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本海默》之前,細談《路蘭變奏曲》中的六個有趣點

近年流行YouTuber出分析/解構影片,每當電影有前導預告甚至片場上流出的硬照,總有大把「知情人士」馬上作出Breakdown,快如閃電。但在資訊超級公路上,唯快不破,準確度卻成疑,但不少YouTuber先戴頭盔預計分析初誤就遭打臉,先講為快。籌稿時在讀由Tom Shone執筆的《路蘭變奏曲》(The Nolan Variations–The Movies, Mysteries, and Marvels of Christopher Nolan),還是覺得有FC的實料比較有趣可信。以下是從中選擇的幾個有趣點:

Text.大秀 Edit.Leon Lee

1)首部長片《跟蹤》(Following)創作源於被「爆格」

當年,路蘭在倫敦肯頓(Camden)與艾瑪(Emma Thomas,電影監製、路蘭妻子)同住的地下公寓曾遭爆竊,這可能是路蘭首部長片《跟蹤》故事的創作源頭,刻劃了偽裝、盜竊甚至身份認同…… 大學畢業六年後才拍攝《跟蹤》,路蘭仍大量運用大學時代累積下來的資源、人脈及器材拍攝,而為節省開資,除了以黑白拍攝之外,大部份拍攝都沒申請許何証、借用朋友的地方、演員/工作人員都有正職只能週末拍攝、使用大量自然光及事前作大量採排才拍攝免得浪費菲林。電影最終用六千英鎊完成。

2)最受影響的作家為雷蒙贊德勒(Raymond Chandler)

路蘭表示,他首次留意贊德勒的名字是希治閣的電影《火車怪客》(Stranger on a Train),他是該片其中一名編劇。路蘭在大學二年級的文學課時研究過他,表示贊德勒筆下故事的「立場逆轉」、「背叛」等手法影響了他創作《跟蹤》、《凶心人》和《白夜追兇》。贊特勒的名作有小說後被改編成電影郵Howard Hawks執導的《智勇無雙》(The Big Sleep)、電影劇本《殺夫報》(Double Indemnity)、《火車怪客》等。路蘭的父親是英國人,母親是美國人,跟贊德勒的背景相近,同樣不時要穿梭英美兩地。

3)翻轉再逆轉再扭轉

剛提到路蘭對贊德勒的鍾愛,特別是當中的「逆轉」,作為電影創作者,能堅持運行自己創作的信條,亦能加以逆轉的話…… 正如《黑夜之神》裡,一切東西都有被翻轉/扭轉/倒轉的可能:不論是貨車、道德、證據,連小丑被倒吊在葛咸市(Gotham City)內的Prewitt Building(虛構),拍攝時攝影機倒過來,再慢慢往上移。蝙蝠俠試圖為葛咸市撥亂反正,卻似撥出了反效果。難怪小丑也說:「活在世界上的唯一合理方法,就是不受規則限制。」哈哈哈哈……

4)《蝙蝠俠》三部曲有取材自薛尼盧密的電影

在拍蝙蝠俠三部曲時,除了參考Frank Miller的漫畫《Batman:Year One》外,也參考了已故導演薛尼盧密(Sidney Lumet 1924-2011)的舊作《急先鋒橫掃罪惡城》(Serpico 1973,阿爾帕仙奴 主演)和《冷面鐵金剛》(The Offence 1973,辛康納利 主演),當中《冷》裡頭辛康納利飾演的刑警Johnson跟涉嫌強姦少女的罪犯Baxter發生爭執,原因為Baxter指Johnson內心對性侵案早已充滿幻想,或本身已到想犯罪的地步…… 這樣扭曲的所謂「正邪」觀,影響路蘭設定《蝙蝠俠:黑夜之神》中塑造蝙蝠俠與小丑的關係。

5)《潛行凶間》夢境層之間就像格列佛的「大人國」(Borbdingnag)

電影除了致敬今敏的《盜夢偵探》,當中上層夢境對下層夢境的影響,就像格列佛入夢前沒上廁所,在夢境內就因尿急造成大雨一樣。正如電影中,上一層夢境的車廂依然翻滾,下一層酒店內的重力就失控人仰馬翻。這種敘事方式,路蘭最初的想法是,猶如觀眾要穿梭幾個影院同時觀看希治閣的幾部作品:《捉賊記》、《迷魂記》、《後窗》和《奪魄驚魂》一樣,在四個不同映院播放,要找最合適的時機讓觀眾「切換」電影,確保劇情上仍能「接上」不打擾敘述,這就時路蘭想在《潛行凶間》所做到的效果。

6)「未拍完先作曲」漢斯森瑪(Hans Zimmer)的鬼斧神功

「Nolan/Hans Zimmer低頻」差不多變成路蘭電影配樂的簽名式特色,也馬上變成模仿對象。森瑪表示,他跟路蘭合作的模式,是大約開拍前一年多先看看劇本,又會到片場看看美術設計和演員,到電影進入剪接階段就甚麼也沒有得再看片了。路蘭表示,他跟森瑪的合作在乎想法而非具體細節。在《蝙蝠俠:黑夜之神》中,森瑪用已上大量電子音樂,而在《潛行凶間》的配樂創作更出動到1964年產的Moog合成器。話就話創作上大家只講思想,似乎森瑪已經了解路蘭去到透徹,連器材的追求兩者也是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