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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英倫晨霧到東瀛月色,從荷蘭柔風到台島星芒……兩年時光,數座城市,黃妍《Here, There, Catherywhere》巡演步履不停,如今終要在這場音樂旅程的原點 —— 香港,落下最溫柔也最熱烈的終章。這座生養她的城市,孕育了其旋律與文字,豐盈了她歌聲與心境。那個曾在街頭Busking、在小咖啡屋輕唱的女孩,帶著巡迴路上的所有感動、成長與赤誠,帶著藏在旋律裡的故事終於回到此地,一場與家鄉樂迷的久別重逢,即將唱盡這兩年來的山海跋涉,也唱盡心底裡最真切的歸期。 Text: Leon Lee | Photo: Oiyan Chan | Makeup: Carmen C @carmencmakeup_cc | Hair: Aki Choi @akichoi | Venue: nodi coffee @nodicoffee 與樂迷的浪漫約定 「最後我們要一起回家。」談起為何將香港定為巡演收官之地,黃妍帶著笑意分享這場漫長巡迴的緣起,本就藏著一場屬於她與樂迷的、村上春樹式的浪漫。前年中秋,因專輯《4891》與《1Q84》的深度連結,黃妍(Cath)與樂迷一同去了東京開啟「1Q84 尋跡之旅」,中秋當夜,在書中兩位主角相遇的地方,他們一同抬頭望見一輪清亮低垂的滿月。就是那個瞬間,她忽然懂了,原來和喜歡自己音樂的人一起,去往同一個地方,共享同一段時光,是這樣動人的事。於是便有了這場名為「Here, There, Catherywhere」的巡迴 —— 她想牽著樂迷去往不同的城市,在陌生的風景裡留下專屬的印記。 兩年的巡迴之路,不僅是一場場演出的完成,更是黃妍與自己、與觀眾的一場深度對話。很長一段時間裡,入行後的她,對著鏡頭的時間遠多過對著觀眾的臉。她曾一度困在「要把表演做到無懈可擊」的枷鎖裡,把自己框在平整的表演框架中,卻漸漸淡忘了最初的起點 —— 那個在街頭Busking的女孩,在咖啡廳、在小酒吧的方寸舞台上,離觀眾只有一步之遙,能清晰交接眼神,聽清他們的低語,能在音樂裡,完成最直接的靈魂對撞。「我一直以為,身為演出者,我是那個給予觀眾力量的人。直到走完這一路才懂,原來觀眾遞給我的力量,遠比我能給出的,要厚重得多。」在她的感知裡,舞台上下的能量流動,從來不是單向的傾注,而是一場溫柔的來回,她以歌聲送出的每一縷情緒,都會被台下的人妥帖接住,再以更飽滿的熱忱,反饋回身上。 不同城市的風土,養出了不同氣質的觀眾,也給了黃妍全然不同的感動與驚喜。在英國、荷蘭的演出現場,她見過像置身圖書館一樣安靜的觀眾,卻能從對方專注的眼神裡,讀到聽見廣東歌時的熱切與感動,那些在海外生活的不易與鄉愁,都融進了屏息傾聽的時光;在台北女巫店,這間她最初被發掘的咖啡廳,曾經只有三四隻小貓相伴的空間,那一天被樂迷站得滿滿當當,有久違的台灣粉絲,有從香港一路跟隨的樂迷,甚至有專程從加拿大飛來的朋友,開場前她坐在後台,花了很長時間才壓下翻湧的情緒,那份溫馨與感動,至今想起仍覺得心口發暖。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瞬間,都被她一一珍藏,也成為了香港最終回裡,最想與本地樂迷分享的心意。 反差裡的真實自我 向來,大眾給黃妍貼得最牢固的標籤,是「文青」。甚至有不少未曾走進現場的人,以為她的演出會安靜得「像圖書館一樣」。可真正站在Live現場,你會清晰感受到那股從音樂裡迸發出來的、不受束縛的飽滿能量。對於這種反差,黃妍自嘲,自己大概是有「人格分裂」。「文青確實是我真實的一面,我喜歡一個人窩著看書、寫字,在安靜的時光裡和自己對話。但與此同時,我也是個很好動的人,近年愛上了滑雪、遠足,私底下更是全公司最『麻甩』的那一個,同事總是笑我,能不能稍微斯文一點。」 這種反差,同樣橫亙在她「大I人」的日常,與舞台上毫無保留的袒露之間。日常的黃妍,習慣「收埋自己」,甚至坦言不擅長面對面的言語表達,常常話到嘴邊卻說得七零八落,唯有透過文字與旋律,才能把紛亂的思緒理順,把心底的情緒安放。可一旦站上舞台,當燈光亮起,當台下是滿懷真誠的樂迷,她卻能卸下所有防備,與觀眾完成一場情感上「赤裸」的對話,坦誠地分享自己的心事與感動,甚至被同事打趣提醒「不要講太多」。對她而言,舞台是一個獨特的安全場域,當音樂響起,所有的怯懦都會被消解,她只管把最真實的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音樂,交給台下的人。 這份不設防的真實,也被黃妍全數傾注進了香港站的籌備之中。這次演出,她特意選定了全企位設置,這個連媽媽和妹妹都直呼「站著太累不來」的決定,藏著她小小的期待與野心。「我自己很喜歡去音樂節,聽樂隊演出的時候,總會忍不住跟著節奏跳、跟著大合唱,我也發現,我的樂迷在現場,總會自發地站起來,跟著音樂搖擺。」她想看看,當全場的人都站在一起,當沒有座位的隔閡與束縛,這場演出會生長出怎樣的驚喜;與此同時,這也是她給自己的一場挑戰 —— 如何在全場流動的活躍氛圍裡,唱慢歌時依然能牽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讓大家無論節奏快慢,都能走進旋律裡,和她同頻共振。 「很多歌,每一次在現場唱起,都會多很多新的畫面與回憶,再開口的時候,裡面的情感濃度,就完全不一樣了。」這些與樂迷一同創造的現場瞬間,讓原本的作品有了新的生命。她會和音樂總監一同,對那些樂迷耳熟能詳的曲目進行重新編曲,調整演唱的細節與情緒,哪怕是聽過無數次的歌,也想在香港最終回的舞台上,給大家帶來全然新鮮的聽感。從巡演開始以來,黃妍總會根據每個城市的氣質、當地觀眾的特質,挑選不同語言、不同風格的作品來翻唱,日文歌、國語歌、英文歌都有涉獵。這次公開向樂迷徵集cover歌單,她提到心裡早已有心儀的選擇,包括那些一直想嘗試的日文作品。 十年不變手寫心事 除了旋律,文字同樣是黃妍最重要的精神出口。這次香港站的宣傳海報,她親手寫下了滿滿一版心情日記,裡面有巡演路上的點滴感懷,有自己常說的口頭禪,更毫不掩飾地暴露了自己「大頭蝦」、「機械殺手」的可愛小細節。「我就是想大家放大看,看到這些瑣碎的、無聊的、最真實的小字。」在她看來,文字是理順紛亂思緒的載體,也是她與樂迷建立深層連接的橋樑。她有一個堅持了十年的習慣 —— 寫日記。每年翻開,都能看見舊日的自己,看見那些走過的路、動過的心。而海報上這些毫無修飾的手寫文字,就是想讓樂迷看見,褪去歌手光環、舞台之下的黃妍,不過是一個會丟三落四、會慌慌張張、會寫下瑣碎心事的、最真實的女生。問及會不會把巡演路上的文字記錄整理成隨筆,她笑言「其實可以有的」,哪怕裡面全是自己的「廢話」,也是這趟旅程裡,最珍貴的、不可複製的印記。 黃妍說,音樂與文字,是兩種全然不同的創作,也是兩種不同層級的自我袒露。「音樂是可以更赤裸的。旋律是很奇妙的東西,每個人聽到,都可以有屬於自己的主觀解讀。你那一刻湧上來的情緒,變成了一段旋律,而別人聽到的時候,竟然也能接住同樣的情緒,這太神奇了。而文字的表達是更確定的,也會讓我時不時變得膽怯。」在她的心裡,親近程度有著清晰排序:音樂是最貼近靈魂的Level 1,文字是次之的Level 2,而面對面的言語表達,反而是最疏遠的 Level 3。也正因如此,她才格外珍惜這場近距離的演出,想透過舞台,透過旋律,把最赤誠一面,完完整整地交給香港粉絲。 一夜忘憂,天亮我們再往前走 對於這場巡迴最終回的心情,黃妍坦言,確實是緊張的。這份緊張,恰恰來源於「近距離」—— 離觀眾愈近,愈想把最好的狀態呈現出來,愈不想辜負那些一路相伴、跨越山海而來的期待。「在香港生活,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家都背著滿滿的壓力往前走,有時候甚至會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些甚麼。我很希望能給大家一個這樣的夜晚:走進這個場地,就可以暫時放下所有的負擔,盡情揮灑你的汗水與淚水,一起唱、一起跳、一起放肆一晚。不用理會生活裡的難題,不用管那些讓你喘不過氣的壓力,我們好好玩完這一晚,天亮之後,再一起繼續往前走。」 這場巡演的名字「Here, There, Catherywhere」,脫胎於那首經典的《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最初的本意,是想帶著樂迷去往四面八方,在世界的不同角落,留下音樂的印記。而走過了這麼多城市,見過了這麼多風景與人,黃妍終於懂了這趟旅程更深的意義:人在不同的地方,會展現出不同的面向,會被不同的風景打磨出不同的形狀。這兩年在路上的日子,靈感總是不期而至,她的手機裡,存滿了巡演路上隨手錄下的、濕濕碎碎的旋律與Demo。「過去一直忙於奔赴演出,沒有時間好好停下來整理。等演場會完結後,我想給自己一段沉澱的時光,把這些靈感碎片梳理,看看這兩年的山海跋涉帶來了多少成長,再寫進新的旋律裡。」 《黃妍 Here, There, Catherywhere 音樂會》日期:2026年4月25日(星期六)時間:晚上8時地點:TIDES(九龍紅磡德安街1號黃埔天地黃埔號(第6期)1樓) -
黎達達榮笑言自己是水瓶座,天生就是古靈精怪的外星人,行事並沒有套路,左右右右右左移動。也不知是不是受益於星座,他的創作也帶著這種實驗特質,往往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試過因為稿件過於非主流而被雜誌退稿。「我覺得三十周年是一個比較人性化、比較好玩的時機。」適逢迎來創作三十大壽,他決意將各種古靈精怪的稿件,結集成短篇集《左揭右揭》,內容向左走向右走,各有一半分別往左往右移動觀看,非常好玩。「這一類的作品會多一點,因為很難再有機會請出版社幫我去出一本這麼非主流的畫集。」 text yuiphoto OiyanChan 左來右去 按照原定計劃,黎達達榮本來會出版《十八樓燒肉》系列、一部描述地獄的續作。但畫到漫畫最後章節,卻發生了宏福苑的悲劇。由於他實在不願在現實世界的煉獄中,推出一本關於煉獄作品,因此一番左思右想下,他決定暫緩計劃。想起今年是自己入行第三十年,因此希望效法流行歌手推出「精選專輯」,挑選一些自己喜歡的作品結合成短篇集。「我之前在社交平台上不時把一些沒出版、沒發表的舊稿掃描,並發在『聽聽屍體怎麼說』系列裡。這名字是借用一本我童年時愛看的同名日本推理小說,故事講一個探員去兇案現場,看著屍體推斷出這個人的一生。」整理海量「屍體」的過程中,黎達達榮發現自己有許多從未出版的稿件,一些是只畫了一半的,一些是當時被雜誌退稿的,也有一些是在香港以外的刊物出版的短篇。 「我整理時按年份排序,發現足足有六百多頁,後來篩選到三百多頁,就變成這本合集。」他笑言,原先打算沿用「聽聽屍體怎麼說」作為合集的書名,思前想後又覺得不好;他又想過取名「左想右想」或者「左度右度」,因為自己做事常常三心兩意,但最後覺得不夠直觀。左右為難下,他決定用《左揭右揭》命名:「因為很多舊作最初是幫雜誌畫的,有些要向左翻,有些要向右翻,很難放進同一本印刷品裡。我就想到,不如就用『左揭右揭』,直接講清楚這本書是從不同方向、不同雜誌掙扎出來的稿。我不是貶低自己的作品,只是說這些是當時在不同際遇底下,沒有機會在香港讀者面前見過的東西,而我自己也沒想到,這些『最後』的稿,其實是600多頁裡的選段。」 左鄰右里 600多頁裡的選段,沒有一套嚴格的選稿標準,但也不是完全隨心所欲。除了一些是為外國出版社創作的漫畫,大部份都與其他創作人有關。「我會先選完成度比較高的作品,然後再看裡面有沒有我覺得比較有感覺的作品。有一部是為劇場進念二十面體的榮念曾畫的延伸漫畫《錄鬼簿》,但當時畫完之後沒有用上,他後來辦展覽,甚至用白色顏料印在白色紙上,甚麼都看不到,是非常實驗性的做法,在香港沒有出版,讀者也沒見過,我就特別想把這些選進來。」又有一組作品名為《同門少女》,延續了另一位漫畫家利志達的作品。「我並不是幫他畫,而是借了他原本的版面與角色,保留他原本的構圖,但我把那些原本是裸女的角色,全部幫她們穿上衣服,頭髮造型也換了,更把利志達歷年作品裡的角色都放進去。漫畫中的場景是一個荒蕪的星球,我就把背景變成屋邨,把我們兩人都在屋邨長大的背景連結起來。」 而要數短篇集的主菜,一定是黎達達榮1997年的舊作《巴別巴別塔》,當年他只畫一半就沒有再畫下去。「當年我已經出了幾本書,但仍覺需要做些突破。那時我有一種奇怪的堅持:整本書必須是160頁,整本走一個統一的形式。但畫到九十多頁時我實在畫不下去,因此停工把那幾十頁稿收入床下底。」但三十年前的故事線,記憶早已失去,對話框該出現的對話全都留在過去。幸而一向有買電影DVD的他,想到一條「屎橋」:「以前的電影DVD放完正片都會有段bonus,是導演講述電影或者演員訪問。因此,我想到可以以這種「導演講述」的方式,去完成這部漫畫。我會一邊看著畫,一邊用旁白寫下『為甚麼我當年會這樣畫?』、『這一幕的影響是甚麼?』,這些對白其實不是角色的台詞,而是我自己對二十多年前作品的評論——因此讀者要同時追兩條線,一面聽我講一面看畫。」 黎達達榮說,畫漫畫三十年來,真正重要的收穫未必是版稅或銷量,而是這個身份為他打開了更多可能性。他可以參與展覽、結識其他創作者、接受訪問,這些都是無法以金錢衡量的回報。他又笑指,自己還畫下去最主要是時間很多用不完,實在令人出乎意料。「我現在上班賺的錢,其實是為了支撐我畫畫;工作與生活以外,我甚至還有很多時間用,那就畫吧。」他又古靈精怪地指:「而且,現在印刷成本便宜許多,技術又更加好,我覺得好抵,真的要印多幾本。」■ -
在春光明媚的情人節,一陣轟烈爆炸聲撕碎了這份浪漫……《我們不是什麼》開場一段巴士悲劇,讓兩個名字被推向輿論中心-暉仔與Ike。他們不是窮兇極惡的罪犯,而是出身破碎家庭、飽嘗恐同歧視的同志戀人,是在社會邊緣掙扎到絕望,最終以極端方式「控訴」的苦命人。當銀幕上的悲劇落幕,飾演這對戀人的江𤒹生、陳毅燊,也帶著角色餘溫走向了觀眾,細談如何觸摸角色的傷痕,如何讀懂那些被漠視的痛苦,以及這部戲留給社會的一道道尖銳命題。 text • Leon Leephoto • Oiyan Chan(Interview) 故事簡介 《我們不是什麼》講述,在2月14日情人節當天,一輛雙層巴士在鬧市突然爆炸,突然爆炸,造成嚴重傷亡。警方迅速成立專案組,邀請退休鑑證專家龍Sir(譚耀文飾)復出調查,發現這並非意外,而是兩名乘客:出身問題家庭的同志戀人暉仔(江𤒹生飾)與Ike(陳毅燊飾)蓄意所為。他們飽受童年虐待、恐同歧視與社會邊緣化之苦,目睹經濟不公與店舖結業,終於在絕望中決定以自殺方式向世界抗議。當警察查到暉仔居所時,發現劏房的門後寫著:「當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我們不是什麼》角色海報 梁浩龍 (譚耀文 飾) 我們不是什麼 AK飾演的「暉仔」與Ansonbean飾演的「Ike」,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反派」,而是聚焦兩名被童年創傷與生存困境推向絕路的抗議者。為貼近兩個飽經創傷的角色,兩人都做了不少準備,譬如AK塑造暉仔時,選擇專注於 「累積憤怒」:「暉仔的爆發從不是突然的,而是無數生活不順的疊加。他與導演反覆溝通,將角色的憤怒拆解為兩種狀態,一種是『藏在骨子裡的無助』,像是面對歧視、生活困境時,憤怒要收在眼底,讓鏡頭捕捉到那份無力感;另一種是 『推到極致的抉擇』,此時憤怒需要稍微外顯,卻又不能過界。」拍攝前,他總會在心裡為暉仔這份細膩的情緒鋪墊。演完這個角色,AK也開始反省自己,是否有時會因執著自我而忽略他人,暉仔的「隱忍與包容」,成了他現實裡的一面鏡子。 Ansonbean的「出櫃戲」,亦藏著另一種細膩的情感共振。他以《以你的名字呼喚我》中 Timothy Chalamet的角色為參照,那份被家人全然接納的幸福,成了IKE的絕望反差。「拍攝前,我回憶起自己小時候與家人打打鬧鬧的經歷,為角色鋪墊了生活質感;實拍時,素宜老師飾演的母親身著特定服飾,眼神裡滿是拒絕的冰冷,這種『期望與現實的劇烈反差』,瞬間擊中我 —— 那種渴望被接納卻遭遇否定的痛,是打從心底自然溢出的。所以演完這場戲,我便牢牢記住了這份落空的委屈,並將其帶入後續所有與家人相處的戲份,讓IKE的內心波動始終帶著滾燙的真實。」 一頓飯破冰,一場戲入魂 兩人飾演的戀人關係,沒有刻意培養默契,卻在自然相處中生出了羈絆。開工前,導演僅安排了一頓飯為二人破冰。真正讓彼此破除陌生感的,正如 AK 所說,是開工第一天便要拍攝的親密戲碼。「拍攝床戲時,我會偷偷幻想『這是最後一次見面,要和對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腦海裡滿是浪漫又悲涼的不捨。」 Ansonbean也深沉於當下情緒之中,他坦言:「我更糾結的是,倘若真的站在世界盡頭,該用怎樣的眼神凝望自己的愛人呢?」那場戲之後,兩人都卸下了顧慮—— 連最「近」 的鏡頭都完成了,後續的日常互動便少了尷尬。二人也為角色定了一些「小規則」:IKE愛情經驗更豐富,所以牽手時會走在前面,親抱、親密戲份也由她主動;暉仔內斂,便跟著IKE的節奏回應。 AK亦提到,頭幾天拍攝的表現是最自然的。到後期因為太熟悉角色的緣故,反而在某些位置「鎖死」了自己表現。「一開始不知道暉仔、IKE的過去有多沉重,只知道當下要面對甚麼,這種『活在當下』 的狀態,反而讓角色更有呼吸感。但隨著對劇本的深入研讀,也確實漸漸剝開了極端行為的表象,觸碰到角色的人性根基。」因此隧道裡的互打戲,成了兩人最難忘的拍攝記憶:原本武術指導已準確量好借位動作、定好攝影機角度,卻在當天特殊氛圍下失控成了 「真打」。 「那天的隧道壓抑又局促,我們拍了一整天動作戲又早已疲憊至極,剛好這場戲是當日最後一個鏡頭,角色的情緒與身體都到了極限。」Ansonbean憶述,二人從最初手指不經意的觸碰,到後來打到關節,再到直接拍在臉頰上,疼痛都是真實的。「隔天,我們帶著敷冰的腫臉、滿手傷痕開工。我跟AK跪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無力感,至今仍然很深印象。」可正是這份極致的真實,讓鏡頭裡的情緒有了重量,那種累到極致的虛脫,是任何刻意表演都無法復刻的。 告別後的「餘溫」 角色帶來的觸動,並未隨著拍攝落幕而消散。當兩人看完電影成片,內心的感受複雜又真切。AK笑稱會下意識放大表演的不足,譬如覺得部分場景可更收放自如,卻也為鏡頭裡全然投入的自己所震撼,甚至因為片中親密戲份太逼真,害羞地不願讓家人看見。Ansonbean則特別向導演致謝,坦言沒料到電影剪輯風格如此獨特,多視角拼接讓故事「訊息」 變得格外強烈。「不建議大家模仿角色的行為,但如果有人正經歷相似困境,別覺得自己始終孤立無援,總會有一份『關心』出現,將你從衝動的邊緣拉回。願我們都能彼此支撐,Stay Strong。」 兩人對「演員」 身分亦有了全新認知。AK不再認為演員只是「演別人的故事」—— 暉仔的隱忍,讓他開始反省自己是否太過執著自我,而角色帶來的情緒,也成了他音樂創作的養分,未來想把這些感受寫成歌詞,用另一種方式傳遞給聽眾。Ansonbean則對電影力量有更深層的體會,從前覺得演好角色就夠,這次卻真切地感受到一部好作品的感染力:一本劇本能讓他落淚,一場戲能讓他銘記心底的痛,一部電影能讓觀眾不再孤單。此後面對每個角色,他都決心全力以赴做好功課,因為好作品能給人希望;而《我們不是什麼》所探討的,正是香港社會值得一同反思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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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有咗第二個》上映至今超過3個月,票房依然節節上升,成功衝破4000萬後,姜濤、Jer接受新一波專訪,二人互笠高帽,坦承因為電影而熟絡。訪問中,姜濤大讚Jer的歌曲是MIRROR當中的深度Top 1,又坦言羨慕對方在片中的子軒一角,大讚角色完美;Jer直指姜濤好像是推不倒的巨塔,又想演姜濤所演的外賣車手方晴一角。不過,姜濤因為一件事而不想演子軒,到底是甚麼原因呢? Text: NWHair: Lydia Yung@Chic private I salon(姜濤); Man Chan@Chic private I salon(Jer)Makeup: Rainbow Chu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姜濤); Tifa Tai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Jer)Wardrobe: Burberry, Loewe(姜濤); Fendi, Burberry, Loewe(Jer)Stylist: PIPA Creative(姜濤、Jer) JET:對於第一次拍戲,自我評價如何?發現到自己哪方面特別有天分?哪方面有不足,需要好好琢磨? 姜濤:第一次拍戲覺得自己每方面都不夠,真正演戲就知不簡單,即使今次是一個很接近自己的角色,也不是容易演到出來,所以我想像不到完全不似自己的角色。都真的要再上更多演戲堂 Jer:天份來說,我覺得你打交方面幾有天分,你是一個推不倒的巨塔,心想「嘩,咁大隻嘅你!」,之後可以試試相撲。 姜濤:不用夾硬回答及讚我的! JET:片中有不少與父母的對手戲,有否觸及過去與家人之間的感情及經歷? Jer:我自己與家人關係不算特別差,不會像片中子軒與母親大吵,以至離家出走或吵到痛哭,今次子軒角色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及體會,這部戲令我自己關注更多家人,回想投放在他們身上時間不夠多,之後都想與他們相處更多、聊天更多。 JET:姜濤最羨慕Jer所演子軒角色的甚麼東西? 姜濤:如果以方晴角度,當然是家庭;以姜濤角度的話,就是成績好,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沒試過成績好,而且沒試過在學校受歡迎。Jer飾演的子軒,更加是會長。我的青春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完整的學生時期,所以子軒是我很羨慕,簡直是完美。不過,當時同學都是追我的…… JET:可以選擇的話,Jer想做學生角色還是送外賣的歌手? Jer:我想試做送外賣的歌手,因為都玩過子軒的角色啦。如果調轉一下,其實之前圍讀都試過調轉…… 姜濤:我不想做Jer的角色,不想平蔭,不想戴假髮… Jer:哈哈,可以轉髮型的… JET:片中你們要完成那場扭打的戲,事前需要準備了甚麼? 姜濤:事前真的要好好睡一覺,因為好花精神。尤其是補拍的那一日,在海邊真的好累,對我來說都幾激烈,臨天光還要踏單車,真的好累,如果給我再演多次,我由前一日開始睡覺,而且那時候很冷。 JET:拍攝這一部電影,加深了解對方的哪一方面? Jer:其實我和姜濤真的近了。 姜濤:我在你心中排第幾? Jer:Of course No.1啦! 姜濤:你唔好扮嘢啦! Jer:在你面前當然是No.1啦,其他人背後再問我啦。哈哈!的確是近了,因為MIRROR時候自己都覺得遠,很少聊天,又不太了解對方,我們都比較慢熱。真的由這部戲開始聊天更多,會談談如何造歌。 姜濤:本身我不知道Jer原來對出歌有這麼多想法,以前未出歌時不會了解,到他出歌時才發覺他真的不簡單,那些歌不是簡單的流行歌,他卻有好多自己想法。到他出歌時,他的作品是MIRROR入面,深度來說是TOP 1。 Jer:對嗎?100年後拿回來,才發現原來Jer是歷史! 姜濤:你已是歷史啦,100年後當然是歷史吧! Jer:的確開心,多謝這部電影令我們了解對方更多。 -
今時今日,絕對是網絡時代。網絡上的JACE陳凱詠,不時被討論她是否偏鋒。她笑笑地回答,自己只是主流中少許偏鋒的人。「我這個人的言行都幾本地、貼地、主流吖!只不過,我喜歡的音樂、衣著等,剛好所有東西都偏了一點。」 偏鋒,意指做事冒險、不按常規行事,用奇特的方法達成目的。要冒險,也要有一定的膽量,從而展露自我的本性。 JACE說:「真正的大膽,應該有一份承擔和穩重,那才是一個成熟的大膽。」 偏鋒到新年期間上紅館開了兩場個唱,破天荒為紅館歷史上加設了企位區,同時承擔著很多不了解自己的人,甚或是haters的強烈反對,以及未知誰人所做的另類宣傳,JACE依然大膽地努力地做好自己,就像林夕為她所寫《百妖夜行的修行》歌詞一樣:釋放本性不必心邪。 text.Nic Wong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 photography.Karlson Tsang makeup.Echo Wonghair.Kenki Lauphotographer assistant.Chris Lam stylist assistant.Sammy wardrobe.Emporio Armani Oversized Gilet In Beige Suede With Side Button Wide-Leg Trousers In Khaki-Coloured Striped-Effect all from EMPORIO ARMANI 飄忽的我 自由得不羈 台上的JACE自信滿滿,台下也不時看她手舞足蹈,她說這是一個保護網。「我本身很敏感,情緒起伏很大,別說從事這個行業,我相信每個人成長,慢慢都學會有個保護網,我建立了一個保護機制,如果在表演舞台上、影視作品上,我感覺安全的話,我就會釋放讓它出來。」她有必要展示自己,明白自己是個敏感而情緒化的人,因此花了很長時間建立保護機制去保護自己。「在我做表演者的過程中,學會了一個治癒自己的方法,何時有保護機制,何時一夜間關掉,當我要表演、要創作時,我就關掉;我要日常生活處理時,我就開啟。」 面對網民不定期攻擊,再冷靜都難保有日會崩潰。JACE的處理方法是,先盡量客觀,亦會退後幾步去觀望。「我有開心的時候,也有不開心的時候,但我盡量都企後幾步,給自己一個保護網,當看到有人喜歡或不喜歡,我都想知道發生甚麼事。」保護網的出現,在於她不會完全不知道世界發生甚麼事。「完全閉起來,不回應也不太明智,但太習慣處於自己世界裡也不好,所以我學會了保持到一個距離,不會令情緒大起大落。就算這一刻有人讚,我會感謝和開心,但不會太過分。」 無止境的疲勞 無方針的藍圖 這次專訪來得及時,剛好是JACE開完紅館個唱後的一個多月,是時候回望一下這件大事。JACE直言,本身不知道紅館是一件甚麼事情。「這個世代很急促,很多事情還未消化得及。不是我目中無人,而是我的視野短淺,我看不明白很多事情,又沒有人跟我說明,不知道紅館是一個里程碑,我無暇去分析這件事。直到做完後才理解到,原來紅館是一件很大件事,牽涉台前幕後這麼多人,很神奇地很多人願意這麼努力花時間,我這個騷還要在農曆新年那段時間舉行,大家的新年都放進了這個節目,就是為了製造兩晚很濃縮的能量,彈來彈去的一個紅館騷,在一個一萬幾人的正方形場地中,聚集了所有觀眾、所有台前幕後的能量,就在一個這麼擠迫的空間裡彈來彈去,有很激烈的碰撞,真是一件很激烈和有趣的事。」 不少人關注JACE紅館個唱的入座率,她開騷前也承認門票滯銷,但拒絕只用數字定義成功與否。面對今次紅館的風波,JACE明言自己不是一個很精明的老闆,不擅長看數字,也不介意單一項目贏或輸,最重要是有否對未來發展有利。「我是一個很任性的老闆,只會想到這個品牌在這一刻做得好不好,如何能夠做得更好。至於之後做得是否夠長和夠遠,暫時不是我能夠管理的範圍。紅館的數字如何,我到現在還未確定,很多事情還在來回改動,所以我答不了你,但你問我覺得是賺還是蝕,總之我是賺了,因為我賺了經驗,賺了開心。」她苦笑道,今次至少學會了心臟強大及樂觀的重要。 JACE既是幕前歌手,也是幕後老闆,無論製作還是宣傳,她都是主導之一。「我承認自組公司後的宣傳,其實是很不足和混亂的。我一年出很多首歌,然後又出唱片,以創作者心態,我很貪心,我想做好這件事,但以老闆心態來說,就不應做那麼多,既浪費力氣,又浪費子彈,也累透了同事,現在回想起來是非常不明智。」花了很多錢,但重點太多,反而得不償失。「其實可能沒有人聽,不是大家喜不喜歡聽,而是根本接觸不到聽眾。記得我出唱片的時候,亦是宣傳演唱會的時候,團隊問我究竟現在想宣傳演唱會、唱片,還是新歌?我自己也不知道,覺得做了正常的宣傳就算,其他事情留給上天決定。」 活著就是玩嘢 聊起宣傳,對JACE可說是兩面刃,有人好喜歡,有人好反感。月前在街上出現不少關於JACE開騷的海報,上面寫著「JACE憑咩開紅館」、「JACE無後台注定滯銷」等字眼,有人深信是JACE團隊為自己的另類宣傳,她強烈否認,甚至不知道是粉絲還是haters所做的,慨嘆自己好早開了一個令人誤會的玩笑,形成雪球效應,經已控制不了。 JACE重提前年〈百妖夜行的修行〉的宣傳。「當初我覺得蛇這個主題,很難完全令人理解,於是想出了這個『被蛇咬』的宣傳,但原來我想得過分純粹和簡單,心想擺明是搞笑啦,還以為是一個很顯然易見的笑話,於是就拍了一個story,說自己好頭暈,然後躺下來。試問怎會有人在頭暈時會拍下來?當我以為大家都知道我在搞笑,卻原來真的有人誤會,直至那刻才發現自己真的有責任,於是我們反省了及變得謹慎,之後的所有宣傳,就算有少許冒險的話,我都不敢做,全部都改成保守及正路的,只是做訪問拍片,我一日做足十個訪問,希望做到有人聽到我說的那首歌為止。」 不久後,香港街頭出現了「陳凱詠我養你」的橫額宣傳,JACE坦言這不是她們公司所做,而是fans club的主意。「他們覺得我獨立後的處事手法是有創意的,於是就照着用創意的方法去支持,直到今次紅館演唱會官方以外的海報出現,才發現雪球已經越滾越大,不知滾到哪裏去,是誰的主意、是為了抨擊我還是支持我,也已經無從得知了。原來當初我開了第一個雪球後,就不知道它會滾到哪裡,但現在一切已解釋不了。」 未曾犯錯 隔離了我 很想你搞清楚 JACE不諱言,得知這個「另類宣傳」後很不開心。「當時我躲在家裡哭了幾天,心想死了,其實我真的『憑咩開紅館』?果然被人說中了,怎麼辦?幸好最後我收拾心情回復狀態,否則紅館騷可能又不會今日這樣。」她坦言,這絕對是她入行的其中一個低潮。「它來自於事件的無力或委屈,有些事不能說,有些事不能處理,只能自己和自己打架。幸好我心中的那艘小船知道要駕駛去哪裡,所以一個潮浪淹過來,我依然很清楚地要到達那個境地,小船才沒有被潮浪淹沒反覆,但它絕對是小船經過的一個大浪。」 說到底,JACE依然對未來有期望,她卻學懂盡量放慢一點,不會一次過出太多歌,期待下一個機會的來臨,並慶幸依然有不少人支持自己。「我希望自己作品所呈現的精神是清晰明確的,原來大家認為我有些倔強、反叛和很重個人特色,就自然吸引了一些不論年齡、性別、地域都喜歡以這種狀態處事的聽眾,他們相信有些東西可以不同,他們喜歡有個性的人。對我來說是成功的、開心的,成功是在於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我相信的事,縱使不是最合理和最有效率,但慢慢累積到跟我差不多想法的人。」正如JACE前述所言,真正的膽量和大膽應該有一份承擔和穩重,相信她的那份大膽,現在增添了多一份成熟感。■ -
在亞洲IP管理產業,提起羚邦集團與趙小燕(Lovinia),幾乎無人不曉。這家1994年誕生於香港的企業,用三十餘年時間,將《Pokémon》、《鋼之煉金術師》、《排球少年》、《流星花園》等超過700部風靡亞洲的影視動漫IP帶入大眾視野,從一間新創公司成長為亞洲IP領域的龍頭企業。而一手締造這個商業傳奇的Lovinia,始終不忘《鋼之鍊金術師》裡貫穿始終的哲思 —— 「《鋼鍊》中傳遞的親情、犧牲、堅守的理念,正是這些能打動人心的深層價值,才讓IP擁有跨越時間的長久生命力;也足以證明IP是一種通用語言,文化、音樂、動漫,都是沒有國界的,我做這一行,就是希望年輕人能在娛樂裡找到共鳴,從正能量的內容裡,獲得情緒價值與前行的勇氣。」 IP行業是與人打交道、與粉絲交心的行業,若是自己都不熱愛所運營的IP,根本無法讓消費者、粉絲產生共鳴與喜愛。 1995年,Lovinia拿下了羚邦成立後的第一部動畫 IP《忍者亂太郎》,自此機會接踵而至,她也一點點打破了產業固有的壟斷格局。隨著在行業內深耕,她逐漸發現每個IP都有獨特的DNA,這也成為如今羚邦選品的核心標準——首看製作公司。「MAPPA、BONES、A-1 Pictures這些頂級製作團隊的作品,本身就具備天然的品質保證;再看IP源頭,漫畫改編、小說改編或是原創內容,不同源頭對應著不同的受眾基礎,像《我獨自升級》這類漫畫爆款,從誕生之初便擁有龐大的粉絲基礎;最後還會綜合考量配套生態,主題曲歌手、聲優陣容,乃至後續的演唱會策劃、周邊開發潛力,都是選品時的重要參考維度。 以動漫IP敲開市場大門 Lovinia的人生經歷,簡單言是寫滿了 「拼」 字。作為沒有家庭背景托舉的香港女性,為了儘早工作幫補家計,僅花三年時間便完成香港樹仁學院(現稱樹仁大學)四年課程,繼而踏入影視發行行業。她笑言自己沒有捷徑可走,就用業績說話:老闆定下每月15萬美金的銷售目標,她月月做到30餘萬,憑實力在行業裡站穩陣腳,也在世界各地攢下了一群信任她的客戶。眼看著IP產業的巨大潛力,在客戶鼓勵之下,Lovinia決定放手一搏,開啟屬於自己的創業路。「當時老闆帶著我走訪東南亞各國電視台,所以很早就建立起『先懂市場,再做選擇』的思路,唯有摸清每個地方的時段規劃與節目需求,才能找到精准匹配的內容。」 那時候所有引進節目均需經過嚴格的審批與配額限制,唯獨因為卡通是給孩子看的,有著更寬鬆的空間。 1994年,羚邦集團正式成立。據她所說,這個名字來自母親去黃大仙求來的批語 ——「飛躍羚羊到彼邦」,恰巧她常年奔走全球、為IP業務輾轉各地的狀態;而英文名MediaLink,正是她親手定下,「我始終覺得,我們的使命,就是把世界各地的優質媒體內容連接起來。」當然創業從來不是坦途,當時香港IP發行市場早已被業界龍頭壟斷,Lovinia瞄準了一片尚未開發的藍海:動畫內容。「那時候所有引進節目均需經過嚴格的審批與配額限制,唯獨因為卡通是給孩子看的,有著更寬鬆的空間。」選定賽道後,她帶著一腔孤勇,開始了異國他鄉的 「敲門之旅」。 「第一次出國跑業務,我不懂得日文,到今天也依然不精通。二三月的海外天寒地凍,更因為我是女性,很多人帶著偏見,質疑我的資金從何而來。」 最初的九個月,是旁人難以想像的艱辛。Lovinia每天依照手中的地圖奔波,一個地鐵站接一個地鐵站找版找尋著權方公司,用自己對行業的深刻理解說服對方,告訴他們哪些時段適合播出動畫、哪些內容更能打動電視台買單。在那個資訊不流通的年代,這些精準的行業判斷,讓無數版權方記住了這位來自香港的女性。 讀懂羚邦DNA 在經手過的700多部IP之中,每一部都藏著獨有故事而其中幾個名字,至今依然讓Lovinia記憶猶新。「藤子不二雄的《外星毛查查》,可以說是羚邦在IP授權界打響名號的關鍵。當年我在日本漫畫雜誌上看到這部作品,立刻遠赴日本拿下東南亞代理權。彼時版權方只給了她一張彩圖,她便在香港主動聯絡玩具公司開發毛絨公仔與周邊,結果玩具一推出便瞬間火熱市場。更讓她意外的是,這次成功,讓海外大型集團注意到了這家來自香港的企業。 「原來他們也在經營《外星毛查查》,卻沒做出這樣的效果。於是主動聯絡我們,把《Pokémon》的營運交給了我們。」 這件事讓Lovinia更加篤定,只要用心打磨一個品牌,就一定會被看見。 在IP界打滾38年,Lovinia依然沒有停下腳步。今年四月,由羚邦傾力打造的 CON-CON HONG KONG 即將落地,這是她為業界埋下的另一顆種子。「我們做的不是漫展,不是演唱會,也不是普通的展覽,而是一個真正的文化產業交流平台。」 在Lovinia的規劃裡,CON-CON將串聯起本地、亞洲乃至全球的 IP,覆蓋潮玩、動漫、音樂、時裝、藝術與設計六大領域,通過跨界聯名與深度產業交流,推動IP的國際化,讓世界看見香港潮流文化與創意產業的力量。「羚邦一直追求『四贏』,原則 —— 粉絲先贏,讓粉絲看到喜歡的 IP、參與心儀的活動,讓粉絲收穫快樂是第一位的;接著是客戶贏、版權商贏,最後才是羚邦贏。」 現場會有哥斯拉世界,展現巨獸帶來的震撼與力量;或是置身《遊戲王》的戰鬥場景,親身感受卡牌對戰的熱血與暢快;還有《排球少年》專屬球場與霓虹燈下的高達展區,甚至Vtuber的「虛擬握手」環節,讓遙遠的熱愛,有了近距離觸碰的可能。 正因如此,CON-CON現場藏著無數關於熱愛與驚喜的可能性:業內人士親臨現場,能與每一位參與者促膝長談,分享背後故事與願景;更有許多全球獨家聯乘產品,在燈光下靜靜陳列,那些從未涉足生活風格領域的時尚品牌,也會在這裡卸下束縛,勇敢嘗試全新方向。Lovinia笑言:「產品之外,還有更多動漫IP的沉浸式體驗正等待著大家。而本地與海外音樂人亦將聚首一堂,到場者可以盡情揮舞手臂、大聲打call,將愛與歡喜,都融入這場盛宴。」 讓香港成為IP超級連接點 「羚邦立業始終堅守三大核心價值:Passion(熱情)、Persistence(堅持)、Partnership(合作),三者缺一不可。在我看來,IP行業是與人打交道、與粉絲交心的行業,若是自己都不熱愛所運營的IP,根本無法讓消費者、粉絲產生共鳴與喜愛。我希望每一個觀眾來到CON-CON都能感受到我們用心創造的這些機遇與交流。」如今的羚邦,粉絲覆蓋各個年齡層,這也是其IP運營的一大亮點。「羚邦的目標群體其實有明確定位,涵蓋 Gen Z、Gen Y,以及動漫、文化、運動愛好者,但從不會刻意限定年齡。IP的魅力本就是跨世代的,經典永遠有生命力,新作也能引發跨年齡的喜愛。好比《機動戰士高達》、《新世紀福音戰士》依然擁有大量年輕粉絲;而《Girls’Band Cry》、《Love Live!》這類新興動畫作品,也能吸引到資深的老粉絲關注與喜愛。」 Lovinia坦言,一個人不可能顧及所有IP的運營細節,因此羚邦全球設有多個辦事處,在北京、廣州、台灣、越南、印度等地均有本土化團隊佈局,由當地團隊負責深耕本土市場研究,總部的acquisition團隊專職負責IP選品,團隊之間分工明確,卻又緊密配合、高效協作。以新 IP《Gachiakuta》為例,團隊發現其獨特的塗鴉文化屬性後,立刻找來台灣的頂級塗鴉藝術家,在香港、台灣、日本、意大利、美國同步打造塗鴉牆,並與卡通首播時間精准同步,這便是團隊專業性與協作力的最佳體現。 從「Ani-One 頻道」的動漫發行,到「Ani-Mall」的電商周邊運營,再到如今打造 《CON-CON》這樣的超級線下盛事,羚邦已構建起完整且立體的 IP 生態鏈。面對眾多業務板塊,Lovinia也有自己的經營之道,「「做事情,永遠要比別人早一步,要去引領潮流、開創市場,而不是跟著別人走。」談及未來,Lovinia的眼裡依然有光。她希望透過CON-CON,讓更多年輕人看見創意產業的無限可能,IP的世界裡從沒有固定路數,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賽道。 《CON-CON HONG KONG 2026》日期:2026年4月4-5日(星期六至日)地點:香港亞洲國際博覽館3、6、8、9 及11 號展館門票已於klook公開發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