設餐廳,亦有定居香港,所以想一試《黑白大廚》的手勢,絕非難事! 1/唯一米芝蓮三星韓廚 安成宰 在《黑白大廚》中擔任兩大評審之一,現年42歲的安成宰是目前韓國唯一米芝蓮三星餐廳MOSU經營者兼主廚,亦獲亞洲50最佳餐廳評選為「2024年度主廚」。安成宰自小在韓國出生,13歲時舉家遷往美國加州,2015年三藩市創立MOSU餐廳,名稱取自「kosumosu」,韓語有波斯菊的意思;2017年回到韓國首爾創業,將傳統韓式泡菜糅合法式高級料理的手法,三年內就取得米芝蓮三星評鑑,MOSU成為韓國唯一的三星餐廳,其後2022年將MOSU開到香港M+博物館,與香港甚有淵源。由於安成宰在節目中表現嚴謹公正,更強調菜式的「高完成度」,贏得不少掌聲。 2/韓國餐飲大王 白種元 另一位星級評審白種元,更是韓國餐飲大王,其履歷非常亮麗,集企業家、廚師、主持人、作家、漫畫家於一身,擁有全球最多20個品牌。他早於1993年已開設首間餐廳「元祖包飯」,翌年創立The Born Korea,90年代其餐飲事業蒸蒸日上,試過投資建築業卻因亞洲金融風暴而巨虧,背上17億韓元債務,從此不再涉足餐飲以外的產業,據說一度想過輕生,但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前往香港後,看到很多美食店鋪,最終決定堅持下來。其後開設多個餐飲品牌中,亦有主打韓式中餐的「香港飯店」,各個品牌連鎖店鋪在韓國有超過2,300間,海外店鋪則超過100間。除了生意以外,他亦拍攝一系列節目,單單Netflix就有《白種元的醉話人生》、《韓式五花肉狂想曲》、《韓牛狂想曲》、《韓式冷麵狂想曲》、《韓式炸醬麵狂想曲》等。 3/白宮晚宴主廚 李愛德華/李均 Edward Lee 來自美國的韓僑李愛德華Edward Lee大有來頭,曾獲得《鐵人料理美國版8》冠軍,又曾經與Gordan Ramsey一起擔任過料理節目評審,更曾擔任白宮國賓晚宴的主廚,根本就是評審的背景。礙於語言關係及未有在韓國長期生活,最終李愛德華答應參賽成為白湯匙,連番展示其深厚功力,尤其在八強戰「無限料理地獄」中,憑藉豆腐連番弄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菜式,包括豆腐凍湯、煎豆腐、煙燻豆腐、豆腐意粉、炸雞豆腐、豆腐甜品等,最終殺入決賽惜敗,但極具創意的名廚亦一直抱持謙卑及不斷勇於嘗試的心態,贏得廣大觀眾的青睞。 4/拿坡里美味黑手黨 權聖晙 《黑白大廚》中脫穎而出的「黑湯匙」拿坡里美味黑手黨,本名為權聖晙,是《Via Toledo Pasta Bar》經營者兼主廚,最擅長各種意大利麵料理,無論是各式意粉、燉飯、燉肉及甜品,都能打破一般人對意大利菜的印象,其中他在敗部復活賽中,他祚功以便利店中常見的即食栗子、牛奶、朱古力、奶油麵包和咖啡等食材,製作出一款創意甜點「栗子提拉米蘇」而順利晉級。但由於他在節目中口出狂言及表現輕率,因此節目公布賽果後第一時間向其他參賽者道歉,亦有聲音認為他不值冠軍。 5/定居香港「中華料理女神」 朴恩影 除了評審安成宰外,與香港最有關係的,莫過於有「中華料理女神」之稱的「黑湯匙」朴恩影,她同時是「白湯匙」名廚呂敬來的徒弟。現年33歲的朴恩影在2011年參加李錦記所舉辦的中式料理大賽中,認識了當時擔任評審的呂敬來,輾轉間到呂敬來主理的「紅寶閣」中餐廳習藝10餘年,目前定居香港的朴恩影,在中環的中菜廳GRAND MAJESTIC SICHUAN擔任副主廚。據知不少食客都慕名而來,朴恩影亦欣然與食客合照,可說是與香港最親近的《黑白大廚》參賽者。 6/港式點心女王 鄭智善 《黑白大廚》中,曾與朴恩影於第二回合蒙眼盲測險勝對方的「白湯匙」鄭智善,亦同樣與香港大有關係。現年41歲的鄭智善主廚第一集出場時,已被介紹是韓國第一位女性中式料理明星主廚,被公認為「港式點心女王」,在節目中成為焦點之一。除了她的濃黑眼線及紅唇成為招牌標誌外,她的菜式都同樣吸睛,第二回合就以「乾蘿蔔纓拔絲黑醋炸肉塊」展示精湛的拔絲技巧,團體賽中弄出一道「麻辣奶油蝦港式點心」,成為現場吃播主投選的最受歡迎人氣料理,最終成功闖入八強。 7/精緻料理沉穩OPPA 三星 姜勝元 《黑白大廚》中,三星雖然是「黑湯匙」選手,是最多參賽者投選心目中的冠軍主廚。真名是「姜勝元」的三星,今年33歲,由於效力過3間米芝蓮3星的餐廳(三藩市BENU、Atelier Crennn及MOSU),因此綽號取名為「三星」。第一回合遇上的評審,就是曾經為對方工作的主廚安成宰,獲對方大讚廚藝大有進步,而「三星」一直表現沉穩,技巧紮實,加上Oppa的外表及身形,收穫不少粉絲。他主理的餐廳「Trid」提供精緻的法式料理,連續三年獲得米芝蓮指南推薦,最終在節目中的「無限料理地獄」中,以豆腐創出韓式、中式、法式、日式,甚至墨西哥料理,備受評審大讚,僅僅敗於另一主廚Edward Lee,獲得第三名。 8/黑湯匙心目中偶像 崔鉉碩 「白湯匙」之一的崔鉉碩是韓國相當有名的星級主廚,曾經任職Elbon the Table 、Tasty BVLD 等知名餐廳,後來創立屬於自己的餐廳「CHOI’S」,亦曾參與過不少韓國綜藝節目如《拜託了冰箱》而為人熟悉,所以他是不少黑湯匙選手心目中的偶像。由於他在韓國廚藝界有崇高地位,比賽過程中被選為擔任主廚率領其他參賽者出戰團體賽,對賽制非常理解及果斷,例如團體賽中一開賽就搶盡食材,經營餐廳亦嘗試抬高定價策略,最終帶領團隊獲勝。而他私下性格與嚴肅冷酷外表正好相反,女兒崔妍秀更是韓團選秀練習生,因此拍完《黑白大廚》後人氣高企。 9/從漫畫偷師煮菜 撕漫男 趙光孝 黑湯匙中的「撕漫男」是真人騷中意想不到彈起的參賽者,由於他沒有學過烹飪,煮食靈感都是從看漫畫裡偷師,包括《中華一番》、《炒翻天》、《美食大作戰》等,然後在現實中複製漫畫菜式,一次次成功實現,令評審們嘖嘖稱奇。撕漫男本名是趙光孝,曾經跟朋友一起合開漫畫店,並在店裡售賣他煮的辣炒年糕,自此展開料理之路,絕對是天才型選手。現時他擁有兩間餐廳,分別是「朝光101」及「朝光201」,販賣常見的麻辣燙、麻婆豆腐、東坡肉等等,可見《黑白大廚》並非只是fine dining名廚參與,就連街邊的國民美食,都有力一戰!
《完美物質》The Substance影評|狄美摩亞Margaret Qualley相殺共生!同譜Body Horror警世寓言
《完美物質》集齊兩代美女狄美摩亞Demi Moore及瑪嘉烈戈利Margaret Qualley,上演一場Body Horror的恐怖對決,這個既共生又共鬥的故事,警世又現實,早前獲頒第77屆康城影展最佳劇本獎,獲選為多倫多國際電影節午夜瘋狂單元「觀眾票選獎」第一名,好評如潮。 為了逆轉重生回春凍齡,到底可以有幾盡?更甚是一個女人、一個荷里活女星,《完美物質》相當直接,Demi Moore飾演的荷里活明星,隨著年齡而一步步退下來,逐漸退到電視台擔任健美操小姐,有天連電視台都嫌棄她,突然有神秘人給她一個神秘力量,就是與魔鬼進行轉換身體契約,她真的做到盡,把心一橫孤注一擲接受革命性回春療程。 與魔鬼交易,當然代價很高。Margaret Qualley飾演的更年輕更美麗的自己,在Demi Moore的背脊破肉而出,每次轉換只得一星期限時出場,夠鐘就要換人,如果有人出術延長時間,兩個自己都會受害,對於一老一嫩都沒有好處,所以要好好尊重及遵守共生。青春美麗的「自己」,當然想盡情享受年少瘋狂,更加想直到永遠,但魔鬼合約早已訂明每7日都要輪換,結果犯禁後的惡果應驗在本來自己身上,就連手指都會枯萎。 Demi Moore也想向年輕的自己復仇,令Margaret Qualley的完美胴體生出雞髀,差點連那個年輕貌美的自己都無得撈,其後想申請終止魔鬼合約,但能夠有一半時間(每7日)變回年輕貌美,又會怎樣選擇?妒忌青春的自己,到底妒忌心又可以去到幾盡?來到電影後段,兩個自己無法共生,最後十多分鐘的結局被公認為「大癲」,就留待大家入場感受。 Demi Moore是一代性感女神,90年代《人鬼情未了》爆紅,拍過《不道德的交易》、《叛逆性騷擾》、《脫衣舞孃》、《G.I Jane》,又拍過全祼大肚寫真,本身她的身體就大有故事,後來經歷離婚酗酒吸毒昏迷整容隆胸,《完美物質》的角色根本就是她的寫照,難怪演得投入,被譽為Demi Moore從影逾40年的代表作,下年奧斯卡影后幾近入圍。 新一代觀眾對Demi Moore也許無感,甚或是膠面大媽,反而更留意星二代Margaret Qualley的全裸演出,其母親是與Demi Moore同代的Andie MacDowell,拍過《四個婚禮一個葬禮》及《偷天情緣》等做過女主角。但以現今年輕一代的女星來說,Margaret Qualley不算非常出名,只拍了《黐筋雙响炮》、《從前,有個荷里活》、《可憐的東西》都只是配角,反而美劇方面《Fosse/Verdon》入圍過艾美獎最佳迷你影集女配角,Netflix《女傭浮生錄》擔正女主角,更打破當時Netflix最高點擊率的美國迷你影集紀錄。 今回Margaret Qualley可說是去到盡,早前拍《憐憫的種類》都已與Emma Stone齊齊全裸上演4P,來到《完美物質》與Demi Moore一起用身體演戲,同時帶來肉體恐怖Body Horror,兩者同樣吸睛,相信跳健身操一幕戲亦成功吸了不少粉絲,盡展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片中更代表著「完美」,就連Demi Moore在戲外都坦白說妒忌對方有個豐滿屁股。 導演Coralie Fargeat拍過《血色攞命花》,被性侵及謀殺的女子報復惡男,女性視角出發,血腥復仇反客為主,今次再下一城,名正言順批判社會甚至女性自己對身體的價值,是賣點是武器也是枷鎖,電影訊息非常直接,就像兩主角一樣赤裸,說得拍得最赤裸。《完美物質》其實很寫實,即使現實中未必有那份魔鬼「七日鮮」回春療程,未能突然變身後生靚女,但類似的魔鬼交易不時在現實中以不同形式出現,以此作為警世的恐怖寓言電影,比老嫩兩女的完美胴體更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