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只

MOVIE

《盜月者》影評|MIRROR成員2024賀歲登場 Edan姜濤Anson Lo張繼聰白只聯手炮製驚喜

MIRROR今年兩部大片都是偷東西,兩部都有「盜」,一部是《盜月者》、另一部是復活節上映的《12怪盜》。其中《盜月者》由英皇出品、袁劍偉執導,賀歲檔期上演,是一個以真造假再亂真的故事,始作俑者是砌出一些「對期錶」,意指用一堆不同年期出廠的真零件,集合起來砌出手錶,那麼手錶裡所有東西都是真的,時間行得走得,但始終不是原裝出廠,所以被認定為並非正貨。到底真真假假是如何界定? 事實上,《盜月者》電影亦是來自幾宗真實社會事件,然後交織起來變成一件看似真實發生的虛構案件,過程亦見緊張有序。演員聚焦於五個人身上,Edan呂爵安是電影中的最主角,故事及VO都是由他帶動,他是「對期錶」專家,Edan演出這類角色亦得心應手;執行任務時,偶然發現了一生所愛的手錶——Moonwatch。欣賞驚喜之際,也渴望擁有,然而,這份熱愛將他陷入無法逃脫的困境。 Anson Lo盧瀚霆飾演的阿佑,天生觸感敏銳,擅長解鎖夾萬。母親紅姐曾在老萊叔身邊工作,隨著紅姐年華增長,眼疾使她日漸喪失行動能力。一天,大賊邀紅姐復出,她立刻拒絕,但阿佑為了籌措母親的眼疾醫藥費而瞞著紅姐加入團隊,然而在行動中,他揭開了大賊和渠王跟哥哥的死有莫大關係,阿佑的處境更越發危險。 姜濤特別演出,飾演繼任二手錶賊竇的富賊二代,主要為富豪客戶找尋名貴腕錶進行不法交易。他的手法比起父親更加冷酷,不擇手段,為了在短時間內建立自己的威信。他嫌棄一批跟隨父親的老臣子,用不同方法「換血」。他容易被激嬲被挑釁,殺人唔眨眼,發展下來也頗有喜感。 不得不提,張繼聰與白只兩位「男配角」成功帶動電影。也許袁劍偉與張繼聰在《季前賽》建立默契,這次張繼聰飾演對白不多的「大賊」,領軍一起到日本爆竊偷錶,角色個性沉靜與《飯戲攻心》不一樣,他在《盜月者》常說「千萬別對任何人任何東西有感情」。尤其對Anson Lo角色的關懷,一開始阻止他加入,中途不斷鼓勵他有時間要冷靜及給予信任,以及被追殺時交槍給Anson Lo叫他逃跑等等,都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大佬」格。 白只飾演擅長穿牆遁地的「渠王」,與多年合作的「大賊」張繼聰有著友好的關係,他一直在尋找機會賺取一筆財富,以便能夠金盆洗手,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片中擺明是搞笑作用,戲份不必多,往往幾句對白幾個動作,就成功搶眼球自嘲一番,也因為他而將眾人的處境推向極致。 《盜月者》拍起來明顯不是為了賀歲檔期,全片沒有群星拱照,只圍繞4個出發到日本偷錶的角色,加上姜濤頭尾搶鏡,並以袁富華、張松枝、郭峰、邵美君等少量甘草演出,過程又打又殺又偷又爆又死人而且連帶重要角色都有犧牲,新年流流如此絕境,但結構總算完整,絕對是袁劍偉脫胎換骨之作。MIRROR三位成員在他執導與張繼聰白只陪同下,也交出一份穩陣不錯的演出功課,終於不只是賣明星賣偶像。實在對MIRROR有所期待,只要有好的劇本及前輩調教,還是可展示出個人魅力以外的實力。

INTERVIEW

岑珈其 & 白只專訪|《金手指》新生代演員列陣

都說七八十年代,香港遍地黃金,就算一貧如洗也不失發達機會,不論房地產、進出口貿易、飲食以至娛樂事業,都締造了無數上位發跡神話。像當年轟動一時的「佳寧集團案」,不斷攀升的股票價值帶來了發財美夢,直至人造泡沫爆破,才遺留下來一個慘痛的教訓⋯⋯以及一個極具戲劇色彩的故事。 《金手指》正好把這一切統統搬上銀幕。在回望香港昔日繁華之際,亦重新揭開世紀騙案的面紗:大型貪污、詐騙、謀殺樣樣齊;還起用了兩大影帝,梁朝偉劉德華相隔廿年的聯袂演出,足夠精彩奪目吸睛。 誠如先前莊文強專訪所說,這趟《金手指》的大奸角是梁朝偉。梁生在戲內呼風喚雨,點石成金,將一元變成無數個一元。而實情處身戲外,他篤一篤手指,開一開金口,也讓無數新生代演員開竅交出亮眼成績。其中,就有岑珈其與白只,作為詐騙集團一份子,正落力尋覓與影帝交手的機會。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Hair& Makeup:Kyo Lee(白只)Hair:Nick Lam@Orient4(岑珈其)Makeup:ShuenKong @WiLLWong(岑珈其) 《金手指》的故事,簡單言是談論人類本性。由新加坡來港的失意建築師程一言(梁朝偉飾),從謀生餬口到全情投入金融市場,靠的是又演又騙,不斷拉攏友好富商和銀行家搭通天地線,自然成為中環知名的炒股好手。這般食髓知味,當然不只他一個,在片中飾演金牌股票莊家的白只亦是其一。他飾演的角色「任沖」不但要伴隨梁生左右辦事,更與他的秘書張嘉文(蔡卓妍飾)有感情瓜葛,才因此從對立關係發展至同流合污的局面。對於這種立場切換,白只笑言他所下的功夫,甚至被了解股票操作流程還要艱辛。 「我說是最大挑戰,是因為任沖進入這個犯罪集團的原因,就是為了跟阿Sa在一起,偏偏他又明知嘉文與程一言是有輘輷的,那種無何奈何的感覺真的需要花時間掌握;至於玩股票,我其實完全不懂,當然劇組有安排我們上課,有一位老師負責指導我在交易所內要講的術語,但你現在問我也忘光了哈哈。」而珈其的準備功夫也有些許難處,「我在戲內飾演任達華的兒子演Johnny,其實主要都是跟華哥聊天,但因為我不肯定自己角色有沒有原型人物,變相只能讀好劇本,且跟各位演員打好關係;而我在戲中跟四位影帝又有對手戲,心底少不免有點緊張。」 他續指,因為坊間總有傳梁生性格嚴肅內斂,所以開拍前總怕對方氣場強大,直至第一眼看到真人,方被那份意想不到的體貼震撼。「我們一班新演員不敢主動搭話,但可能他未曾跟我們合作又想破冰,便自己走過來打招呼聊了幾句,讓大家不用緊張好好演出。後來正式開拍,發現目光真的移不開他,你會幻想即將跟他對戲,你一句我一句,天啊!多興奮,明明只有小時候在電視上才看到前輩們演戲,如今無時無刻都在偷師,我在現場很喜歡黏著他們坐,聽他們分享舊事或是談角色談戲,可能第二天回來梁生又有了新想法,真的很厲害。」 而據白只憶述,故事中他初遇程一言時需要表現得盛氣凌人,但才剛開拍第一鏡便有點膽怯,竟一出聲就走音。「那一場是我和阿Sa跟梁生第一次演對手戲,其實沒甚麼台詞,我只是要找藉口叫走程一言,就說兩個字而已,但看著他不知為何剛張嘴便走音……幸好梁生反應淡定,可能他感覺到我驚在遷就我。」 至於最深刻場口,珈其記得另有一場戲,內容約略關於他要幫忙程一言應酬一班公子哥兒,然後一行人走過一段長樓梯,期間完全沒有任何對白,只好即席爆肚發揮:「當時我心想,沒理由不說話吧?便隨便問問有沒有人要吃鮑魚之類,誰料下一刻梁生已經馬上接了下去,腦筋真的轉得很快。還有一幕他說『下星期唔好約人,出海呀,嗌咗女啦。』大家立刻變得很興奮,可想而知一直都是他在帶領我們發揮,令整件事馬上契合了劇本的氣氛場景。」 如此一來,在梁朝偉精湛演技之下,《金手指》對於程一言的狂妄個性,又增添了許多着墨與發揮;連帶一班新生代演員也有受惠,能在紙醉金迷的舊香港裡頭感受快活。但回到加入《金手指》的淵源,岑珈其與白只隨即收起笑臉說:「真的很多謝導演和監製慷慨賜予機會。我想我們能夠參與這部大製作,是緣於有一年金像獎決意找一些新演員當主持,然後我跟白只認識了莊導和爾冬陞主席,他們說香港一班年輕演員都很有火,加上知道如今影圈較少機會接觸大製作,才邀請了我們去試鏡。」與此同時,二人更希望寄語觀眾,在欣賞影帝相聚的雙雄對決之餘,還請多多留意各位新演員的表現。 岑珈其:「我貪心一點,除了希望觀眾喜歡這部電影,看得開心之餘,希望觀眾可以留意到我們一班新演員,因為梁先生、劉先生以及一大班前輩全部演得很好,這是一定的。然後假如大家沒有看到我們表現的話,我會覺得很失敗。是我們沒有好好珍惜導演監製給予的機會。」 白只:「我只希望觀眾們入場睇,如今香港每套電影都很難得。現在製作電影是很困難的,這件事絕對不容易,尤其大家付出了很多心機,這套電影人數又多,可以聚集到這麼多人,甚至有這麼多影帝在場,大家入場後一定可以期望到電影的氣味會很濃烈,希望各位盡情享受。」

INTERVIEW

Laugh Vacation專訪|朱栢謙 白只 楊偉倫 幽默感是每個城市必要的事物

這裡有五分之三的朱凌凌。除了即將在下個月以樂隊身份復出開騷,幾位成員朱栢謙、白只與楊偉倫亦都將要踏上舞台,出演一台叫作《Laugh Vacation》的戲。由Band房講到新劇,再由城市講到表演,三位的來來回回明顯由無厘頭,漸漸真心。看到如此嚴肅沉靜的朱凌凌,一時竟有些不習慣,同時話題又有點引人入勝。三位實力派演員在不少時候,都在問題框架中進行思辨,如非鏡頭在前,真的會以為正身處於某場戲的戲劇排練中,而這劇甚至有幾分契訶夫的味道,帶些幽默、帶些樸實,不激烈的討論,最後給你們留些悠久的after taste。 Text.yuiPhoto.Oiyan ChanHair.Ray Mork and Eas Fu@AdmiX Hair StylingMake up.Lu Gary Athena Kitty @Lumakeup.meWardrobe.@i.t_too #beautyandyouth(朱栢謙 )、Levi’s(楊偉倫 ) 我們有一個好叻的演技老師,他說香港的演員是最聰明的。但腦袋聰明的人都有缺失的地方,內心可能會窄一些,感受能力弱一些,或者說任何事情都計算得好盡,無法去品嚐一些況味。朱栢謙 (朱栢謙:謙|白只:只|楊偉倫:倫) |後疫時代的心態和生活是怎麼樣的? 謙:疫情後我都幾肯定一件事,就是我真的可以不出街的。不出街已經成為我新的嗜好了,不用花錢,不用去人多擠迫的地方,可以安靜休息一下。其實以前一直都想試,如今發現真的work。因為做演員常常要接觸人,或者好用力去投放精神,投入在排練以及角色裡面。當原來不需要這樣的時候,空下一段時間跟自己溝通是一件不錯的事情。那段期間我的「窗口」是我的平板電腦,一整天放著youtube,就這個窗口去看外面的世界。我是自在的,非常自在。同時,也感覺到原來某種攰已經累積許多,我以前是一個不太會休息以及打理好自己的人。但原來人真的需要休息,休息後人真的是會復原的。 倫:其實都是平時差不多,未有疫情之前我都不太出街的。早期是會面對一些恐懼,畢竟我們的工作都與疫情息息相關,直接被影響著。只可以說,托賴疫情橫跨兩三年,一切都慢慢可以復甦到。 只:我也不太知道,那段時間。就是大家面對住四面牆與自己相處吧。然後我想過了九個月或者一年左右時間開始,你還是會覺得不太喜歡那個自己的,但再後來就是會開始適應了。 |簡單一句形容,Laugh vacation是一個怎麼樣的故事,它在說些甚麼? 謙:我覺得人生是一個旅程啦。但如果那個旅程去到某一個位置看不見將來,或者不再有憧憬的時候,好多時候我們就是這樣要停在一間旅館。在那個所謂走不下去的盡頭,那個你以為的盡頭,你會遇見一些人事物,我們的相遇未必能解決到些甚麼;或者我們可以圍爐到,又或者我們根本可能無法圍爐。我覺得是這樣的。 只:不知道是戲名還是整件事的構思,這戲裡頭有一個「假期」以及「笑」的事情在理頭,但我覺得這個故事同時是有些入面是有些浪漫的元素,未必是情侶之間的浪漫,也有男人的浪漫。大家人生都需要一個假期。 倫:Laugh vacation不是一條主線走到尾就成就的故事。它裡頭有很多不同的人物,有不同的piece在這裡,每一個piece都是一種尋找。 |Laugh vacation簡介描述,故事想寫一種香港人用到盡的心態。怎麼樣看待這種心態,背後有何驅使著? 謙:「用到盡」這件事,我想,放在香港真的特別貼切。無論是我們的工作能力,或者是工作時間,都是「用到盡」。我哋香港就係會把握機會呀嘛?我們擅長盡快把握到機會,然後盡快毀滅那個機會。(眾人大笑)好多時都會這樣。那究竟以甚麼來善後?又或者,用到盡的後頭有甚麼在等待?我覺得這才是重點。如果你的生命結束在這種用到盡的狀態,你是否還會這樣選擇?能否停下來休養生息?能否慢下來去品味去品嘗,而不是一下子用完?我們有一個好叻的演技老師,接觸過世界各地不同的學生,他說香港的演員是最聰明的,但腦袋聰明的人都有缺失的地方,內心可能會窄一些,感受能力弱一些,或者說任何事情都計算得好盡,無法去品嚐一些況味。所以,我會覺得用到盡,其實都是一種恐懼嘅表現,因為不夠膽量。可是換過來看,也有好多人鼓起勇氣別去用到盡,去感受多些的時候,想要感受的那種東西一下子就別人取走了。最後所有人都變成用到盡的人。這個循環是否非如此不可我並不知道,但希望自己不是。 倫:香港人的狀態都是這樣啦,包括工作所有事時常都在怕,因為很容易感到徬徨,所以就靠捉緊工作去找回一點安全感。但換個想法,其實捉緊工作又是怎麼一回事?你又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即是你在捉緊一些你不喜歡的事物。香港人怎麼樣去生活,其實是講到底是怎麼樣去生存,好多時是這樣子的情況。 謙:但只要你一慢下來又會跟不上。 倫:對啊。 我和白只曾經做過一個假設,即是如果將香港的高樓大廈,平均每三層就切割出來重新鋪過,其實是很大可能不夠鋪的。所以物理上先增加容量,增加了容量之後,或許其他問題就能夠消化得更好。楊偉倫 |「開心」,對於生活於一個城市是很必要的事物? 謙:必要。我老是跟朋友分享,我們戲劇講的是Super objective(編按:意指「最高目標」,來自於戲劇教育家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概念),戲劇要達到的最高目標是幸福快樂,任何事情都離不開幸福快樂。但是,有些角色殺人都可以達到幸福快樂。因為他走歪了,或者人生裡頭有缺失,又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歪了,當中必然是有落差的。但幸福快樂的定義又是甚麼?其實要問得很深入才知道,當中一定會經歷過一些痛點。重新經歷和回想自己不想面對的事情,才可以找到那種幸福快樂,其實可以來得很簡單,唔需要太好多複雜的事。還有幽默感也是必要的。幽默感會帶來快樂,幽默感會帶來一種態度去面對痛苦與血淋淋的嘅真實。所以幽默感也是每一個城市必須要有的事物 只:我就覺得不一定要有「開心」,但一個城市確實是需要幽默感的。在我角度,幽默感不一定要達成開心的結果,我會覺得幽默感是一種態度,生存下去的一種態度,教你怎樣支撐住。經歷過這些時間,發生了的人類歷史,我想追求快樂是可以的,但它真的是很童話的事情,但幽默感則是可以訓練的 倫:其實,你們知不知道那個幸福指數怎麼算出來的? 謙:曾經讀過一本書,講一個一個博士去研究每個國家不同的幽默感,他說每個地方的幽默感都可以反映那個地方是否比較自由或者開放。即是說,每個國家與地區都有著不同種類和傾向的幽默感,日本人有自己的幽默感,英國人有自己的幽默感。因此,幽默感是一種好罕有好寶貴的生存態度。 |如果讓你丟走或增加這座城市的某種東西,會是甚麼? 謙:我不傾向減少,因為既成事實的東西好難減少。老實說我都不敢這樣話事,每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但換個頭看那些缺點有時也是優點來的。所以我會用增加﹐我會想增加的是「撫心自問的能力」。 只:我覺得樓價可以減少啦,租金可以減少啦。生活指數減少的話,一切都便宜一點。如果能都多選一樣,樓價減少同時也增加多些供應啦,大家都舒服。 倫:首先還是增加土地吧?我覺得很多事都是來自於土地問題。以前聊天時我們也研究過類似問題,香港是很特的一個地方,密集式的高樓大廈太多了。我和白只曾經做過一個假設,即是如果將香港的高樓大廈,平均每三層就切割出來重新鋪過,其實是很大可能不夠鋪的。而密度太高,相對地就是所有東西都變得很貴。所以物理上先增加容量,增加了容量之後,或許其他問題就能夠消化得更好。 謙:我知道有些屋苑,落成了差不多廿幾卅年,仲還未全部入伙。(只:為甚麼?)唔知啊。真的唔知啊 只:如果像阿倫所講,每個人都多點空間,或者可能就未必需要staycation了。 謙:又或者我們其實是需要一個超好玩的遊戲。我跟Micheal(白只)都鍾意打機,他說打機行業這麼興旺,其實某程度上是助長了我們物理上需求的空間變少了,因為我們都投入了一個虛擬的世界。事實上是這樣的,好的遊戲就是可以帶你去了旅游似的。 只:對啊,你看看遊戲入面地圖有多大。玩完個遊戲你都未必能把每個角落走完。 謙:然後你已經在家坐了整整三天了,哈哈。 只:再加上課金,就好像真的親臨其境。 做舞台劇演員是需要一種「力」的。即使你的得了多了不起的獎項,演過甚麼了不起的角色,只要你失去的這道力,你便會停下來了。 白只 |幾位近年在影視作品曝光甚多,於表演者身份上,有什麼新的看法與學習? 只:我仍然都是維持著舊時的想法。我覺得無論是舞台劇那種即時的互動,抑或是拍攝影像的那種表演,兩者都好像在做著同一種運動。兩者好像也是在跑步,但兩者有長跑與短跑那種不同。即是是同一種運動,但訓練方式是不同的,那個身體要求、呼吸、衝刺力、能量等都是很不同的,但都是在跑,並且有一個類似是鬥快的目標。現在反而多了一個發現是,兩者都可以好有詩意、好abstract(抽象)的。同一個角色,出現在同一個劇本,可以有不同的質地,他有他那種味,他有他那種美。可以容許有一千萬個哈姆雷特出現,但都是很正的。 倫:其實大家老是講要怎麼去演,怎麼演為之真實,我都愈來愈不明白那個準則其實在哪裡。只談電影也好,同一個戲、同一個劇本在裡頭可以有許多不同手法呈現出來。沒有對與不對,裡頭有太多可能性。就算是舞台,你都可以在上面用不同的媒介,如播放影片這樣的方法去表現,那個戲也可以這樣去產生的。所以回歸原點,其實就是沒有特地的方法,不同時代不同時間演變出來的,會有不同效果產生。表演永遠都是處於一個嘗試的階段。 謙:表演不是純粹在執行,而是同時也在創作,它是有一種可變性存在的。可變性也可能是危機,但危機便是創作的機會。我覺得他們(白只與楊偉倫)所講的,其實就是你容納的、可用的東西愈來愈多,它裡頭不是一個close system,而是一個open system,有足夠的容量你才可以去篩選,並用經驗快速地篩選。雖然有時候好吃力,但創作是好開心的事情來的。 只:一段時間之後,我不會帶一個批評態度在演戲上面。看任何人表演,我會開始有點猶豫,到底是不是真的「愈真實愈有」、「愈寫實越好」。即是當你好極端地去呈現某種真,是否真的就是代表好?有時不同的透視手法,可以以不同的真實去看同一件事物。以前會覺得愈真實愈真好,但現在反而去擁抱那種不可能性。未必愈真實愈好,有時其實只是愈真實愈容易。 謙:其實這種就是對真實的模仿啊,叫representation(編按:即是美學當中「再現」的概念)。譬如說,我拎起一個杯,這杯子在這裡,然後我用它來喝水,這裡就是一個標記(mark)。當我們做了一個標記的,我們的工藝(craft)也從此衍生出來。所以藝術可能傾向愈來愈abstract,craft後愈來愈真實,但這個craft是可以很模糊的,好像可以有真可以有假的。 只:有時要回歸初衷。一個角色他其實怎麼樣才能打動人呢?或者他們怎麼樣可以令觀眾去想像呢?希望現在追求的是這樣的。 |好的舞台劇表演者需要有怎樣的品質? 謙:舞台劇的話跟電視電影是有些不同的,是一種分享熱情的渴望。那種熱情是要令到好遠的觀眾都可以感受得到。 倫:我的也接近,就是要去享受表演。要是被觀眾見到你不享受的話,那些甚麼做得好不好,氣氛分析準不準確,都不需要談了。要是像打工一樣一板一眼,觀眾看時是會感覺到的。 只:我覺得是韌力。在香港做舞台劇演員,是可以許多原因放棄的,這是一種很難的職業。我聽過一個老師講過,他說其實每個演員都會有自己的acting problem,要一直去解決,然後解決完,又會發現新的problem,這是一個不斷的過程,知道你死去那一天。每一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problem,做一個所謂完美的演員是好難的。許多的因素,包括位置、角色、遇到的劇本、對手、場地、社會環境,全部都是可以讓你視之為是放棄的提示:「夠啦,你仲唔知道?」、「你係去到呢一個位㗎咋放棄啦。」你可以這樣去看。但有時你換個角度去看這件事,又會覺得這是一個挑戰。做舞台劇演員是需要一種「力」的。即使你的得了多了不起的獎項,演過甚麼了不起的角色,只要你失去的這道力,你便會停下來了。剛剛說的那些享受,大佬(朱栢謙)說的那些determination或者desire,沒有了這道力,一切都不過烏有。 謙:Michael,我在思考一件事。我們有很多好尊敬的前輩,他們都在好好對待演戲這件事。我自己也在努力與掙扎中。我想,如果我們能夠做多一點,去到一個地步,就像這些前輩般每年能夠「做少一點」,其實也是一個品質上的保證,因為我能夠好好去看待這件事,額外花好多時間去做準備功夫。這是很值得尊敬的。當然也有另一種極端的,有些前輩快到一個地步,是他一早已經快你幾條街,一接觸劇本就知道該怎麼做,同時又能夠給你驚喜的,每次都給出不同的自己,這也是特別厲害的。 舞台劇 《Laugh Vacation》在香港經歷半個世紀的「香江海景酒店」,面臨倒閉,酒店立即採取應急措施,實行「結束營業的最後一夜」,希望以集體回憶和苦情計換來客人的青睞,終於迎來了久違的「Fullbooking」!在酒店的最後一夜,一班奇形怪狀充滿着壓抑的城市人各有目的,但同樣懷着興奮的心情來到這裡,希望來一趟舒壓假期。由「Check In」魔咒開始他們不自覺地進入了忘我境界,當中我們看到貪婪、慾望、好奇、自我滿足、精神解放。他們宣泄的方式不同,但他們也只渴望得到一刻的解脫、釋放或休息。客人看似互不相關,但他們背後的故事也包含種各種壓抑,酒店房內最私密的一刻也是人性盡顯的時候,同時也隱隱透露着城市生活的悲哀,一晚醉生夢死的瘋狂假期過後到「Check Out」一刻,他們能夠重拾精神踏出新的一步?還是發現抑壓無處宣泄,像香江海景酒店一樣來到了最後一夜?營業時間:    8PM – 10月27-29,31日、11月1-5, 7-9日; 3PM – 10月28-29日、11月4-5日入住地點:    香港演藝學院 歌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