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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兒的比例、演員的百變形象,外界常為譚旻萱(Mandy Tam)貼上各種標籤。一路走來,Mandy並不相信有一夜爆紅的捷徑,只有學會面對最赤裸、最真實的自己,才能真正有所突破。 從面對鏡頭的赤裸與恐懼,到學會接受最真實的自我;從運動場上的極致釋放,到於私人空間裡細味生活細節。Mandy展現了在剛硬邊界與柔和內心之間的平衡,她不急於被外界定位,而是抱著坦然的態度,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悠然自得,聚焦自我。 Text. Yuet Chan|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Max Chan Wang|Make up.Zoe Fan|Hair.Milk Chan @ Xenter Salon|Photography assistant.Sammy Lo|Styling assistant.Jason|Wardrobe.MAX&Co. Single-Breasted BlazerWool and Cashmere JumperStraight Leg Tailored TrousersPure Wool ScarfLeather LoafersNappa Leather Red Square BagRed Cube CharmAll from MAX&Co. 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在那些層面上實現了爆發性的成長? 我不太認同會有一個突然爆發的瞬間,比起一個爆發期,這種成長更像一種心態,當你認定自己處於爆發狀態,那個時刻應該就是你最努力的時候。人不可能在不努力的情況下突然變得分外出色,世界上沒有捷徑可以讓你一步登天。我覺得這是一種心態,當你決心要達到某個目標時,自然就會有所成長。 Pure Wool Tweed JumperWool Mini SkirtLeather Patchwork Boat ShoesAll from MAX&Co. 在演藝圈這個容易被外界定義的環境中,你是如何劃定自己的邊界,同時保留內心最真實、最柔和的那一部分? 要記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除了幕前光鮮亮麗、充滿正能量的時刻,必須允許自己亦有未能做到100分的時候。保有這些空間,才可以保持貼地,與世界維持最真實的連接。我是一個十分喜歡與人和世界建立連結的人,例如我以前住過的地方,當時認識的鄰居至今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又或是在街上與寵物玩耍,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生活片段,卻能讓我最真切地感受到這些微小的美好,讓自己免於成為複雜的人。 從剛入行到現在,你覺得自己對表演和創作這件事上的熱情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鏡頭其實非常直白,特別是演戲時,每次拍攝都會反映出當時最真實的狀態 ,如何在極度赤裸的狀態下尋找最純粹、最適合的自己,是維持百變形象的關鍵,如果一直只拘泥於要展示好看或特定的模樣,表現力反而會大受限制 ,這一點我仍然在努力摸索中。每一次要狠狠地面對這份赤裸與羞恥感,去克服未知的疑慮,過程確實相當煎熬。剛入行時,我對自己也有某種既定形象,甚至帶點自我,卻會因而限制了創作與表演;但隨著人慢慢成長、學會放鬆,我開始接受自己各種不同的狀態,包括那份面對赤裸的恐懼,亦唯有坦然接受,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Single-Breasted BlazerWool and Cashmere JumperStraight Leg Tailored TrousersLeather LoafersNappa Leather Red Square BagRed Cube CharmAll from MAX&Co. 當工作進入重複或疲憊的狀態時,你會用甚麼方式喚醒內在的Passion,讓自己重回最佳狀態呢? 靠做運動!我有一種偏向運動員的心態,特別是打籃球能幫我奠定基調。不 論面對多大壓力,只要投入到這種充滿對抗性的運動當中,我就能重獲能量。加上與隊友一起為共同興趣汗流浹背,過程十分純粹。不論是身體產生安多酚,還是心理上獲得舒緩,做運動都是我最有效的充電模式。 最近有沒有甚麼全新的領域或嗜好,是讓你一提起就會眼睛發光、想要全力投入去探索的? 我最近非常沉迷滑雪,甚至在家裡設置了目標練習各種Tricks,希望日後到野外滑雪時能派上用場。這項運動之所以讓我如此上癮是因為當初在野外滑雪時,我竟然被嚇到流下恐懼的眼淚,沒想到在這個年紀,還能透過一項運動體驗到如此深刻的刺激與挑戰,加上滑雪需要面對高度與速度,我覺得每次克服恐懼都是在超越自己,這種感覺對我來説是極具吸引力的。再加上滑雪裝備非常帥氣,又能滿足我少少貪靚、想買漂亮滑雪服的心思,所以最近真的很沉迷。 Wool GiletPure Wool Patchwork JumperStraight Leg Corduroy TrousersCanvas and Leather BeltPure Wool ScarfLeather Patchwork Boat ShoesAll from MAX&Co. Pure Wool Tweed CardiganChecked Midi SkirtColour-Blocked Wool BeanieColour-Blocked Midi-Heeled Leather BootsLeather Cargo BagAll from MAX&Co. MAX&Co.的Attention代表對工藝與品質的執著。在生活中,你覺得自己是一個注重細節的人嗎?會有一些旁人未必注意到,但你卻極度堅持的個人小儀式嗎? 我對起居飲食有種執著。以飲食為例,我會極其講究每一口的配搭,例如煎 一隻香脆燶邊的荷包蛋,蛋黃份量與白飯比例,以至搭配濃味食物的順序都要經過嚴格搭配。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食麵時「先食麵後飲湯」,兩者必須同步進入味蕾。另外我對傢俬的質感及擺放位置亦有嚴格要求。如果有人突然放置了一件我不喜歡的物件,我會變得有點不理性,必須立刻將它移走。屋企是我最重視的私人空間,食飯亦是我最享受的過程,這些都是很簡單卻又能讓我感到滿足的事情,我會説自己會比較執著於一些奇怪的細節之上。 Single-Breasted BlazerWool and Cashmere JumperStraight Leg Tailored TrousersPure Wool ScarfLeather LoafersNappa Leather Red Square BagRed Cube CharmAll from MAX&Co. 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你是如何過濾外界的期待或評價,將注意力聚焦在自己身上? 答案是直接不看,既然一接收就會全盤吸收,大腦無法選擇性地過濾資訊, 最直接的做法就是遠離那些你不想看或聽見的聲音。我非常信任公司,若真有不妥,他們自然會提醒我。我的理論係是如果你太在意正面的讚賞,你就必然會同樣在意負面的批評,兩者是無法切割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兩邊都不必過於執著。每日做好自我檢討與自我肯定,清楚了解自己的長處與需 要面對的自我。我覺得既然人出生與死亡都是獨自一人,為何中間要讓陌生人的聲音來定義自己?足夠了解自己,自然就不必介懷外界的紛紛擾擾。 Pure Wool Patchwork Cardigan Washed-Blue Loose-Fit Jeans Colour-Blocked Leather Pumps All from MAX&Co. 當生活中出現失衡或突如其來的壓力時,你會用甚麼方式找回自己的 Balance? 家中的寵物是我找回平衡的最大功臣。每次打開家門,看到三隻狗仔迎接我 ,我就能立刻抽離工作,回歸到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照顧牠們係一份甜蜜的責任,這種單純而真摯的大愛,能讓我在安心的環境中迅速重拾生活的節奏。 對現在的你來說,真正的女性力量意味著甚麼? 如果硬要把力量劃分為「男性」或「女性」,這種力量本身似乎就有了局限。力 量源於你對自我潛能的發掘,只要你內心堅信自己擁有力量,你自然就能展 現出相應的氣場。信念是至關重要的驅動力,只要你足夠相信,就能獲得你所需的力量,不必被任何外界框架去定義自己應該發展成甚麼樣子。 Pure Wool Tweed JumperWool Mini SkirtAll from MAX&Co. 衣服可說是的自我表達的延伸,你覺得穿上甚麼衣服最能展現到你的Power 呢? 我會説是順應當下的心情搭配衣服。如果那天想保持神秘,我會穿一身黑;如果當刻心血來潮想打扮一下,就算只是下樓喝杯咖啡,我都會盛裝打扮,因為這樣能讓我感覺良好。另外我亦十分喜歡Vintage,因為每一件Vintage都是獨一無二的,你需要穿出它的獨特性,而當你穿上一件如此特別的衣服時, 自己也會隨之變得特別。 Pure Wool Patchwork CardiganWashed-Blue Loose-Fit JeansAll from MAX&Co. 你會怎樣形容自己現在的穿衣風格? 我喜歡身上每一件單品都有它存在的理由,不論是Vintage與否,每一件衣服的質感和剪裁都必須是我真正喜愛的,能將這些自己喜歡的元素組合在一起 ,變成屬於自己的風格,我很享受這種能自由選擇所愛的過程,會讓我感到非常開心與特別。 平日揀選衣服時,你最注重那些細節? 我會説是布料與質地。雖然剪裁與設計都十分重要,但布料的優劣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我覺得布料的光澤感與質感,最能直接反映設計師的審美選擇以及品牌的定位,所以挑選優質的布料,是呈現整體質感最關鍵的細節。 Wool GiletPure Wool Patchwork JumperStraight Leg Corduroy TrousersCanvas and Leather BeltAll from MAX&Co. 在多重身分之間轉換以及不斷嘗試走出Comfort Zone的過程中,有沒有哪一 次跨界嘗試徹底打破了你對自己的既定想像? 每次有新的工作,我都覺得是一次全新的挑戰。在這個行業裡很難預料下一 步會發生甚麼,所以我總是抱著「竟然有這個機會」的心態見招拆招。每一次 踏出舒適圈,背後其實都伴隨著恐懼;但當你硬著頭皮完成一個個challenge 之後,那種解鎖新課題的成就感是其他事無法比得上的。 Modular Double-Faced PonchoExtra-Oversized Cotton SweatshirtWool Mini SkirtAll from MAX&Co. 你覺得自己是一個享受恐懼的人嗎? 我是一個可以連續食十次同一間餐廳的人,所以我並不算是一個喜歡改變或 主動尋求恐懼的人,但當恐懼與壓力主動找上門時,我絕不會逃避,而是選擇正面迎擊。雖然過程壓力很大,但正面面對挑戰反而會讓人生變得非常有趣,總括來說就是自己比較貪玩吧。 站在現階段的旅程上,如果給剛入行時的自己一句話,或是對未來的自己許下一個承諾,你會想說甚麼? 無論遇到甚麼事情,都要承諾自己繼續做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因為只有保持善意,才對得起自己過去與未來的每一個選擇,不論將來獲得甚麼成就,如 果有一刻違背了內心的信念、成為了一個自己都看不起的人,那麼其他一切 其實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保持初心與善良,才是根本。 Pure Wool Tweed CardiganChecked Midi SkirtColour-Blocked Wool BeanieColour-Blocked Midi-Heeled Leather BootsAll from MAX&Co. -
青春已然無法重來,年年月月換來的只是一個又一個帶著手機躲進廁所、卑微地爭取片刻Me Time的疲憊成年人。然而,眼見各大商場再次擺出陀螺盤,Y2K服飾重返街頭,舊漫畫也悄悄推出全新周邊——你彷彿看到,整個世代似乎急切地想重返千禧年代,那個在許多人心中閃著光輝的歲月。可是,少了Twins的千禧,怎能算是完整的千禧?當年,試問哪個八九十後,不曾在校園與卡拉OK裡,隨著同學高唱〈士多啤梨蘋果橙〉? 我們在時代與金曲之中失去,Twins如今早已褪去少女青澀,從偶像新星蜕變為樂壇的中流砥柱。剛完成終身大事的蔡卓妍(阿Sa)心態卻一如往昔。「我覺得青春並不是永遠要漂亮、永遠要熱鬧,才可以被稱之為青春。」更難能可貴的是,阿Sa做到了許多成年人難以企及的事——正過著年少時夢寐以求的生活。無論工作、愛情或日常,她幾乎不再內耗,而是穩妥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按著自己的節奏前行。 Taupe Pure Wool Denim-inspired Jacket Pure Wool Wide-leg TrousersDark Brown Suede Flat ShoesAll from MAX MARA text.yui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 photography.Ricky Lomakeup.Yannes Leehair.Will Tamstylist assistant.Yuet Chan and Jason Wong wardrobe.MAX MARA Charcoal Mélange Mohair Cropped Knit Charcoal Silk Satin Maxi SkirtNappa Suede GlovesStudded Over-the-knee Flat Boots All from MAX MARA 假如感激我運氣 根據維基百科記載,阿Sa最初是在香港電台青春劇《青春@Y2K》中嶄露頭角,並多次參與廣告及雜誌拍攝,後經《Yes!》雜誌負責人引薦下輾轉簽約英皇成為藝人。阿Sa大概是在15、16歲就開始為雜誌及廣告擔任兼職模特兒,因此她確實是非常早便投身娛樂圈。當同學每天清早起來上學讀書應付考試與朋友出街,阿Sa每日清早起來都面對著一份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當時Twins的工作行程很瘋狂:「當年還未有電子版日曆,每個藝人都會收到一張A4紙是印好一個月的日程表。我們的日程表經常需要加大格子,甚或要多貼幾張memo紙上去補充。每天早上六、七點就要起床化妝整頭,有時我和阿嬌睡過頭,就索性在車上化妝,因此我們的化妝師、髮型師都訓練有素,無論在多惡劣的環境下都能幫我們做好妝髮。」當時粉絲常問阿Sa,為甚麼她和阿嬌經常把頭髮緊緊地全綁在後腦,原來就是因為行程緊湊,有時她們需要工作一整天,沒有時間重新整理髮型,因此她們絕不能讓頭髮散開。 雖然她的少女時代過得如此匆忙,但阿Sa仍認為成為Twins是一個美好決定,她自言小時候是一個調皮、貪玩的女孩,常常在街頭流連,而擁有事業這件事更令她重回正軌,更建立了清晰的目標。「因為我有一個拍檔,因為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所以我要負起一定程度的責任感,要維護這個組合。」她坦言,慶幸自己是以組合身份出道:「總括來說,我的少女時代是開心的,雖然過程中有難熬的時候。剛入行時太忙了,忙到幾乎沒有時間消化自己在做甚麼,只知道每天起床就是要完成行程表上寫的東西——睜開眼就是工作,然後回家睡覺。我很慶幸有阿嬌,因為有一個拍檔可以跟你一起玩、分享所有經歷,兩個人做著同樣的事情,就不會那麼孤獨。我無法想像那些獨立歌手是怎樣面對壓力的,當你有壓力卻又沒有時間、也沒有另一個人可以分享,相對而言會難很多。」 Ready Icon CoatClose-fitting Viscose Crêpe Jumper Leather SandalsAll from MAX MARA 沒有管他們是非 敢與我嬉戲 對於八九十後來說,Twins與青春是密不可分的,對於大部分歌迷來說,她們不只是一個偶像組合,更是一同成長的夥伴。「我覺得青春二字好像與我們這個組合扣上了一樣,就算那時候是十幾二十歲,到現在已經四十多歲,好像也和年齡沒有很大的關係。我們的粉絲由穿著校服來看我們演出,到現在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但每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又好像回到以前那樣。」阿Sa現在還會聽自己組合的歌曲,也會聽四大天王,也會去卡拉OK唱著小時候喜歡的歌曲。「我覺得青春並不是永遠要漂亮、永遠要熱鬧,才可以被稱之為青春,是你永遠都會記得你青春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直都會維持著你當時的一些感受,帶著這些回憶一路去成長,一直保持著那份好奇和希望。」 阿Sa在另外一個訪問中曾經提及,覺得自己仍很Y2K。「潮流本身就是兜兜轉轉的,有時突然之間又流行一些八十年代的東西。我覺得其實它根本沒有走過,只不過那段時間剛好有一班人同樣喜歡同樣的東西,它就恰好成為了一個潮流。當然我現在很久沒有穿過大象襪、也沒有化那些妝,但我現在有時買衫襯衫,其實都是很受我以前的品味影響。」不過她也認為現在時代更加進步,人們沒有以前那麼追求物質主義,反而更加講求實際,買衣服更看重衣服質地與自己喜好。 而這件事放在追星也如是,阿Sa形容這一行永遠都是在鬥長命,你往往需要花五、六年在會看清一個人的面貌。「小時候會覺得偶像最重要是漂亮,或是很有才華、唱歌很好、演戲也很好。但這個時代我們不再需要太多包裝,不講求偶像非得要是一個完美無暇的人,就算有些許性格、些許脾氣,都是很正常的。以前年代的人則不同,會比較內耗;現在的人反而可以比較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情緒。」 Burgundy Sleeveless Cropped Mélange Mohair Knit Burgundy Silk Satin Maxi SkirtNappa Suede GlovesAll from MAX MARA 原來朋友仔感情再天真 多年來,阿Sa都是人緣王,身邊有很多朋友都是從小認識至今都仍有聯絡。她表示,自己好像有一個朋友雷達,總能夠在人群中識別到與她「啱Channel」的人;對於朋友她總是很用心經營,就算多忙都總是願意抽出時間與朋友相聚。「關斌(關智斌)總是說,參加我的聚會總像盲盒似的,因為我時間不多,以前一放假有吃飯或派對的聚會,我就會將不同羣組的朋友聚在一起。花時間真的很重要,朋友間很需要大家共同去創造一些回憶。我有些朋友現在雖然各自有大家生活,但也真的會幾個月就見一次;有些認識得更久的,一年見一次都可以,但會在WhatsApp經常聯繫,一有時間就會想約出來見面,哪怕可能十分鐘都可以。」至於圈內與阿Sa最親近的關智斌與容祖兒,就更加不在話下,只要有一有機會他們便會待在一起。「早一陣子和他們一起去唱K,或許是有些酒精的影響,情緒突然湧上心頭——畢竟我們已認識已有二十多年,有時會flashback很多以前小時候的事,知道大家在這麼多年中間經歷了些甚麼,但去到今時今日大家還完好無缺,可以坐在K房裡唱歌,很感動。」 「如果有人問我在這個圈子裡怎樣可以交到真心的朋友,我會說你首先要是一個真心的人,你才會交到真心的朋友。我有時會跟這一行的朋友分享:如果有些人出賣你、害你,你千萬不要還擊,千萬不要想著要害他,因為上天會知道的。如果你真的像他那樣,你將來又會繼續中招。遇到不好的事情。你不要理會,遠離他。如果有人害你,要記住自己的原則和態度去處事,千萬不要成為那些人,因為那些人慢慢會被淘汰的。我是很相信命運的人,很相信因果,很相信每個人做了些甚麼,遲早就會報在自己身上,那不過是遲早的事。」 Taupe Pure Wool Denim-inspired Jacket Pure Wool Wide-leg TrousersDark Brown Suede Flat ShoesSuede Trapezoid Shoulder BagAll from MAX MARA 開始懂得了今天我是誰 2026年4月28日,阿Sa宣布與圈外男友結婚,歌迷們像嫁女般高興。記得若干年前,她就說過自己希望擁有一段平平淡淡的愛情,如今終於如願。「我覺得現在好像多了一個best friend。其實男女關係和朋友關係一樣,都是要講義氣的事情,我不會出賣我的好朋友,就等於你不會出賣你的男朋友和你的老公。」阿Sa指丈夫Elvis是一個很有耐性、沒有脾氣的人,兩人總是無所不談,就算是多瑣碎的事都會說。但要說到為何選擇與對方成婚,除了是希望給對方一個安穩的感覺,最大的助力還是阿Sa媽媽的一番說話。「有時自己想的事情未必是對的,因為尤其是愛情,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很容易會將他的缺點變成優點,或者你看不到他有甚麼缺點。但我媽媽有一天突然跟我說:『這個男生很好,你要珍惜。』我媽媽叫我要珍惜,這是一件很罕有會發生的事,因為我媽媽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話,我以往談戀愛她都沒這樣說過,因此這次我確信自己不是盲目了。」 也不只是Sa媽這樣認為,連阿Sa的助手也表示,更喜歡現在的她。據助手透露,阿Sa以前完全沒有正常人生活的作息時間,喜歡幾點睡就幾點睡,喜歡三點鐘吃完,四點鐘又吃,吃到五點鐘又吃。但自從阿Sa與丈夫Elvis開始交往,她就好像找到了生活的支點。「前陣子我去做了身體檢查,發現現在是我有史以來最健康的狀態。現在戴著的智能手表,原本我是有點抗拒的,但現在我忍不住每天都要查看昨晚睡得好不好、裡面有甚麼建議給我、這星期我差多少運動量、要做一些有氧運動。我覺得自己現在胖一點點也沒所謂,只要不暴肥、健康就可以了。現在胖了也好,整個人沒那麼乾,也少了些皺紋。」原來當你發現自己真的找到對的人,便會開始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責任感。「以前人們總是說一段關係你一定要互相遷就、互相忍讓,以前戀愛時我經常這樣想,久而久之就是內耗。但是我現在發現,當合適的時候根本不存在遷就和忍讓,因為所有事情都是恰如其分的。」 Charcoal Mélange Mohair Cropped Knit Charcoal Silk Satin Maxi SkirtNappa Suede GlovesStudded Over-the-knee Flat Boots All from MAX MARA 兜兜轉轉跟你都似一樣 比起以前的密密麻麻工作節奏,阿Sa近年更多聚焦於生活品質,而不只有工作。「現在多了很多這些quality time。我現在過的就是小時候想像中長大後的生活——以前常常想著現在辛苦不要緊,先賺錢,然後慢慢去到那個年紀就會放輕鬆放慢腳步,做回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她直言自己現在不追求工作產量,有工作來了便努力,沒有就回到自己的生活。不過說到這裡,阿Sa也輕輕預告,即將會跟阿嬌做一件一直以來很想做的事情,相信粉絲們都引頸以待。 「我經常被我的粉絲罵,覺得我太懶不積極。其實我真的不是,我工作時很積極,只不過不工作的時候,我也想過回一些我自己的生活。」對於演員獎項,她也不是不想得到。其實阿Sa一直都是張曼玉的忠粉,非常仰慕對方的個性與演技,所有張曼玉出演過的電影以及做過的訪問,她統統都看過。她也希望能夠像張曼玉般,踏上香港金像獎舞台,但事實上演員從來都是被動的,每個演員都在等待那部改變一生的作品。 「我也想,但不是你想就有,你也要有合適的作品,有作品你又要剛好發揮得好,然後又要剛好那些評審也喜歡——當中有許多因素推進,你才可以得到那個獎,而很多這些因素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有人說,不如你試試你去演一些很悲慘的角色,通常那些角色也會入圍的;但我又不是真的很喜歡演那些角色,我不是那種人。我是一個開心的人,我喜歡開開心心的,我就想著倒不如這樣吧,就演那些令人開心的戲,看看行不行,不行也無法強求。」至於生活,她也沒有任何必須要到達的地方。「就順著這樣去吧,沒有甚麼特別,總之想做甚麼就去做吧。」■ Taupe Pure Wool Denim-inspired Jacket Pure Wool Wide-leg TrousersDark Brown Suede Flat ShoesSuede Trapezoid Shoulder BagAll from MAX MARA -
「役者和戲」創辦人兼藝術總監林沛濂(Anson)是本地劇壇日本通,致力在香港製作日本元素之戲劇,過去作品包括舞台劇《笑之大學》、潘燦良、蘇玉華主演的《胎內》,以及獨腳戲《高野山の彼女》及《一人芝居》等。 相隔三年後,今年終於再有新作,創作及演出一齣取材自日本大正時期江戶川亂步的作品《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並邀來居港多年的日籍藝人和泉素行(Soko)特別演出,將於8月27日至8月30日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演。 一個是堅持在香港推廣日式劇場,一個是活躍於主持與綜藝卻懷著表演初心,兩位自認在人生道路上都有點像「浮浪者」的藝術家,到底會在舞台上擦出甚麼火花?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 | Photo: Ho Yin 兩位是怎樣認識的? Anson:我們認識起碼十年了,起初緣於北角一間紫色招牌的小型居酒屋,日本人開業的,我去吃飯聊天時,放下了一張「役者和戲」的名片給老闆娘,希望以後有機會交流。後來居酒屋老闆娘把名片交給Soko,他發電郵給我說,對香港人做日本元素的戲劇很有興趣。隔了一段時間,當時在工廈有個小型日本音樂表演,我便找他來看,那次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聊天。 Soko:當時我已知道他有參與《笑之大學》舞台劇,得知他對戲劇很有熱情,認識之後,我們私下也開始約吃飯聊天。 今次是Soko第一次演舞台劇,之前他未做過,為甚麼想到找他? Anson:我知道他對戲劇一直有興趣,記得我演《高野山の彼女》時,也找過他幫手做些訪問。當時他過來看排戲,攝影師拍攝時,他拿起劇本專心看了半小時左右,便能問出很到位的問題,甚至有些東西我自己都未完全看通,他已經問到重點了。可見他不只會說中文,連劇本的文字都能消化。 雖然大家平時看到他,多數做主持及綜藝,但我看過他一些影視演出作品,他甚至提名過最佳男主角提名(Soko主演日本電影《二人小町》曾入圍第25屆米蘭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本身他具有表演經驗,也有很多不同的面向,這次是我自己主辦,我有空間去構想合作人選,就主動邀請他。 Soko:他跟我說的時候,我當然很開心,隨之而來的是再三考慮:到底我會否拖累了他的水平?我一向很欣賞他在香港舞台劇界很獨特、很另類。要知道,在香港做全職藝術,這種堅持精神非常冒險,很多劇團會找歌手、KOL參演,但他有自己的堅持,我很欣賞他這一點,所以我跟自己說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辜負他的期待。我也希望他能有更多發揮機會,令更多人認識他。 大眾認識的Soko,多數都是做主持,演出次數相對較少,過去真的沒有舞台劇經驗? Soko:沒有,就算是影視演出,以往角色多數都是日本人,做一些公司職員或黑幫之類,廣東話夾雜日語。舞台演出真的是第一次。 你們在這次《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分別演甚麼角色? Anson:我們其實都是「浮浪者」。這次劇本改編自原著,但編劇給了角色更多層次,例如我的角色會有十年前與現在的視覺。這裡所說的「浮浪者」不是大家想像中很骯髒的那種,而是有型格、有智慧、有一套自己想法的人。 Soko:「浮浪者」可以解作真正的流浪者或無家者,但劇裡有更深的寂寞與選擇,未必很窮。劇中我和Anson飾演同一個年代環境下的同路人,甚至是朋友。 你們兩位覺得自己在現實生活中,身上是否也有某種「浮浪者」的痕跡? Soko:是的。我在日本讀大學時主修經濟,但我對經濟完全不感興趣,在學校裡只喜歡彈結他、拍短片,也參加過戲劇訓練班,有意投身演藝。大學一、二年級,大家玩得很開心,但到了三、四年級,朋友開始認真瘋狂面試找工作,不理會我了。剛好當時有個去廣州的大學交流機會,我想到不如去那邊發展演藝事業?對我來說很刺激,但朋友好像從沒認真想過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甚麼?人生有甚麼意義?後來又有機會來香港發展演藝事業,就一直留在這裡。我沒跟大眾走主流的路,某程度上都是一種「浮浪者」的選擇。 Anson:我身上也有,之前我在全職劇團工作過,後來選擇出來做自由身工作。在香港做這一行,過去三年我都沒有正式演舞台劇了,期間去過歐洲及日本探朋友、看演出,也做過一些翻譯工作,看似流浪或等待機會,但其實一切都是為了儲備自己。全職劇團有月薪,有租金補助,但我辭職就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不想被劇團安放在某個位置,做演員或教育工作等等;我之所以成立「役者和戲」,就是想自己選擇合作對象、場地和宣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在香港這個環境堅持這件事,某程度上「浮浪者」都要吃飯,也要靠自己的方式在社會找個角落生存下去。 這次的故事源自1928年江戶川亂步的作品《陰獸》,最初的創作起點是? Anson:之前跟編導們在《高野山の彼女》合作後,我們一直想再找合作機會。我本身非常喜歡大正早期到昭和初期的日本小說,那種古典獵奇的氛圍在香港劇場很少見。我看到江戶川亂步這部原著時,覺得很有潛力就試一試。今次劇本處理手法有很大改動,但原著的精髓、大正年代的設定、服裝和日系音樂元素都會完整保留給觀眾,改編後亦會保留整個故事,但處理手法和結局更戲劇化,而非直接照搬過來。 Soko第一次正式排練這種嚴肅的舞台劇,過程中有遇到甚麼困難嗎? Soko:很多事情真的不容易,例如發聲和語氣。以前做主持可以直接對觀眾講話,但舞台劇不同。第一次圍讀時,我錄下自己的聲音聽,簡直覺得完全不行,因為聲音、情感和身體語言未完全配合,聽起來很造作。現在編劇、導演和Anson慢慢指導我調整聲線和節奏,首要目標是觀眾聽得清楚,聲音夠響,能傳達所需要的東西。 除了這部舞台劇外,最近還出了一本新書《和戲鏡華:日本戲劇在香港》,兩者有所呼應嗎? Anson: 這本書記錄了我這幾年在香港推廣日本戲劇的觀察與經驗,雖然書裡沒有直接寫這部劇的情節,但我們會在這次表演的其中兩場中間,將會舉辦新書發布會,希望大家看劇之餘,也能透過這本書了解更多。 最後兩位希望觀眾看完《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後,能帶著甚麼離開劇場? Anson:我們有兩三年沒有推出新作品,但我想讓大家知道,在香港仍然有人在堅持做這種帶有日本元素、本土少見的特色劇場作品,至於作品的深層意義,就交給觀眾自己感受,但我希望大家能看到我們在演出和設定上的突破。這次選擇大正年代的故事,香港比較少見,我們想嘗試及堅持自己的東西,給觀眾多一個選擇。 Soko:對我來說,這是一次很大的自我挑戰和突破,即使這是一齣沒有喜劇元素的嚴肅舞台演出,我也希望能透過自己的努力和專注,把這份誠意傳達給觀眾。如果我的演出能帶給觀眾一點驚喜,甚至鼓勵到大家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已經足夠了。 役者和戲《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日期:8月27日至30日晚上8時、8月29至30日下午3時地點: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環文娛中心8樓)票價:$300 (不設劃位)門票現於art-mate公開發售 江戸川亂歩神作《陰獸》翻案「大正浪漫謎局。作家,扮演偵探。罪犯,扮演作家。為了寫作,可以殺人。」 【原著故事】大正年代,偵探小說家「我」跟迷人的靜子邂逅,其後收到她的來信,聲稱收到恐嚇信,「我」以偵探角度調查事件。不久,靜子的丈夫被發現裸屍河中,真相拍案驚奇。 役者和戲繼2022年得獎作品《高野山の彼女》後,奇人陳志樺跟 IATC (HK)「劇評人獎」年度演員獎 / 香港藝術發展獎「藝術家年獎(戲劇)」 得主林沛濂再度合作,於黑盒劇場挑戰一人偵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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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有咗第二個》上映至今超過3個月,票房依然節節上升,成功衝破4000萬後,姜濤、Jer接受新一波專訪,二人互笠高帽,坦承因為電影而熟絡。訪問中,姜濤大讚Jer的歌曲是MIRROR當中的深度Top 1,又坦言羨慕對方在片中的子軒一角,大讚角色完美;Jer直指姜濤好像是推不倒的巨塔,又想演姜濤所演的外賣車手方晴一角。不過,姜濤因為一件事而不想演子軒,到底是甚麼原因呢? Text: NWHair: Lydia Yung@Chic private I salon(姜濤); Man Chan@Chic private I salon(Jer)Makeup: Rainbow Chu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姜濤); Tifa Tai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Jer)Wardrobe: Burberry, Loewe(姜濤); Fendi, Burberry, Loewe(Jer)Stylist: PIPA Creative(姜濤、Jer) JET:對於第一次拍戲,自我評價如何?發現到自己哪方面特別有天分?哪方面有不足,需要好好琢磨? 姜濤:第一次拍戲覺得自己每方面都不夠,真正演戲就知不簡單,即使今次是一個很接近自己的角色,也不是容易演到出來,所以我想像不到完全不似自己的角色。都真的要再上更多演戲堂 Jer:天份來說,我覺得你打交方面幾有天分,你是一個推不倒的巨塔,心想「嘩,咁大隻嘅你!」,之後可以試試相撲。 姜濤:不用夾硬回答及讚我的! JET:片中有不少與父母的對手戲,有否觸及過去與家人之間的感情及經歷? Jer:我自己與家人關係不算特別差,不會像片中子軒與母親大吵,以至離家出走或吵到痛哭,今次子軒角色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及體會,這部戲令我自己關注更多家人,回想投放在他們身上時間不夠多,之後都想與他們相處更多、聊天更多。 JET:姜濤最羨慕Jer所演子軒角色的甚麼東西? 姜濤:如果以方晴角度,當然是家庭;以姜濤角度的話,就是成績好,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沒試過成績好,而且沒試過在學校受歡迎。Jer飾演的子軒,更加是會長。我的青春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完整的學生時期,所以子軒是我很羨慕,簡直是完美。不過,當時同學都是追我的…… JET:可以選擇的話,Jer想做學生角色還是送外賣的歌手? Jer:我想試做送外賣的歌手,因為都玩過子軒的角色啦。如果調轉一下,其實之前圍讀都試過調轉…… 姜濤:我不想做Jer的角色,不想平蔭,不想戴假髮… Jer:哈哈,可以轉髮型的… JET:片中你們要完成那場扭打的戲,事前需要準備了甚麼? 姜濤:事前真的要好好睡一覺,因為好花精神。尤其是補拍的那一日,在海邊真的好累,對我來說都幾激烈,臨天光還要踏單車,真的好累,如果給我再演多次,我由前一日開始睡覺,而且那時候很冷。 JET:拍攝這一部電影,加深了解對方的哪一方面? Jer:其實我和姜濤真的近了。 姜濤:我在你心中排第幾? Jer:Of course No.1啦! 姜濤:你唔好扮嘢啦! Jer:在你面前當然是No.1啦,其他人背後再問我啦。哈哈!的確是近了,因為MIRROR時候自己都覺得遠,很少聊天,又不太了解對方,我們都比較慢熱。真的由這部戲開始聊天更多,會談談如何造歌。 姜濤:本身我不知道Jer原來對出歌有這麼多想法,以前未出歌時不會了解,到他出歌時才發覺他真的不簡單,那些歌不是簡單的流行歌,他卻有好多自己想法。到他出歌時,他的作品是MIRROR入面,深度來說是TOP 1。 Jer:對嗎?100年後拿回來,才發現原來Jer是歷史! 姜濤:你已是歷史啦,100年後當然是歷史吧! Jer:的確開心,多謝這部電影令我們了解對方更多。 -
你會記得和誰吃過的那一頓飯?澳牛的炒蛋多士,某人為你做的全日早餐,還是深夜你為誰煮過的一碗公仔麵?食物不只是用來果腹,它們是記憶的容器,是情緒的載體,是人與人之間最溫柔的連結。在黃浩然與鍾宏杰聯合執導的《廚師發辦》裡,失戀的私房菜廚師林克(「小野」盧鎮業飾)打開了交友程式,試圖尋找少年時代網聊時暗戀的「薩爾達公主」,為每一個相遇的人精心設計專屬的無菜單料理。 四頓飯,四個女人,四段沒有菜單的相遇。這不是一齣告訴你愛情是甚麼的電影,它只是把人帶到餐桌前,讓飢餓與孤單一起發聲,然後你會發現——最動人的調味,從來都不是鹽或糖,而是那個願意為你下廚的人,以及那個願意坐下來和你吃飯的人。於是那天下午,和盧鎮業(小野)、梁雍婷(Rachel)聊起食物、愛情,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靠一頓飯來傳遞的情緒,從二人口中試著了解演員視角的每份餐點,到底該如何整合回憶與情感。 Text.Leon LeePhoto. Oiyan Chan 大家都迷惘才真實 初讀劇本,兩人最先被吸引的,不是「廚師」這個身份,而是角色身上那份集體性的迷惘。林克像一株隨水漂流的植物,棲居車內沒有計劃,對未來也談不上期待;而四個在約會程式上遇見的女人,看似各自有清晰的軌跡——照顧女兒的單親媽媽、守著屋子的人妻、主動出擊的章律師等等,但她們其實也都在自己的迷宮裡。 「很少有一部電影,裡面的所有人都在迷惘。」小野點頭,他對此有頗深的體會:「林克這個人,他不是特別意識到自己擁有那種『自由』。他只是想找一個適合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但他不會在上面加任何價值判斷。反而旁人看他,會覺得『你好瀟灑好自由』。」Rachel則從角色的視角給出另一種解讀。她飾演的章律師,是林克在約會程式上遇見的第一個人,也是這段旅程的開端。「這個女生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迷惘,直到遇見林克。」她說,「按部就班一直是她的模式、她的習慣。直到遇見一個第一次用約會程式、對愛情與未來的看法全然不同的人,她才第一次開始動搖,開始質疑自己原本的路。」 這正是《廚師發辦》最可貴的地方:它不製造英雄,不販賣救贖。四個女人來的時候都很清晰,她們知道自己要甚麼、在做甚麼;反而是那個看似漫不經心的林克,為她們打開了另一種可能性——原來人可以不用這麼清晰,原來迷惘也不全然是壞事。「各自都有要處理的難題。」小野補充,「譬如張紋嘉的角色要照顧女兒,好像失去了個人生活;彭秀慧的角色一直守著一個地方,卻不知道自己可以怎麼做。反而是林克走完這一圈之後,好像帶給她們一種可能性:其實其實不用逼自己這麼清晰地面對。」 吃飯和愛情都是本能 用煮食來談感情,這是《廚師發辦》最核心的設定。為甚麼是食物?為甚麼是餐桌?Rachel幾乎是立刻給出了答案:「進食是生理需要,餓了,我們吃東西,這是人的本能。愛情其實也是。」她進一步解釋:「約會程式本身就是一種速食文化,速食的愛情。但很奇妙的是,林克這個人並沒有速食的愛情觀。這中間充滿了矛盾——食物和愛情,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我們在飯桌上,本來就是用食物去連結彼此的感情。導演和編劇加了這個元素進去,讓每一個角色嘗試連接,或者分開。」 小野則從更個人的經驗出發理解。他沒有玩過約會程式,但他發現,無論是怎麼認識的,很多關係的起點似乎都在一頓飯裡。「我雖然不是用約會程式認識女生,但我也記得,好幾段關係的第一次會面,那個啟發的起點,好像都是在一頓飯裡發生的。一起吃飯是個很好的媒介——你有其他事情做,不會太尷尬,又可以在過程中找共同點,或者發現差異。」但往深處想,真正的「廚師發辦」,廚師是獨裁者,不考慮食客的喜好,純粹根據手頭的食材決定你吃甚麼。但電影裡的林克,每一次都是根據約會對象去構思菜單:第一頓要去比較體面的地方,就做浪漫一點的菜式;第二頓知道要去公屋、有小朋友,就煮家常的、香口的東西。 「他其實一直有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只不過戲劇好看的地方在於,你以為plan A是對的,結果還是會撞板。他有做research,有在自己懂得的範圍裡準備,但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會發生甚麼。」這點也是二人認為電影最溫柔的部分:廚師只是一個體貼的、會出錯的、真心想為對方做點甚麼的普通人。選擇小野來演這個角色,或許正是他身上那種陰柔的、沒有攻擊性的氣質很適配——他不會變成Gordon Ramsay那樣的霸道廚師,僅單純而安靜地為你煮一頓飯。 最簡單的東西最難做好 要演好一個廚師,刀工和手勢當然得過關。小野笑說劇組固然沒有整整一年的前期準備,但該練的功夫一點沒少:「我們先練切菜,中菜菜刀、西餐刀、omakase 的日本魚生刀,三種完全不同的刀法都學了一遍。那段時間我在家也頻繁下廚,我平常煮飯不太愛加調味料,但要做廚師,就得去鑽研味道的組合邏輯。我上網看很多影片,自己煮的時候大膽嘗試不同調味 —— 至少提醒自己,下廚這件事,本質上和好奇心有關。」 聽起來好像不難?小野自己也說,拍的過程其實挺輕鬆的,「輕輕鬆鬆就拍完了」。但到了宣傳期,他回過頭來想,才發現其中的難處。「人們常說,豆腐、蒸水蛋這些東西,越簡單越難做。這個角色也是。拍的時候輕鬆,但你要顧及那些細節——那種『沒有甚麼所謂』的狀態,其實最難演。你不能真的甚麼都不做,要浸在那個狀態裡,又要讓觀眾看得見情緒。」其中最糾結的,莫過於那些「劇本寫到這裡就停了」的時刻。譬如某場約會尾聲,對方喝完酒、放下冰淇淋就轉身離開。劇本只有寥寥數筆,但小野會反覆琢磨:如果是真實的城市裡、真實的相遇,兩個人真的就會這樣戛然而止嗎? 「她放下冰淇淋就走了,但她走出那個門口之前,心裡一定翻騰過很多事。」他說,「還有那場皮膚敏感的戲,觀眾可能會想,他怎麼就這樣自己走了?但那個當下,他是真的不知所措。加上章律師本身營造出的氣場:『我可以的,你讓我自己待一會。』這些細節,觀眾不一定會說出來,但他們一定感覺得到。」至於 Rachel,這是她第二次與黃浩然導演合作,對製作節奏並不陌生。而真正讓她覺得安心的,是對手演員。「知道對手是小野的時候,我就覺得很放心,他是非常好的對手。」她說,「雖然我的角色是律師,但這部戲不是要展現她的職業身份,而是呈現當下這個人,與另一個人之間的關係,以及那份化學作用能走到哪裡。」 與陌生人的一頓飯 說到約會程式,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他們都沒有真正用過Dating App。「我們那個年代,認識對象都是用MSN的。」Rachel說:「我記得小時候站在時代廣場等人,會有男生走過來問我可不可以給電話號碼。現在不過是媒介不同了。以前電話沒有那麼發達,現在有了這些app,本質上是相同的。」小野很同意:「我完全不抗拒。我們以前用MSN,也是一種認識人的工具。約會程式只是這個時代的工具而已。安全問題當然要注意,但要找伴侶、找陪伴,用這種方式完全沒問題。」 「電影的最後,林克放下了香港的一切,去了台南。在那裡,他和Rachel的角色重逢。那不是一個戲劇性的大團圓,而是一種很輕的、很自然的遇見。就像命運把你帶到這裡,然後你發現,哦,原來你也在這裡。」這也是她眼中《廚師發辦》最能寫照香港的地方。在這個城市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狀況,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故事。你以為只是吃一頓飯,但吃完之後,你會想很多。那些短暫的交集,那些以為不會再見的人,後來都變成了生命裡的某種印記。 愛是甚麼我不知道,但我有愛人的能力 電影以開放式結局作尾,兩人心中各有答案。小野覺得,林克終於放下了一直擱在心裡的結——那個他覺得自己辜負了的女生,那個他盡了力還是走散了的人。「他不是完全釋懷,但他開始覺得,命運來到,順其自然也不錯。他打那通電話給朋友的時候,其實是放下了香港——不是放棄,而是他承認,也許這個地方、這個時間,暫時不適合自己。」Rachel則從她的角色出發,談起那隻同樣叫Zelda的狗。「Zelda在電影裡代表著一種對愛的嚮往。」她輕聲說,「我們這一生,除了希望找到一個愛的人,其實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是愛的存在——寵物,或者其他甚麼。就算找不到那個人,愛還是存在的。」 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格外真誠。因為現實中的Rachel,也有一隻叫Zelda的狗。「對愛的嚮往?我現在33歲,之前拍過一段很長的拖,現在單身。愛是甚麼?對我來說依然是個謎。有時候你以為可以跟這個人走很久,但因為年紀、因為遇到的事情,你們就是沒辦法再一起了。」她停了一下,繼續說:「但我為甚麼會說寵物的愛?因為我自己有養小動物,所以電影裡叫Zelda時我感覺份外熟悉。所以說,愛很難清楚說明是甚麼,也許我還沒搞懂何謂『被愛』,但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話,就去愛這個世界,愛身邊的人。」 小野沉靜下來說,林克這個角色,某程度上就是十幾年前的他自己。「那時候我就是那種『沒甚麼所謂』的狀態,不太在意遙遠的未來,下個月會怎樣也懶得想。但林克在電影裡面對一件很重要的事:你這種處事態度、這種生活方式,在某些女生眼中已經不合適了。當然那是她的角度,但林克也要承認,某個意義上也許真的不合適。不是你不對,而是不合適這個地方、這個時間。」 「拍這部戲的時候,我也在反芻自己。那種無所謂的狀態,到底適不適合?我不會說自己已經跨過去了,但確實經歷了很多過渡 —— 工作的轉變,朋友的轉變。我以前有大概十年在工廈生活,十幾二十人住在同一個單位,那種日子現在已經沒有了。有些朋友真的很久沒見了。這些事情全部都會連結到,你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
梁祖堯、王菀之(Ivana)與谷祖琳(小谷)認識多年,將於10月底開始在舞台劇《寫不得你》同台。阿祖坦言,人生到了這個階段,每次上台都可能是最後一次,合作對手一定要挑自己最珍惜的人;Ivana與小谷收到阿祖邀請時,連其他演員是誰、具體細節都未清楚,就立刻決定做。 Text.機 | Photo.Ho Yin | Makeup.Vic Lai (谷祖琳)、Janice Tao (梁祖堯、王菀之) | Hair.Kenki (梁祖堯、王菀之、谷祖琳) | Location.hotel ICON 為甚麼會找王菀之和谷祖琳當女主角? 梁祖堯:這兩個人都是我認識了非常多年的老朋友。我們在彼此人生的不同階段同甘共苦、出生入死過。舞台劇上的默契是騙不了觀眾,必須從日常生活中活出來。對我來說,要合作一部舞台劇,我在挑選對手上極其挑剔。我一定要找我真心愛惜、同時真心愛惜我的人。人生走到現在這個階段,開始深刻體驗到每次踏上舞台、每次表演,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所以更加固執地想找自己真正珍惜的對手一起合作。 Ivana和小谷收到邀請時有甚麼反應? 王菀之:剛收到邀請時,連其他演員是誰都還不知道,但只要知道有梁祖堯,就已經足夠了,因為我真的很想念和他同台演出的感覺。雖然平時大家也會去看對方的表演、互相支持,但距離我們上次真正同台(《小人國》),已經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長大了,我很期待再次同台會有甚麼感覺。 谷祖琳:雖然我們平時不是常常聯絡,但我知道阿祖一定是覺得這個角色非常適合我、確定我可以勝任,他才會找我,所以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考慮,我立刻就說:「好啊,做啊!」。我最期待的是,平時在外面拍戲,會遇到很多不同的導演和對手,大家各有派別與要求,而梁祖堯需要的是你最直接、最真實的演繹。經歷了這麼多年,這次就像是「回家」洗禮一次。回到他們身邊,就會覺得非常安心,甚麼都不用多想,因為我無條件相信他們。 身兼導演與編劇,兩個女主角的情節是如何構思出來? 梁祖堯:我寫這個劇本是,先有了Ivana的「編劇太太」角色,接著就想多加一個女角色,就是一個「花瓶女明星」。要找一個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女演員,同時也是個媽媽,我就想起小谷。要一個演技精湛的演員去演一個「大家都覺得她不會做戲、而且事實上也演得很差,但又極度想做好」的人,這種反轉比演一個影后難太多。 劇情提及角色為了生存去拍微短劇,你們平時會看這類影片嗎? 梁祖堯:我看微短劇的樂趣,是因為它們的劇情真的「荒謬」得太極致!不得不佩服它們精準地抓住了大眾的某種心理,像是「霸道總裁」、「惡毒小三」,或者「垃圾婆」原來居然是總裁。我以一個創作者的角度對這個現象感到好奇:到底它如何讓人上癮?如何播毒呢? 王菀之:我自己很少看,通常是在社交平台上滑到,覺得搞笑、吃飯時不需要動腦筋就看一眼。我當然還是喜歡看一個完整的劇本。我很非常喜歡看舊電影,總覺得經典電影像挖不完的寶藏。 谷祖琳:我也很少看短視頻,但今次為了角色可能會看一下。平時有時間的話都是看舊電影,或者看演員系列的所有作品。 今次以「寫」作為劇名,現實中有沒有試過「很想寫、卻怎麼也寫不出來」的時刻? 梁祖堯:對我來說,我不怕寫不出來,我最怕是「寫唔切」。有時心裡有很多話,總是覺得「算了,對方明白的」,於是就沒有寫出來。我偶爾又會感到害怕,怕萬一錯過某一天,自己會永遠後悔。不過你又不可能突然發個訊息給媽媽說「我愛你」,她會以為你是否想跳樓還是有癌症(笑)。 王菀之:我覺得現代都市人普遍有一種深層的疲累感。有時並不是沒有話想說,而是那種疲累感會讓你在寫到一半時失去動力,連把自己的心情寫出來,都漸漸變成一種負擔。好像回覆訊息,我通常會先發個訊息讓對方知道「我收到了」,但要回覆實質內容,就必須等自己有專注的時間才能完成。 谷祖琳:我不是個善於文字表達的人,腦袋裡明明想到了,但大腦和手就是連不上。我非常羨慕那些拿著一支筆就能寫作、作曲的人,覺得他們很有型。 劇中有情節探討婚姻,三位心目中「幸福婚姻」的定義是甚麼? 梁祖堯:我心目中幸福的婚姻,是這兩個人都無條件願意為對方去犧牲,但同時不會去計較這些犧牲。可能為對方付出了,但連自己都不覺得那是某種犧牲。 王菀之:對方仍然存在於自己心裡,不會有一種生厭,例如「不要提起他」。而你仍然很歡迎他在你的生命中,這就是最完美的幸福。 谷祖琳:實質一點來說,就是兩個人有傾有講、有共同的興趣嗜好。其實目前我都還沒完全做到,因為我先生的興趣全都屬於極度耗費體力的活動,好像騎單車、滑雪等等,這方面我真的搞不定,但我也有檢討(笑)。等忙完這齣舞台劇之後,我一定要花更多時間和先生去建立更多屬於我們共同的興趣。 請用三個詞來形容這次合作。 王菀之:1/ Intense:因為有劇情,大家將會很認真對待角色和每個時刻;2/ Fun:好玩,真係好開心;3/ Warm:跟這班人一起,一定會很warm。 谷祖琳:1/ 享受:一收到阿祖的電話,我就知道這會是一次極致的享受;2/ 單純:我們這幾個人在娛樂圈裡都算很「單純」;3/ 最後是「找回自己」。最初因為演出檔期遇上我女兒開學,我還猶豫要不要接,結果我女兒跟我說:「媽咪你當然要接啊!這麼好的機會,你要藉著這齣劇去找回你自己!」 梁祖堯:1/ 坦誠。我知道這個組合會對大家很坦誠;2/ Fun:每個劇都要fun,就算演一個悲劇都是一種fun;3/ 珍惜。認真地說,你永遠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與這班人一起再踏上台板。雖然這樣說很誇張,但還沒正式開排,我心裡就已經開始不捨得。我知道今次合作一定會很開心,快樂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而這份快樂是我人生中最珍惜的東西。 《寫不得你》導演:梁祖堯編劇:梁祖堯、阮韻珊主演:梁祖堯、王菀之、谷祖琳、盧鎮業出品人:朱仲銘 日期:10月23-24、27-31日、11月3-7日 [8pm];10月25日、11月1日、8日 [3pm]地點:香港演藝學院歌劇院門票:$890、$690、$490售票平台:Cityline 劇情簡介:人生中每一個細小的選擇,都對將來發生難以控制的蝴蝶效應。眼望將來沒錯,但如果忘記了當下的美好風景,再精彩的人生都也是空洞的。導演阿祖與編劇太太阿之,曾以自身愛情拍出經典浪漫電影;多年後,二人為求生存轉拍網絡微短劇,卻意外捲入一場現實與創作交錯的婚姻危機。一次投資機會下,一線演員Stephen與琳琳加入新劇。阿之把內心幻想寫進劇本,卻發現情節逐步成真,令她開始質疑自己的婚姻與人生選擇。當幻想成為現實,她要選擇命中注定的愛情,還是珍惜眼前最真實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