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nemptytextFH作為本屆威尼斯雙年展意大利館的贊助夥伴,ZEGNA延續其逾百年來深耕領土、工藝與意大利文化的承諾。與一般企業贊助不同,ZEGNA不購藏作品,而是以委託創作的方式,讓每一件作品都從具體的場所、材料與品牌精神中長出獨特的敘事——正如Ermenegildo Zegna集團執行董事長所言,這份對藝術的支持是「延續一項屬於我們歷史的承諾。」 ZEGNA與藝術家Chiara Camoni的緣分始於2014年,而串聯這段超過十年合作關係的關鍵人物,便是策展人Cecilia Canziani。作為一位長期關注藝術與生態交匯關係的獨立策展人與研究者, Canziani自2014年起便與Camoni展開協作,共同探索「共棲」的命題——人類如何透過共享實踐、非階層的生命關係,以及對物質、時間與轉化過程的重新凝視來棲居於這個世界。 由ZEGNA贊助支持,威尼斯雙年展意大利館呈現《Con te con tutto》(與你,與一切)。 由ZEGNA旗下專門推動當代藝術與文化的藝術企劃平台「ZEGNART」,委託藝術家Chiara Camoni創作本次意大利館的作品。 此次於意大利館呈現的《Con te con tutto》(與你,與一切),正是這段長期累積的自然匯聚。ZEGNA更直接進入創作的物質核心,將Oasi Zegna的土壤、灰燼與礦物融入雕塑,並以Lanificio Ermenegildo Zegna的紗線編織成作品的有機部分,使景觀與生產不再是外在參照,而成為藝術內在的具體存在。 text yuiphoto courtesy of Zegna 與Chiara Camoni合作無間,以往曾經有過無數次合作,會如何形容你們之間的合作關係? 我會認為這是一場持續的對話,而這些對話不但交織於專業交流與生活層面之間,亦都在各自的創作中都實踐這樣的態度。我們始於一次偶然的相遇,接著是一次工作室拜訪,並在十五年間透過展覽、文本、工作坊、由 Les Cerises 出版的一本兒童書,以及一個巡迴的研討計劃逐步發展,在該計劃中我們於實踐與理論的交會處進行探索。而現在,我們則來到了意大利館,持續進行對話。 這次策展的構思過程是怎麼樣的?你與 Chiara Camoni 想要呈現哪樣的故事? 「Con te con tutto」將使創作得以發生的連結與情感浮現於表面,以全新角度呈現藝術家的實踐,並採用她「合唱式」的視角作為方法論。作品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呈現一片寂靜的陶瓷雕像森林。這些作品以盤築(colombino)技法塑形,或由無數細小的陶土元素構成,塑造出處於潛在變形中的身體;它們在半暗之中如同次級神祇般顯現,彷彿自遙遠的過去而來,向我們的當下發問。 第二部分則如同一個正在建構中的世界:一種似乎從地面生長出來的潛在建築,成為地板、容器、牆面與座椅。空間中央是一個被長椅環繞的方形場域,其消失點指向花園——那是有生命的物質,其隨時間與季節變化的色彩與光線,使所有身體與時間之間的連結得以恢復。 如何去闡述「CON TE CON TUTTO」所要達到的願景?透過作品,希望把觀眾帶到甚麼地方? 從主題開始,我們設想一個能夠個別觸及觀眾的展館,讓人與物質進行面對面的相遇,進而引向一種集體維度,最終通往出口,那裡有一座未經修飾的花園,提醒我們自身是生命循環的一部分。透過「共同創作」與關懷的集體性——這既是Camoni作品的特徵,也是她的工作方法。我們希望邀請觀眾反思身體與空間之間的關係:身體如何建構空間、行動如何建構世界、世界如何訴說關係;而關係則是一種重新發明共處、創作與展示方式的途徑。 這次展覽如何回應威尼斯雙年展意大利館的空間與語境? 我們以一種光線與節奏的戲劇性結構來回應Arsenale中構成意大利館的兩個巨大空間:兩個相互連結卻又彼此分明的環境。一個較為昏暗、以垂直性為特徵;另一個則以水平結構組織,並在充足光線中呈現。 Oasi Zegna是ZEGNA創辦人於1930年代在意大利阿爾卑斯山區打造的100平方公里自然保護區,孕育超過50萬棵樹木,體現品牌百年來「產業、自然與社區共存」的核心價值,也是藝術創作的重要場域與靈感來源。 今次作品把Oasi Zegna的土壤、灰燼、礦物與紗線帶入作品製作,在你的策展方法中,材料本身會如何影響論述的生成? Chiara Camoni 的作品始終與地景保持強烈連結——她的媒材直接指向土地,而來自特定地點的自然與人工元素會啟動每一件雕塑。這一點對於本次展覽尤為重要。 ZEGNA所秉持的價值與你有哪些吻合之處,雙方合作的機緣是甚麼? 我相信的是社群,而非單純的資金募集。除了幾年前曾與ZEGNA合作過一個公共藝術計劃與一個分散式收藏外,我也知道我們在重視文化、相信永續,以及認為藝術能讓世界更美好等方面,持有相似的態度。 ZEGNA的美學為你帶來哪些藝術上的啟發或感受? 一個詞,而且是一個重要的詞——關懷。 這次展覽如何把自然、工藝與當代藝術連結起來,而不只是作為品牌敘事的一部分? 透過作品本身——由土地、水、自然元素,甚至是曾被丟棄的材料所構成;這些材料經由藝術的再生得以閃耀,並為我們帶來片刻的迷人與驚奇。■ -
anemptytextFH今個夏天,香港動作電影迎來一記重拳,《火遮眼》成功衝出海外,在全球票房叫座,爛番茄影評新鮮度及觀眾評分同樣出色。哪怕它沒有香港演員主演,全片英文對白為主,但風格徹頭徹尾是香港電影的拳拳到肉,血脈賁張。 谷垣健治(Kenji Tanigaki)從《九龍城寨之圍城》的金像得獎動作指導,榮升《火遮眼》的導演,銀幕上集合五大不同國籍、不同武術打法的高手,令他們打得頭破血流、筋骨齊鳴,觀眾則在戲院裡看得咬緊牙關,痛感滿滿卻又熱血沸騰。 此時此刻,谷垣健治以日本人的外來者身份,守護著香港動作電影的招牌,將香港動作片拍出他口中的「唐人街」風格。事實上,他操得一口流利得讓人驚訝、甚至帶有地道口語的廣東話。想當年隻身來港,至今打滾超過三十年,命運早已與這座城市的龍虎武師精神緊緊扣連。當人人都讚他從一個無名特技演員,一步步爬上國際級動作片導演的位置時,他卻一如既往地謙遜而拼命:「別人叫我做事,我只是想用100%、120%、200%做出來了。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是勵志,都是很拼命做的。」 就在如今CG與AI橫行的年代,谷垣健治選擇用最原始的血汗,在絕境中為香港動作電影重新定調。這是一場回歸人體極限的血肉拍攝,也是谷垣健治對他大半生武術狂熱的終極交代。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倉田俱樂部學生 眼前的谷垣健治,或許比一般香港影迷更熟悉香港電影,小時候在日本看電視台播放的香港功夫電影,很早已迷上。「有天我看到《蛇形刁手》,刺激到全日本的男生去學武術,尤其《蛇形刁手》及《醉拳》都很容易模仿。」還是中小學生,谷垣健治與一班同學在放學後學習跳彈床、翻筋斗,到了高中他更在日本接觸到少林寺拳法,為他日後電影設計招式埋下種子。「那時候我們不是雙人對打,而是要求我們在一分半鐘到兩分鐘之內度招,跟著自己做些表演。這個很似拍戲,不是誰贏誰輸,而是我跟他的組合,是否打得靚?打得乾淨?。」 慢慢地,谷垣學會了動作表演的真諦。「我經常思考甚麼是動作表演?如果在平地走路,那不是表演;在平地跳舞,也不是表演;如果在三十幾樓走鋼線,而且在鋼線上跳舞,那個才是表演,觀眾才想看!換句話說,某程度上表演就是要冒險,但當中可能會跌下去,如何做到不跌下去,才是有趣之處!」高中畢業後,他決心將這份熱情職業化,加入了動作演員倉田保昭在大阪創辦的「倉田動作俱樂部」(Kurata Action Club),學習一連串為了拍戲最基本的東西,還是每日練習度招。 在倉田學校,谷垣練就了一身「下把」神功。「我們打人的機會少一些,都是被人打的。廣東話就叫做『下把』,一定要做反應。因為我們的反應表現得好,那些主角就更好看。」有時候,他有機會到京都拍攝一些傳統古裝的動作片,但還是喜歡以加入香港電影界為夢想。「我們學習的都是倉田所謂港產式的動作,與京都那些日本刀劍片完全不同,我覺得好像沒甚麼用,開始質疑自己。差不多我讀大學三年級的時候,每個人都要出來見工,我有甚麼出路呢?我就在想,如果喜歡打棒球,人人都想參與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嘗試一下那個聖地;如果你踢足球,當然想去歐洲踢波;如果做武師,不想過來香港發展就是假的。」 隻身來港 成龍勸退 1989年,谷垣健治將他人生第一次外國旅行的目的地選定香港,當時一個連廣東話都不懂的日本黃毛小子,憑著一腔熱血,竟然翻開黃頁電話簿,直接打電話去成龍的威禾電影辦公室,對方又真的給他地址去旁觀拍戲。谷垣坐的士去到清水灣邵氏影城,觀看成龍、梅艷芳、董驃等人拍攝《奇蹟》,令他大開眼界。1991年,谷垣面臨畢業出路的抉擇,他毅然收拾行裝再次隻身來到香港,更希望尋找入行的機會,因而再次碰見了成龍。「成龍大哥到辦公室開會,我一直留在那裡等到天黑,看見他走出來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幾句:『I am doing stuntman in Japan.』然後便當場示範一下自己的下把身手。」怎料成龍用英文回答他,大意是:「現在香港沒有動作電影,只有成龍電影,但成龍電影一年只有一部,你還是回日本吧。」 面對偶像成龍的勸退,谷垣健治卻沒有聽入耳,他決心來香港就要做武師,但現實的殘酷遠比想像中來得快。他接到的第一個香港工作,並沒有甚麼驚險的特技場面,而是一場荒謬的誤會。當時有臨時演員公司找他,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在警匪片裡露臉,結果去了現場才發現在警署「開工」。「我做第一個香港的工作,就是演那些『被認人』的疑犯。想當初我還以為是做臨時演員,沒感到生氣,但有少許失望。」可惜,這就是現實。一星期後,臨記公司的負責人再次打電話給他,只拋下一句:「明天,中環,早上7時。」谷垣再次陷入了短暫的猶豫,決定不去就沒有進步,再去的話,起碼有錢收。「而且,很多人都會跟我聊天,想教我很壞的廣東話,起碼我有機會學廣東話。」就是那一天,他正式開始了香港臨時演員生涯,憑著在倉田學校練成的身手,慢慢從最底層的臨時演員做起。 要數入行的伯樂,其中一位是小時候在日本電視台上看過劇集《英雄出少年》時的董瑋。對方一樣曾經勸退過他,輾轉間在片場再次碰面,董瑋驚訝當日這個日本小子的廣東話進步得如此神速,當谷垣收工時禮貌地用廣東話說:「我收工喇,走先喇,多謝!」董瑋叫停了他,就問他有沒有加入香港動作特技演員公會。「我說沒有,因為我是外國人,沒想過自己可以入到公會,結果他幫我申請入會,自此機會開始增加。」 為甄子丹打雜 不覺蝕底 如果說董瑋為谷垣健治打開了香港電影的大門,那麼甄子丹則是重塑他動作美學、將他引領上金像武指以至導演之路的恩師。1995年,亞洲電視籌拍由甄子丹主演的重頭劇《精武門》,就在拍攝現場,谷垣第一次親眼見到了兒時看《洗黑錢》那個凌厲腿法的甄子丹。「第一印象,就是甄子丹好打得。現場第一日,我已經看到他做導演的能力,以及現場組織的東西,他不只是一個很好的動作演員,他真的好像做導演,我有這個感覺。」在谷垣的眼中,甄子丹的動作風格與傳統的邵氏或成家班截然不同:「他很free的,拍古裝有古裝的打法,時裝有時裝的打法,武俠人物有武俠的打法。他好像每一個類型都可以打到。武俠是很飄的,但飄得來他依然有個力位,這正是他的長處,融入那個招式裡擺出來的實戰感覺,很厲害。」 從《精武門》認識之後,其後甄子丹成立了自己的電影公司,開始籌備低預算的導演處女作《戰狼傳說》。當時香港電影市道低迷,甄子丹的身邊沒有多少人幫忙,谷垣健治卻從旁甚麼都做,無論睇景、讀劇本到剪接,谷垣同樣有力出力。「他不是叫我剪片,他自己剪,我只不過在他旁邊搵一些片段,搵一格兩格的東西。剪接室那裡和他一起的時間都很久了,這對我來說其實有很大好處,當時不是很多人跟他,他很樂意分享他的想法,我們都明白他想做甚麼。」電影拍完進入後期製作,好多工作人員紛紛離開,谷垣卻主動留下來學習。「後期那些都是不收錢的,很多人在後期都不會幫他,不過我就很有興趣,我有機會的話,為甚麼不去?那時候不覺得蝕底,因為全部都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心想,身體打了十幾年後一定會變差的,體能一定會下降,但這些知識可以用上很久了,幾十歲都可以。」 反璞歸真的《殺破狼》 這段長達十年的「蝕底修行」,終於在2005年的《殺破狼》迎來了驚天動地的爆發。谷垣健治作為動作設計的核心骨幹,將地面纏鬥、落地箍頸等現代綜合格鬥技,大膽地引入了傳統的香港警匪片中。影迷至今津津樂道的,肯定包括甄子丹與吳京那場後巷大戰,坊間一直傳聞那場戲是二人在現場真打對攻的結果。谷垣健治卻坦言不可能沒有準備。「如果無度招的話,肯定會不好看。甄生經常都說back to basic,反璞歸真,沒有花式。由於它是時裝片,不是功夫片,不用打得很完美,打到有些甩甩咳咳更好看。他還常說『Choreography is Unchoreographed』,即是度出一些好像沒有度到的東西。」 這套動作美學理念,其實從李小龍當年提出的「Stage, Unstaged」變奏出來。谷垣健治解構這門高深的「偽真打」技術:「如果下一場你和他打,我們就roll機了,你們自由發揮的話,一定好混亂,打得不好看。於是,我們就將那個真打的東西美化了一點,度一些令觀眾覺得好像是隻揪的招式,不過其實都是度出來的,有些甩甩咳咳的感覺。從《殺破狼》開始,到後來我回日本拍《浪客劍心》系列,甚至最近的《九龍城寨之圍城》都是這樣的。」 談到 《九龍城寨之圍城》,谷垣健治首次獲得金像獎最佳動作指導,他謙稱是團隊的功勞,各部門合作得好。「最初與鄭保瑞導演合作,我以為電影會好像韓國電影那樣很黑暗,要求一些很實淨的東西,他卻說可以嘗試漫畫一點、誇張一點。每次我們拍完這場戲,感覺欠了些甚麼,想加些甚麼,不只有我和導演,還有跟其他部門,包括美術、攝影等很多人一起談的,所以合作得好。」他又提到自己擔任動作指導的電影,通常拍到一半後,就會將那些動作場面的關鍵鏡頭集合在一起,配上一些日本熱血音樂,再跟導演談論一下方向是否正確。「記得拍《九龍城寨》的時候,導演說好像差一些高低位的感覺,於是我們在結局那場戲加入了高低位的打鬥,所以我們並非一開始就決定了所有東西,卻是要慢慢摸出來的。」 《火遮眼》高手過招 《九龍城寨之圍城》的成功,延續到最近上演、第二次執導演筒的《火遮眼》。谷垣健治將他在電影中學到的群戲經驗與漫畫化天馬行空完美融合,更匯聚了五大高手,包括謝苗、林科燈(Joe Taslim)、黎唯(Brian Le)、雅彥魯伊安(Yayan Ruhian)及岩永丞威,他們來自不同國家、代表不同武術流派的頂尖高手,打出落花流水、拳拳到肉的精彩鏡頭。 谷垣健治坦言,第一個就選定了謝苗擔任《火遮眼》主角。「老闆問我,找謝苗可以嗎?可以!我認識他很久了,他很打得,而且我很想可以看他多一點發揮空間的一部戲,所以他是我們第一個選擇的人。」有了謝苗的正宗中華武術打底,谷垣開始構思一個如同《火拼時速》中成龍與Chris Tucker那樣的夥伴拍檔。「我就想到Joe Taslim,他很大隻,感覺又很開朗。尤其他的打法是柔道,要抓住衣服來做,與謝苗所打的武術完全不同,所以他們兩個人打的時候,如果看得出,他們所打的距離不同,Joe Taslim想打埋身,經常都想抓住對方後面過肩摔。這個我覺得很有趣,當然不用每個人都明白,不過有緣份的人就能看得出他們打法的分別。」 至於反派與刺客陣營,谷垣則賦予了他們更鮮明的視覺符號。「Brian Le在片中是壞人,不過我想他有點可愛,手部動作快如閃電。接著Yayan Ruhian不用多說了,一看就知道他很厲害,他在戲裡打的是Pencak Silat(印尼武術班卡西拉),而我安排他射箭,很近射一個,很遠又射一個。至於岩永丞威,他代表的是日本空手道結合Parkour,負責提供高難度、反重力的空間拉扯感,將戰場立體化。」 五人包剪揼大混鬥 電影最震撼的高潮,莫過於最後在警署展開的大混鬥,不再是傳統電影中一對一的單挑,而是一場五人同時在場、關係錯綜複雜的混戰。「最初我們與老闆江志強、監製Frank(許學文)一齊讀劇本的時候,我已經有這個思維。很多戲的結局高潮,都是兩個人決鬥,但我就想中途有個人回來,而且五個人之中,三個人來自不同單位,好像包剪揼那樣出手,甚麼都有。這個好像我沒有看過,我不知道能不能度出來,但這個很好看的。」最後為了實現這個「包剪揼」的瘋狂概念,谷垣找來了他在大阪倉田學校的親師弟、著名動作指導園村健介及其特技團隊精準度招。 除了激烈肉搏以外,《火遮眼》裡還有謝苗的跑步長鏡頭。謝苗在片中近乎自虐般地在多個場景奔跑,跑到雙腳幾乎廢掉。「我覺得跑步是人類很原始很本能的運動之一,不是每個人都打過劍,但80億人之中,我相信99.999%的人都跑過步,每個人都有共鳴。行山跑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再叻的人,走100公里必然會痛苦,他的腳趾必然會爛、瘀、抽筋,但他們仍然會硬著頭皮走,這樣才是最可貴的。電影裡由A點到B點,一定要有一個原因,跑步的移動感覺是很戲劇性的。」 事實上,《火遮眼》除了大量群毆混鬥肉搏激戰,以及追趕跑跳碰外,在場景與服裝的選擇上,谷垣也加入了許多與自己生命交織的武林密碼,不論是向《唐山大兄》致敬的冰廠大戰,還是Yayan Ruhian身上那件致敬李小龍拍美劇《Longstreet》的紅色運動服,他都努力地令人記得一個個彩蛋。「老實說,再精彩的武打,可能都只是兩天的事,但那些象徵和形象卻可以流傳很久。」 香港電影遍地開花 在香港待了三十多年,谷垣健治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生活起居,面對近年業界不斷悲呼「香港動作片沒落」的論調,他卻有著更宏大、更國際化的視野。他將香港電影比喻為「唐人街」:「香港電影很難定義,譬如《火遮眼》導演是日本人,老闆江生是香港人,演員來自印尼、美國等等,不過很有香港的味道。所以有人覺得香港電影不行了,但可能有另外一些方式,譬如說現在《殺神John Wick》導演Chad Stahelski,他拍的那些東西,核心思想也是很香港式。又或者《突擊死亡塔》(The Raid),所拍的那些方式都是香港電影的風格。」 「所以,我將香港動作電影稱之為唐人街(Chinatown),意思是去到哪裡,都有唐人街,可能英國的唐人街、日本神戶的唐人街,各有不同的味道,卻反而多了香港電影的分支。我拍的電影,可能就是日本分支之一。世界各地有很多像我這種香港電影的忠粉,長大之後有機會拍自己的電影,還不是香港電影嘛?」
-
《阿媽有咗第二個》上映至今超過3個月,票房依然節節上升,成功衝破4000萬後,姜濤、Jer接受新一波專訪,二人互笠高帽,坦承因為電影而熟絡。訪問中,姜濤大讚Jer的歌曲是MIRROR當中的深度Top 1,又坦言羨慕對方在片中的子軒一角,大讚角色完美;Jer直指姜濤好像是推不倒的巨塔,又想演姜濤所演的外賣車手方晴一角。不過,姜濤因為一件事而不想演子軒,到底是甚麼原因呢? Text: NWHair: Lydia Yung@Chic private I salon(姜濤); Man Chan@Chic private I salon(Jer)Makeup: Rainbow Chu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姜濤); Tifa Tai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Jer)Wardrobe: Burberry, Loewe(姜濤); Fendi, Burberry, Loewe(Jer)Stylist: PIPA Creative(姜濤、Jer) JET:對於第一次拍戲,自我評價如何?發現到自己哪方面特別有天分?哪方面有不足,需要好好琢磨? 姜濤:第一次拍戲覺得自己每方面都不夠,真正演戲就知不簡單,即使今次是一個很接近自己的角色,也不是容易演到出來,所以我想像不到完全不似自己的角色。都真的要再上更多演戲堂 Jer:天份來說,我覺得你打交方面幾有天分,你是一個推不倒的巨塔,心想「嘩,咁大隻嘅你!」,之後可以試試相撲。 姜濤:不用夾硬回答及讚我的! JET:片中有不少與父母的對手戲,有否觸及過去與家人之間的感情及經歷? Jer:我自己與家人關係不算特別差,不會像片中子軒與母親大吵,以至離家出走或吵到痛哭,今次子軒角色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及體會,這部戲令我自己關注更多家人,回想投放在他們身上時間不夠多,之後都想與他們相處更多、聊天更多。 JET:姜濤最羨慕Jer所演子軒角色的甚麼東西? 姜濤:如果以方晴角度,當然是家庭;以姜濤角度的話,就是成績好,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沒試過成績好,而且沒試過在學校受歡迎。Jer飾演的子軒,更加是會長。我的青春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完整的學生時期,所以子軒是我很羨慕,簡直是完美。不過,當時同學都是追我的…… JET:可以選擇的話,Jer想做學生角色還是送外賣的歌手? Jer:我想試做送外賣的歌手,因為都玩過子軒的角色啦。如果調轉一下,其實之前圍讀都試過調轉…… 姜濤:我不想做Jer的角色,不想平蔭,不想戴假髮… Jer:哈哈,可以轉髮型的… JET:片中你們要完成那場扭打的戲,事前需要準備了甚麼? 姜濤:事前真的要好好睡一覺,因為好花精神。尤其是補拍的那一日,在海邊真的好累,對我來說都幾激烈,臨天光還要踏單車,真的好累,如果給我再演多次,我由前一日開始睡覺,而且那時候很冷。 JET:拍攝這一部電影,加深了解對方的哪一方面? Jer:其實我和姜濤真的近了。 姜濤:我在你心中排第幾? Jer:Of course No.1啦! 姜濤:你唔好扮嘢啦! Jer:在你面前當然是No.1啦,其他人背後再問我啦。哈哈!的確是近了,因為MIRROR時候自己都覺得遠,很少聊天,又不太了解對方,我們都比較慢熱。真的由這部戲開始聊天更多,會談談如何造歌。 姜濤:本身我不知道Jer原來對出歌有這麼多想法,以前未出歌時不會了解,到他出歌時才發覺他真的不簡單,那些歌不是簡單的流行歌,他卻有好多自己想法。到他出歌時,他的作品是MIRROR入面,深度來說是TOP 1。 Jer:對嗎?100年後拿回來,才發現原來Jer是歷史! 姜濤:你已是歷史啦,100年後當然是歷史吧! Jer:的確開心,多謝這部電影令我們了解對方更多。 -
梁祖堯、湯駿業和邵美君在2003年創立的「風車草劇團」,早前落選康文署場地伙伴計劃,意味劇團失去了過去17年來的「場地伙伴」葵青劇院,自此每次演出都要另覓場地。好不容易,日前風車草三子先在上環文娛中心劇院的《SuBeDoWa音樂會》,並宣布8月有新作《回憶的味道》將於西灣河文娛中心劇院上演。 《回憶的味道》可說是三度在香港重演的《回憶的香港》的變奏版,今次特地再邀請彭秀慧歸隊,一同以味道出發,尋找他們回憶中的味道。此時此刻,風車草再度出發,透過分享這份味道,希望與香港人一起分甘共苦、嚐酸同辣。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JET:5月剛完成《SuBeDoWa音樂會》,轉到上環文娛中心劇院舉行,場地細了,座位少了,感覺如何? 梁祖堯:作為表演者,當然喜歡更親密一點的場地。當我連最頂層觀眾的眼神都能看到時,那種感覺是很好的,尤其我們很久沒有搞這種音樂會了。我們身上沒有角色的面具,台上的就是我們真二牙自己,那種坦誠很需要這種親密感,所以很正! 邵美君:與外面的音樂會一樣,我們不停唱歌,但當中也有很多分享,談到自己的經歷及一些我們做過的演出,跟觀眾互動的時候,我們看到他們,他們又能夠近距離給我們反應,真是一個很好的經驗。 湯駿業:這個《SuBeDoWa音樂會》我們已經做過幾次,但這次感覺不同。我們搞了風車草劇團已有廿幾年,小時候唱舊歌是一種致敬,但現在唱舊歌是一種成長,好像觀眾陪我們走過了這麼多年的經歷,開派對一起回顧一下我們做過些甚麼,很有意義。這次場地由葵青劇院變成上環文娛中心,我的感覺好像是個新的開始,而風車草現正面對一個很大的挑戰。 JET:風車草沒有葵青劇院的駐場伙伴,如何影響你們的計劃《回憶的味道》? 湯駿業:之前我們會計劃未來三年的工作,本來可以有長遠一點的計劃,但現在我們要學習去找場地,看看有甚麼想做的,就要把握機會去。現在每次都不知道下一次是何時舉行,這個狀態對一個營運了廿多年的劇團來說是很刺激的。我們還在葵青的時候,《回憶的味道》本身已在我們的三年計劃之中,一早就計劃好了,只是現在場地改變了,但我們仔細談過,就算場地變了,收入減少了,也不減我們想做好這個表演的決心。 梁祖堯:我們早已決定了,也不會將貨就價。譬如上次做音樂會只做一個周末,加上入台已經用了些時間,觀眾數量少了,但我們不會慳錢,一定要用最好的音響、最好的燈光,這些資源不能簡單做完就算,否則會對不起我們的觀眾,也對不起那班舞台設計師。 JET:幻想題:如果用一道菜形容風車草四人的關係與特質? 梁祖堯:小炒王!很down to earth的,它不是高級餐廳的法國菜。我們這個組合,每樣東西各有味道,有韭黃、蝦乾、腰果,全部獨立成章、互不相干的,但是放在一起的時候,好像又很配合。(問:你是甚麼配料?)我猜我是腩肉吧。 彭秀慧:沒錯,你是負責爆香的,哈哈!我會想起蘿蔔糕!我們四個連續幾年一起做蘿蔔糕,每次都像過年那時,走在一起做些很普通的事情,卻很有氣氛、很開心、很用心。的確大家到處吃到蘿蔔糕,但要吃我們四個走在一起做的蘿蔔糕,卻不是每個人都吃得到的,真是我們愛的人才吃得到。我們不經意地讓它變成了一種傳統、一種習慣,我們配合得宜,有人負責刨蘿蔔,有人負責炒臘味,有人負責煎糕,大家懂得自動埋位補位,所以蘿蔔糕是我們四個的回憶,也是我們四個人的合作過程。 湯駿業:東坡肉!雖然很多餐廳都會做,正如現在很多人都做舞台劇,但是我們風車草已成為老店了,有些新人來做舞台劇、想弄東坡肉……(梁:我們是天下第一流的老店!)對,我們變成了天下第一流的老店,這個東坡肉是有根有據的,我們花了很多心機去弄。外面吃的東坡肉,有些新鮮、有些剛剛學做的,但是我們風車草所弄的東坡肉,吃下去會覺得味道濃郁香口,令人回味,會想回來再吃的。 邵美君:我會選腸粉。其實大家都一定吃過腸粉,它很簡單,但一定要加上醬料,才會覺得好吃。我們每個人各自是一種醬料,加上我們的設計師,每次《回憶的香港》或這一次也好,大家都花了很多心思,沒有他們的存在,也不會有這些作品出現。我們只是將這些不同的醬料混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個代表香港的食物,你看到這件事,就會想起我們。 JET:起點是怎樣來的?上次是《回憶的香港》,這次是《回憶的味道》,這個起點是怎樣萌生的? 湯駿業:上次做《回憶的香港》的時候,做了很多資料搜集,其中一部分講到「食」,但是《回憶的香港》不能只講食。上次大家很興奮,覺得好像應該可以開一個系列,特別只講飲食的。後來阿祖說真的可以再做,近年大家在街邊看到的食肆都有很多演變,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不只是味道那麼簡單,也不是個人經歷而已,而是整個世界的飲食,都因為時代的轉變而不同了。 除了個人故事以外,這個「回憶」系列也是一個關於「變遷」的系列,好像很適合我們,未知終點會是怎樣,但大家都覺得無論是個人故事,還是時代故事,抑式關於我們身處環境的變遷,於是我們就決定做這個作品。 JET:有《回憶的味道》的想法,是不是立刻要找回彭秀慧,總之一定要四個人齊人? 湯駿業:四個人是不可缺少的,《回憶的香港》是我們所有人,包括彭秀慧和設計師一起擁有的。我想這是一個很開心的project,平時演戲是有劇本、有導演,然後去排戲,但《回憶的香港》卻是大家聚集在一起,把想法拋出來,再想如何創作,這個過程很好玩,其實有點奢侈。既然難得有個場地,當然要做一個自己覺得好玩的project,於是立即問彭秀慧有沒有興趣,她又真的擠到時間可以參與,我們就決定了。 JET:風車草三位一體,今次再有機會加入彭秀慧,有她沒有她,整個氣氛或整件事是怎樣的? 湯駿業:沒有她,就沒有「尖沙咀」了!由《回憶的香港》到《回憶的味道》,我們代表著不同區域,我是新界,他們是港島九龍,所以如果沒有她,就會失去了其中一個地區的某一個回憶、某一種成長,大家的起點不同,我們看到的世界也有些不同。 梁祖堯:我們四個演員負責的崗位和屬性很不相同,這個組合可以互相補位之餘,亦增添了這件事的厚度的。譬如我的屬性是向前衝的,負責噴第一層顏色上去;阿君可能是負責最底層的情感,維持著溫度;阿Dee負責一些在我們中間的事情;然後彭秀慧負責一些非常有溫度,但又可以很理性、很清晰表達出來的東西,所以我們這個補位是獨特的,無法想像如果《回憶》系列沒有彭秀慧,整件事不可能是這個面貌。 邵美君:我們三個很了解對方,合作了很長時間,我們都有自己的慣性,但是彭導的出現,她會提醒我們不如嘗試一下這些那些,都是我們平時未必會想到的東西。她經常都有新的點子,刺激到我們試一下新事物。所以她的出現很幫到我們這個二十多年的組合。 彭秀慧:其實現在我很少再和其他很多人或劇團合作,但為何我會一次次跟他們合作呢?雖然我們沒認識二十幾年,但都有相當深厚的感情和默契,那個信任來到這裡,我覺得我很放鬆。 梁祖堯:我們認識了17年,睿B(邵美君兒子)幾多歲,我們就合作了幾多年,當時阿君懷孕的時候,我們第一次請了彭秀慧來演嘛! 彭秀慧:本身我跟他們不是很熟,平時私下沒有一起玩的,但總之我一回來這裡,就覺得不需要猶豫了,講到《回憶的香港》,我是很喜歡舊事物的人,我有很多以前的故事,對以前的記憶很深刻的,所以用回憶做素材的話,我必定舉手報名要參加,不可以沒有我份。 梁祖堯:就算那些素材沒有被放進去創作裡面,但我們在討論過程中分享的個人經歷都很寶貴。我記起《回憶的香港》的起點,正是那時我們思考,如果繼續這樣做下去,就會面對一個職業上的倦怠期。那時我們開了一個通訊群組「Let’s Create Something for Fun」,碰巧認識了「活現香港」創辦人Paul陳智遠,深深覺得他們舉辦的香港深度遊超正,我們一起去參加了,再想想不如搞個騷吧,完全不是為了賣錢,只是為了我們自己的經歷! 彭秀慧:你記不記得,那個演出的源頭,正是因為老人院義工服務?當時我有個義工團,平日我和學生到老人院表演,有次很榮幸請到風車草這麼有名的戲劇演員來做義工,結果真的排戲表演了一部劇,並與老人家一起玩問答遊戲,以老香港的東西為題,談及以前的廣告、回憶等等。 其他人:例如颱風「溫黛」、曹達華、石堅等等! 彭秀慧:沒錯,那些老人家雙眼發光,世代的連結從那裡開始。我們突然覺得,原來我們可以這麼輕鬆去做一些事,即使面對這麼少的觀眾,也可以做得這麼開心,不一定每次都有個很完整的劇本,然後要賣很多張票,當我們有了這個artistic的想法,就找一些小場地,不用特別去租大場,也不用在葵青演出,正好與現在的想法相近。 JET:如果二十年後要回憶這次《回憶的味道》,希望這次作品為你帶來甚麼味道或感覺? 梁祖堯:初心!作為一個表演者、作為搞劇場的香港劇場人,背負的初心是甚麼?就是要做一些有溫度,同時又有娛樂性的演出,任何觀眾都看得明白,能夠拿走東西的一些演出。我希望將來也會覺得《回憶的味道》仍然可以在香港上演,它的核心是能夠經歷時代變遷,不是因為某些人的光環。我希望這個作品的核心訊息,能夠到了哪個時代仍然重要。 湯駿業:我看這部戲是《風車草》再起飛的第一步,即使沒有了葵青劇院這個基地,然後我們要到處打遊擊,每次一有場地就做,但是我們都不怕艱辛、不怕花時間做研究,我們並非懶惰得就這樣買一個現成劇本回來,也不是找一個必賺的商業戲,而是我們花很多心機做資料搜集和研究,記錄了我們這班創作團隊,在這個年代、在那個時候的狀態,我們投入了自己的生命、自己創作的事業,貢獻了一個屬於我們可以直接投射人生的演出。 邵美君:我記得第一次做《回憶的香港》的時候,最感動的一個想法是,年輕一輩的人看完演出之後分享,雖然不認識我們裡面唱的某些歌,也沒看過我們提及的那些舊事物,但他們閱讀到我們所說「回憶的感覺」是甚麼,正因為他們的世代也有屬於他們的回憶。如果我們能夠繼續在《回憶的味道》裡面延續及傳承這個想法的話,我們在分享一個訊息,給每一代人知道:「其實每一個人也有屬於自己的回憶,那是可以好好留住、好好珍惜的。」 彭秀慧:老實說,劇場是很難被長久記住的,因為看過作品的人真的只有這麼多。這次在西灣河演兩個星期,觀眾數量真的只有這麼多,也不知道作品還能走得多遠,但是我希望它的代表性不只是那次的演出,而是能讓人記住我們這四個及整個團隊,以及我們在台上說的話。我們已經在創作或表演上演練了好一段路,當我們在某時某刻願意花這個心血去做一件事,指向屬於共同經歷過那個時代那群人的同一個方向,請大家都能時刻記住,我們總是和大家在一起的。 -
拳拳到肉,用動作講故事!許學文在十年前在《樹大招風》負責「季正雄」(林家棟主演)一線,拍出緊張感更奪得當屆金像獎最佳導演。沉澱十年,他以監製兼編劇身份,帶來硬派動作新片《火遮眼》。 謝苗與香港電影的感情更深厚,當年以童星身份參與《給爸爸的信》及《賭神2》等電影,以他為首的五大國際武術高手,在泰國四十多度高溫下真打實摔,結局一戰拍出「五人死鬥」拍足長達18日,誓要用真功夫重新點燃香港動作片的火。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十年前憑《樹大招風》拿下金像獎最佳導演,期間至今產量不算高,這段時間創作心態有何最大轉變? 許學文:真正很大的轉變是沒有的,這十年來我都不斷在這一行裡面做不同崗位的工作。當年從《樹大招風》期間他在銀河映像跟乃海(游乃海)、杜生(杜琪峯)等人學習,最大收穫是確立了從角色出發的創作原則。無論甚麼類型,我們先搞好主要角色的性格和處境,再去設計動作,這樣動作場面和情感線都會有很順暢的敘事方式。這是我從《樹大招風》學到最寶貴的東西。 這次《火遮眼》的起點是甚麼? 許學文:起點來自安樂影片江老闆(江志強)。有一次與他一起碰到美國港產片迷的朋友,對方直接問:「為甚麼香港現在很少拍武打片了?這曾經是最具代表性的香港電影類型啊,」這句話深深觸動他,也想起動作片可以追溯到100年前Buster Keaton的作品,像《Seven Chances》(七番機會,1925)到現在依然很好看。既然這個類型能推得更遠,為甚麼我們不試試呢?剛好有谷垣健治(Kenji)這位熟悉的動作導演加入,項目就此啟動。 眾多武術高手中,誰是第一位敲定的主角? 許學文:苗哥(謝苗)是最早鎖定的。大家都會深深記得謝苗在童星時期演過《給爸爸的信》演李連杰的兒子,也有《洪熙官之少林五祖》及《賭神2》等等,令人留下深刻印象。近年看他演不少網絡電影,發現他成熟了很多,身手很好,更重要的是他有普通人的親和力。這次《火遮眼》角色是一位生活在東南亞、不會說話的維修技工,他在片中要尋回女兒。如果發生在大俠身上會顯得太容易了。但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就需要苗哥這種既親切又堅韌的特質。 苗哥,收到邀請時第一時間就答應了嗎? 謝苗:當然!當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老闆找我拍動作電影?當確認導演是谷垣健治時,我更加興奮。早於1993年拍《賭神2》時,我們已在片場見過,那時我才9歲多,但我一直很崇拜他,尤其是《浪客劍心》系列,所以這次能夠合作真的很開心。 有沒有為苗哥的特質度身訂造角色? 許學文:有的,除了把主角設定為草根維修技工,還加入女兒情節。因為他小時候演過李連杰的兒子,這次給他一個女兒,希望有一些呼應童星時期的角色設定。 這次反過來演爸爸,跟小孩對戲有沒有勾起童星時期的回憶? 謝苗:每次跟演女兒的小孩站在一起,就會想起《給爸爸的信》裡自己站在李連杰大哥肩膀上的畫面。現在位置完全轉換了,我變成爸爸,真的有一種命運輪迴的感覺,非常奇妙。當然還一直想起了《賭神2》那些早期作品,當年的童星經歷至今仍印象深刻。 為甚麼要把主角設定成啞巴? 許學文:首先是劇情需要,他在異鄉遇上女兒失蹤,當地司法腐敗,俗語說:「拳頭在近,官府在遠」,他只能靠拳頭發聲。另一個重要原因是,我們希望少說話、多用動作推進故事,讓動作本身成為電影的語言。 謝苗:這個設定,對我的演出幫助非常大。不用記對白,我就能更專注看著對手的表演、聽他們說話。拍動作戲時,力量也更足夠。以前打鬥可能會喊出聲,這次我閉上嘴巴打,感覺那種憤怒和爆發力更強。 提前一個月到泰國密集訓練,跟以往動作戲有甚麼不同? 謝苗:以前的訓練比較寬泛,好像熱身為主,這次完全針對性,我們要拍甚麼就練甚麼,細緻到房間裡有甚麼家具、椅子、桌子位置都要練熟,這種準備程度是以前網絡電影所沒有的。雖然依然難免擦傷,有一次在Tiger Club打完,有人問:『這是你的血嗎?』我自己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流的,但團隊很專業,大傷都避開了。 導演特別安排片中有不少很多跑步鏡頭,有問過原因嗎? 謝苗:我還真的問過他!導演回答我,60歲、70歲可能還能打拳,但跑步最能反映現在的真實體能,所以我只好全力以赴。跑步其實很難,不能偷懶,出盡100%及只付出80%,跑出來的姿態完全不一樣。有一次腿筋拉傷很痛,但我不斷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我不想在這部電影留下遺憾,因為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許學文:那場追車戲是全片第一場拍攝,正值泰國最熱的時候,體感溫度高達53度,苗哥赤腳奔跑,地面燙得像火一樣,所以他真的很厲害。 「五人死鬥」這場戲為甚麼特別設計?拍攝過程如何? 許學文:我從小熱愛武打片,這次想突破傳統一對一模式。《火遮眼》差不多每一場都是群打,並非一對一,尾段五人大戰是高潮。表面上是五個人亂鬥,但其實是好似三角混戰,每個人的動機和情緒都不同,動作同時表達情感。整個製作是59日,結尾這場戲我們拍了18個通宵夜班,採用較紀實的鏡頭,演員配合難度極高,加上高溫和體能要求,是很大挑戰。 謝苗:五個人一起打,最難的是timing,例如我被打倒在地時,要一邊演出痛楚,一邊用眼睛捕捉時機再衝進去,精力要投入150%,跟以前的動作戲很不同。 不同武術背景的高手碰撞出甚麼火花? 許學文:我們讓每個演員用自己最擅長的武術,苗哥用中國武術、Joe Taslim(林科燈)用柔道等,這樣不但發揮特質,也讓動作更有色彩,呈現真實打架而非乾淨套招的生死感。 從較文戲為主的《樹大招風》,到這次硬派動作片,你最享受和最辛苦的是甚麼? 許學文:我小時候就是看武打片長大,動作片一直在我DNA裡,最享受的是動作真正服務故事;最辛苦的是國際團隊協調和高溫拍攝,但都一切值得。 如何定義這部在泰國拍攝、以英語為主的電影是香港動作片? 許學文:香港動作片的精髓,從來不是地域,而是真功夫,以及用動作講情義的精神。即使在泰國拍,即使用上國際陣容,骨子裡仍是香港動作片的DNA。 謝苗:香港在拍動作片的「味道」拿捏上,是全世界最好的。就像煮菜,香港廚師最知道甚麼時候該放多少料。 這部電影給你們帶來甚麼新信心? 許學文:很自豪找到五位最頂尖、狀態最好的動作演員,並做好充足準備,演員幾乎沒受大傷,對我以後再拍動作片是很好的經驗。 謝苗:這部電影對我來說沒有任何遺憾了,我在劇組過了40歲生日,它是我40歲最好的禮物。無論文戲還是動作,我都全力以赴。 未來會選擇文戲還是動作片? 許學文:先看故事,如果故事需要打,我就會全力去做。 謝苗:現在我身體還不錯,還是想多拍動作戲,多打一點、多跑一點。文戲可以留到以後慢慢演吧。 -
清晨急著出門找不到鑰匙,深夜歸家面對滿室雜物,周末想放鬆卻被凌亂擾了心境,這是多數城市人的日常。身處快節奏的城市生活,我們總是無暇打理居所,居住空間被大量閒置物品無端耗費,這些雜亂正悄悄消耗我們的精力、打亂生活節奏。專業收納師,正是解開這份雜亂枷鎖的關鍵,用專業為物品安頓歸處,幫我們重拾對生活的主導與掌控。 大眾常對收納師存有刻板印象,誤以為只是「高級清潔工」,其實遠非如此。他們是梳理生活秩序的同行者,細心觀察日常動線、傾聽人們對理想空間的期待,陪同篩選物件、重塑空間格局,更傳授可長久維持整潔的生活習慣。透過一次整理,卸下內心焦慮,看清自己真正嚮往的生活模樣。收納的用意,正是為生活做減法、為心靈留餘地,不必執著極簡、不必勉強斷捨離,只讓空間與物件各自發揮價值,活出從容自在的生活姿態。深耕業界多年的MCM 專業收納服務創辦人及行政總裁 Kitty Wong與一級收納達人Tomo Wong,將以真實居家收納實例為切入,結合空間規劃思維與日常實用收納心法,拆解都市人的居家雜亂困局,娓娓解讀讓生活重回簡約從容的生活哲學。 空間與心靈的雙重歸序 ︳MCM專業收納服務創辦人 KITTY WONG 在許多人眼中,專業收納師的工作就是「幫人執屋」,但Kitty直言,這是大眾對這份職業的最大誤解。整理收納是一套完整的系統化服務,核心並非簡單的清潔歸位,而是根據客戶的物品使用習慣與生活動線,規劃出井然有序的居住環境,提升日常生活的便捷度。「每一次服務都會從線上諮詢開始,深入了解客戶的生活模式,會面時則引導他們明確自身需求、捨棄非必要物品;再對留存的物品進行分類、規劃與收納;服務結束後,還會教導客戶長期維護的方法,幫助他們養成自主整理的習慣。」在Kitty看來,收納師的價值,不是重複為客戶打理家居,而是讓人們透過斷捨離體會減負的益處,收穫更寬敞的空間與舒暢的心情。 事實上,日美兩國都擁有完善的收納師專業認證體系,但其收納文化的核心卻大相逕庭。Kitty解釋,日本收納文化更偏向心理層面,聚焦人與物品的深層關係,透過整理收納改善生活狀態、平復情緒,以追求空間的簡潔感為核心;美國收納文化則更側重生活實用層面,由於當地住宅面積普遍較大,雜物堆積、分類混亂是主要問題,收納的重點是解決日常起居的功能障礙。「想要考取美國 NAPO與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的整理收納顧問證書,均可透過網路報讀課程,完成線上考試並合格即可取得。」 收納專業資格包括: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收納師 二級證書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收納師 一級證書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收納師 二級講師證書National Association of Productivity & Organizing(NAPO)Specialist CertificateNAPO Residential Organizing CertificateNAPO Productivity and Organizing Professionals Certificate 為港人訂製收納方案 其中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的課程在香港設有實體教學,MCM 更是獨家取得該協會《整理收納顧問2級認證》中文版廣東話授課資格,學員在香港完成實體課程並通過筆試,就能拿到日本官方頒發的證書。對比兩種收納理念,她認為日本模式與香港的蝸居生態較為契合。日本東京等城市的人均居住面積狹小,與香港寸土尺金的環境高度相似,其 「減物法則」 適用於大戶型與小戶型,核心是引導人們放下對物品的執念;同時日本收納理念注重提升生活品質,能為香港人整理家居提供更充足的內在動力。 談到創立MCM的初衷,Kitty坦言源自於自身對整潔的熱愛。她自幼喜愛整理家居,婚後兼顧家庭與先生的公司事務,對家居秩序的重視程度更深。疫情期間留港的她,陸續修讀並考取了美國NAPO收納證書、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一二級認證及收納師講師證書,彼時幾位友人也一同學習收納知識,在具備專業人才與創業意願的基礎上,她正式成立了MCM專業收納服務。而推廣整理收納文化,讓香港民眾體認到收納技巧對日常生活的實際幫助,也是她創立品牌的重要初心。 「如今MCM也開設了收納師入門課程,因為收納師是需要持續成長的職業。MCM提供的廣東話課程是全港唯一獲得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官方認證的課程,《整理收納顧問2級認證》屬於基礎課程,適合個人或為親友家居整理;想要成為執業收費的專業收納師,需進修一級認證課程;講師級課程則面向從事收納教學的人群。對專業收納師而言,承接不同類型個案、累積實戰經驗,遠比單純進修課程更為重要。」 隱性需求的博弈 當然,許多人好奇收納師是否有風格之分。Kitty笑言,收納師的差異並非體現在風格上,而是專長領域各有不同:有的擅長與客戶溝通,精準把握需求定制方案;有的精通高效分類,在廚房器具、衣物收納等細分領域擁有豐富經驗。香港的高密度居住環境,看似是收納產業發展的天然優勢,實則產業面臨許多困境。 「大眾對收納師的認知有偏差,將其等同於家務助理;不少人不願為收納服務付費;還有大量囤積問題嚴重的家庭不願求助,形成隱性需求。只不過,居住密度與產業發展並無必然關聯,收納產業的核心,是推廣整理收納文化與體驗,吸引追求生活品質卻無暇整理的客戶。」在她的概念裡,收納與整理收納有著本質區別:「收納」 只是將物品歸置到適當位置,方便取用;而整理收納的真正精神,是梳理人與物品的關係。這份理念更能延伸至人生,學會對人、事、物斷捨離,珍惜真正重要的一切。 收納達人的理想整潔方案 ︳一級收納師及二級認證講師 TOMO WONG 「最難整理的不是雜物是人心」 空間留白除了令身心愉悅,更重要是帶來「安全」。這是我在留學日本期間,親身感受311大地震衝擊下,深深的體會。關於整理收納,我有一個小貼士:「換個角度不再鑽牛角尖,與其苦惱要扔甚麼東西、不如專心思考『留下需要及想要的物品』,你會發現整理收納其實挺有樂趣及滿足感的。 收納專業資格包括: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收納師 二級證書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收納師 一級證書日本整理收納專家協會收納師 二級講師證書職場整理收納顧問證書職場環境診斷士一級證書住宅收納專家證書 一級收納師和二級收納師的最大分別在哪裡? 在收納師架構上,基本入門為二級收納師,具有基礎概念,可以為自己、家人或朋友進行簡單的整理收納,有時候會為一級收納師提供協助,以便在整理個案上吸收經驗;而一級收納師就擁有執業資格,具備更多專業收納知識,包括整體個案規劃,以及溝通及應對技巧等等。 一級收納師主要工作是幫客戶上門整理,我們會先了解客戶的需要或困難,例如:雜物太多要清理?客廳、房間太混亂不知如何處理等。我們會視乎環境進行安排,如物品量太多,會建議先作減量,之後可以做大小分類,後續就是按使用率或生活動線做收納。我們會用現有的層架或收納工具作簡單調動,以便客戶在使用上更為得心應手。 面對不同戶型、不同家庭結構,收納策略會有哪些本質差異? 小戶型盡量及盡快保留有需要的物品;空間較大的話,反而會利用儲物空間讓雜物「先收好後減量」,因為迫切性不一樣,減量時要更加小心。獨居人士在收納時只需顧及個人的需要,但如果家中有不同的成員,就必須考慮一家人的需要,訂立共識規則,核心在於建立個人專屬空間,養成共同維護的習慣,以及動線的分流,公共區域有統一標準,才能長期維持整潔。 很多人的收納第一步總愛買收納盒,你對此有甚麼建議? 不少人盲目買收納盒,大盒套小盒,反而增加物品總量。建議先把東西全部取出、移除多餘收納盒,從減量開始;上軌道後再按需選用,優先推薦文件收納盒,整齊、一目了然,適合多種場景使用。 客戶捨不得丟東西、反覆糾結、整理後難以維持的情況,你有哪些具體溝通引導方法? 將焦點從「丟棄物品」轉向「減輕家務負擔」,並提議「暫存區」緩解客戶的決策壓力,在適當的時候才去掉東西。 分享一個最具挑戰性的案例:空間 / 物品 / 顧客需求的困難是甚麼? 曾遇過充滿情感依戀且雜物堆積的長輩房間,透過「分類而不丟棄」的初步策略,先讓長輩對收納師建立信任,之後才逐步引領他們嘗試精簡生活。這讓我體會到:人的心態比空間更難整理,清晰分類是打開心門的關鍵。 小戶型最容易浪費空間的地方有哪些?如何以低成本優化? 沒有充分的思考及量度空間大小便衝動購入的收納盒/箱,部分人喜歡「盒中盒」,其實浪費空間及費時失事。收納工具不要貪美觀卻不實用,建議改用隨時在市面買到的。 收納師在整理過程中如何與客戶「有效溝通」? 不批判,只客觀描述現狀,問清楚客戶想保留甚麼、絕對不能丟甚麼、理想的生活狀態,事先劃清邊界。譬如家中有養植物,則可以按「美觀」或「種類重複」來建議收納方案。 基本收納術 如何美觀地收納物品?踏出第一步,先來學習一些基礎知識。任何地方都適用的「基本收納術」,由來自MCM一級收納師及二級認證講師Tomo Wong主講,帶來許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收納技巧,這些「小念頭」將徹底顛覆以往的收納思維。 物品取捨以需求與頻率為準物品去留由客戶決定,建議以「當下需要」與「使用頻率」判斷;不常用可深層收納或捨棄,保持檯面整潔。 創建臨時儲物空間雜誌或尿布等不需要固定位置的物品,可使用藤編籃或手提袋作為臨時收納,既美觀又具機動性。 不同場景的專屬收納注意事項玄關:地上不要放雜物阻塞通道,如有空間可考慮放「出門必需品」,例如:手機銀包等。睡房:衣物要放回衣櫃,千萬不要將未穿與穿過的衣服堆疊一起。廚房:煮食工具與食品要分類好,定期檢視清理過期食物(特別是醬料),將要到期的食物放前或當眼位置;盡可能買同款餐具,方便收納。兒童房:需考量孩子自行收納的高度與安全性。儲物間:物品切勿堆積在地下,要分使用頻率放「高中低」的位置。辦公室:做好分類及標籤,讓不同使用者都能找到所需。 隨手歸位及五分鐘整理養成隨手歸位習慣,每晚五分鐘快速重整,隔天就能在清爽環境中開始。 具體實踐建議直立收納法—— 衣服、被褥、文件、書本全以直立式放置,好拿好放、一目了然,衣物摺痕較淺,避免堆疊導致難取用、越用越亂。按身高 / 慣用手 / 使用頻率擺放,不用貼標籤也能記住。另外可按家人高度分配空間,高、中位置給成人,下層給小朋友,直覺好記。訂簡單規則,教還原邏輯。個人物品進房間,公共區域物品用完歸位,容易堅持。 收納用品推薦清單 【無印良品(MUJI)】PE 儲物盒(大)W25.5 X D36 X H24CM柔軟 PE 材質自帶彈性,入櫃後可靈活適配櫃內縫隙,空間利用率高;帶蓋設計支援堆疊存放,防塵防潮易清潔;大尺寸專為高身清潔劑定制,可穩定放置洗衣液、消毒液等,避免傾倒。【無印良品(MUJI)】PE 儲物盒(半型)W18 X D25.5 X H16CM採用柔軟 PE 材質,放入櫃內時具備良好彈性,貼合櫃體、不佔冗餘空間;搭配專屬蓋子可多層堆疊,垂直利用空間、整潔不雜亂;尺寸適配軟身食品包、零食、乾貨等。【無印良品(MUJI)】PE 儲物盒(中)W25.5×D36×H16CM柔軟有彈性,適配各類櫃體,收納不卡頓;帶蓋可堆疊,防塵且節省垂直空間;中等尺寸適配性強,能整齊收納雜物、文具、小工具等,分類清晰、查找方便。 【無印良品(MUJI)】鋁質肩帶型衣架(3 件)專為吊帶、背心、連衣裙等帶肩帶衣物設計;衣架兩側凹位可卡住肩帶,防止衣物滑落、變形;鋁質材質輕便耐用,承重穩定,晾曬懸掛均適配。【無印良品(MUJI)】鋼書座(中)多功能設計,基礎可作書立,固定書籍不傾倒、保持書架整潔;衣櫃中可作分隔板,精準區分衣物、長褲,避免衣物堆疊混亂;可搭配磁石拼接成 U 型架,靈活改造收納形態,適配更多場景。【無印良品(MUJI)】聚酯存衣袋(壓縮型)專為旅行設計,可收納大衣、羽絨服等大件衣物;拉鍊拉開可擴容,輕鬆裝下厚重衣物,拉鍊閉合後即可壓縮體積,大幅減少行李佔用空間,便攜不佔地。 【無印良品(MUJI)】PP板車靈活性強,可單獨使用,也可拼接最多 9 架,自由組合適配不同尺寸物品;重物、大型物件放置其上,可輕鬆推入儲物室,取用時直接拉出,無需費力搬運,省力高效。【無印良品(MUJI)】亞加力三層儲物盒 8.7×17×25CM透明亞加力材質,無需開蓋即可清晰看見內部物品,查找零耗時;支援橫向、縱向兩種擺放方式,適配桌面、櫃內不同空間;可多層疊加,分類收納小件物品,整齊有序、空間利用率翻倍。【無印良品(MUJI)】亞加力分隔架利用垂直高度實現空間分層,可放置書桌、書櫃、抽屜內;精準分隔文件、文具、書籍、小飾品等,避免物品雜亂堆疊;材質輕薄不佔地,最大化利用邊角空間,讓收納更規整。 【無印良品(MUJI)】聚酯棉麻半型儲物籃(中)W37×D26×H26CM聚酯棉麻材質透氣防潮,存放物品不易積味發潮;質地厚實耐磨又好打理,其半挺立體版型支撐性佳,不易變形軟塌且易於挪動;中號尺寸大小適中,方便把難以整理的小型物品及玩具等整合收納,適配居家各個空間。【宜家(IKEA)】SOCKERBIT 連蓋貯物盒適配床下空間,專門收納衣物、被褥、雜物等,利用床底閒置角落;盒蓋可半開設計,無需完全掀開,拿取物品便捷,防塵同時避免物品散落。【宜家(IKEA)】MOJAN化妝品貯物盒連手柄調整置物格大小,適配口紅、眼影、護膚品等不同尺寸美妝品;自帶堅固手提柄,可輕鬆提起移動,居家、出差攜帶方便;透明設計,一目瞭然,快速定位所需物品。 【宜家(IKEA)】KACKLA 伸延貯物盒(多尺寸)橫向可伸縮(18-28CM),可根據櫃內空間、物品數量自由調節長度;支援多個組合拼接,搭配其他尺寸款式,靈活適配廚房、衣櫃、抽屜等場景,不浪費每一寸空間。【宜家(IKEA)】PARKLA 貯物箱大容量設計,輕鬆收納換季衣物、備用被套、枕頭、毛毯等大件軟裝;閒置時可摺疊收納,幾乎不佔空間,解決收納工具存放難題;性價比高,大容量 + 可摺疊雙重優勢,實用性強。【尼達利(NITORI)】可伸縮蔬菜冷藏收納托盤彈性伸縮設計,適配冰箱不同寬度隔層,靈活調整大小;收納蔬菜、水果、食材時,可固定食材、防止滾動,分類存放、保鮮整潔,拿取方便。 【尼達利(NITORI)】櫥櫃吊籃 FLAT(白色)免打孔、免釘鑽牆,直接掛於櫥櫃吊櫃內外,安裝簡單、不傷櫃體;額外拓展廚房收納空間,可收納廚具、調味料、清潔用品等,利用吊櫃下方閒置區域,釋放檯面空間。【無印良品(MUJI)】直立式文件格 灰白色能統一收納尺寸不同的雜物,外觀簡潔,正面方便取物,反轉擺放感覺整齊,適合不同場景。【3 COINS】透明收納袋提供多種尺寸可選,適配換季衣物、被褥、枕頭、毛毯等大件物品;透明材質,無需拆袋即可辨認內部物品;軟質袋身輕便,收納後可堆疊,防塵防潮,居家收納、搬家整理均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