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嘉豪
DIGITAL COVER|洪嘉豪 來回道路與球場 |LIVE TO RIDE,RIDE TO LIVE
幾年前的洪嘉豪,談吐間總隱隱透露出一種矛盾感與自卑感。雖然在樂壇的成績不俗,但在不同訪問中他都提到對歌藝與樣貌的不自信。事隔幾年,那種悲觀仍根植在他體內;幸好上天賜給他幽默的能力,足以在生活中撫慰自己、撫慰他人。近年除了音樂,駕駛與足球或許最能夠撫慰他,不過前者的快樂來自自己,後者的快樂來自群體。 有趣的是,來回道路與球場也恰似他目前的生活形態。有時他希望保留更多的自己,有時又希望與大家打成一片。今年嘉豪把這些生活感受凝聚在《Canvas》這張專輯,在畫布上繪出玩笑背後最真摯的圖畫。「專輯的封面照片,驟眼見以為是很多花瓣灑在頭上,但其實那是鉛筆屑。鉛筆屑的堆砌,象徵著你要用筆,要削筆。一邊用、一邊畫、一邊創作,它就有機會成為花瓣。」 text • yuidirection and styling •Nacchi Maphotography • Max Chan Wangphotographer assistant •Sammy Lomakeup •Circle Chonghair •Haysses Ip @ Private i Salonwatch • Blancpainwardrobe • Emporio Armani, Fendi and Paul Smithspecial thanks •Volvo Cars Hong Kong 一套波牛哲學 洪嘉豪自小就是波牛,童年曾夢想成為足球員,最後選擇成為歌手。他笑言當年自己是速度型球員,負責衝鋒陷陣把球帶入龍門,曾擁有「屯門快槍手」的外號。去年年尾開始,他以明星身份穿上球靴,加入由一眾新生代藝人組成的球隊 FC3。足球這件事對於嘉豪來說很重要,它不僅是一項興趣或運動。嘉豪說,自己一位音樂人朋友因為重回球場,竟然重新感受到年輕的感覺。他常以踢波比喻人生,給身邊朋友來一記當頭棒喝:「未到 90 分鐘都要咬緊牙關」、「暫時落後一球也不要緊」……這些乍聽有些老套的足球哲學,卻都是困頓生活中的金石良言。「有時隊友下班後過來練波,練到累了想放棄,我都會提醒他們:足球明明是你最喜歡的事情,如果你連最喜歡的事都因為累而放棄,不去捍衛那份熱情,那麼人生還有什麼是值得堅持的呢?在球場上練波、踢波的這兩三個小時,應該是你最投入、最珍惜的時間。」 成年後的嘉豪,如今不再選擇在球場上當速度型球員,而是轉型成為球隊的中場球員。「我覺得自己蠻適合踢中場。我本身不是一個很個人主義、表演慾很強的人,比較偏向用頭腦踢波。」中場就像是球場的中樞系統,需要不斷分析場上形勢。不過如今以明星身份踢波,比起以前在街場踢波,始終多了身份包袱。「雖然是『明星足球隊』,但其實我們的身份反而比一般人更『低』。坦白說,在球場上我們常遇到對手一些可能並非故意、卻容易導致受傷的動作,但我們往往更難出聲爭論,因為一旦開口,就容易被人看作是在吵架、耍特權。所以我們現在學會盡量避開衝突,懂得迴避危險。正因為我們是明星,有時反而會遭遇一些不友善的對待。記得哥哥(張國榮)以前上《今夜不設防》時,倪匡說過:藝人的身份比任何人都低,當你執意與人爭執,往往都是會『輸』的。不是輸掉那場爭執,而是輸掉器量與名譽。當然這些經歷,另一方面也磨練了 EQ。」 在香港做明星 球場以外,「明星」二字也是一個閃亮亮又沉甸甸的包袱,讓他對自己的身份有許多反思。早幾個月前他到日本公幹,在外地以「香港明星」的角色踏上舞台,他忽然覺得以往過於輕視自己的形象。「在日本舞台上的那一刻,我站出來,心裡很清楚:我是香港的明星,我代表著香港的演藝圈。在那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我要靚仔、我要『chok』,讓經過的路人都覺得——哇,這個人挺不錯的。那次去日本工作,我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但回過頭來想,在香港工作的時候,我似乎很久沒有這種感受。」出名疼錫院友的嘉豪,常常在台下與粉絲打成一片。「我覺得現在任何一位所謂的香港明星,和觀眾之間的距離感基本上已經消失了。社交媒體把大家拉得很近,見面也容易,表達自我的渠道也變多。這種距離的拉近,有時候反而讓我有點害羞。」嘉豪形容,每當穿著一身漂亮衣服出席活動,面對粉絲總有些心虛,總覺得這不是粉絲眼中那個自己。「原來在香港,我做不到那種『明星感』。所以日本那次旅程,讓我反思了很多。其實我在香港也應該要有那種心態——我要記住自己是一個明星,哪怕環境不同。」 但嘉豪強調,自己不是要與粉絲製造距離感,事實上這件事在現今網路時代也並不實際。「以前黃家駒住在蘇屋邨,就算成名之後,他還是可以一個人住在那裡,沒有多少人知道。因為他的鄰居不會上網說『哇,我見到黃家駒』。」但時代不同了,無關嘉豪的個人意願,只要他走到街上,他的生活也會在網路上被分享。他尤其介意有些懷有惡意、非粉絲的人士,刻意公布自己住在哪裡、出沒在哪裡。嘉豪直言,自今年有一段頗長的時間,很討厭自己犧牲了這麼多的自由。他還因此寫了〈被害妄想〉,記錄那段長期不安、覺得沒有人會對自己友善的日子。「但近期不知為什麼,我好像放開了。我發現原來可以選擇犧牲,也可以選擇不犧牲。如果某一刻我想保持距離,我就連被人見到的機會都不給,只在工作時出門。比如所謂的宣傳期——你在宣傳什麼、唱片在表達什麼、歌曲是什麼風格、那段時間的形象如何——要配合那段時間的 mood,吻合那一刻的心情。」嘉豪指自己已漸漸能抓到平衡:「我明白,現在的生活很難奢求像以前那樣,也不會去怪責為什麼外出吃飯時會被人注視。其實這不算騷擾,你可以換個心態:我很開心見到你們,跟你們聊幾句也可以。現在我的內心能夠自我平衡。」 引而為傲的歌 出道七年,嘉豪今年推出迷你專輯《Canvas》。介紹文案是這樣寫的——這張收錄 6 首歌的迷你專輯,全曲皆由嘉豪親自作曲,其中 4 首更一手包辦詞曲,堪稱他參與度最高、最完整呈現自我風格的一次製作。短短幾句介紹說來簡單,但要一間國際唱片公司放手交托歌手本人製作專輯,卻不是容易的事情。嘉豪坦言,這是以往七年的努力漸漸贏取回來的事物,那些成績與經驗,都化為今天的相互信任。「這張專輯的壓力相對較小——當然壓力還是有——就是你要去面對、要承擔風險:當你做一些很自我、比較偏鋒的音樂,歌詞內容可能難懂一點、深奧一點,或者偏激一點的時候,受眾自然會相對沒那麼大眾。你要承受這一點。」 而他也乘著《Canvas》「自肥」,嘗試了自己一直以來想嘗試的風格,創作了〈閃光〉和〈畜生〉這兩首歌曲。「我覺得在我的音樂生涯裡,一定要有這兩首歌出現過,我才無憾。」為何無憾?居然是與嘉豪的偶像有關。「我最大的偶像是椎名林檎,最喜歡是她的樂隊東京事變,自大學時期開始他們便是我的音樂啟蒙。我的人生的遺憾是至今仍未看過他們的現場演出,而他們現在已經解散了。我以前常常幻想能夠組一隊東京事變般的樂隊,而現在有幸成為歌手,又有機會造歌,一定要創作這種音樂。我真的很 proud of 自己有這兩首歌,非常 proud。」 出身演藝學院的聲音設計科,寫歌作曲當然難不倒嘉豪;至於填詞,嘉豪也早於《Learning Curve》參與過五首歌曲的填詞。但《Canvas》比其他專輯更特別的是,它帶給他很深厚的感受。「原來我真的可以用自己的音樂,說出我很想說的話。因為我平常不是那種會在 IG caption 寫出內心深處想法的人,我不會分享真正在想什麼,但我一定會透過音樂去分享。原來我真的可以用我的音樂,去說一些我想說的話,變成所謂的那幅畫,給別人看。我覺得《Canvas》是一個好的階段總結,最近這兩三年想表達的東西,我都在這張專輯表達了。」 向明星嘉豪問了一連串問題後,最後一個問題,要問普通市民洪嘉豪。假設有一天,全世界都忘記明星洪嘉豪,洪嘉豪會如何打發時間?他一如以往幽默回應:「我會從早上出門開始,用24小時盡情出門。先去最多人打卡的餐廳吃早餐,然後去不同地方玩。下午拿著一大杯啤酒猛灌,晚上去大排檔吃飯——做最地道的事情,一定是這樣的。雖然說,其實現在一年也有一兩次去大排檔,但就是不能在大排檔大吵大鬧——我要大吵大鬧!我要大鬧香港!大鬧屯門!」
林家謙 洪嘉豪 陳健安 拉闊專訪|鄰家男孩之回憶夜遊 首度合作唱遊Oscar歌詞世界
林家謙、洪嘉豪、陳健安,這3個大男孩沒有太多共通點,彼此亦沒有出現過一對一的合作。多得商台的連線,今次3人同時出現於「拉闊音樂會 Oscar.回憶夜遊 林家謙x洪嘉豪x陳健安」,將於只此一晚唱出Oscar填詞的歌曲合作。 他們剛好都是唱作人,也是商台叱咤903節目主持兼填詞人Oscar(李文曦)的好朋友,更異口同聲地說,無論名字還是高度加上視線,大家都是相當貼地。這次,他們就獻出這個組合的第一次,齊集一起暢談各自與Oscar及其歌詞的回憶夜遊。 text. Nic Wong|photo.Oiyan Chan J:JET|林:林家謙|洪:洪嘉豪|陳:陳健安|奧:Oscar J:大家記得與Oscar的初相識? 洪:我真的沒有印象。 奧:我初次見他,他仍然未是歌手的時候,我還記得是做C AllStar的騷,幕後負責做音響。 陳:我們C AllStar在Poly(理工大學)的騷?換言之我一早已見過洪嘉豪? 洪:我不記得。怎可能記得有沒有做過? 奧:總之我認識他,就是他在做音響的時候,我們打過招呼。 林:今次這個拉闊騷是否你幫手負責音響? 洪:可以呀,如果大家有甚麼想要幫忙……粗重東西我來吧。 林、陳:辛苦晒! 陳:我和Oscar認識是大學的時候,我們都是讀Poly的,住同一個hall,但不是roommate。當時我讀Year 2,Oscar卻是讀Year 1。 林:吓?你看來比Oscar……,原來年紀只差那麼近? 陳:又不是這樣,只是我之前repeat過。最記得有一次,當時我已經加入C AllStar,就與Oscar在橋上相遇。(林:那麼浪漫?)Oscar說他喜歡我們的歌〈iSing〉,因為〈iSing〉是比較偏門的一首歌,我就覺得這個人有點品味,很記得他。 林:我就比較簡單,都是在商台遇見,之後就發現原來大家都是同月同日生(9月3日)。 奧:同時我們都是讀英文系,覺得很有趣。 洪:原來你們都是讀英文系?即是讀英文? 林:是呀,AI嘉豪! J:得知今次拉闊有這個組合,第一時間的感覺是? 洪:我先答吧!得知自己參與在Oscar這個作品展之中,我第一個反應是,我只有一首歌,為何會這樣?從這個端倪就看到,今次將會唱很多別人的歌,後來又發現幾位拍檔都很nice,我們三位的感覺相近,無論年紀、高度、視線都很好。 陳:很開心的,其中有幾種開心,首先是替Oscar高興,今次主力唱他的作品。另外就是能夠跟這兩位靚仔合作,雖然我和洪嘉豪在球場上合作不少,但舞台上的表演只有試過一次,就在一個頒獎禮上,並非只有我和你。 洪:哦,我記得,那一次我衰咗! 陳:至於我和家謙也在疫情時候,在商台騷合作過,但當時是四個人,只有我和他的話就未試過,我相信和他們一起玩,一起唱,應該會很開心。 林:我有些奇怪的感覺,覺得我們三個都很鄰家,剛好我們的名字就像鄰居的名字,例如「喂,陳健安,洪嘉豪,落樓踢波喇!」有一種鄰家名字的感覺,你們不覺得自己的名字很鄰家嗎? 洪:當然是啦!以前讀書時候,同班已經有兩三個嘉豪。 陳:我就少一點,「健康」比較多,「健安」都不多,但的確有你說的感覺。 林:所以整體給我的感覺是很落地、很貼地,包括我們的高度和名字都很貼地,所以應該會很好玩。 奧:認真來說,其實我邀請他們的原因很簡單。首先,這是第一個由我的歌詞作品出發之演出,所以傾向想找一些令我有安全感的人;第二,他們三位都是唱作人,合作起來應該會有趣一點,還有他們在vocal(聲線)上都很穩定,可以玩到很多東西,估計他們在音樂上可以有多點chemistry,所以就邀請了三位。 陳:「拉闊」向來都是顧名思義,拉闊觀眾及歌手的聽歌層面,而今次比較少見,就是要唱對方的歌,但今次唱作詞人的歌,闊度確實比之前更闊,因為Oscar的填詞作品已有超過300首,前所未有那樣闊,而我們唱不同歌手的cover歌,帶來不同的演繹,這正是從小到大我們聽拉闊的感覺。 奧:必須澄清一點,這次我不覺得自己是主角,反而我寫的作品才是,而今次我主要是構思整個演出的創作,有點像編排演唱會那樣,卻是拿著自己的作品來構思。 洪:不要玩啦,你怎麼不會是主角? 奧:你三個才是主角。 洪:我們只是聲演,在座各位都是主角。 林:在座各位都是……我想起另外兩個字,不過「主角」都很新鮮。 奧:我就是不想變成主角,所以我想了一個方法包裝整件事,寫了一個有故事的劇場,之所以名為《回憶夜遊》,就是有故事貫穿整個音樂會,希望藉著演員的演出,將歌曲串在一起,令整件事的主角去了歌曲的核心。以拉闊來說,這個做法不是常見,比較有趣。 J:如果要挑選一首Oscar與你們合作的歌曲,會選哪一首? 林:我會選擇近期的〈喃嘸師感官漫遊〉,這首歌真的非比尋常地難寫,要在這麼密密麻麻高低跌宕的旋律上,塞滿文字相當困難,而且要言之有物,寫出有意義有故事的歌詞並不容易,可說是盡顯Oscar的功力。加上,我們思考歌名的過程也很深刻,至少有六十多個。 奧:我們的確研究了很久,這首歌合作得很開心,難得林家謙有大力讚賞。 林:其他歌沒有嗎? 奧:平時他很坦白,跟我交流意見時,有甚麼好與不好,他真的會拿出來傾談,就算不是他的作品,他都會和我傾談一下。這首歌我聽到他的讚賞後,我都很滿意。而我亦很喜歡寫頻密的歌詞,好像〈喃嘸師感官漫遊〉和〈好好掛住〉,人們經常問我會否很難寫,對我來說,其實不難寫,反而很少歌詞的那些歌,我覺得更難寫,難以組成合適的句子。 陳:對我來說,其實我的solo歌曲裡面,九成的作品都是Oscar寫的,只有3首半不是Oscar寫的,大概有20.5首。剛才Oscar說的〈好好掛住〉,我都會選這一首,當時我想送一首歌給媽媽,因為我哥哥走了,媽媽經常很掛住他,但其他人可能會說,你慢慢忘記他,你還有另一個兒子等等,但對我來說,那些都是廢話,我們沒有人可以主動忘記任何人,反而應該要好好掛住,很掛住他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去看相片,一起去拜祭他,一起去做一些你想掛住他記住他的事,於是我將這個故事告訴Oscar,他就將故事化作〈好好掛住〉的歌詞,我覺得Oscar的歌詞有一種令人溫暖的感覺。 奧:On仔的歌曲之中,我最深印象是〈戀愛腦之死〉。我很喜歡這首作品,很想它有好的成績,但起初沒有很大迴響,直至今年叱咤頒獎禮On仔唱完之後,這首歌在最近一兩個月突然hit起來,令我感應到現場演唱的威力,印象非常深刻。 洪:對比兩位拍檔,我真的很難選擇,因為我只得一首Oscar填詞的作品,所以我會選〈隨波逐流〉,果真是千挑萬選。 奧:其實〈隨波逐流〉的故事很有趣的,當時洪嘉豪給我兩首歌選擇的,還記得那一天我們在拍AK(Anson Kong江𤒹生)〈Rebound〉的MV 洪:哦,我記得了,那是我第一次中covid的時候。 陳:我也在場,都是那一次中了。 林:Too much information…… 奧:那一天,洪嘉豪給了我兩首demo,一首成為了現在的〈污糟兒〉,另一首就是〈隨波逐流〉,由於我想寫他的旋律,所以我選了〈隨波逐流〉那一首。雖然我只幫他寫了一首歌,但其實這五年來,我們一直在廣播劇方面合作。 洪:坦白說,我覺得Oscar有他自己的一批聽眾,有些人很喜歡他的文字,只要你入去他的TG Group,其實幾好看的。 J:如果要揀一首Oscar為其他歌手填詞的歌,你們又會選甚麼歌? 洪:〈外星少女失語症〉(sica何洛瑤主唱),很簡單,我很喜歡這首歌。 陳:我會選擇〈黑之呼吸〉(AK主唱)。我很喜歡Oscar的歌詞很有個性,意思是他會順著那個歌手來寫出那種個性,就如我對〈黑之呼吸〉的歌詞特別有感覺,那首歌非常AK,例如那句「直角切去剩下圓形」,正正就突顯了歌手的那個個性。 林:我會選擇一首今次run down中不會演唱的歌曲,就是〈告別的藝術〉(陳健安主唱),純粹喜歡,覺得好聽和感動。我覺得Oscar的大部分歌詞都是偏向開心為主,或者具有奇幻想像及豐富的空間,但〈告別的藝術〉卻令我對他的歌詞感覺不一樣,所以頗深刻,但今次我不會唱這一首,我選了其他同樣喜歡的歌曲,但暫時不說了,到時唱吧。 奧:關於今次的歌單,其實我各自問了他們想唱甚麼歌曲,有人寫了一個清單給我,然後我就在裡面選擇,後來再排成一個整體的清單。誰人想唱甚麼,不想唱甚麼,我全部都記得,有趣是大家真的沒有甚麼相撞,或許他們今次選歌的取向,都是想唱一些與歌手本人氣質不同的歌曲,所以值得大家期待一下。 拉闊音樂會 Oscar • 回憶夜遊林家謙 x 洪嘉豪 x 陳健安日期:2025年5月10日(星期六)時間:晚上8時地點:亞洲國際博覽館 ARENA 林家謙:hair. Cedric Tsang|styling.Charles Wong|wardrobe. Samuel Zelig, Emporio Armani, Versace 洪嘉豪:hair. Haysses Ip @ PRIVATE I SALON|makeup.Circle Chong|wardrobe. Harvey Nichols 陳健安:hair. Zanki Ng @ BHC|makeup. Maggie Lee|styling.Jpg Oscar:hair. Nigo Wan|makeup. Carrie Tong & Phoebe Leung|styling.Jpg
洪嘉豪封面專訪 ︳其實〈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 請試著需要我
不用到正式生日那天,都會覺得「很快又過一年」。關於2024年的洪嘉豪,大抵有三個印象,一、〈只要你不尷尬〉;二、〈黑玻璃〉;三、接連的大型個唱,都在這篇訪問刊登前交出了成績。自從紅館騷與澳門場告一段落,面對表現的兩極評價,他自覺有做得好,也看到不夠好的地方;也因為誕辰己過,再大一歲又感覺自己漸漸變得不同。 毋庸置疑,今年洪嘉豪有了街知巷聞的歌。〈黑玻璃〉收獲不少街客喜愛,一段「不透光戀愛」成為美好沿途的配方,卻又意外遮掩了零星光芒:原來他還做了很多值得大家喜歡的音樂,尤其新歌出自本人手筆,〈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更是把難言的話從此說開。所以喔,他沒有想要獨自呑下一切不快,也請你先看看當日洪嘉豪最真實的樣子,再一次試著需要他。 text.Leon Lee|photo.KAON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Fung|hair.Hay Ip |makeup.Circle Chong|watch.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agnès b., Kenzo, Emporio Armani| Location.BUSAN NIGHT Take It Out On Me 批評是容易的,至於流淚嘛,也是容易的。傳媒排山倒海的「演唱會災情」報道、粉絲觀眾的理解與不理解、洪嘉豪親撰長文致歉等等,某程度上都跟本文沒太大關係,因為訪問是在開騷前發生,但要在這樣大氣候氛圍下重提確實有點難度。記得當時會面,聚焦的是洪嘉豪對走過人生與事業重要章節的回顧,也有一點點關於新歌、乃至他對自己表演的看法。期間他說到經歷完紅館個唱的體會,原來又原來,當刻竟是沒甚麼大感覺。 「其實間中會想起當日。可能大家覺得我一定有很多感受,但那一刻在準備表演,根本沒有時間『感受』,只會很集中地去想如何順利登台。就是一種『我自己上了紅館,但又好像不太確定自己上了』的滋味。比較難以置信吧?一切過得太困難了,對現代這輩歌手來說,紅館就像是第一次學員考試,心裡覺得一定要做好。所以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在演出中哭了,可能粉絲觀眾會認為不是甚麼大不利的事,甚至有人覺得會很好看。但對我其實充滿遺憾,正如考試期間失控,明明是可以做得很好的,但是就差了那麼一點。」 這一幕特別深刻,因為每個人內心總有一面映射期望的鏡子,盯着良久反而愈想逃避,甚至想將鏡子移走。至於洪嘉豪呢?他卻是不自願地提起,又再緊拿著不放。「我一向做節目做表演都不敢重溫,最少那幾天或一兩星期內都不會。但有時候出於某些原因,可能要補錄一些vocol,我又發現其實唱得不差。聽聞是我過了三十歲,星座會轉為處女座的緣故?現在變得有點完美主義了?我會不停記住或評估自己有甚麼做得不好。」 盼你開口,我也有想說的話 又很坦白說,洪嘉豪自言沒有介意演出途中偶有情緒,但唯獨是紅館那場演出不行。「因為第一場我認為我唱得不差,但到了第二場時其實可以做得更好……就因為哭而影響了發揮。雖然觀眾可能更喜歡歌手、偶像在台上有血有肉的狀態,不過我平時又很少發放個人感情出來,我是收放都很慢的人。不過情緒這回事又很難說……我暫時覺得澳門場應該會相對輕鬆,希望可以更多地接納會有做得沒那麼好的時候,尤其自己連月感冒,狀態仍不算太好。」更多虧陳蕾教會他「看開」的辦法,知道如何替自己打氣,跟自己相處,然後欣賞或改進自己。 「我之前也有問她,其實你會不會害怕自己在現場失準,她說不能想這麼多,就算你失準了,都是那一刻注定要發生的事。然後當發現有『遺憾』時,其實都等同自己有進步了,可以意識到有更好的表現空間。」像今年他唱了不少歌曲,音樂上也有滿意自己的地方,譬如〈漫天星〉這類比較甜蜜的歌:「其實我真的不只有傷心歌。〈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底蘊也是暖暖的。是不想看見你強顏歡笑的樣子,才希望你願意開口講講,所以我衷心認為首歌很正面。在電台首播後也有很多粉絲回應,這首歌應該是他們對我說才對,讓我不要再收收埋埋。」 如果成長是一個慢動作,會被逐幀逐幀播放捕捉;那麼人成熟的標誌,或許就是失去所謂傾訴欲。倘若你是「院友」(洪嘉豪粉絲暱稱),應該早有發現以往的洪嘉豪總有說不完的東西,然而近年卻是減少了分享慾望,可能選擇自己消化;也有把打了一半的字撤回,覺得自己矯情。「以前單純,一有事就沉不住,心情寫在臉上,後來慢慢學會沉默…最近的確是再嚴重了一點,很少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甚至乎刻意避開,盡量不要出現在網絡上面,原因是慢慢多了人認識我,生活上沒那麼自由,也很難實時去分享我在做甚麼,因為真的會有人來找我。這些我己經很盡力在調控,不是說我很想避開大家,但鏡頭後也想有自己生活。」 不需要裝好心情 最慣常的例子是,洪嘉豪平日去踢足球,隊友們司空見慣,反而是對面隊在「報信」,結果又把球場釀成熙來攘往的場面,「再加上前陣子我病了,一直未痊癒很想跟大家分享,但怕各位擔心我又把限時動態刪了,就是這種內心的糾結很麻煩。有時候,我見到網絡上很多人為了流量而做某些內容,說實話有種販賣自己的感覺,也令我反思曾經可能我也是這樣。所以這一兩年來少了很多『刷流量』的舉動,當然有做的話會被討論,會令到你有人氣急升的可能,但我又不太喜歡這樣子。」 但畢竟就算洪嘉豪不分享也會被別人share,他笑言有時「開到口」只是身為歌手的一種取態。「很簡單,我開車都有路人會認到,然後又會被人放到網上。其實我未至於覺得困擾,只不過是我想盡量避開,就算避不到也不會責怪。同理地,音樂近年也因此入屋了,比較耳熟能詳的也有〈及時行樂〉、〈逆時車站〉、〈主角光環〉等,已經好令到大家認識。我又想,是不是可以回歸沒那麼商業化的作品呢?不只是要到〈龜兔之愛〉或〈逆便所〉的程度,我最終極的偶像(歌路),始終還是椎名林檎那類,哈哈!其實我真的喜歡了她很久。」 最後分享關於《KATCH OUR LIFE 陳蕾 x 洪嘉豪 x 魏浚笙 音樂會》的話題。洪嘉豪很開心,帶笑說今年難過的關卡都過了,總算年尾迎來一個最好的舒壓活動。「有時想起之前跟MC一起做騷嘛,心情是比較輕鬆的,有人一起分擔緊張,又有互補的機會,尤其是安全感,因為開個唱跟商演真的差別很遠,要時時刻刻謹慎聲音狀況,真的要留力。至於這次三人行的特別之處在於,歌單已經定好了,我們真的會交換唱很多歌!所以各位粉絲想要的新鮮感,或許都會在這次表演上看到,希望大家喜歡。」
洪嘉豪專訪|黑玻璃內的不透光戀愛 演唱會專登叫嘉豪
上次是通宵達旦,整晚工作幾乎沒有睡過;今回遇著兩聲微咳,早上匆忙排隊輪候街症,或許命運要洪嘉豪( Kaho Hung)每每訪問都並非絕佳狀態,但沒有要他打了敗仗。譬如說,2023年刻意放慢音樂路,新一年立馬帶來新企劃第二主打〈黑玻璃〉,照他主意是要給各位一個交代。當然還有件更爆炸事:洪嘉豪首次紅館個唱在即,將於四月中旬面對萬人獻唱。 這說明了甚麼? 未買到飛的院友們緊記密切留意?嘉豪的說法是:「開賣前真係好緊張,辛苦大家了!」也辛苦他自己,為一度放緩的節奏加緊步伐,寫歌練唱打磨,關於這份努力的話還有許多,畢竟「嘉豪」千千萬萬個,關於這名字主人之一的想法,現在感覺可以一點一點地深呼吸,聽他腦內澎湃到底盤旋了甚麼。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Video.Andy LeeMakeup. Circle ChongHair. Haysses Ip @ HAiRWardrobe. I.T 最耀眼的秘密 新鮮滾熱辣,洪嘉豪推出了2024年全新歌曲〈黑玻璃〉,訪問前四日一直思量該如何閱覽這個由「自動波揸到變棍波」的愛情故事。嘉豪輕描淡寫又煞有介事的道:「這就要追溯一下本人初探日本的情節。當時我朋友跟我說,原來我們正走在〈地下街〉寫的那段路中,我便覺得這件事很有型,私奔很有型,就跟陳詠謙說想寫類似『地下街2.0』的感覺。簡單言即是低調,不要強調我很甜那種。」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藏匿於黑玻璃底下,不是因為它見不得光,而是因為它本來過分耀眼。 解讀浪漫如斯,對應的可以是MV中手拿微糖咖啡淺笑的她,也可能是指他心心念念的愛車:Honda Civic Type R 1,310匹的日本跑車,嘉豪說哪怕只開一次也叫作完了美夢。「在日本最感動的畫面,就是試車俾油的一剎,其實我很滿足了,雖然心底裡想把這台車開上紅館,不過現在未知可不可行,高層只說『幫緊你幫緊你,諗吓』。」但即使尚未得到公司允諾,對於感情與夢想,院長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我想我是那種就算浪漫也不會講出口的類型,未必會直說我愛你,但偏向把愛放在心中再實踐。所以你看〈黑玻璃〉的MV,有很多行為舉止都很日常,大家明白就OK。」但愛唱情歌這回事,嘉豪說入行五、六年了想法依然沒變。「歌路嘛……其實我不太喜歡說教,但情情塔塔幾夾我本身已經『講很多經』的形象。」尤其過了三十,他還變得更加「硬頸」。「食乾炒牛河定公仔麵,我都可以問別人意見,但歌詞好像一定要填得合理才行,先可以繼續延伸閲讀,但有時又發現不管用,因為歌詞也能是音樂本身,所以我覺得我份人真的變固執了。」 就要叫嘉豪 繼續與變通話題糾纏。試著從旁觀察,其實嘉豪不過是位擇善固執的堅持派,會選擇內心認為是對的、正確的事情去做,但絕非不變的倔強(看他會糾結就知道),更別說他還能把軟肋分享傾訴。此時,他提到自己的名字。「一直以來都有好多人說,洪嘉豪唱歌很普通,樣貌很普通、連名字也很普通,叫嘉豪。其實我都知道。」對生於90年代的他來說,以前班裡總有幾個嘉豪,名字氾濫得就連當年尚未簽華納出道,也有同事勸他換個名字出發。 「他們說不如你改個藝名,很多東西換個名字,價值就不同了。但我非常堅持不改,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平凡家庭出身,但只要懷抱住不平凡的夢想,總有一天能夠讓大家看到『嘉豪』就想起我。」正因如此,他強調個唱目標是要打場漂亮的仗:「雖然演唱會叫Kaholive2024,但我不是要囂張地炫耀很多人入場看『我』,而是終於略有成績了,希望大家也別要甘於平凡,我不過是芸芸嘉豪之一,要努力千萬不要看低自己。」 於是順理成章,〈只要你不尷尬〉成為了演唱會主題曲。「其實開紅館騷從來都不在我夢想清單之中,因為我不敢去想像這個成就。坦白說,以前沒甚麼登台唱歌機會,導致我都説服不了自己是一名歌手。甚至一度覺得,台上唱歌那位並不是我自己,有種分離感,就像這首歌寫的那樣對評論極介懷。」 只要我不尷尬 對於曝光關於舞台,嘉豪至今還是覺得能夠踏足紅館很奇怪。「紅館就像香港歌手的終極舞臺,我很常想起小時候坐『山頂』看陳奕迅,我覺得他很細粒,一個人唱歌給一萬人聽,很厲害很多幻想。但如今我也開了好幾次騷,我沒覺得自己是當年看著他那個人,所以這個角度很奇怪,到底我與夢想的距離,是真就如此近嗎?抑或夢想本身,是否本來就很遙遠呢?」 何況自從成為歌手,他還發現自己對私隱度原來很敏感。「有時開車停燈位,我也不想與旁邊司機對眼,不想別人知道我今天出門了。很搞笑,以前未有成績時想全街人都認識自己,現在又想低調,只好選擇遷就這種矛盾,像〈黑玻璃〉介於透光與密閉間,不用屈就地去愛去做自己。」說到底,洪嘉豪最「洪嘉豪」的地方,確實還是車。「近年車是我最大興趣之一,可惜一直未有機會融入歌曲。如今車搖身一變成『主角』,那麼對歌對人也好,2024年預先總結,我會說以前是sweet boy,現在則是sweet man。不是突然之間一夕長大成熟,而是逐漸得到大家認識,其實我很認真的,也很會開車(又搞笑)。」
洪嘉豪 進步中的悲觀男孩
被四方八面的工作包圍,訪談當日洪嘉豪通宵拍戲,幾乎沒怎麼睡過。他笑著說,自己早幾天駕車,打算回屯門的家洗漱一下,然後小睡半小時再出門工作,沒想到遇上大塞車,計劃全泡湯。出道四年,繼與張天賦(MC)完成《FRENEMY》演唱會,11月他將在西九戶外公園面對著七千人舉行兩場演出,是他職業生涯首場個唱,或許成為是他最好的的31歲生日禮物。 text . yuiphoto.Oiyan Chanhair.Haysses Ip @ HAiRmake up.Circle Chongwardrobe.Harvey Nichols 嘉豪可能是最不天蠍座的天蠍座男生,那種矛盾與善變,分明是雙子座的特質。譬如說他有點姿整,出門前他一定會修一修自己的眉毛,但卻容許自己不gel頭;他很喜歡張家輝,輕輕鬆鬆便能背出一整段搞笑的「化骨龍」的對白;但他大多時候都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作品橫掃音樂排行榜佳績,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嚇得臉色剎白,甚或慌張,怕被Haters炮轟他名不符實。這次在西九展開「The Cycle of…」個唱也是同樣,7000人的戶外場地,心中擔心比開心更多,「從未想過人生中會有7000人來聽我唱歌。」幸好門票內部認購早早就爆滿,甚至因為反應熱烈而需要提早截止,無疑為嘉豪打上一枝強心針。最近他一邊密鑼緊鼓拍攝賀歲片《超神經械劫案(暫名)》,一邊見縫插針為個唱練習,「才發現原來出道4年,自己的歌只是剛好夠開show,又發現原來很好多歌是幾乎沒有唱過live,連忠實粉絲都未聽過。這次大部份都是唱自己的歌,但唯獨有一首是cover別人的歌,是一首很有意義的歌,這裡先賣個關子。」 一切都關於循環 嘉豪直言,個唱以「循環」為主題實屬無心插柳,「新歌<還原淚>英文歌名叫作Cycle of Tears,腦海靈光一閃,發現原來自己許多作品都在表達一種循環。譬如說<還原淚>,說的是眼淚,是水的循環;<逆時車站>說的是時光倒流,是時間的循環;整個Side Track Project《Learning Curve》也是說愛情的循環,「世上萬物都是循環,生命又是循環,所以便想食字叫Cycle of Life。」多次聲稱抗拒台上跳舞嘉豪,在今次個唱也將突破自我,開始練起舞步來,「《FRENEMY》有MC逼住我練習,今次就希望自己能逼到自己了。」不過他坦言這次最大的挑戰其實是唱歌,「因為我從未試過在一個演出需要連續唱二、三十首歌,相信每個歌手第一次開show都會怕這件事。只能好好練習,在家裡順序練好整個Run Down。」 把歌唱到心裡 三言兩語,嘉豪便多次提及《FRENEMY》與MC,既是伙伴亦是玩伴,他與MC當然是交情匪淺。兩人在公在私都是老友鬼鬼,卻總被媒體、網民相互比較。幸好流言蜚語無礙友誼,嘉豪大概也對那些嘩眾取寵的娛樂標題免疫。他反而說,只要真正入場看過演出就不會把兩人比較,「你只會看到兩個性格不同的人、兩個唱歌方法不同的人。我覺得每個人演繹一首歌都不盡相同,MC有自己的演繹方法,我也有自己講故事的方法,兩者並無任何抵觸。」一向表現自卑的他,也慢慢建立起自信,「坦白講,踏上演唱會台上那幾日,你會感覺到那個沒有信心的嘉豪消失了。我想成為那個,可以把歌曲故事唱到別人心底,打動到別人的人。」 台上唱歌的不是我 時間一瞬即逝,10月26日,嘉豪便31歲。問他即將31歲有何感覺,他卻先無奈地笑一笑,沉默一會後形容,30年的時間一下子就沒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做過似的。他說有時沒能夠全心全意享受當下,或者說沒能好好珍惜一些時刻,「我小時候看到歌手在台上唱歌,心中多多少少會覺得:『嘩,明星呀,唔知佢私底下係點嘅呢?』但最近開完演唱會,從我的角度去看,我都不太能感覺到,自己現在便是站在台上唱歌的那個人。」31歲之前,嘉豪說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也不像以前一樣常常會感到不開心,「我的悲觀是阻礙,也是動力。它首先阻礙我,當隨著時間過去心態轉變,又會慢慢變成動力,「成為動力後做到某件事,然後被認同,是會令人額外感到滿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