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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話題台劇《影后》:揭盡演藝圈殘酷生存法則 女演員成名前後現形記

Netflix《影后》由《俗女養成記》導演嚴藝文執導及編劇,單是題材與上演陣容,已成為年度話題!故事揭露女明星辛酸血淚史,更有影射現實的情節,極盡juicy兼追看性。集合影后級卡士陣容,由《華燈初上》楊謹華夥拍金馬影后謝盈萱、「台版金泰梨」林廷憶、金鐘獎影帝薛仕凌、陽光暖男詹懷雲等傾力演出。演藝圈之間的勾心鬥角、友情考驗、愛恨情仇與出軌背叛,就像真實的生存血戰,演員退下鎂光燈後,也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細膩的情感描繪,直入觀眾心坎,自播出後引發網民熱烈討論。 text:Kelly Lai 從一線女星高低起跌,到年輕新人渴望成名,透過一眾女主角的奮鬥掙扎,揭示了名利背後的孤獨與犧牲,也是最寫實的幕後祕辛,不少衝突場面中,對白也入心入肺,引起共鳴。《影后》不僅是一部娛樂作品,更是一場對人生、夢想與人性的深刻探索。透過角色間的恩怨糾纏與情感刻畫,觀眾能感受到追逐夢想過程中的辛酸,並思考在華麗外表之下,真正的成功與幸福又是什麼?這種深度與思考性,使得《影后》成為一部值得反覆咀嚼的話題之作。 光鮮亮麗 VS 隱秘黑暗 如何在競爭激烈的演藝圈中殺出重圍,已是一個極有看頭的題材,導演嚴藝文作為過來人,她也曾是女演員,熟悉娛樂圈生態,因此,劇中不少台詞更是一針見血:「女明星不能變醜、變老、變胖,變老不能整容,整容還不能承認!就算跌倒也不能喊痛,絕對要跌得漂亮。」簡直是神來之筆!加上多位主角的戲劇花火四濺,以及加插大膽情慾場面、女星性感群舞致敬經典電影等,引領觀眾們感受一幕幕思緒衝擊,揭露娛樂圈的光鮮亮麗與隱秘黑暗外,還有成年人世界每天面對事業、感情、親情、友情的考驗挑戰,看後得到切入心扉的反思與感悟。 楊謹華破格出演戀上小鮮肉  《影后》道盡女星辛酸,影后級人馬楊謹華飾演的周凡,性格大情大性,與情同姊妹的閨蜜(謝盈萱飾),因一場婚禮而決裂,兩人變成明爭暗鬥的宿敵,楊謹華成功將內心掙扎與轉變過程傳達給觀眾,讓人看得心痛。角色曾受萬人景仰,如今已是過氣女星,演繹放下身段、活得爛醉的貼地生活感,毫無偶包,盡情釋放,與她本人的知性氣質產生強烈對比,讓觀眾看得過癮。最令人心動的,是與年輕15年的小鮮肉產生曖昧情愫,上演一幕幕粉紅色泡泡情節,不失少女心的個性及嬌媚神態,非常自然,令觀眾甜到入心,感覺浪漫又佻皮。 謝盈萱強悍又脆弱引共鳴 從《俗女養成記》一炮而紅的謝盈萱,同樣是《影后》中重量級主角,劇中飾演王牌製作人薛亞之,是楊謹華相愛相殺的昔日閨蜜,兩人對手戲火花四濺。角色由當紅女星到退居幕後,為了丈夫而獨自承受一切,盡展性格強悍又敏感脆弱的內心戲。作為一名中年女子,角色面對事業競爭、婚姻關係、友情決裂,均引起觀眾的共鳴,道盡女明星都是一個活生生的普通人,在人前表現強勢,夜深人靜時還是會崩潰落淚,角色令人憐憫。最後,還要面對丈夫出軌自己旗下女演員,更將謝盈萱推向一個可悲的局面,讓觀眾從心底佩服她的強大心臟。 林廷憶「台版金泰梨」演心機綠茶婊 24歲的新人林廷憶,因外貌神似被稱「台版金泰梨」,於《影后》演出一鳴驚人,瞬間成為最受關注的人氣主角,演活發明星夢的心機女史艾瑪,由最初出場的清純素人,舉止讓觀眾信服,但為了追逐演員夢,開始一步步黑化,出賣經理人、搶好朋友角色、勾引已婚導演力求上位,都是徹頭徹尾的綠茶婊,持著一張無辜臉,為了成功而不擇手段,更讓觀眾看得咬牙切齒。劇中那場大膽脫衣戲,不禁令人嘩然,更是林廷憶表演精湛演技的名場面。現實中的林廷憶曾分享,自18歲開始不斷試鏡,有上百次失敗經驗,如今的她,能遇上可發揮的角色,終於在銀幕上被看見,熬出頭來! 詹懷雲心動姊弟戀溶化觀眾 被詹懷雲這陽光暖男深情直視,有誰不心動?更何況是喜歡小鮮肉的大姐姐?詹懷雲飾演流氓一角,以萌犬系眼神、183身高、貼心舉動俘虜楊謹華的心,演出相當亮眼,連觀眾也被他溶化,力讚極具潛質。戲裡,即使二人年紀相差15年,產生互動火花卻非同小可,在重要關頭,詹懷雲總會挺身而出護花,甚至經常為對方煮宵夜,不是想要一夜攻陷對方,而是用行動示愛,打破年齡隔閡,更顯情感真摯窩心。詹懷雲曾表示自己的真實個性非常害羞,最初與楊謹華拍對手戲相當緊張,後來感到自己被對手信任,便逐漸放開的演。 陳庭妮飾敢愛敢恨戀愛腦 劇中盡騷高挑身材的陳庭妮,風情萬種,憑著先天外形優勢,飾演一脫成名的性感女星,入型入格。因想憑自己的努力撕去三級片女星標籤,渴望轉型,甚至被導演毛手毛腳都忍氣吞聲,感受到女演員為了事業所作的犧牲,結果迷失了自己。劇中她還擁有一顆戀愛腦,盲目戀上富二代,即使對方已有訂婚對象,仍不惜一切成為第三者,表現敢愛敢恨,劇中更道出:「我只知道如果我的人生裡面沒有他,就沒有意義了!」,觀眾看她又傻又笨的舉動,還是會同情她,有一幕因弄丟了男友送給她的項鍊,發瘋似的嚎啕大哭,更被外界力讚演技大爆發。  薛仕凌被脫衣女演員誘惑挑逗 從歌手轉型為演員的薛仕凌,來頭不少,曾在第56屆金鐘獎憑《生生世世》拿下最佳男主角,實力不庸置疑。劇中飾演的導演角色「李子齊」是謝盈萱的丈夫,自卑又自負,整天認為太太嫌棄他,覺得自己懷才不遇,看到觀眾也握實拳頭,正因為他演得入戲,與謝盈萱做對手戲時,將面對婚姻糾結、中年事業樽頸等的無奈也演得淋漓盡致,同時幫助謝盈萱角色更立體。最後他竟然出軌旗下女演員史艾瑪,多次被對方激吻挑逗、甚至脫光全裸誘惑,鬼迷心竅地上演激情床戲,是他有史以來最大膽演出,盡顯劇中渣男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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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了一整個春天》邱彥筒、陳書昕專訪|盛夏萌芽,春天綻放

那年盛夏,他們綻放如花;夏去秋來冬至,他們寄了一整個春天。 Marf邱彥筒與Sheena陳書昕,同樣生於2002年,生日不多不少只差一個月,先在《那年盛夏》聚頭,後在《寄了一整個春天》綻放感情,口吃阻不了她們,校規管不了她們,走進成人失了蹤的世界,從事二手內褲的成人買賣,轉眼間成為了不想長大的成人。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Ricky Lam (Marf)、Hillnex Lee (Sheena) |makeup.San Chan & Jenny Fung (Marf)、Cathy Zhang (Sheena)  |Stylist.Daniel Cheung & Natalie Lin (Marf) 始於那年盛夏 《寄了一整個春天》可說是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的平行宇宙變奏版,因為3位主角Marf、Sheena及Shin張毓軒都演過該劇,但Sheena只屬客串性質。「當時我是一個特約演員,然後她是主角,第一次見面,但是初次印象覺得她很友善。」Marf撒嬌地說:「你當時不是這樣說,你說當初看到我很害怕。」Sheena解釋本來覺得Marf的氣場比較強勁,偏偏她的角色要欺負對方,但來到現場就發現「不難欺負」。「拍完那場戲之後互相抱抱,大呼『辛苦了』。」 《那年盛夏》之後,二人各有各忙沒有聯絡,直至參與《寄了一整個春天》試鏡後,才知道再次聚首,飾演一對感情超好的好友。Marf覺得這是緣分所致,立即約了Sheena出來喝咖啡。「今次我們要演一對好友的角色,如果第一次見面身邊有齊導演、經理人等工作人員,整個氣氛就不同了,我們就不會有那種感情。」這段緣份看來早注定,二人生日只差一個月,很快就變得投契,Sheena認為大家年紀輕,但想事情卻有點老積及認真底。「我們一聊天就很認真地討論一些事情,例如討論演戲或工作事情,那份認真很相似。」 《寄了一整個春天》講述Marf飾演的女高中生許澄,想談戀愛卻天生口吃,與Sheena飾演的唯一好友Rachel,在網上經營二手內褲生意。Marf說:「大家覺得口吃是一個缺陷或疾病,但我覺得每一個人都可能出現這種口吃。口吃其實是一種你想說但不敢說的狀態,這個症狀在我本身也有,一些比較深入的感受或想法,對著比較親近的人反而難說,所以我一收到這個角色的時候,一看她的對白,就覺得很有感覺。」 為了投入角色,Marf獲安排與一位言語治療師聊天,聽了一些範例,看過一部相關的紀錄片,又與一些口吃的患者碰面。「扮演口吃最困難的是,口吃的人有很多不同的狀態,所以我要很清楚導演要求的程度,還有甚麼時候會觸發口吃,這是我最大的挑戰。同時,口吃的朋友很開朗,他們很開心地今次有電影討論他們,將口吃變成電影主題。」 Sheena則飾演許澄的唯一好朋友Rachel,是一個很開放、甚麼都想嘗試的貪玩女生,沒有所謂的道德底線。「很大程度上,她是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唯一很在乎許澄怎麼想。但許澄很介意別人的目光,很介意自己,因為她有口吃,所以她很自卑。」Marf補充,身邊有這名自信好友,有好有壞。「有Rachel這個角色,平日相處時可以保護到許澄;但當有問題出現了,某程度上Rachel的自信特質,反而會令許澄感到壓力,發現自己沒辦法好像對方這麼放鬆。」 Rachel在片中不斷挑戰校規,不服從訓導主任,Sheena坦言自己真人正好相反。「我是完全臣服在所有規矩之下的人,我會覺得有何必要不聽話呢?最大原因是很怕煩。挑戰過後,如果他要捉我去罰、拖禮堂,我就會覺得很煩,不想這麼煩,不要搞這麼多事情。我真的怕煩,我做所有事情或者不做所有事情,都是因為怕煩,哈哈。」Marf同樣怕煩,笑指自己純粹只有腦和嘴巴,只會想想和說說而不會做。「我又沒有去到很叛逆,或者很想打破規矩,但是我又不是要跟著規矩的人,所以我總是在這個灰色地帶遊走。」 相對之下,Marf更像Rachel,要幫好友出頭。Sheena提到有次拍完禮堂的戲份後放飯,發現現場沒有留下她們二人的飯菜,她隨便拿碗湯喝喝就算,沒特別向工作人員說甚麼,但Marf卻說不行!「我們要吃我們想吃到的飯,我們拍得那麼辛苦,就是為了吃飯。」 春天交友買賣內褲 電影內容涉及二手內褲生意,即使合法但存在道德爭議,二人在片中更經常要脫內褲,Marf慶幸片中有Sheena及Shin兩位曾經合作的人,所以拍得安心。「拍這部電影很需要安全感,但另一方面也是尷尬的,重點是現場很多人。對我來說,衣著是沒有問題的,平日女團表演的衣服,褲比較短或者只穿tube top也是很基本的,但要在片中穿內衣褲走來走去,的確有點尷尬,幸好工作人員也很好,每次男同事都會四散,讓我可以用一個最放鬆的心情走過那條路。」不過臨近上映,Marf的心情開始緊張,因為在戲院銀幕將會放大,是她之前未有關心到的,但她說著說著,「到時再算吧。」 相比Marf,Sheena比較純情一點,她坦言未拍這部電影前,從未聽過有這方面的交易,今次可說是大開眼戒。「我們要拍一些在公眾環境脫下內褲的場面,真的要在街上突然間就脫下來,起初都幾尷尬的,但拍了好幾次之後,就已經很順手,到了後面已經麻木了,不尷尬了。」Marf加以補充,早於試鏡時已經要投入角色脫下內褲,幸好當時的房間全都是女人,就這樣演出來。「老實說,我覺得口吃和買賣內褲這個概念,是吸引我去挑戰這部電影的重點,真的很特別,還有我意識到這個世界,其實甚麼都會發生,這件事情對電影或者對現在這個時代來說,其實都很正常,不只是內褲啦,還有唾液、頭髮、少女眼淚……」 除了買賣內褲,電影中還提及與陌生人的深情對話,Marf居然自爆曾經玩交友app的有趣經歷。「我相信大家都有玩過一些交友程式,就在我年輕的時候,真的跟一個男生聊天,雙方都覺得很投契便出來見面,但感覺很奇怪的,好像認識了這個人很長時間,同時卻覺得對方很不真實。慶幸我的人生裡面,我沒有在這些情況下遇過壞人,全都是很友善的,雖然最後沒再聯絡,但我也慶幸有這些經驗,對拍劇或對我的人生,多少有一些點綴。」 Sheena再一次證明,她是純情及怕煩的。「以前我都玩過交友app的,但是我連開聲找他去聊天都不敢,或者對方Hi我想了解多一點,但我就是連回覆他的勇氣都沒有。我打了一些字,然後收回算了,還是不要了。我真的有一點害怕,很害怕貨不對辦,有時候那種期望和落差會很失望的,真的好像電影裡面,會有很失望的情況。」時至今日,她們不敢再玩了,就算Marf早前去荷蘭旅行,只是打算找一個當地女生,希望有個照應,但最終人家問她拿個IG,她不敢將自己那個有藍剔的帳戶告訴對方,結果行動失敗。「但我會再嘗試的,我覺得交友app其實很純粹的,本質是一個好東西,或者可以試一下繼續用好的心態去找一些好的人吧。」 《寄了一整個春天》上映在即,觀眾本來對陳書昕這個名字未必熟悉,但她在ViuTV劇集《十七年命運週期》飾演小青一角,讓大家留下深刻印象。Sheena說:「心情忐忑的,真的很幸運地很多觀眾喜歡劇集,又有很多人在IG留言或私訊告訴我,很期待我的新電影。我感謝大家的期待,但是我又很怕大家會失望,始終我先拍《寄了一整個春天》才拍《十七年命運週期》,當時一直在摸索之中,加上今次題材再劍走偏鋒一點,所以希望大家抱著寬容一點的心去欣賞。」她提到今次電影比較青春,亦嘗試用輕鬆一點的方式去表達這件事,從而帶出更多青春的氣息和活力。「同時讓大家認識一下口吃是甚麼一回事,到底溝通發生了甚麼問題?還有賣內褲這件事,我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麼操作的,透過這件事又可以看到年輕人之間的一些有趣相處,如何在跌跌撞撞中成長。」 Marf提到:「我最近聽了一個前輩說,一部好戲能夠讓大家出了戲院後可以引發思考,而我有信心這一部電影,觀眾看完後都會懷著比較輕鬆的心情去想到一些事情,可能是反省自己的人生,或者是反思小孩子的,可能有很多爸爸媽媽對孩子的內心有所領悟。所以我們希望大家藉著《寄了一整個春天》,可以領悟到一些事情,甚至帶走一些東西,那我們就心滿意足。還有,帶一些留言給我們,多謝。」

Nic Wong

Marf, Sheena, 寄了一整個春天, 邱彥筒, 陳書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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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華 陳茂賢《破.地獄》專訪|超渡先人,也要超渡活人

破地獄,道教法事儀式之一,帶領先人從九層地獄的束縛脫離出來得以安息。這場度脫之舞超渡先人,在陳茂賢導演的眼中,同時要超渡活人。他撮合了兩代笑匠許冠文及黃子華再聚首,由兩位多年來用楝篤笑喜劇療癒香港人的泰斗,為今時今日的香港,超渡活人。 text. Nic Wong | photo.Ho Yin | makeup.翁嘉齊 Yung ka chai(黃子華) | hair.Helen @mobius_hk(黃子華) 喜劇高手演正劇 無論是許冠文,還是黃子華,甚至是拍過《不日成婚》系列的導演陳茂賢,其實都是以喜劇起家,尤其導演上次講紅事,今次卻講白事。「《破地獄》最初的想法是,早幾年疫情太多親友離開了,與我關係很好的婆婆都去世了,很多家人包括我,同樣難以釋懷,所以希望寫一部戲令所有人都可以釋懷。」於是開始做資料搜查,得知香港的殯儀業是一文一武的組合:行街(銷售)及喃嘸。「我們想探討甚麼叫生命,很需要找一些很有智慧、很有實力的演員去演戲。我自己也是喜劇出身,能夠駕馭喜劇的,一定是很硬淨的好演員,所以我很想找兩個大家都覺得他們是開心形象的演員演一部正劇,硬橋硬馬的,告訴大家他們才是演技最好的演員。」 黃子華聽到後,也馬上做資料搜集,先看看陳茂賢前作《不日成婚》。「不用看得多,看幾場戲就知道這個人有些幽默感,心想《破地獄》應該都是搞搞笑吧。後來發現原來不是這樣,而是『硬嘢』,真的破地獄。」心底裡,黃子華卻有另一種興奮。「放諸四海,很少電影敢以喪禮為題,的確不是每個喪禮都好看。之前日本有部《禮儀師》已經很厲害,但作為人人都要去看的話,我卻覺得那個喪禮太淡了。我認為,世間上有三種喪禮是很吸引人的:印度恆河邊焚燒屍體、被雀鳥吃掉的天葬,以及我們香港的破地獄。這些都是屬於『啃』的喪禮,沒想到他竟然夠膽拍。」 我認為,破地獄就是香港的嘜頭,沒有甚麼地方像我們可以這麼瘋狂,左邊破地獄,右邊佛教,左右一起來,然後小孩子亂走,晚上在葬禮裡面打麻將。我們的葬禮是一個wild party,但同時探討最宇宙性的命題,放諸四海,人人都認為是最重要的命題。我覺得這件事有一點登陸月球的感覺。 黃子華 兩代笑匠聯手,許冠文與黃子華1992年自《神算》後三十二年後再度合作,絕對是《破地獄》一大賣點。黃子華提到,過去真的沒人夠膽撮合他們兩師徒。「作為一個票房毒藥,我享負盛名,怎會有人埋身找我拍戲?還要找來守身如玉的許冠文?這三十多年來,自從《神算》之後,他沒有停過思考另外創造一個很成功的喜劇,絕對不容易出山,所以這一次能夠我們合作得到,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福氣,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黃子華在場,陳茂賢當然賣口乖,坦言先邀請子華出演。「最初拿劇本拿回公司,監製問我想找誰做?我回答想找黃子華,結果監製打電話給子華,他就坐在我面前了,原來真的約到他出來。與子華談好後再告訴監製,我都想找Michael(許冠文)演另一角色,然後監製又再幫忙邀約,大家齊人坐下來談一談,都覺得這個題材很有趣,拍到出來更是夢幻。」 前述殯儀組合一文一武,片中許冠文與黃子華有不少激烈討論,後者坦言二人戲外關係有助入戲。「某程度上,我和Michael的真正關係是,他既是我的偶像,又曾經做過我的老闆,當年我幫他編劇,做他的小演員,他帶過我去非洲旅行寫劇本,真是一個很好的老闆,也是老師,在他身上學了很多東西。經過這麼多年,他成為了我的一個老朋友,對他的深厚感情,放在我這部戲裡所演的道生角色。」 他娓娓道來這個「道生」角色,是一個在社會上有歷練的男人,但來到他外行的地方,要面對一個輩分這麼高的人,立時自信心及經歷令他飽受挫折。「許冠文在現實中是喜劇的一代宗師,《破地獄》入面就是喃嘸的一代宗師,很多東西很配合幫助我去面對他的關係,真是一個很奇妙的戲內戲外的合作。」 某程度上對我來說,道生就是一個受社會蹂躪了很多年的人,生活過得很不容易,到最後還要投靠親戚轉投殯儀業,來到那裡差不多是他最後一步。我拿著這個方面來定調角色,時不時跟導演說,我覺得道生應該不會容易發脾氣,他會再收一點,因為他已經經歷太多,我希望出來效果也好。 黃子華 這部電影談及很多喪禮,自然勾起他們一些關於喪禮的回憶。黃子華最記得當年第一次去喪禮看到破地獄,看完真的想拍手,覺得太震撼了。「英文這個字譯得很好,The Last Dance,它真的是一個舞蹈。想起有一次在印度恆河邊看到燒屍,他們每晚不只有葬禮,還會舉行很大型的宗教儀式,其中有個人拿著火盆搖晃,我連續看了好幾晚,他真的搖到樂在其中,沉醉在儀式裡面,有一晚不是他,就搖得很死板。後來我看YouTube,發現搖得好沉醉的那個人,原來是國際知名的。說回破地獄,我都看了好幾個不同的破地獄,由不同人負責,你會看到有多尊重,有多投入。某程度上,我們在座的賓客,作為觀眾都能夠感覺到,如果由他帶領我那個死去的親友去破地獄,到底有多大可能性?有著好像印度名人的那份愛,還是只是想著下班?破地獄的本身,已經有很多含義在後面。」 道生見眾生,是陳茂賢對故事的命名。道生也好,導演也好,整個故事裡面遇到不同的人,大多都是真實。「裡面的眾生,都是我搜尋資料時在紅磡聽到遇到發生的真事,例如有人不捨得親人,覺得死者終有一天會有復生的可能,所以想做防腐;也有些喪禮只准家人親屬才可以辦,即使生前同性伴侶也不行。」他又認為,喪禮就是在生的人和先人最後一次面對面道別的地方,自此先人長埋黃土還是火葬,都不再有機會遇見。 過去的恩怨情仇、愛恨交纏,就要在那一次和那一刻放下,之後就要好好對待生人,所以喪禮的重要,就是來一個最後的道別。 陳茂賢 黃子華在《破地獄》的角色,正是超渡活人的身分,正正黃子華本尊,多年來都好像一直超渡著我們香港人。「我想都沒這樣想過,但照你這樣說,我認為任何一位導演及創作者,某程度上都是想做一些事,來為這個世界添加一些元素,希望大家多些角度。在這個意義上,甚至你現在做的訪問,我們都是互相超渡中。」陳茂賢補充,黃子華很早已跟他說,拍這部電影要有社會責任,一定要帶到正能量給觀眾。「他的話令我的責任大了,我們不只是做一部電影這麼簡單。本來我的初衷是,想讓大家看完的時候可以被超渡,沒想到率先被超渡的是我,而超渡到我的,就是他。」 除了《破地獄》外,黃子華本年底準備多達58場的舞台劇演出《香港式離婚》,他自言現在參與演出的出發點相當簡單。「我唯一一個判斷,如果我覺得那是一個好的作品,我就很希望可以帶給觀眾,好像舞台劇《香港式離婚》,我已經看過兩次,但看過的人可能是幾千人,我很想將它帶給觀眾同樣這個戲,看了劇本很有意思的戲,我就想帶給觀眾;任何我覺得只要是好的戲劇,只要你考慮到我,我便有興趣參與。」看來黃子華多年來有那份超渡自己、超渡別人的好心,至今依然。■

Nic Wong

破地獄, 陳茂賢, 黃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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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影片負責人 江志強專訪|觀眾才是真正老闆 《焚城》故事值得香港人關心

江志強,安樂影片的老闆。他很抗拒「老闆」一詞,從事電影業六十年,他深感觀眾才是真正的老闆。13歲跟隨開電影院的父親去丹麥買片,八十年代接手安樂,如今73歲,他口中的「老闆」換了好幾代,卻無間斷為老闆提供新鮮感。 八十年代初,江志強為老闆們引入宮崎駿電影,首次將韓國、印度、北歐、南美等地電影帶到香港,買片買遍全世界;後來野心不只買片,更加投資製作電影,與兩岸大導演合作,投資李安的《臥虎藏龍》、《色,戒》,又將張藝謀推廣至全球,拍出《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十面埋伏》等經典作品。 近十年,江志強的眼光回歸本土,又為香港的老闆們帶來《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系列,甚至拍出《毒舌大狀》出出氣。今個11月,他帶來了《焚城》,源於一宗講述香港成為發達國家電子垃圾廢棄地的報道,他決心要拍出一部香港人需要關心的電影。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 電影中心年年蝕錢 投資電影賺蝕,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江志強一錘定音,賺錢居多,但他繼續娓娓道來,其實很多方面也是蝕住做。他既投資拍電影,也投資電影院線,如今百老匯已是現時香港最大院線。「某程度上,戲院是一個很長遠的投資,隨隨便便一個租約,十幾年廿年都有,所以戲院是承諾至少二十年的投資。至於電影,驟眼看是最多幾年、有些一年幾就做完的生意,但是我從來都覺得,投資電影等於投資戲院一樣,都是一個好長遠的事業,所以我從來都不會計算,亦未試過中途埋單去計算。」 在江志強眼中,電影是一輩子的事,他總是全盤計算,好像百老匯電影中心多年來引入很多世界各地的好電影,但好電影從來不等於票房好,他沒理會賺蝕,深感八十年代的香港沒機會看藝術電影。「那時候我經常去康城及很多地方買片,很多導演朋友都拍電影節電影,我接觸到很多,但當時香港人沒機會看到,唯一可能是香港電影節。於是我在灣仔鷹君中心開了一間叫Columbia Classics,亦即是新華戲院,租約到期後,心想不如在九龍開一間,最後選址油麻地。老實說,我的credit就去到那裡而已,然後電影中心的命運就是後面那班人,包括第一屆是黃國兆,之後是Gary Mak(麥聖希),完全是他們的功勞,造就今時今日電影中心那麼多人去看電影。」 百老匯電影中心,可說影響一代甚至幾代的電影迷,江志強卻道出殘酷的現實:電影中心是從來沒有賺過錢的。他自嘲道:「我另一個功勞就是,電影中心從來都是每年蝕錢的,但它又不是蝕到公司做不起,如果算上電影中心那件事,它不是一個賺錢的東西,但投資在整個業界,裡面有賺有蝕,經常有的,我卻對同事的成就感到自豪,他們真的很有功勞。」這二十多年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參展電影,大多都是安樂購入到港的,票房卻總是收得不好。「電影中心不太介意蝕本與否,而這些電影卻是香港人很需要看到的。」 江志強在八十年代接手父親的安樂影片,當時香港電影盛世,邵氏、嘉禾、新藝城各展所長,安樂仍未開始拍片,專心從世界各地買片到香港發行。「我們的宗旨是,發掘不同類型的電影引進香港;我的信念是,電影本來是沒有分區域、地域、膚色的,只有好看與不好看,至今我都這樣覺得,所以八十年代我與團隊專門去找不同面孔的電影,包括伊朗、北歐、南美等。」不得不提,江志強是首位引進宮崎駿電影來港上映的人,他與宮崎駿及小池一夫都是好友,因此當年成功邀得宮崎駿來香港宣傳。「那次是宮崎駿第一次離開日本,幫人家在外地宣傳,就是來到沙田新城市廣場。」除了宮崎駿之外,他在九十年代也開始引入韓國電影。「我們的信念是,為何不做韓國片?為何不看伊朗片?後來印度片都是我們帶來的。只要不一樣,只要覺得新鮮,我們相信香港人對電影很包容的。」 宮崎駿只有一個,江志強直言第一部發行的動畫,並非《風之谷》,而是Hanna-Barbera動畫公司的《Heidi’s Song》。「嘩,那部蝕到眼甘甘,足足蝕了一百萬。第一部是蝕,第二部才發行宮崎駿電影,但當你看這東西很長遠,就不會太介懷。」誰說他不計賺蝕,他很清楚,但只是不介意。如果,每個老闆都像江志強就好了。「不只是我,我覺得每個做電影的人,都要問自己有否決心在香港建立一個電影工業?如果電影要繼續下去,真的要有一個電影工業。香港曾經有過的,不然的話,香港電影為何在九十年代這麼厲害?」 買片不如拍片 安樂電影的好眼光,一直以來只是發行,到了九十年代尾,江志強開始涉獵製作電影。「坦白說,我很實際的,父親以前是做戲院的,為何後來會創立安樂呢?就是人家不給他電影,不夠電影就自己去買,成立了安樂。來到八九十年代是黃金時代,我們已有幾間戲院,根本不需要買太多片,每個星期有兩部賣座片『打架』,但安樂都有繼續買片。後來為何拍戲呢?主因是不夠食,戲院不夠產品,就要去買更多片。」 記得九十年代末期,香港電影走下坡,外語片也只得《鐵達尼號》一部大賣,其他都失收。「當時買片世界的競爭很激烈,就連嘉禾都不去拍片而買片,而我們買到的,幾乎都是蝕多賺少,天價搶回來,卻哭了一大回。你看看其他公司,他們都有慘痛經驗。」江志強透露,買片大有竅門。「當時不是看完影片才決定買不買,而是看劇本來決定的。而且,那時買一部外語片在香港買五年的版權,足足可以在香港拍一部電影。試過有兩部電影連續蝕錢後,我就開始和同事說,不如他繼續買,繼續搶,我就開展大陸市場。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與李安合作,投資拍攝了《臥虎藏龍》。」自此,就如江志強所言,開展了一個新大陸,與一些相熟的華語導演,製作了一部分華文電影,劍指全世界。「譬如張藝謀的八十年代很多電影都是我發行的;李安由第一部開始,我便發行他的電影。當年拍那些電影之前,我在九十年代都想拍香港片,找過葉偉信、陳木勝,不過未輪到我。所以能夠拍到李安及張藝謀,都是一個緣分。」 江志強投資電影,很多時候的出發點,都是他覺得香港觀眾需要這部電影,最近的《焚城》就是一例。「我們公司開發部團隊專門找電影題材,記得他們有人拿了一篇《TIME》的報道給我看,講述一個美國人在亞利桑那州丟掉手機後,原來若干月份後,那部爛手機居然會出現在香港粉嶺回收場!那篇報道是這樣寫的,我問為甚麼會這樣?原來這些發達國家的有毒電子垃圾,居然無聲無息地一直被運到香港,這件事很觸動我,為甚麼2016年的事情,我本來不知道呢?為何全香港都沒人知道、沒人關心這件事?」說穿了,江志強投資製作《焚城》,正是源於「關心」兩個字。「沒錯,我想講『關心』,不是講其他,這只是一個引子,我最關心的是,為甚麼全香港都不關心這樣危害我們的事情呢?於是我叫編劇去寫一個故事出來,而我們想講的故事,正正與香港人攸關。」 災難近在咫尺 據江志強所知,這是一門龐大生意,至今仍在經營並年年賺大錢,只是事隔多年,有毒電子垃圾由香港轉到馬來西亞東岸,當地現正被這些垃圾影響著。「那個年代,他們來港轉運這些電子垃圾,拆了裡面有用的東西出來,剩下的殼,亦即是在電影看到裡面的殼,部分賣到其他國家,剩餘的就在香港燒了它。」難怪今時今日新界不時發生無故起火,原因不明。「後來香港立例禁止這些有毒電子垃圾入境,我問過那些環保人士,他們說仍然存在,可惜我們沒能力去追尋,也當然不是這部電影想探討的主題。」 銫137,正是《焚城》的主角。江志強並非那種投資後等待收錢的老闆,他真的用心用力去了解一切。「我們有問過這方面的專家,銫137是一種具高度放射性的物質,卻是全世界政府默許可以商用,在醫院裡面來做電療醫癌(校對放射治療設備),也應用於工地裡面的測量。」他娓娓道來,2008年聯合醫院曾經報警表示遺失了一樽,最終成功尋回亦未發生任何意外,卻證實了在香港出現並應用。因此,若然處理不善,《焚城》劇情提到的香港式災難,絕非幻想! 不難想像,《焚城》耗資數以億計,江志強坦言這是一部大型災難商業片,絕對有必要拍成大片。「冒險一定有,有沒有想過會蝕本?沒有。正如我說過,我認為拍電影這件事,不是每部都計算的,這部蝕錢的話,下一部賺回來吧!就算很低成本的電影如《毒舌大狀》,也可能會蝕本的,我們對香港電影是一個很長遠的投入,所以你問我有否擔心過?沒有。我為甚麼不擔心呢?我們全隊人馬花了幾年去開發,花了三年去拍,我自己看完end product覺得很自豪。等於電影入面所說,我相信香港人。我相信他們會入場觀看,我相信他們會喜歡。」 很多電影人失業 江志強對香港很有感情,他在外地沒有買樓,雖然工作飛來飛去,但總有一種夜晚要回家吃飯,出差一星期,周末要回香港的心態。「我土生土長,小時候我曾經在西方受過教育,都是一個普通的香港人,我不覺得我有何特別,很多香港人都是這樣,都是很有歸屬感的那種感覺啦。」他明白如今香港未至於災難,也幾近是歷來最艱難的時期。「非常、非常、非常嚴峻。大家看到那些關於香港電影業的報道,現在全行只有幾部片拍攝中,很多人失業,所有都是真的。未來只有更慘,沒有誇張,真是很悲哀。」但江志強再次表示,他相信香港人,也相信有曙光。「第一,我看到現在那班年輕的導演真的很厲害,這幾年你看到我們的電影,不停用很多年輕演員出來,好像《梅艷芳》成本這麼貴的戲,我們都夠膽用新人,又找到古天樂來配她們。不只我們,其實這幾年大家都給新人不少機會,新人又不負我們所託,無論導演、演員都有新一代出來。」 成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敗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江志強點出問題所在,電影基金做了很多事,發掘了很多人才,但政府其實沒有真正幫到業界。「如果他們看到這個報道,我希望他們做多點事幫助業界。我不知道他們可以怎樣做,他們一定比我們厲害很多,我只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就是將香港電影拍好。我一直認為,只要將電影拍好,自然有人來投資,只要能夠告訴全世界,拍香港電影是賺到錢的,不出三分鐘,一定有人來投資,所以如果觀眾能夠站出來支持電影,令全世界覺得拍香港電影是可以賺錢的,明天全世界開工,立刻可以放鬆。這個東西當然不是這麼簡單,口說很容易,但必須要告訴別人及證明到賺錢那件事。那樣的話,故事一定要很吸引,劇本一定要不一樣,要給香港觀眾看到香港有另類、新鮮、特別不一樣的題材。」 七年磨一片 說得容易,但到底怎樣做?江志強直言,近年香港有極具社會意義的《年少日記》及《白日之下》,亦有商業主導的《九龍城寨》,兩者他都很喜歡,香港電影實在不缺成功例子。「像《年少日記》《白日之下》這些題材,拍得那麼出色,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可以寫得出來的。我相信香港的老闆都不蠢,只是我們好的項目少,千萬不要別人拍完《毒舌》,你又想拍《毒舌》。不要說你自己喜歡甚麼。你都要問老闆喜歡甚麼?老闆就是觀眾,現在老闆不喜歡我們,我們就要想辦法討好老闆。」江志強一直在做,都是花時間花心機拍好電影。「我每一部電影都是七年孕育,用上七年時間,很多人不眠不休地做了七年。《梅艷芳》那次宣傳,我每次出來都說大家很用心,而且我們不是舞台劇,電影一樣有排戲、有綵排、有dress rehearsal,很認真的。我們對電影的認真程度,讓大家覺得我們自己真是一個電影工業的一分子,絕對不是玩玩下的。」 香港市場不大,往往要投資大片,就要放眼內地及世界。江志強是個好例子,他很早北望神州,放眼全球市場,每每聽到別人常說如何「融入」,他認為只需拍好香港電影,好電影自然可以融入。「好的伊朗電影,好的印度電影,都可以融入香港市場。只要質素夠好就行了,但印度電影就是印度電影,而不是叫Aamir Khan來港拍一部電影,就等於融入了香港,我不相信這件事。所以你問我的話,香港電影還是有機會的,因為我做過,我成功過。成功在哪裡?其實不只是這幾年都成功,成功在我們隔壁的廣東省。」 「《梅艷芳》在香港收7,000萬,大灣區收8,000萬;《毒舌大狀》香港收一億幾,大灣區也收一億幾。的確,哈爾濱沒人看我們的電影,沒問題的,很多電影都不一定要他們看,但我們要有特色。廣東地區有很多人講廣東話,他們那麼接近,熟悉香港文化,我覺得香港電影仍是非常有機會的,正如現在我們也要繼續拍,但必須要拍好。《年少日記》可能賣得不好,但不要灰心,大灣區也不錯(票房約1,500萬)。電影在北京、哈爾濱票房不好,不要緊,他們不熟悉香港文化及香港情懷,這是正常的。但我們必須繼續做這件事。我亦鼓勵大家有本事到內地的話,就去拍吧。早幾年很多香港工作者到內地裡面工作,好像Peter Pau(鮑德熹)是現今內地工作攝影師人工最高的一人,你有本事就去,擴闊自己的視野。又好像現在徐克在那裡盆滿砵滿,林超賢也是一樣,我都鼓勵大家有本事就去做,但千萬不要以為香港電影沒得做。」就像今次《焚城》耗資經年,電影未上映已賣到十二個國家或地區,包括英國、德國、台灣等。「現在台灣與香港同步上映,今次台灣搶購都是因為劉德華而買的。我們抱有野心,等於我們以前拍《臥虎藏龍》,也希望電影走得遠一點。其實我更期待陳可辛、徐克回港拍電影,當然最希望是王家衛啦,他們真的有能力將香港電影帶得遠一點。」 對於未來,江志強依然抱有強大的樂觀感,即使面對入場看電影的人數漸減,或許受到串流平台影響,但他大膽預測,串流平台只是一個過渡。「到底串流平台可以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但電影一定可以持續很久。這麼多年來,電影就是好發明,只需兩個小時,是人人能夠拿出來的時間。我有個偶像叫是枝裕和,他經常吞訴我甚麼才是好電影。他說,好電影就是當觀眾看完後行出戲院,他的腦袋會多了一些東西,他會思考,能夠做到的話,那就是好電影。」江志強認為,人無論甚麼年齡也好,未來都要娛樂、文化,所以電影永遠都會存在。「現在的短視頻、短劇集,都是因為適應現今人類生活所出現,但人們的生活需要,永遠都不能改變。現在Netflix最大的敵人就是YouTube及其他平台,搶走了不少觀眾,換言之,平台也會變,原因是我們都會變,但始終都需要內容嗯。所以呢,懂得做內容的人,永遠都是需要的!」■ 江志強簡歷 1951年出生,香港電影製作人及監製,安樂影片有限公司總裁。其父是香港早期著名電影發行人江祖貽。年少時跟隨父親到世界各地四出買片,八十年代初返港主理安樂影片,成為香港引入宮崎駿電影的第一人,亦首度引入韓國電影、印度電影等全球電影;另一邊廂,把旗下的百老匯院線發展成為全港最大連鎖式院線,其中的百老匯電影中心更通過以電影會的模式,成為推動本地電影文化的重要組織。 江志強於九十年代開始參與電影製作,先後監製多部具里程碑重要性的華語電影,例如《小城之春》、《臥虎藏龍》、《英雄》、《十面埋伏》、《滿城盡帶黃金甲》、《霍元甲》、《色,戒》等,電影在電影節屢獲殊榮外,還在國際上好評如潮。2005年,《時代》雜誌曾封他為當年的「亞洲英雄」之一;翌年《荷里活記者》再推許他為十大「最富創造力的製片人」之一;《亞洲華爾街日報》亦曾封他為「亞洲最有影響力的獨立發行人」之一。 時至近年,江志強率領團隊拍出多部賣座作品,包括《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等,其中《毒舌大狀》最終收得1.15億港元票房,成為香港史上最賣座的本土電影。監製兼出品新作《焚城》,更是香港首部以輻射災難為題材的電影,將於11月上映。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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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 Leone榮登「世界50最佳酒吧」第2位、亞洲第1位!揭開中環酒吧登頂之謎 

最近「世界50最佳酒吧」名單出爐,香港有兩間酒吧殺入全球50大,包括排行第2位的Bar Leone及第18位的COA。早前Bar Leone已榮登「亞洲50最佳酒吧」首位,成為「亞洲第1」,今次再榮登「世界第2」,是香港近年少有的登頂之舉,究竟Bar Leone何方神聖,有甚麼元素成為全球的頂尖? Bar Leone在2023年5月開業,由本港餐飲服務業中其中一位最受歡迎人物Lorenzo Antinori開設。Bar Leone極受意大利首都羅馬所影響,瀰漫著濃厚的特拉斯提弗列(Trastevere)氣息,這個歷史悠久的羅馬社區正是創辦人Lorenzo成長的地方。Bar Leone就是以當地傳統酒吧的精神為靈感,強壯而至高無上的獅子,直至文藝復興時期,都是羅馬及特拉斯提弗列的象徵。時至今日,獅子仍然是特拉斯提弗列的象徵;而Leone就是意大利文中的「獅子」。 要認識Bar Leone,必先認識創辦人Lorenzo Antinori,這是他首次開設的酒吧,經已奪得亞洲第一,全球第二的佳績。過去開辦Bar Leone前,Lorenzo曾在兩間位於倫敦的傳奇酒吧包括Dandelyan 和the Savoy酒店的The American Bar,後來擔任香港四季酒店飲料經理兼四季亞太區飲品大使,掌舵四季酒店旗下的 Charles H.(首爾)和 Argo(香港)酒吧。2019年來港後很快就掀起波瀾,首先他掌舵屢獲殊榮的Caprice酒吧,在他的領導下,Caprice在「亞洲50最佳酒吧」排行榜上名列第10位;Argo一亮相就登上2022年度「亞洲50最佳酒吧」第3名,以及「世界50最佳酒吧」第28名。 走過Bar Leone標誌拱門,佔據酒吧中心位置,敞大的木酒吧枱隨即映入眼簾,百葉簾和教堂風格的蠟燭營造出溫暖親密的感覺,窗邊亦有高腳座位,可看到街外途人來來往往。店內是一排排燃橙色(Burnt Orange)的靠牆座位,燃橙色除了是羅馬的標誌性色彩,更是羅馬足球隊的主色,此外還有高身餐枱和共享餐桌,可以舉杯打成一片。 這裡響起70年代和80年代意大利的士高舞曲,亦會播放令人情緒高漲的非洲風格跳舞音樂afrobeat和意大利流行音樂,Bar Leone選播的音樂不拘一格,聚焦於歌頌意大利流行文化;除了音樂,酒吧同時透過不同層面宣揚意大利流行文化,包括藝術、時裝及時尚設計,包括古著波衫、涵蓋由教宗到B級電影演員等意大利代表人物的照片,可見Bar Leone的風格真實亦具玩味。 意大利酒吧的重點,當然是美酒與佳餚。Bar Leone本著傳統意大利咖啡櫃枱的精神,走進來酒吧隨時可選特濃咖啡(Espresso)或是咖啡草本利口酒(Amaro),亦有一連串經典雞尾酒。Lorenzo說過,這裡專注於以「低干預」方式將經典雞尾酒復興,強調手工藝、食材成分和時令,並不會使用蒸餾技術或其他機械,與目前的潮流保持一些距離,撇除花俏噱頭並返樸歸真,更能讓客人充分了解雞尾酒中的成分。頭號推介是號稱為「雞尾酒之精髓」,並冠上店名的Leone Martini,採用來自托斯卡尼的Ginepraio氈酒,配以乾身馬薩拉酒和香橙苦精酒調配而成,最後以一顆具標誌性的煙燻橄欖作為點綴。 Lorenzo亦希望能讓威尼斯雞尾酒Bellini再次流行起來,Bar Leone的Bellini以無腳小玻璃杯奉上,與誕生地威尼斯Harry’s酒吧做法一樣,以杏仁白蘭地和桃肉調配的Bellini,頂層是鬆軟細滑的泡沫,與充滿濃濃果香的基調形成優雅的對比。此外,這裡的Negroni系列具有三種不同風格,分別為經典Classico、白The Bianco及松露The Truffle,總是令人意猶未盡。 最後不得不提食物,Bar Leone的煙燻橄欖絕對是酒吧殺著,絕對會一吃再吃,推介食物包括煙熏橄欖配意大利巴馬臣芝士、意式醃漬蔬菜、精選的手工冷切肉,菜單還有Lorenzo的兒時最愛—配有熟香腸的羅馬薄餅和番茄麵包( Pane & Pomodoro),同樣以懷舊情懷演繹。 Lorenzo成功以Bar Leone成為香港酒吧界的熱點,為香港注入點點羅馬風情,以及生活哲學:「羅馬的酒吧有著不拘禮節而真誠待客的態度,我們希望將這種魔法透過Bar Leone帶到香港,同時創造出一個重視簡約及鄰里社區的空間,因為歸根結底,沒什麼比跟朋友一起享受一杯用心調製的馬天尼或Negroni更為賞心樂事。」 Bar Leone地址:中環必列者士街11-15號地下營業時間:星期二至日 下午5時至深夜(星期一休息)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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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臨記到影帝!梁朝偉,是一部香港人的電影

梁朝偉,是香港的,也屬於世界的。若只能挑選梁朝偉主演的一部電影來看,可能會是《無間道》的警匪片,或許是王家衛導演的一連串電影,亦可能是《尚氣》的Marvel英雄片,甚或是《行運超人》《東京攻略》那些久違的港式喜劇。如果梁朝偉是一部電影,大概會是一部香港人從臨記到影帝,發奮圖強,一步步揚威國際後依然不忘本回饋香港的傳記電影。 有冇睇過一套戲,拍咗四十幾年,到而家仲拍緊? 梁朝偉入行超過40年,畢業於無綫電視藝員訓練班。他的第一個是節目是《430穿梭機》,像周星馳一樣,早已被看出並非池中物。從臨時演員做起,參演第一部正式演出的劇集《香城浪子》嶄露頭角,緊隨的《鹿鼎記》、《新紮師兄》已奠定了梁朝偉的觀眾緣,從電視劇集轉型到各類電影,臨時演員到最佳男主角,逐步邁向國際舞台,至今40年幕幕好戲。 「可能是我小時候成長階段,童年不開心,所以長大後經常希望知道怎樣開心,甚至覺得演戲都是治癒了我某方面,平衡了我某方面的情緒,所以之後拍喜劇、拍嚴肅戲、看一些宗教書,全部都是對我自己的治療,某程度上都算是解到自己的結,否則也不會演戲演足四十年。」 一路累積,發現原來放低以前嘅我,先可以有更好嘅我。 過了60歲的梁朝偉,不只一次嘗試突破。他自言是個很小心的人,擔心犯錯,但心底裡又很想離開舒適區,近年開始展開冒險,會拍Marvel片《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會拍歐洲電影,與拍過《夢鹿情緣》的匈牙利名導演Enyedi Ildikó合作新片《Silent Friend》飾演神經科學家,甚至連韓國女團New Jeans的歌曲MV,他都大膽客串。 「我經常覺得自己太穩陣,我覺得還可以有變化。起碼考慮試一下,不經歷失敗,又怎會知道在哪個方面可以改進?當然小心翼翼不會錯,但永遠不會有再突破空間。有時就是要這樣,不要想,先試試去做,不要理會適不適合,好不好。不好都是一種經歷。時至今日,我不會特地為突破而突破,反而用更多時間準備角色,多年來希望追求一個完美的表演,當然不可能是完美,但我相信這也是一股動力。」 其實,每一段經歷,都不經不覺留低咗深刻嘅腳印。 要說梁朝偉的吸引,很多人讚賞他有一對「會說話的眼睛」。他的深情演技,跨越有型、滄桑、柔弱、搞笑、深情、感人……彷彿一切的形容詞都難以概括出梁朝偉這一個人。他從來沒安穩於一個角色,一款片種,甚至沒擔心觀眾的眼光,反而一次次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每次我對待一部電影或一個角色,都會全力以赴,無論出來的效果好不好,人們都願意下一次再給我機會去嘗試,我相信是這樣的。我喜歡拍戲,因為可以在鏡頭下宣洩自己壓抑著的很多情感,這是我開始拍戲的原因,這是一個發洩,而不是沒想過要成為別人的焦點。」 人生每一步,回頭一望:見地,已經係另一種境象。 梁朝偉從沒想到一舉手一投足,卻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就像他與太太劉嘉玲的婚禮,選址於民風保守的寧靜佛國不丹,一來躲避外界干擾,二來夫妻虔誠。今年周年紀念亦重遊當地,探望當地的新知舊雨,對過去每事每物,都擁有一份真摯思舊的感情。 去年梁朝偉獲得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親自領獎時不禁流淚,表示非常感激能夠在香港電影界得到培養,希望與四十多年來所有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分享獎項,同時將此獎獻給香港電影。他對香港的感情深厚,就像今次出演滙豐新廣告,回望立足多年的香港,近二十年來沒拍過本地廣告,近期罕有選擇與滙豐合作,同樣是香港代表Icon,以他的演藝故事側寫品牌陪伴香港人的故事。 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 廣告的最後,寫著「每步成就財富,見地又一境象」,還有重要的一句話:「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梁朝偉的演藝生涯超過四十載,但香港觀眾以至全球觀眾,依然期待他的next stage,繼續想看他不同方面的演出。「我的確很喜歡演戲,所以十年之後,相信我依然繼續做演員。」這樣吸引的演員果真不多,梁朝偉,你是如此難以忘記。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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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大廚:料理階級大戰》|黑湯匙?白湯匙?「就算唔睇都要識」的9位主廚

Netflix烹飪真人騷《黑白大廚:料理階級大戰》可說是上架後極速爆紅,日前播出最後兩集節目,分出勝負後更掀起全球熱話。80位「黑湯匙」無名廚師對決20位「白湯匙」菁英主廚,就算沒時間追看節目,但以下9位大廚都一定要認識。其中有部分更與香港甚有淵源,甚至在香港有開設餐廳,亦有定居香港,所以想一試《黑白大廚》的手勢,絕非難事! 1/唯一米芝蓮三星韓廚 安成宰 在《黑白大廚》中擔任兩大評審之一,現年42歲的安成宰是目前韓國唯一米芝蓮三星餐廳MOSU經營者兼主廚,亦獲亞洲50最佳餐廳評選為「2024年度主廚」。安成宰自小在韓國出生,13歲時舉家遷往美國加州,2015年三藩市創立MOSU餐廳,名稱取自「kosumosu」,韓語有波斯菊的意思;2017年回到韓國首爾創業,將傳統韓式泡菜糅合法式高級料理的手法,三年內就取得米芝蓮三星評鑑,MOSU成為韓國唯一的三星餐廳,其後2022年將MOSU開到香港M+博物館,與香港甚有淵源。由於安成宰在節目中表現嚴謹公正,更強調菜式的「高完成度」,贏得不少掌聲。 2/韓國餐飲大王 白種元 另一位星級評審白種元,更是韓國餐飲大王,其履歷非常亮麗,集企業家、廚師、主持人、作家、漫畫家於一身,擁有全球最多20個品牌。他早於1993年已開設首間餐廳「元祖包飯」,翌年創立The Born Korea,90年代其餐飲事業蒸蒸日上,試過投資建築業卻因亞洲金融風暴而巨虧,背上17億韓元債務,從此不再涉足餐飲以外的產業,據說一度想過輕生,但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前往香港後,看到很多美食店鋪,最終決定堅持下來。其後開設多個餐飲品牌中,亦有主打韓式中餐的「香港飯店」,各個品牌連鎖店鋪在韓國有超過2,300間,海外店鋪則超過100間。除了生意以外,他亦拍攝一系列節目,單單Netflix就有《白種元的醉話人生》、《韓式五花肉狂想曲》、《韓牛狂想曲》、《韓式冷麵狂想曲》、《韓式炸醬麵狂想曲》等。 3/白宮晚宴主廚 李愛德華/李均 Edward Lee 來自美國的韓僑李愛德華Edward Lee大有來頭,曾獲得《鐵人料理美國版8》冠軍,又曾經與Gordan Ramsey一起擔任過料理節目評審,更曾擔任白宮國賓晚宴的主廚,根本就是評審的背景。礙於語言關係及未有在韓國長期生活,最終李愛德華答應參賽成為白湯匙,連番展示其深厚功力,尤其在八強戰「無限料理地獄」中,憑藉豆腐連番弄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菜式,包括豆腐凍湯、煎豆腐、煙燻豆腐、豆腐意粉、炸雞豆腐、豆腐甜品等,最終殺入決賽惜敗,但極具創意的名廚亦一直抱持謙卑及不斷勇於嘗試的心態,贏得廣大觀眾的青睞。 4/拿坡里美味黑手黨 權聖晙 《黑白大廚》中脫穎而出的「黑湯匙」拿坡里美味黑手黨,本名為權聖晙,是《Via Toledo Pasta Bar》經營者兼主廚,最擅長各種意大利麵料理,無論是各式意粉、燉飯、燉肉及甜品,都能打破一般人對意大利菜的印象,其中他在敗部復活賽中,他祚功以便利店中常見的即食栗子、牛奶、朱古力、奶油麵包和咖啡等食材,製作出一款創意甜點「栗子提拉米蘇」而順利晉級。但由於他在節目中口出狂言及表現輕率,因此節目公布賽果後第一時間向其他參賽者道歉,亦有聲音認為他不值冠軍。 5/定居香港「中華料理女神」 朴恩影 除了評審安成宰外,與香港最有關係的,莫過於有「中華料理女神」之稱的「黑湯匙」朴恩影,她同時是「白湯匙」名廚呂敬來的徒弟。現年33歲的朴恩影在2011年參加李錦記所舉辦的中式料理大賽中,認識了當時擔任評審的呂敬來,輾轉間到呂敬來主理的「紅寶閣」中餐廳習藝10餘年,目前定居香港的朴恩影,在中環的中菜廳GRAND MAJESTIC SICHUAN擔任副主廚。據知不少食客都慕名而來,朴恩影亦欣然與食客合照,可說是與香港最親近的《黑白大廚》參賽者。 6/港式點心女王 鄭智善 《黑白大廚》中,曾與朴恩影於第二回合蒙眼盲測險勝對方的「白湯匙」鄭智善,亦同樣與香港大有關係。現年41歲的鄭智善主廚第一集出場時,已被介紹是韓國第一位女性中式料理明星主廚,被公認為「港式點心女王」,在節目中成為焦點之一。除了她的濃黑眼線及紅唇成為招牌標誌外,她的菜式都同樣吸睛,第二回合就以「乾蘿蔔纓拔絲黑醋炸肉塊」展示精湛的拔絲技巧,團體賽中弄出一道「麻辣奶油蝦港式點心」,成為現場吃播主投選的最受歡迎人氣料理,最終成功闖入八強。 7/精緻料理沉穩OPPA  三星 姜勝元 《黑白大廚》中,三星雖然是「黑湯匙」選手,是最多參賽者投選心目中的冠軍主廚。真名是「姜勝元」的三星,今年33歲,由於效力過3間米芝蓮3星的餐廳(三藩市BENU、Atelier Crennn及MOSU),因此綽號取名為「三星」。第一回合遇上的評審,就是曾經為對方工作的主廚安成宰,獲對方大讚廚藝大有進步,而「三星」一直表現沉穩,技巧紮實,加上Oppa的外表及身形,收穫不少粉絲。他主理的餐廳「Trid」提供精緻的法式料理,連續三年獲得米芝蓮指南推薦,最終在節目中的「無限料理地獄」中,以豆腐創出韓式、中式、法式、日式,甚至墨西哥料理,備受評審大讚,僅僅敗於另一主廚Edward Lee,獲得第三名。 8/黑湯匙心目中偶像 崔鉉碩 「白湯匙」之一的崔鉉碩是韓國相當有名的星級主廚,曾經任職Elbon the Table 、Tasty BVLD 等知名餐廳,後來創立屬於自己的餐廳「CHOI’S」,亦曾參與過不少韓國綜藝節目如《拜託了冰箱》而為人熟悉,所以他是不少黑湯匙選手心目中的偶像。由於他在韓國廚藝界有崇高地位,比賽過程中被選為擔任主廚率領其他參賽者出戰團體賽,對賽制非常理解及果斷,例如團體賽中一開賽就搶盡食材,經營餐廳亦嘗試抬高定價策略,最終帶領團隊獲勝。而他私下性格與嚴肅冷酷外表正好相反,女兒崔妍秀更是韓團選秀練習生,因此拍完《黑白大廚》後人氣高企。 9/從漫畫偷師煮菜 撕漫男 趙光孝 黑湯匙中的「撕漫男」是真人騷中意想不到彈起的參賽者,由於他沒有學過烹飪,煮食靈感都是從看漫畫裡偷師,包括《中華一番》、《炒翻天》、《美食大作戰》等,然後在現實中複製漫畫菜式,一次次成功實現,令評審們嘖嘖稱奇。撕漫男本名是趙光孝,曾經跟朋友一起合開漫畫店,並在店裡售賣他煮的辣炒年糕,自此展開料理之路,絕對是天才型選手。現時他擁有兩間餐廳,分別是「朝光101」及「朝光201」,販賣常見的麻辣燙、麻婆豆腐、東坡肉等等,可見《黑白大廚》並非只是fine dining名廚參與,就連街邊的國民美食,都有力一戰!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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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物質》The Substance影評|狄美摩亞Margaret Qualley相殺共生!同譜Body Horror警世寓言

《完美物質》集齊兩代美女狄美摩亞Demi Moore及瑪嘉烈戈利Margaret Qualley,上演一場Body Horror的恐怖對決,這個既共生又共鬥的故事,警世又現實,早前獲頒第77屆康城影展最佳劇本獎,獲選為多倫多國際電影節午夜瘋狂單元「觀眾票選獎」第一名,好評如潮。 為了逆轉重生回春凍齡,到底可以有幾盡?更甚是一個女人、一個荷里活女星,《完美物質》相當直接,Demi Moore飾演的荷里活明星,隨著年齡而一步步退下來,逐漸退到電視台擔任健美操小姐,有天連電視台都嫌棄她,突然有神秘人給她一個神秘力量,就是與魔鬼進行轉換身體契約,她真的做到盡,把心一橫孤注一擲接受革命性回春療程。 與魔鬼交易,當然代價很高。Margaret Qualley飾演的更年輕更美麗的自己,在Demi Moore的背脊破肉而出,每次轉換只得一星期限時出場,夠鐘就要換人,如果有人出術延長時間,兩個自己都會受害,對於一老一嫩都沒有好處,所以要好好尊重及遵守共生。青春美麗的「自己」,當然想盡情享受年少瘋狂,更加想直到永遠,但魔鬼合約早已訂明每7日都要輪換,結果犯禁後的惡果應驗在本來自己身上,就連手指都會枯萎。 Demi Moore也想向年輕的自己復仇,令Margaret Qualley的完美胴體生出雞髀,差點連那個年輕貌美的自己都無得撈,其後想申請終止魔鬼合約,但能夠有一半時間(每7日)變回年輕貌美,又會怎樣選擇?妒忌青春的自己,到底妒忌心又可以去到幾盡?來到電影後段,兩個自己無法共生,最後十多分鐘的結局被公認為「大癲」,就留待大家入場感受。 Demi Moore是一代性感女神,90年代《人鬼情未了》爆紅,拍過《不道德的交易》、《叛逆性騷擾》、《脫衣舞孃》、《G.I Jane》,又拍過全祼大肚寫真,本身她的身體就大有故事,後來經歷離婚酗酒吸毒昏迷整容隆胸,《完美物質》的角色根本就是她的寫照,難怪演得投入,被譽為Demi Moore從影逾40年的代表作,下年奧斯卡影后幾近入圍。 新一代觀眾對Demi Moore也許無感,甚或是膠面大媽,反而更留意星二代Margaret Qualley的全裸演出,其母親是與Demi Moore同代的Andie MacDowell,拍過《四個婚禮一個葬禮》及《偷天情緣》等做過女主角。但以現今年輕一代的女星來說,Margaret Qualley不算非常出名,只拍了《黐筋雙响炮》、《從前,有個荷里活》、《可憐的東西》都只是配角,反而美劇方面《Fosse/Verdon》入圍過艾美獎最佳迷你影集女配角,Netflix《女傭浮生錄》擔正女主角,更打破當時Netflix最高點擊率的美國迷你影集紀錄。 今回Margaret Qualley可說是去到盡,早前拍《憐憫的種類》都已與Emma Stone齊齊全裸上演4P,來到《完美物質》與Demi Moore一起用身體演戲,同時帶來肉體恐怖Body Horror,兩者同樣吸睛,相信跳健身操一幕戲亦成功吸了不少粉絲,盡展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片中更代表著「完美」,就連Demi Moore在戲外都坦白說妒忌對方有個豐滿屁股。 導演Coralie Fargeat拍過《血色攞命花》,被性侵及謀殺的女子報復惡男,女性視角出發,血腥復仇反客為主,今次再下一城,名正言順批判社會甚至女性自己對身體的價值,是賣點是武器也是枷鎖,電影訊息非常直接,就像兩主角一樣赤裸,說得拍得最赤裸。《完美物質》其實很寫實,即使現實中未必有那份魔鬼「七日鮮」回春療程,未能突然變身後生靚女,但類似的魔鬼交易不時在現實中以不同形式出現,以此作為警世的恐怖寓言電影,比老嫩兩女的完美胴體更好看。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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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派對專訪|INDIE師兄杜煥憶往 唔係古喎又唔係今

參與本地獨立樂隊南洋派對(N.Y.P.D.)的演出是一種沉浸式地道體驗,更勝食十個冰火兩重天菠蘿油。如果曾試過音樂節全場幾百幾千人一起唱著這樣的歌詞:「去美之!去美之!」、「大家一齊嚟做垃圾! 做最好嘅垃圾! 」、「但我真心好X想同你食,佳佳!」、「你,很想X我吧!」、「冷氣機滴水呢,一於投訴!」—— 後看著其他一臉茫然的旅客,你會意外獲得最香港仔的瞬間。 而明明是最街頭文化最浪蕩反叛的post-punk band,南洋派對很早便對地水南音的代表人物杜煥表達敬意,在2020年推出的〈Indie師兄〉,採用前輩《失明人杜煥憶往》一段自白作為引子:「今日我所唱呢,就唔係古喎,又唔係今……係唱我本人喎。」 text yui | photo courtesy of 南洋派對 Indie師兄杜煥 首先發掘到南音跟杜煥的是結他手Chau。「機緣巧合在網上聽到,覺得南音很獨特,就愈聽愈多。我們聽這麼多廣東話的歌,都沒有聽到過想南音這般富個性的音樂,除了是某些外國音樂如Blues或者一些Spoken words的歌曲,或者能夠找到一些聯繫,但很難找到其他的去作較。」主唱Jon會形容,南音就是廣東的Blues。「就好像 John Lee Hooker的〈Tupelo〉,那首歌是關於密西西比州一場大洪水,其實那個表達方式與南音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很蒼涼的。」 Jon尤其欣賞杜煥:「他的歌都很有受難曲那種氣氛。有時南音又不一定是說淒慘的故事,氣氛可以有所不同,但杜煥那種表達方式我們很受落。 在挖深一點知道他的人生背景各種經歷後,更覺得他很有型很有趣。」不過這裡必須澄清一下, 許多人認為Jon的唱腔啟發自南音,其實不完全正確。他在認識杜煥之前,其實早早就開始。「我們都好喜歡一隊1970年代的英國post punk band叫 The Fall,他們也是用這種說唱的方式去唱出來, 而且也是一個半私人的狀態。我有一點是受到他們的啟發。後來聽到杜煥後, 才發現原來同樣的唱腔自己人都做過,是這種感覺。」他續說: 「如果要個浪漫的講法,就是說他(杜煥)跟我們,兩條線搭在一起了。」 南洋派對上一專輯因為使用AI造歌而引起話題, 那如果用AI工具將杜煥「復活」過來,又會怎麼樣?Chau指:「AI可以複製到創作模式與技巧, 但他不能複製靈魂、精神、意志。」Jon則認為, 視乎創作者的目的性是如何:「這些軟性文化其實無時無刻都在進化,或者到未來你好難再去定義甚麼是南音、甚麼不是南音,可能到頭來AI才 是最南音那個,你能怎樣說得清?」 硬塞科技三不像 語言也是一個啟發。Chau指,以前非主流樂隊或獨立音樂的圈子,寫廣東話詞往往是最大的創作障礙。「廣東話有九聲很難填詞,有時想表達一些感受時, 用廣東話去寫那個感覺又會很不對味,變成書面語又會很怪,口語唱出來又會肉麻。」Jon表示:「所以近30年由我們小時候到現在,包括indie或者西方流行曲樂隊都會趨向不填中文詞,因為很多人都會覺得很老套、很難填。」Chau認為,這種直到Hip-hop文化彈起, 廣東話才能夠可以表達自如;不過南洋派對卻另闢蹊徑,唱出獨特的港味中文。 他們強調,樂隊並無甚麼所謂傳承的使命感;把杜煥放在歌曲裡頭致敬,也是純粹地希望其他樂迷能認識他一下。除了南音,他們都很喜歡聽古琴那類比較古老的中式器樂。「但我們從來都沒有很刻意的要把傳統的東西放在作品。」Chau 認為創作必須要自然而生: 「如果有一個古琴sample好適合去做一首歌,便會好自然地發生,有時你好故意去混合,好多事都是弄巧成拙。好好一件事你塞科技兩個字進去,不一定適合,最後可能只會變成三不像。」不是懷古也無須趕潮 流,唔係古喎又唔係今,做出恰如其分的作品已經很好。 「我會覺得, 首先是不能夠看低自己的文化吧。」Jon認為要對自己文化建立自信,才能夠走得更遠,不論是南音抑或是其他文化。Chau則認為首先要讓更多人知道南音:「你播種夠多,才可以有更多可能性。」兩人透露,以往曾經參與某些文化團體的活動,但活動的受眾往往都是較為資深級別的觀眾,並不貼近普羅大眾,變相就是關上了一道大門。「我想,會聽南洋派對的十 個裡頭有十一個聽眾都未必會聽杜煥吧,如果可以向他們敞開這道門,是一件挺開心的事情。」 誰打開門、怎樣打開門,才是讓藝術走得更遠的重要關鍵。

y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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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才鑼鼓專訪|南音裊裊 鑼鼓點裡期盼著誰

南音在現今香港算不上流行,但不少人仍能隨口背出幾句〈客途秋恨〉︰「涼風有信,秋月無邊……」這 點某程度上還得歸功《胭脂扣》,也多虧有班年輕人自組藝團專攻戲曲音樂,為大眾以南音演繹舊日木魚 書中經典故事。藝團「一才鑼鼓」成立第十二個年頭,一直致力以音樂會、說唱、劇場、即興等各種表 演形式呈現戲曲之音樂感和戲劇感,傳統現代不拘。 卻又引出了不少值得深思的問題:昔日十分流行的南 音,目前傳承顯然不及粵曲。在瀕臨失傳的背景下, 該傳承的是甚麼呢?眾說紛紜的「打破傳統南音」, 又只是邁著蛇行雀步之態嗎?且聽藝團的兩位成員 (陳志江、李勁持)娓娓道來。 text Leon Lee | photo Oiyan Chan 一才定南音 所謂一才鑼鼓,「才」,是鑼鼓經之記譜用字,亦用 作「槌」字之簡寫。「一槌鑼鼓」亦是一鑼鼓點之 名;又廣府戲班有云「一槌鑼鼓十日」,即連演十日之意。據聞不少人對鑼鼓都有先入為主之見,把「鑼鼓聲」看成是中式婚喪喜慶的代言人,然後忘記了其音樂性本身。兩位成員在保留鑼鼓點概念的大前提下,呈現鑼鼓不只用來襯托戲曲之唱做唸打,更有自身之藝術在內。身兼導師及監製的李勁持笑言:「團名呢,其實來自陳志江當年的研究專題。因演出急要組合名字才借用,但卻奠下了重要的一步,便是請鑼鼓樂師坐到台上,使觀眾能夠清楚看到鑼鼓的『聲源』,以及宣導我們想要推廣的南音。」 創新是起點抑或歸處 這年頭要推廣南音不易。對「一才鑼鼓」來說,成立以來面臨過數之不盡的挑戰,唯獨難應付的問題有 二:跨界交流合作與南音創新。「我肯定,我是近年其中一位重新帶起南音創作風氣的人。不是我特別有膽量,而是這件事本來就正常,一百年前的師傅都會演繹自己的版本,甚至沒有記錄,因為南音本就是不 斷變形的載體。倒是近年大家習慣了先寫好再唱,然後照辦煮碗翻唱。」 自小隨父親習粵曲的陳志江回應,南音的妙處與西樂不同,不講究不崇尚可以重複的東西,也不是要把作曲家想法再現出來,而是透過即興衍生新詞。「以前是跟師傅學的,但如今時代變了,都是從興趣班上認識到南音。所以教學也總往一板一眼的套路走。然後有志的人覺得不夠吸引,才又想方設法說要『創新』 來延續它。但我認為先不要假設南音需要『創新』,而是要看表演迎合的對象到底是誰。」 他隨即舉例,譬如演出是要見公公婆婆的話:「如果聽眾比我還要熟悉,當然要準備更多懷舊曲目。尤其 有一班『識聽』的街坊在。有時只要看他們在甚麼節點拍手,那些地方有反應,就大抵知道他們的理解程度了。」李勁持補充,「如果玩好新潮的南音,我會建議不要用『傳統南音』來做招徠。不過我們沒有甚麼限制,我認為要推廣南音,首要是提供相對應品味 的場地。然後持續活動,總有人行過路過產生興趣; 自己也幻想過社會出現更多與南音匹配的空間。只不 過在這樣的社會脈絡中,傳承南音是為了回應它的哪些方面?是作品、生產環境還是其他呢?這點又得要再考究。」 舊時的有聲書 他們強調,許多人在南音話題上說要「Outside the box」,但陳志江指其實應該要「Inside the box」才 對。李勁持亦認為傳統不是不能打破,但首要前設是 你經已真正讀懂。「你真的確定已經了解所有南音, 所有曲目都唱過了嗎?南音作為一種以廣州話表演的 傳統說唱音樂,底蘊很深厚,要追求知識與新鮮感的 話,其實反而會愈探愈深,而『古本』便成為了我們 音樂的根源,每一次遇著難題就回到傳統裡去,看看 有沒有遺留沒看明白的東西,總會得出個所以來。」 像木魚書便曾是民間流行讀物,亦是南音、龍舟等傳 統說唱曲藝之唱本。「一才鑼鼓」推出「講下嘢,唱下歌:南音有聲書」計劃,為大家選唱木魚書曲文, 用南音演繹書中經典故事,「你會看到舊時木魚書的 排板七個字一行,是可以跟著唱或是閱讀的。但畢竟 當時『新人』出道,普遍不會去唱經典作品,以避免 被聽眾拿來跟傳統比較。如今出道十年,便覺得該是 時候重溫木魚書上的無數經典,好好整理一遍曲本、 歌文再錄音,讓大家享受南音聽、唱、讀、寫的多重 樂趣。」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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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水南音✕爵士樂《1014》|專訪團隊鄧樹榮、阮兆輝、朱肇階、林愷鈴:相隔一個太平洋的雙胞

地水南音始於中國清末,爵士樂則始於十九世紀末,兩種音樂分別出 於中美南部,卻相隔一個太平洋,彷彿後天的雙胞,有著許多相似之 處。它們在草根文化的襁褓之中誕生,在低下階層聚集的場所被傳 頌,也作為一種特別講故事方式,讓自身的歷史不致消亡於人類這場大雨。 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藝發局)呈獻首屆香港演藝博覽致力促進多元藝術發展,與各大國際藝術機構合,本年其中一個焦點節目是 《1014》,群集橫跨幾代創作者,包括神檯級導演鄧樹榮、粵劇泰斗 阮兆輝、音樂總監朱肇階、爵士新人林愷鈴等,眾人嘗試結合地水南 音及爵士樂,更將這種訴說「過去」音樂轉化解構。 text yuiphoto courtesy of HKPAX 《1014》— 地水南音 X 爵士樂日期:10月14日 (周一) 、15日 (周二)時間:晚上8時正場地:香港文化中心劇場https://www.hkpax.org.hk/tc/programme/co-creation-1014 地水南音與爵士樂 「藝術貴在嘗試。我的道路亦是如此的走過 來。」鄧樹榮以往的作品一直擅於融匯傳統與當 代的獨特性,這次《1014》是爵士樂加地水南音 的說唱音樂會,更是貫徹他一向的藝術原則「爵 士樂與地水南音二者雖有結構,但容許高度的即 興,活潑而具生命力。爵士樂一直發展壯大,已 成世界音樂的主要形式。過去十年間,香港湧現 了一批高水平的年輕爵士樂手。而地水南音在 二十世紀初至中葉曾盛行於廣東及港澳,但一度 式微,近年在香港雖有復甦跡象,可年輕的從業 員仍屬少數。我希望這個作品能在我設計的劇場 框架下擦出火花,做到世界與香港,年長與年輕 的跨界交融。」《1014》副題「道出人類對未 來的渴望與質疑」,是為故事點題。「一對夫婦 為了彌補感情上的傷痕而訴諸於科技的幫助。但 縱使科技蒸蒸日上,亦卻危機處處。它是否真的 能全方位地幫上忙,還看人類為何使用這門技術。」 對話與聯婚 既要呈現兩種音樂的質地,又要完整表達故事, 同時又不能缺失趣味性——這一回音樂總監的工 作可不容易當,頗具挑戰性。幸而朱肇階一向對 本地香港爵士樂圈有深入研究,更曾師從著名爵 士鋼琴家George Russell Jr.、Tim Ray、Kenny Wer ner以及資深詞曲作家Sarah Brindell、 Jimmy Kachulis和Pat Pattison的門下。以往他 一直致力於由爵士底蘊出發,嘗試探索各種前衛 風格:「南音、爵士樂都是富有歷史、藝術性的…

y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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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街頭藍調 地水南音

南音,曲調憂怨深沉,有雅曲又有俗曲,最初只出現於街頭、茶樓或風月場所演唱。但其魅力及普及性,就算多年後出現於有時代差異的2000年代電視劇《小寶與康熙》中,仍有能力令小學生也瑯瑯上口:「涼風有信,秋月無邊」句子來源,乃係南音名曲〈客途秋恨〉。香港著名地水南音師娘唐小燕曾表示,南音,是一種「東方藍調」,當年今日,也當受更多人了解及欣賞。 text 黃駿 南音簡史 廣東「粵調」包括木魚、龍舟、粵謳及南音,全屬說唱類藝術,言下之意就是「講故」,記錄在地物事。而南 音應為木魚歌的變體又與粵謳類近:粵謳以四句為一段 而每句有七個字的格式,內容以匯集文言白話達到通俗 文雅共容,演唱者可隨意加入俗稱「孭仔字」的襯字,實有點像藍調即興獨奏音符。曲式有起段、中段和煞尾,由平淡到高潮位逐漸變快。相對於木魚歌或龍舟只有鼓、銅鑼或竹皮,南音在音樂上比起其他三者更多樣化,會用椰胡(以椰殼做共琴筒,聲音沉實 『沙啞』別 具蒼涼感)或加有洞簫、筆或弦琴。 南音有地水南音、戲曲南音和老舉南音,地水南音多由失明伶人演唱,男的失明伶人稱為瞽師,女的稱為瞽姬或師娘。至於為何稱作「地水」呢?坊間最普遍說法,是當時失明人士為求生多從事街頭賣藝,唱曲或為人卜卦,而「地水」乃卦象之一,因而得名。而失明人士 某生狀況讓他們在演唱時散發某種哀怨凄涼,令地水南音自成一格,但在不同場合偶爾因賣藝性質而非每每只唱凄滄。而戲曲南音,指由戲班伶人演唱,音樂更為 豐富,也加入稱為桃黃的板腔體系同樣能加入「孭仔字」,相對易聽。最後,「老舉南音」有說是最通俗甚至色情,也是最快「沒落」的一種。 地水南音在1900年代初在香港十分流行,伶人的表演場所主要是茶樓、妓院,而當時茶樓老闆為招徠客人都皆爭相邀請伶人演唱,讓茶客「有曲」可聽。早期伶人以唱龍舟為主,但他們一般亦能駕馭不同曲式,如瞽師杜煥懂得唱木魚歌也懂南音。瞽師/瞽姬,自彈自唱,用右手彈箏、左手打板。香港著名的南音演唱者有杜煥、白駒榮到現在的唐健垣等等。後來,演唱者己不再只為失明人士,近年能登演奏廳演唱的地水南音,亦有由健全人士所演唱。 剛才提及南音名曲〈客途秋恨〉,多年來在流行文化中屢見不鮮:如1987年由關錦鵬執導的電影《胭脂 扣》,故事以1930年代塘西妓女的愛情悲劇為題材,戲中梅艷芳、張國榮飾演的角色亦有演唱出此曲。到 1990年,由許鞍華執導的電影 《客途秋恨》,以異鄉客為題材,戲中兩度套用白駒榮演唱的〈客途秋恨〉版本貫穿全片。到2001年,上文也提及過的電視劇《小寶與康熙》,故事年代為康熙年間,雖與〈客途秋恨〉 創作時代出現「時空錯亂」,但劇中,於妓院出身的韋小寶以:「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嘅情緒,好比度日如年」為口頭禪,更出現連「細路哥」也懂(客途秋恨〉幾句的社會現象。 地水南音一代宗師——杜煥 1910年出生,杜焕自少家貧,資料稱他三個月大時失明。1923年,他在廣州拜孫生為師學習演唱地水南音;1926年經澳門移居到香港,最初以住家賣唱為生,後得瞽師麥七導引,到油麻地廟街的妓寨賣唱,大受歡迎。到1930年代,當時每支曲的演唱價格為二元。1950年代中,杜燒在香港電台《地水南音》節目中演出南音,據聞每次酬勞達港幣三十五元;在這段演奏期間,主要由另一警師何臣以椰胡為杜煥拍和。 至1970年電台以節目革新為由,取消杜煥長達十五年的南音演唱及詩經論語講解等深度文化節目,轉為以Disc Jockey (DJ)主持的年輕節目兼主打西方流行曲,杜煥就因而失業。1974年,被德國文化協會邀請在歌德學院演唱 〈客途秋恨〉、〈男燒衣〉,遇上之後成為他徒弟的唐健垣,唐更為杜該次表演進行錄音。 1974年,在粤曲名伶徐柳仙安排下,杜煥正式收唐健垣為徒,唐健垣成為杜派南音香港唯一傳人。1975年,經榮鴻曾安排,杜在上環水坑口的富隆茶樓,獻唱〈梁天來〉、〈武松〉、〈大鬧廣昌隆〉、〈觀音出世〉等傅統故事,自彈古箏伴唱,為期長達3個月,留下40多小時的現場錄音。這些錄音現存放在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和美國匹茲堡大學的圖書館。 早期,南音演出大多沒有留下錄音或記錄,直至上文提及唐健垣在德國文化協會為杜煥全場錄音,開啟記錄之門;及後,唐更積極為杜煥進行各種錄音安排並曾在香港電台播出,可惜,部份錄音母帶在交子嚴淑芳送到廠製作拷貝時意外悉數遺失,南音文化遺產盡失⋯⋯唐健壇為杜煥安排過數次在大會堂演唱南音的演出。杜煥老師最終於1979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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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 地水南音, 杜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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