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海底深處!潛水高手「亞橙」:「潛進某些洞穴甚至比登上月球更艱難。」
疫境之下苦困在家,「不見天日」的生活,夠可怕沒有?你還記得兩年前泰國少年足球隊「野豬隊」12名少年及教練被困於睡美人洞,足足十八日不見天日的事跡嗎?今個星期,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奇蹟救援》就活現這件轟動全球的事件。香港潛水教練Alvin Orange(亞橙)就是因為當年這宗意外,因而得知亞洲區也有眾多洞穴潛水高手,藉此拜會當日有份參與救援的兩位救援英雄Ben Reymemants及Claus Rasmussen學習洞穴潛水。現在就由阿橙深入淺出,解開洞穴潛水(洞潛)的謎團。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Photo: Bowy Chan (Portrait)、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Courtesy of the copyright by Gigi Fu)Special thanks: Diving Adventure(潛水歷險會) 問:與一般認知的潛水比較,「洞穴潛水」有何分別? 答:洞穴潛水可視為X-game,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活動之一,必須有心理準備隨時失去生命。只不過,洞穴潛水亦可分為「遊樂」及「探險」,有些洞穴很大很闊,危險性較低,以遊樂為主,但有些是探險,未知洞穴的盡頭是哪裡,潛入洞穴是為了不斷尋找一些新的位置,例如找出湖泊與湖泊之間如何接駁等等。 問:「洞穴潛水」是潛水界別的最高難度項目? 答:從整個潛水界別來說,洞穴潛水屬於「技術潛水」的界別,可分為兩個主要因素:第一種是需要減壓(Deco,全寫Decompression),潛到不同深度後,就不可直接上水面,過程中必須停低一段時間,或者利用特別氣體作減壓,慢慢回到水面;另一種是閉封式(Overhead),頭頂是密封,例如身處沉船或洞穴內,無法直接上水面,必先尋找洞口離開,所以非常講求技術、知識、程序,而裝備上亦與一般休閒潛水有分別。 問:洞穴潛水,可分為多少個難度級別? 答:第一級名為「Cavern」,意思是入到一個overhead的地方,卻會看到最後一絲自然光,意味著一定有出口;第二級是「Intro the Cave」,將會受到嚴格的氣容器限制下,亦有深度限制;第三級是「Full Cave」,有能力進入完全密封的環境;而我自己則是再上一級「Stage Cave」,意思是要帶上很多支潛水樽(氣瓶),然後將不同的潛水樽放在洞內不同環境,逐點逐點放樽,方便減壓,亦有更多空氣量,從而進入更深的地方。 泰國少足隊被困獲救後,亞橙(右一)特別聯絡上兩位有份參與救援的潛水員Claus Rasmussen(左三)及Ben Reymemants拜師學習洞穴潛水。而來自芬蘭的Mikko Paasi(右二)亦是事件中的救援英雄之一。 亞橙與師傅Ben Reymemants的合照。 問:得知你因為泰國少年足球隊被困事件,才特別找到事件中的救援英雄學習洞穴潛水,對嗎? 答:那次事件絕對是很大的誘因。起初我玩潛水已經學習側掛潛水(Side-mount Diving),終極目標就是入洞,以前所聽到的洞穴潛水,都是遠赴墨西哥、巴哈馬等地方,距離亞洲很遠,花費很大,亦不方便聯絡。當泰國洞穴救援事件曝光後,才得知原來亞洲區都有一大班洞潛高手,於是我聯絡了兩名有份參與救援事件的人員,拜訪他們教我洞穴潛水,最終也成了我的師傅,前後學了十多日。 問:側掛潛水(Side-mount Diving)又是甚麼意思? 答:一般潛水員的潛水樽都在背在後面(Back-mount),只能背著一支潛水樽,但在洞穴環境的話,背後有潛在危險,可能被東西纏住而無法活動,所以側掛系統的好處是,可以身上配備兩支或以上的潛水樽,並將兩支潛水樽放在身體前方的兩邊,就能夠確保背後不會被纏著,就算不幸被任何東西所纏,都只會是伸手可及的範圍及位置,就能及時解決,尤其經過一些窄位,就一定要透過側掛系統而通過。我最多更試過同時間拿上7支潛水樽下水! 問:香港有學習洞潛的課程?香港有多少人有認可的洞潛資格? 答:沒有官方數字統計,我估計大約100人左右,活躍的都是50人以內吧。 問:作為潛水教練,學習洞穴潛水沒有難度吧?學習過程是怎樣的? 答:我在2013年學習潛水,2015年考成潛水教練牌,2018年學習洞穴潛水。只不過,學習洞潛與一般潛水不同,學習時超過一半時間都會被蒙住雙眼,與當初學習潛水有極大分別!當你看不見水底的一切時,教練就會給我很多難題,例如現在只剩下很少空氣,怎麼辦?電筒突然壞了,怎麼辦?纏上東西如何逃生?洞潛期間會有條引路繩,確保位置,但失去了繩索時又如何找回?上述一切問題,我都必須跟足正常程序去解決問題,所以挑戰極大。 問:學會洞穴潛水之後,有否一些難忘經驗? 答:我定期有去洞穴潛水,試過有次差點沒命。那次到了泰國喀比(Krabi)的Spider Cave,那個洞穴以狹隙多而出名,我們特地尋找一下有否新地方。結果,我選了一個位置去放繩,慢慢卻發現塞住了,完全無法活動,向前向後都不行。那時候,我的細支裝潛水樽只剩下30BAR,那時候深約二十多米,相信只餘不夠10分鐘的空氣,結果真的出現了「人生跑馬燈」。不過,潛水員真的有一種求生意志,結果呼出體內所有氣,收窄自己的軀體,左逼右逼,雙手完全磨擦到損傷,最後成功逃了出來,但過程真的很驚險。 問:洞穴潛水有何吸引之處? 答:對我來說,我真的很喜歡洞穴潛水,如果再去潛水,一定是洞穴潛水。洞潛的吸引之處,首先是通向未知的好奇,讓我到達一些無人探索過的地方,我曾經去過一些洞穴,當中潛入過這些洞穴的人,比到過月球的人還要少;同時,潛入洞穴的感覺,就像進入大地母體之內,與大自然零距離接觸,有一種回歸原始純粹的感覺。總括而言,洞穴潛水對技術、體能、心理質素的要求很高,每完成一次洞穴潛水,都會覺得自己升了level,而且洞穴環境令你必須面對自己的脆弱,亦是我鞭策自己進步的動力。 問:以你所知,那次泰國少足野豬隊意外被困,當中最大的搜救困難是甚麼? 答:泰國睡美人洞本身是一個開放供人遊覽的Dry cave(乾旱洞穴),出面亦有告示牌寫著7月雨季後不准入內。當中主要一帶的地理結構是石灰岩,岩石中有很多小洞,如果下雨就會沿著小洞而流入洞內變得淹沒,而野豬足球隊當日是6月23日入洞,他們沒想到雨季提早來臨,所以不幸被困。…
Matt Damon、Christian Bale 賽道內外感受兄弟情
《極速傳奇:福特決戰法拉利》(Ford V Ferrari)11月14日上映,電影開宗明義福特(Ford)決戰法拉利(Ferrari),重現1966年法國「勒芒24小時耐力賽」中,福特挑戰連續多年雄霸冠軍寶座的法拉利車隊!今次電影更網羅兩大「男神」麥迪文(Matt Damon)與基斯頓比爾(Christian Bale)首度合作,但他們並非兩雄對決,而是賽場內外的好兄弟,經過今次電影互相了解更多。這次訪問就讓他們現身說法,談談這部賽車電影以外的「兄弟情」! Text: NW 電影簡介: 《極速傳奇:褔特決戰法拉利》劇情講述美國著名車手卡羅雪比(Carroll Shelby,麥迪文 飾)無奈離開賽道,投身汽車設計,受命為福特打造前所未有的革命性新款跑車。他不惜一切力薦最優秀亦最桀驁難馴的英國車手健邁斯(Ken Miles,基斯頓比爾 飾),二人以最佳狀態聯手對抗速度極限與人事鬥爭,於1966年法國「勒芒24小時耐力賽」中,挑戰連續多年雄霸冠軍寶座的法拉利車隊,全力衝刺誓要奪標! 問:電影是個引人入勝的故事,描寫一段好像不太可能建立的友誼,經歷人生高低但仍然互相支持。接到劇本之前,你們二人對角色有甚麼理解? Christian Bale:我和大多數人一樣,對Ken Miles一無所知。Ken Miles是賽車運動界的無名英雄,是一位來自中部地區的典型英國人。成為賽車手之前,他是位英國軍人,負責駕駛坦克車穿越歐洲,亦曾參與解放德國貝爾森集中營。退役後,他是一個非常有主見、對工作充滿熱情的賽車手,更是賽車手中的賽車手。在賽車圈子裡,你會聽到很多關於他的故事,特別是66年的那場比賽,但對我來說,Ken Miles的一切都是很新鮮的。 Matt Damon:當地那個故事在近十年都有不同的版本,我以為自己對這個故事很熟悉,直至與導演James Mangold及電影團隊一同閱讀這個版本,我才真正被說服了。然後我認真開始觀看有關Carroll Shelby的紀錄片,並嘗試了解他。我還與很多認識他的人交談,因為他在洛杉磯頗出名的!或者換個方式說,很多人向我描述,他是一個任何事情都可以說服你的人! 問:這個電影版本有甚麼不一樣,令你們決定接拍呢? Matt Damon:當地那個故事本身十分精彩,而這個電影版本的更是將所有版本的精華所在,能讓更多的人產生共鳴。這次電影精煉到專注在Ken Miles及Carroll Shelby兩位主角之間的友誼,我認為這是完美的切入點。他們的友誼是典型的失敗者故事,卻顯示了友誼的普遍性。他們二人在某些方面有很大的不同,但他們關心相同的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因而形成了這段兄弟情,使他們1+1大於2。他們戰鬥起來像兄弟,互相逼到對方發癲,激發對方突破關口,這亦是我認為很多人可以與之聯繫的東西!於是,他們二人聚在一起,就能達成真正的偉大的事! 問:你們的角色都將一切都押在了朋友身上。如何將這份朋友間的信任呈現於銀幕上? Matt Damon:Christian Bale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演員之一。因此在某些方面,我很容易將Shelby與對Miles的看法聯繫起來,因為Shelby認為Miles是他見過的最好的工程師和車手,所以從這個情況看來,其實很容易。與Christian Bale一樣,他們對工作都有一種就像僧侶般的奉獻精神,你不需要知道他工作的努力程度、為工作而放棄或是犧牲了甚麼,而這一切加起上來,卻是為工作所作出巨大的奉獻!Ken Miles也是如此,他沒有遭受愚弄,而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非常認真。Christian Bale同樣擁有這樣的品格,他在許多方面都是純粹主義者,並且對自己的工作非常認真。故此,我根本不需要「演」很多啊! Christian Bale:你知道嗎,我已經當演員做了30多年,但我仍然對這件事不太懂。我真的還未弄清楚該如何做!有時可以處理到,有時卻起不了作用,我真的回答不到你。不過,我認為今次電影是成功的,今次行得通,Matt Damon是一位了不起的演員,他對鏡頭、畫面有很好的理解。他與我對戲時,有完全不同的態度,大概是更全面、更聰穎的態度。我認為他會在某個時候成為一位非常好的導演。我們在戲內的互動,也與兩位主角之間的相處相似。Shelby是賽車手的地獄,但與Miles相比,他更具戰略性和更廣闊的視野,後者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經常燒毀橋樑並製造焦土,因為這是他知道如何做的唯一方法。演戲也是我唯一會做的事情,儘管很多人會爭論這一點,但Matt Damon不同,他是才華橫溢,任何事情都做到。 問:你覺得自己把Ken的故事帶到銀幕讓世人認識,感到自豪嗎? Christian Bale:是的,我感到自豪,但我同時認為Ken不是一個為名望而努力的人,正是讓他如此受到賽車手敬佩的原因,即使他已經被選入賽車界的名人堂,但他只是單純地想成為賽車手而已。我相信他會因此而感到高興,因為賽車界的人都認識他。因此,我懷疑他感到自己得到了認可,但在我看來,我永遠不會把他看作是渴望得到更多的人。 問:如何將這部電影推介給不喜歡「賽車電影」的人?Matt Damon:好吧,我想說,我自己對賽車電影也不感興趣!這個故事是關於賽車,卻是一堆失敗者一起做這件事,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儘管他們是截然不同的人,卻有著非常豐富精彩的關係和友誼。他們聚在一起,實現了不可能。 我一直都喜歡這樣的電影,而當我閱讀劇本時,這部電影就跳了出來,這就是我們這麼做的原因,而不是因為它是一部賽車電影呢!
「見證、堅持與抗衡」 與HKAFF影展總監、節目策劃訪談
近月來香港經歷變天,紮根香港的百老匯電影中心也經歷變革,麥聖希退任多年的總監一職,徐匡慈(Clarence)月前接任,第16屆香港亞洲電影節(HKAFF)正是他上任後的第一個大project。今次就邀請身為HKAFF影展總監的他與節目策劃胡芷晴(Didi)來個訪談,一同訴說HKAFF如何以亞洲電影見證當代亞洲社會,繼續堅持發聲,以及抗衡固有的價值觀。 Text: Nic WongPhoto: Bowy Chan 【見證時代】 問:作為新上任的百老匯電影中心總監兼HKAFF影展總監,本身對「香港亞洲電影節」有何印象? Clarence:從第一屆開始,我一直是HKAFF的影迷,加上本身是影評人的身份,向來喜歡看亞洲電影。我覺得,HKAFF能夠堅持到第16屆,今年口號也是「堅持」,無論甚麼環境,都希望可以給大眾分享一些不屬於主流的電影。 很多人認為,亞洲電影節的角色是「見證」。與其他藝術媒體不同,電影節是一個活動影像,觀眾可以從中看到現實世界的反應,無論是劇情片或紀錄片,同樣可看到現今世代的這一刻,不同國家、不同社會的人正在經歷甚麼;其他國家、其他社會、其他創作人、其他電影工作者,如何看周遭的環境,各地與香港又有何共同之處等等。因此,我們希望香港觀眾進入戲院享受觀影經驗之餘,也能刺激思考空間,原來世界這麼大,引發其他不同想法。 《金都》劇照 【打破世俗】 問:與往年相比,今屆HKAFF給你最強烈的感覺是甚麼? Didi:從揀片的過程中,我特別感覺到很多電影嘗試去「堅持」,尤其開幕及閉幕電影,都是打破一些社會的價值觀。開幕電影《獅子山上》,主角被車撞倒,之後如何堅持找回自己的價值觀,透過不同類型的低潮、困難,從中如何找到一個對自我價值的肯定;《再見UFO》講述關於我們這個世界灌輸一些三十多歲人的固有價值觀,女人要嫁個有錢人,男人要賺錢養家,而這部電影就是講述主角們如何衝破年紀與社會的價值觀。 至於兩部閉幕電影,都是女導演執導,少有地以女性主題及價值觀出發:《金都》探討女人為何一定要結婚?《BABY復仇記》談論女人就是要生孩子?同樣是抗衡一些價值觀或枷鎖的主題,而電影節中的其他作品,很多都是講述角色們面對困難時如何選擇及怎樣走下去的。 Clarence:無論是獨立電影、非主流電影、創作人、策展人等等,我們都是希望社會上無法發表聲音的人,能夠得到一個機會、一個平台,讓他們自由發聲,所以我們不是政治出發,卻永遠希望給予被欺壓的人一個發聲的機會。 《菲人訓練營》劇照 【抗展實像】 問:去年HKAFF有不少關注社會議題的電影,今年更有名為「抗展實像」的紀錄片環節,這是見證時代的特別安排? Didi:近年確有這個趨勢,全亞洲甚至全世界同樣面對各自問題,加上社交媒體的影響,大眾對社會議題敏感,也重視了發聲的權利,所以看到較多的紀錄片作品,皆因紀錄片本質就是反映現象的工具,具有見證時代的目的。 今次「抗展實像」這個環節,集齊不同拍攝手法的紀錄片,例如訪談、Reenactment(重演)、found footage(尋獲資料片段)等等,雖然只有6部,卻包含了亞洲各地社會的現況,亦有透過外人眼中來看那個地方,例如《菲人訓練營》(Overseas)就是法國韓裔導演來看菲律賓;或者《湧浪之間》(Many Undulating Things)就是內地導演移居美國後,再反照香港歷史及形成,所以當中結合了很多視點及層次。 Clarence:「抗展」的「抗」字,很可能令大家容易聯想到抗爭,但另一方面,我們卻想嘗試用紀錄片去「抗衡」現今網上盛行的假新聞,從而討論甚麼才是事實?社交媒體的140字,就能講出事實?我們希望透過一些篇幅較長的紀錄片,譬如《菲人訓練營》、《完美現在時》(Present. Perfect.),都在抗衡一些即食文化、即食新聞、即食訊息,希望這些紀錄片能夠抗衡大家對現今世界的「認知」,看看其他地方的深入一點、長線一點的事情。 《不丹是教室》劇照 【冷門亞洲】 問:今年特別選來哈薩克、不丹導演的作品,也有關於赤柬結束四十年的電影播映,算是小眾片的獵奇嗎? Clarence:這不是獵奇。今次HKAFF帶來的哈薩克電影《星光守護者》(Shyrakshy: Guardian of the Light),不是「傳統」在草原荒漠上騎馬的那種,反而是一個老人家到了不同村落播放電影,將電影媒體帶給孩子;另外,今次的不丹電影《不丹是教室》(Lunana: A Yak in the Classroom)也不是僧侶作為主角,卻是一名老師去村落教書,後來發現自己想去澳洲做流行歌手,從中反映出不丹並非一個只有僧侶,只有鄉郊的地方。 又或是孟加拉電影《恐客星期六》(Saturday Afternoon)更是一take過,主角在咖啡室裡被恐怖分子劫持,講述不同文化、不同背景的人如何處理那個場景。當然我們都想觀眾認識更多地方的電影,例如哈薩克、不丹、孟加拉、柬埔寨、阿富汗等,同時也想打破大家對這些國家的印象,不再覺得柬埔寨一定是赤柬,阿富汗就是塔利班,不丹就是僧侶,其實不是這樣,每個國家都有新與舊、傳統與現代之間的矛盾,希望這些電影可以帶出這些不同的方面,包括性別議題、階級議題等等,而且在電影中可見,他們的技術經已能夠與世界接軌。 【本土新導】 問:話題回到香港電影,HKAFF可說是新導演的跳板,去年就放映了《淪落人》、《翠絲》及《G殺》等,而今年四部開幕及閉幕電影都是港產片,是特別的安排嗎? Didi:的確很難找到合適的香港電影。可以的話,我們一直都希望以香港電影作為開幕及閉幕電影,但時機及映期未必能夠配合,或者可能根本沒有本地製作。今年初直到近月也沒有太多香港電影,才積累了一定數量,能夠安排於電影節中放映。上一次能夠有這麼多香港電影參與亞洲電影節,相信已是六年前的第十屆,共有十部香港電影,今年也有這個數字,比較幸運。 Clarence:我不敢說,HKAFF提供了一個培育新導演的平台,但多年來我們的確與新導演有很多合作,記得第一屆亞洲電影節,就有黃修平的《當碧咸遇上奧雲》,後來他拍了其他賣座電影,與我們繼續有合作。另一方面,電影節始終有個好處及空間,除了放映之外,還有映後談的問答環節,導演們能夠與觀眾有交流,而今年亦會在浸會大學有個座談會,邀請到8位年輕新導演分享,讓觀眾明白香港電影的多元化,既有商業的賀歲片,亦有《翠絲》、《淪落人》、《獅子山上》、《金都》等電影,希望能擴展觀眾對香港電影的理解。 問:說到尾,近月來香港所發生的事情,有否影響HKAFF的取材或安排? Clarence:有關今屆HKAFF,早在反修例風波之前已在籌備,所以選取甚麼電影,一直是獨立於近月來的社會氣氛。我認為電影又好,電影節也好,同樣是社會的產物,電影節的主題是「堅持」及「見證」,首先就是要堅持繼續舉行電影節,無論發生甚麼事都好,我們希望可以將世界帶給觀眾,可能這些外國電影能夠與大家平日感受到的事物有關連,就能感同身受;就算沒有關連,也可以思考到外面世界、外面電影有何關係,當然也不能抹殺電影工作者的心血,無論怎樣,大家都會堅持創作。 另一方面是「見證」,我們還是希望此時此刻的電影可以立此存照,無論香港電影人如何看香港,如何反映香港,以及亞洲不同地方有何相似或不同情況,都一一希望作為見證,留待以後大家回看2019年的香港及亞洲,到底當時香港電影出現了甚麼,又如何與社會及世界接軌呢? 【高人指點】 問:芸芸電影當中,你推崇觀眾有哪些不可錯過的部分? Clarence:我特別推介「焦點國家:柬埔寨電影選」的部分,因為今年是赤柬40周年。要知道,拍電影是資產階級的事情,當年赤柬殺了很多導演,燒毀拷貝,藉著今次「柬埔寨電影選」,可以一看這個國家如何在過去40年重新建立自己電影文化?同時,在赤柬消滅這些電影文化之前,柬埔寨的電影又是怎樣? 今年我們為觀眾帶來7部電影,由1968年到2019年,亦有不同類型,包括當年的一部科幻片《暴君.河妖.復仇兒》(12 Sisters),幾年前的一部警匪片《走得快 好世界》(Gems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