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民輝

ART & CULTURE

葛民輝專訪 | 軟硬開騷似舊生聚會 終於有機會演舞台劇吹Di-Dar

有人形容他是潮流教父,有人記住他的「彌敦道9號」髮型,當然大家不會忘記他是軟硬天師中的「軟天師」。正當拍檔林海峰每朝早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近年夜晚卻不時挑戰大大小小舞台劇,葛民輝開咪遠不及對方,舞台劇演出也不及拍檔之多,但今個8月卻是葛民輝在舞台上發光的月份。 首先,8月3日上演萬眾期待的軟硬拉闊音樂會,果真是只此一場;8月中開始舉行風車草《Di-Dar音樂劇場》,與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岑珈其等人合演三十多場舞台劇。阿葛對上一次的劇場演出,已是2014年軟硬合演的《笑の大學》,至今剛好十年。十年人事幾番新,阿葛今次翻身又反身,甚至瞓身影相,話你知他有幾期待幾愉快幾想玩,認真度期兼兩大表演鬥搶期,一樣話之你。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十年後再戰劇場 這一切要從《笑の大學》說起。葛民輝舞台經驗著實豐富,幾十年來走遍大專會堂到紅磡體育館的殿堂,2014年的《笑の大學》卻只是他的第一次舞台劇演出。「那次是一個幾開心的訓練,原來做舞台劇很有滿足感,每晚的氣場令演出的節奏不一樣。」與一般原創劇不同,《笑の大學》是翻譯劇,導演與劇本原作者也是日本人,把關非常嚴謹,要求演員一字一句都不能隨便刪改,語氣盡量跟足。「當時我很疑惑,每個人的性格、尾音和語調都不一樣,怎麼可能做到?結果做到第三場,我開始挑戰他的底褲(底線),開始有點爆肚,最後反應也不錯,監製說不要緊,最後林先生(林海峰)演得比我更乖。」 《笑の大學》相距十年,老拍檔林海峰近年不斷挑戰更多舞台劇,偏偏葛民輝每每看到對方演舞台劇,為對方高興之餘,亦心想:「為甚麼沒有我的位置?」他笑指每次林海峰「是但噏」或演唱會,很多時候他都會在中後段出場表演,所以慣了思考幾時出場。「他的舞台演出確實有刺激到我想做舞台劇的,但除非自己發動,否則都是靠別人突然想起我可能適合角色,才有機會演出。」好像今次風車草的《Di-Dar音樂劇場》,就是梁祖堯的主意。「譬如今次阿祖剛好想到有個角色適合我演,不演就沒有了。他說得這麼認真,就算沒有劇本,我都答應一起嘗試,只要檔期可以的話。」結果,檔期撞正了軟硬拉闊音樂會之前,阿葛分身不暇,不斷被搶期排練。「當初阿祖說沒問題,但現在當然有問題啦,不過我也會變成沒問題的。」 此時,阿葛想起了譚詠麟。當年對方拍電影揸槍扮殺手,觀眾真的會笑出來。「他怎可能是殺手,真的不夠說服力,所以到我做電影的時候,我都很擔心導演想得未夠通透,不想連累電影。」當初梁祖堯告訴阿葛,希望他在舞台上演校長。「阿祖說如果不是我演,可能就沒有這個角色了,我才覺得這麼有趣,很久沒聞到這陣味。難得別人突然想起我做變態都幾好,你又怎知道我真的是變態呢?」他深信演戲可以發掘自己不同角度,有時也預想不到自己真的演到。「老實說,以往電影才有賣埠這回事,有成龍兩個字,無劇本已經可以開工,但今天不是這樣,我在舞台演出也不會令他們發達,既然他想到我可以演出,試一試也沒問題吧!」 譚詠麟揸槍扮殺手 阿葛打趣說,自己在舞台演出方面,一向都是不專業的,卻慶幸自己那條命生得好,由軟硬年代開始,包括節目、演唱會、舞台劇、電影等,無論飛得多遠,總有人會帶他重回正軌。「就算做訪問,我都經常打岔,劖亂歌柄,我想說甚麼就說甚麼,突然想起一些事,岔到冇雷公咁遠,最後都會有主持撈回來。」至於舞台上就靠對手,今次有梁祖堯在場,所以他會盡情享受。「阿祖在那裡嘛,我怕甚麼?盡情做好我的角色,然後在上面嘻嘻哈哈,最開心。」 縱然謙稱不專業,但歷來從未失場蝦碌,也絕對是一個成就。至少都要熟讀劇本吧?阿葛分享他的獨門準備功夫,表明不是背誦對白一字一粒的那些演員。「電影和舞台劇的分別是,電影逐個鏡頭逐個場口拍,舞台劇卻是一氣呵成,早在排練的時候,已記住場次裡面的感情,然後慢慢演得純熟,並非死記卻要入血,進入了那個人物才行。如果靠死記,上台很容易有些差池,因為每一晚的現場氣氛不同,電影還可以NG,舞台劇不行,所以整個團隊都要知道不同人物的關係如何,即將要做些甚麼,融入其中才行。」 今次《Di-Dar音樂劇場》由葵青劇院演到演藝學院,場次多達三十幾場,阿葛笑說完全沒有這個概念,立即將那個波拋向觀眾。「我怎樣令自己每一天,或者去到第十場之後依然保持得到那種新鮮感?觀眾入場後,現場他們的呼吸反應很影響到我們,就算在台上怎樣不理會,其實都有影響。跟演唱會一樣,你想想好像伍佰那樣準備開聲,觀眾沒有反應,他就收工啦;如果他未開口,台下那些人已經搶著唱,那個晚上一定會興奮很多,所以舞台劇會被觀眾那晚的情緒,或者對手的狀態影響。」 喜歡跳舞 害怕排舞 大概沒多人認為阿葛會演得不好看不好笑,他如何分配三十幾場的體力,或許大家會擔心。「其實不會支撐不到,只是落台後要回氣多久,要休息幾多日而已。」他說如果只是客串,並非自己擔正,真的試過不去綵排,自此大家一定會安排他去排練。今次舞台劇分了兩條線,年輕演員的運動量較多,包括岑珈其、何洛瑤Sica、杜曦駿Larry、鄧家杰KaKit、梁浩邦;另一邊被稱為「老鬼線」,有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胡麗英等。「而我就被安排做神壇,本來不用怎麼活動的,但我說不行,我怎樣都要跳;當他們叫我跳多一點,我又有點擔心。你明白嗎?其實我很喜歡跳舞,但我很怕排舞。」今次阿葛的校長角色,就像串連整套劇的兩代人,是德高望重的重要橋樑,最後他跳得多與少,就要入場才知道了。 前文提到不少演員新名字,如今人人都稱呼他為「葛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好意思?「不用啦,隨便一個稱呼都可以,但他們叫我『葛爺』,我都要回應他們啦,反而擔心他們太避諱或避忌。事實上,工作與入行經驗無關,就算你識打關斗,今天來到這裡開工,人家都未必需要你慣常的那一套關斗,要配合他們的新作風和節奏。」始終是資深前輩,不同關斗都打過了吧?「很多時候那些化妝間門口,經常寫著『林先生』、『何先生』那些名字,我很害怕那個氣場,如果行過都會害怕的時候,試問如何在鏡頭前面交流?所以我在現場經常跟他們輕輕鬆鬆玩,希望能夠打破隔膜。」 學生妹拆禮物 的而且確,阿葛近年為了支持年輕一代,客串的電影電視演出不少,包括《糖街製片廠》、《陰目偵信》、《夜校》、《填詞L》等,他笑說自從千禧年後一直「中邪」,幫忙客串不少作品。「很邪惡的,但無論是電影、音樂等,全都是息微、夕陽工業,好像你們雜誌這樣,我也很喜歡寫稿的,沒稿費都喜歡寫。每一期等待出版,好像學生妹拆禮物一樣,滿心期待打開袋子看看,與看著手機那份冷凍感覺毫不一樣。」 「我喜歡的行業,主要都是媒體平台,即使收音機、電視機也再沒有以前的預算了。近四分之一世紀,大家都是共度時艱、艱完再艱,從來沒試過艱完之後可以起來,全部都是向下插,可能就是這麼邪門,全都在時代的末端,工業的夕陽下,但我反而更加愛這件事。當我在香港電影還蓬勃的時候,差不多接近尾水,都會反思一下,半年拍三部王晶那類型的電影,他們是有預算,卻不感覺良好。到了現在拍低成本製作時,反而有個好處,就是投資者的壓力及要求已經不同了。」 的而且確,葛民輝比林海峰在電影發展更全面,當年至少兩度拍過周星馳,曾經在《算死草》和《行運一條龍》合作,一度被譽為「喜劇之王」接班人,後來卻似乎沒有在電影行業再展拳腳。「當年是1997年,在此之前香港電影製作模式是兵工廠,每次簽約都是兩年三部,一個個quota買入,《行運一條龍》和《算死草》是剛剛美亞成立劈頭的兩部電影,所以當年有周星馳主演,而我的quota雖然不是美亞老闆李先生(李國興)帶回來,卻有個監督幫他成就這件事,轉了我們那些舊quota過去,所以最後拍了那兩部電影。之後兵工廠的製作,很多時候已是北上合拍了。」阿葛感謝這位他口中的李先生,當年有份出資拍攝《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可惜踏入合拍片階段後,可一不可再。至於與周星馳的合作,阿葛直言周星馳在那兩部電影只擔任演員,而非投資者及導演,所以對方都是客客氣氣有禮貌的。 Gala Dinner Gala Happy 千禧年後,阿葛沒有跟隨大氣候北上拍戲,他表示最大原因是無法溝通。「那些北方人過來說話,那條舌頭好像摩打那樣,我真的聽不到他們說甚麼。試過二千年跟張衛健拍電視劇《齊天大聖孫悟空》,來到敦煌拍攝,沒想到那些敦煌人居然懂得我,心想為何北方小鎮的人都認識我呢?他們一輪咀說話,我一句都聽不明白,半夜三更又叫我大哥,飲大兩杯又要敬酒之類,真的很難搞。」阿葛身心被困,深感沉悶,悶得要寫書《朱八戒大話西遊》來記錄無聊日子。「不只拍電影,我整個人都不能停下來,所以我一直爭取時間不敢出國,更少機會和國內合作。除了《港囧》以外,因為他們來港拍!正呀,國內的價錢,香港的場地,自己主場,然後他們拍香港情懷,我還可以做奸角,真的很開心!」如是者,一直忙於自己的工作室,閒時只會客串,直至早前憑演出麥婉欣執導的短片《垃圾》,阿葛獲得美國洛杉磯獨立短片獎「最佳男配角銀獎」,他也沒特別大事宣揚及慶祝,只求隨心所欲,繼續期待別人想起他而邀他演出。 難得阿葛現身,沒理由不找他談談軟硬。今時今日,軟硬是甚麼的一回事?身為軟天師的他,是這樣的說的:「軟硬是一個很開心的聚會,就像舊生會一樣,曾經有段日子,我被商台聘用,與林海峰兩個人困在一個地方裡做節目。如果我們做得好,就可以跳出去做電視、演唱會、廣告。」他們心想,既然困在那裡,不妨古靈精怪,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後來我沒再在電台做全職,卻好像經常回到母校,今年母校65周年,就像有籌款那些gala dinner。」的確是,Gala Gala Happy。「辛苦林海峰了,每次做演出,很多時候都是林海峰負責統籌一切,想了很多東西出來,然後找我去玩,所以我很開心。」 軟水手與硬船長 王家衛曾經監製阿葛的首部劇情片《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沒想到他讚嘆林海峰的腦裡面,也住了一個王家衛。「沒有人知道他在做,旁邊道具的全部都沒有人知道,他不斷在改變。如果你有看《草蜢森巴大戰軟硬》的製作特輯,蘇志威拍爛手掌,每日林海峰都想好了,將昨日的事推翻後再昇華,再說一次給我們聽,原來他一早想好了,所以和他合作是很安心的,這個是天賜的禮物,他會想得很通透,照顧台前台後台頂台底的人。」 在葛民輝的心目中,林海峰一直是船長,他自己是水手。今回拉闊音樂會名為「廣播道3號FANS殺人事件」,阿葛記得自從第二隻碟《廣播道軟硬殺人事件》開始,錄完音後,林海峰先行離開準備做節目,他就會留下與混音後期的工作人員,一起弄個rough cut出來。「我會做一些下欄、跟進、production及採購,又或者找找做T-shirt好一點的方法,所以我更像是一個水手。」說罷他又扮聲說:「船長,去哪裡了?」「Yes!全速前進!」他笑說之後自己就會在機房裡鏟出更多煤…… 阿葛不諱言,今次軟硬拉闊音樂會,總算履行去年底公布世界巡迴演唱只得一場的承諾,又預告軟硬一直想再開紅館騷。「其實我們一直不斷申請場地,但不知為何,我們老鬼好像不懂坐機鐵,上次林海峰開騷,個個都是駕車出入。以前九展散場我們都要等45分鐘,何況那裡是亞博,怎可能不用三、四小時?我們還是期待回去老鬼墳場——紅館,但紅館一定要日子夠多,很難批到一個靚仔時間,所以我們會繼續申請,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找一個紅館聚舊,至少交通方便一點⋯⋯」■ 葛民輝簡歷 葛民輝,1966年出生,香港電台節目主持、演員及導演,軟硬天師成員,「軟天師」身份最廣為人知。 自小在荃灣福來邨長大,1984年在九龍華仁書院畢業,然後在明愛白英奇專業學校修讀設計,認識林海峰,其後二人一同在Esprit任時裝售貨員及櫥窗設計師。1988年加入商業電台任DJ,更組成組合軟硬天師。早期葛民輝主要報告交通消息,其後軟硬天師在叱咤903主持多個受歡迎的電台節目,包括《老人院時間》等,又在TVB主持節目《軟硬製造》。 九十年代後期,二人分開發展,葛民輝主力拍攝電影,95年憑《三個相愛的少年》獲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98年首次執導電影《初纏戀后的二人世界》。2003年再度回歸商台主持不同節目。2006年起,林海峰和葛民輝二人再度以組合形式進行一連串合作計劃,包括紅館舉辦演唱會重組軟硬天師。 1994年與草蜢的蔡一智合作,成立設計公司Double X Workshop,1999年在香港開設日本品牌A Bathing Ape的專門店,又曾與show8.com合作開設網上電台 3by8.com,後來曾與香港時裝零售集團I.T合作,其後推出自己的潮流服裝品牌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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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軟硬製造》回憶!梁朝偉王菲Do姐失驚無神陪林海峰葛民輝大玩特玩

林海峰《Uncle Auntie Farewell Party演唱會2023》尾場有阿葛(葛民輝)驚喜現身,實現「軟硬天師」世紀合體回憶殺!軟硬除了「整蠱電話」流芳百世外,他們跳出大氣入屋主持的電視節目《軟硬製造》,一眾巨星如梁朝偉、王菲、羅文、鄭裕玲等人都願意「落水」,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 text by 黃載言 《軟硬製造》於1993年播出,每集邀請一位星級嘉賓(除了最後一集為1993年港姐冠亞軍莫可欣、林麗薇及郭可盈)到場與「特定」現場觀眾破格互動兼玩大玩特玩古怪遊戲,將兩年前《Beyond放暑假》雜誌式節目升級,兼導入軟硬「人做我唔做,殺出新血路」搞作模式。 《軟硬製造》一共9集,嘉賓包括羅文、鄭裕玲、羅家英、吳君如、劉德華、王菲、張學友、梁朝偉,以及第9集的郭可盈、林麗薇和莫可欣。有趣「彩蛋」是,軟硬隨後以莫可欣和郭可盈「之名」為王菲(當時仍叫王靖雯)《十萬個為甚麼?》專輯主打歌〈流非飛〉填詞。 每集嘉賓衝擊「人唔做我做」突破底線挑戰「運動」環節,如羅記打網球、華仔打排球、學友騎呢打保齡球等等,也有無聊挑戰,例如Do姐跳板唧沙律醬射target、王菲桌球打獵、吳君如水底做鬼樣、家英哥射龜唔准避、偉仔打泰拳用腳寫大字等等。 除此以外,節目內容相當破格,每集現場觀眾都來自同一行業,有的士司機、美容師、屠宰員、報紙零售甚至中學會考生,更可與嘉賓大唱他們Plug歌改詞版(內容與現場觀眾行業有關),〈每天愛你多一些〉變講報紙版位,〈朦朧夜雨裡〉變講會考學生苦讀慘況,勁爆笑。 每星期最令觀眾期待的肯定是「失驚無神恭喜你」和「東區愛的故事」。前者為街頭偷拍有獎遊戲,考驗市民面對街頭「異常事態」的善心及獨力搬獎品能力,後者為名字揶揄日劇《東京愛的故事》的脫線式偽解構愛情短劇,更考驗每集女演員的忍笑與急才…… 節目主題曲〈老人院〉絕對洗腦,歌詞九唔搭八實際密碼重重,如「Marky Mark夠英 Hammer直頭勁 New Kids無動靜」,其實軟硬〈廣播道軟硬殺人事件〉封面概念源自當年Mark Wahlberg(當時叫Marky Mark)CK內衣爆肌廣告照,而1993年New Kids on The Block面對後咪嘴指控而沉寂(成員Donnie也是Mark的親兄)。 《軟硬製造》除了節目內容成為當時大專/中學V-Show(綜合表演)「參考」對象,軟硬當時的Over Size Tee加瀨屎褲板仔打扮,加上兩人由已故髮型師Jacky Ma操刀的個性髮型,形象突出,亦炒熱一股Print Tee熱潮令本港傳奇板店BFD人氣爆燈。 軟硬合體總是萬眾期待,繼阿Jan於2005年《是但噏發花癲》中表示,將與阿葛和達明「合體」演出,緊接翌年(2006年)軟硬合體實行了一連串計劃,包括拍麥當勞賀年廣告、十場《軟硬天師 Long Time No See》演出和無實際活動的形象樂隊「高山青龍」。2024年,軟硬會否再度回歸?又會令幾多Fans已經開始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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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KOGIANT」與葛民輝 愛創作就愛得狂

做任何事,假如尚有空間讓你向前、思考、嘗試的話,何不奮力續航,親身感受無限可能的趣味和快感?過程不容易,可是投身創意產業逾三十載的「阿葛」葛民輝仍在今天告訴大家:「原來在這種困境下,你會越來越有火,更想去做事。」創作要擲地有聲,思考固然重要,然而他更重視的是背後或當中的原因,因為他很明瞭創作要從心靈開始,更要懂得與自己、與社會、與世界溝通。正如當天G-SHOCK面世,衝破種種挑戰務求打破「膠表」的刻板印象,磨練出最強頑的防震工藝。挑戰滿途,不論四十年前的G-SHOCK,還是阿葛二十年前創立4A LIKE BLACK也經歷不少,今次雙方合力創作巨型雕像「KOGIANT」,則攜手編寫了一場創作歷險,到底旅程中又有甚麼故事?難得相遇,雙方又對創作與挑戰進行怎樣的探索?有請葛爺,為大家親自解畫。 Text.Carson LinStyling.Carson LinPhotography.Max Chan WangVideography.Max Chan WangVideographer.SunHair.Gloria Choi@Handsome Factory BarbershopSpecial Thanks.4A Like Black & Leica Camera 一係不做,一做就要夠勁 訪問當日,眼前放著一個巨型紙箱,盛著一個體積約33cmx40cmx36cm的巨型公仔,由阿葛親自端上桌。他介紹:「你問得很對,這個『肥仔』有沒有精心設計過?其實看清楚,是一點也沒有。」貫徹幽默風趣的性格,阿葛開的玩笑自不然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和好奇。他分享,起初獲得G-SHOCK四十週年的合作邀請,只知道主題是「CHALLENGE 挑戰」。 「四十年?我在2004年成立了品牌4A LIKE BLACK,剛好準備二十年,如果將品牌的『4A』標誌再倒轉複印一個新設計,不就是『4X』、代表四十嗎?」阿葛解釋「X」有「Extreme 極限」的意思,令他重新審視和構思何為極限,他說:「其實過去十多二十年,科技愈發達或者創意愈無限之下,我們愈是需要很多突破。而在突破之下,換轉角度去想則就是尋求一些『極限』去挑戰,例如『這次我做到,下次要再突破自己、要求再高一些。』」 很有趣,作品的藍本其實是他在十多年前被友人邀請為知名日本動畫《叮噹》創作出來的Art Toy,而阿葛與團隊都會稱呼它為「肥仔」,然而,它的官方名稱則是「KOGIANT」,更是來自動畫角色「技安」,日文官方名稱是『ジャイアン』- 即後來被易名的「胖虎」。阿葛分享,在技安面世的十年後,他獲好友「鼓勵」再推出藝術玩具,於是他將技安改頭換面製作成現有的「肥仔」面貌。直到今年,G-SHOCK心思思想請得阿葛再出山創作藝術玩具,看準了阿葛對「肥仔」對藝術玩具的創作餘情未了,最終促成了今次合作。 「好吧,那麼一係不做,一做就要做得最厲害。」如是者,今次登場的「肥仔」成為了既可戴上DW-5600E-1V型號腕表,亦可收藏腕表於身體內,身高14吋、厚16吋,全由樹脂製作的巨型藝術玩具雕像。「因為『4A』快將二十周年;人家就好了,挨得到四十週年,那麼我又有沒有兩個二十年呢?於是我便想,不如趁現在先做四十也好呢。」 喜歡黑色,不一定要固執於黑色 造型上,今次「肥仔」換上了黑底黑鋸齒的服裝,上方則印有「KOGIANT」、「23」等字樣,呼應了較早前阿葛為G-SHOCK製作的四十週年特別版迷你籃球套裝,紀念雙方的合作年份之餘,也向一代籃球傳奇Michael Jordan和其靈魂球衣致敬。 黑色,對於G-SHOCK、4A LIKE BLACK都別有意義,今次「肥仔」以全黑造型示人又標誌了甚麼?阿葛說道:「我總是令人覺得我很喜歡黑色,而其實黑色對我來說是一種顏色。黑色有很多種,還比七彩顏色複雜得多。有啞色、亮光;厚質感、偏紅的、較暖的,較冷的;有反光、不反光…..」早於九十年代,仍然活躍於電台工作的阿葛,已破格地將座駕處理成啞黑車身,電台高層甚至形容為「坑渠色」,後來擔任造型師時,阿葛也因為經常穿著黑色服裝而被公司要求改穿其他顏色,自此便令人將黑色與阿葛掛勾,有正面也有批判面,「那時我便想,為甚麼車身不能是啞面?所以從那時起便深入民心,不時有人問我是否很喜歡黑色?我幾喜歡黑色,但不一定是黑色。」 阿葛續說:「我有一個theory:如果沒有顏色的襯托,其實黑色是不存在。有時顏色的存在,才會讓黑色很漂亮、很實在。」由商台到ESPRIT,阿葛坦言黑色仿佛象徵一種禁忌,直到後來成立品牌卻借此為鑑,以LIKE BLACK命名,「所以人是有一種傾向,黑色給我一種安全感,是一種概念,但其實用色是不用那麼固執的。」然而實情是,即使肥仔換上了全黑造型,4A LIKE BLACK店內只有少數的全黑設計,證明阿葛眼中,黑色包含的是內涵和思考。 做創作,奈何是環境要我們感受更多 阿葛分享:「早前與阿包做訪問,聽過她的分享和故事後,會令你很想與她合作。」 阿包,香港街頭藝術家,擅長畫牆也喜歡插畫、油畫、雕塑,也是今次G-SHOCK四十週年的合作藝術家。今次合作,阿包獲阿葛邀請為「肥仔」製作了一些有趣濾鏡,而當天訪問,阿包更終於首次看見「肥仔」真身。對於「肥仔」,她的第一印象又如何?「我自己是做不到一些線條很俐落的東西。手畫,我做不到很對稱;如果用電腦畫得對稱的話,我又覺得沒有生命。」 阿包直言,即使嘗試過不同方式創作雕塑,自己仍然拿挰不到由平面轉為立體的技巧和效果。她一直看著「肥仔」,不禁說道:「我總覺得要想做到這麼乾淨、有力,是很需要由經驗累積而成。因為你會知道怎樣用最簡單的線條做出最漂亮的東西。」她以畫牆為例,有時候牆壁被處理過都會影響顏料選項;構思上,觀者的距離、視角、用途又會影響畫作的大小、構圖、細節,而阿包認為這些都是累積而成的經驗。由創作論及製作,阿葛多年來跨越不同領域,設計工作甚至延伸到室內設計、刊物印刷、佳餚美酒等,而他認為要突破從來只有一道法門:「做設計,不能永遠待在冷氣房指手劃腳,因為大家沒有溝通。你一定要親身到現場,了解對方有甚麼機器,有甚麼工藝,然後嘗試代入讓對方明白。這樣,你才會有一些突破。」 累積十多年的經驗後,「肥仔」又是否近年最滿意的作品? 「我好像從來沒有滿意過自己的作品。」他坦言,因為自己多數是構想者的角色,所以成品與理想往往都有落差,他分享:「應該要每一次都要有遺憾,然後希望下次從經驗裡突破,下一次就不會有遺憾。當然,下次還是會有新的遺憾。」阿葛直指做創作很慘,除了腦海裡曇花一現的美好,其他時間都是地獄,「可是不經過地獄,又不會再有機會讓你上天堂。」來回地獄又折返,到底要突破是否必先要尋求挑戰?「我不是喜歡挑戰,而是那些挑戰很喜歡前來挑戰我。我不是想挑戰的,而是這個世界要有些挑戰、有些磨練,你才會從中學習。」 阿包續說:「我都會是,畫完的當刻會以為很好,可是回望後就覺得不會滿意。每一次都總會找到些東西,覺得自己下次可以做好一點,我不會想讓自己停在一個位置。」阿葛回應道:「你要知道,阿包是打機的。喜歡打機的人,性格就是即使『打爆機』也期待下個新版本出現,然後再打爆一次。其實做創作的,都不是希望挑戰的,而是奈何很多時候,那個環境都想我們再進步,再感受多一些。」 看得懂工藝,你自然會愛上 一路說著,在場各位都對「肥仔」能夠戴上DW-5600E-1V的心思很有興趣,阿葛則分享自己對G-SHOCK的最深印象:「以前我家住荃灣福來邨,哥哥經常喜歡遊走大帽山,而他卻告訴我:『這枚表可以顯示你走到多高海拔。』那時候,我已經覺得這枚『膠表』非常厲害。」作為香港流行文化的一大代表人物,本以為阿葛擁有的第一枚G-SHOCK應該是最有代表性的DW-5600C-1V,原來事實非如此,「第一枚是姐姐送給我的,那時中四、五正準備會考,她說這枚表可以倒數計時,又可以設定每分鐘響鬧。我記得是黑色的,有顆大紅按鈕,表身很厚的。」 阿包也有相似回憶:「應該是小時候哥哥給我的一枚BABY-G。那個年代,有一枚會『咇、咇』響鬧的表,覺得很有型。但是最有趣的是,他給我的一枚是粉紅色,但是我不太喜歡粉紅色。」 約九十年代中期,香港的「猿人店」仍未開幕之際,阿葛形容當時的G-SHOCK已是潮流界的一件事,影響力由日本直捲香港,絕對不容小覷。見證歷年來潮流界上上落落,自己又早在十多二十年前開始著手設計Art Toy,今次合作將Art Toy結合腕表收藏,其實在阿葛眼中,那股figure熱潮又有沒有減退? 「我不是很追潮流,看看我的手表就知道,來來去去都是那兩枚。至於有沒有買figure?較少。但是怎樣製作figure,我有興趣一點。如果你去過我公司便知道,我不能隨便愛上一件事,我會瘋狂的。」阿葛分享,自己要求愈高變相也愈難滿足,但這卻成為令他親自做自己喜歡的東西的誘因。「譬如我為4A做一頂Cap帽,我要令它四十年都不變形。但是如果你說figure,要求就更高了。這是二十年前的事,香港地愈來愈少,現在可能會要求多些,例如Art Toys、Collectables,或者背後的收藏價值要多些,又或者精工一點、產量較少的那些。」 質素每況愈下,要令他愛上非自己出品的東西是否天方夜潭?「送給我的就可以。」阿葛笑說。「不是的,那件東西有態度或者有點子吧。譬如阿包,起初我不認識她,只是欣賞她很愛畫畫。後來,我們一起做『肥仔』的濾鏡,她給我看那些概念、草圖,你知道背後動機、故事,還有她的性格、態度,你就會更尊重她。所以,香港人很多時候都不花時間去欣賞人家的作品,創作者背後有甚麼經歷,他或她想帶出甚麼訊息等,了解過後你就會知道坊間很多都是過眼雲煙。所以,近年我愈來愈喜歡,不需要知道對方太多故事、上文下理,我只看工藝。」 「不論印刷、木工 — 即使怎樣善用那木材去做一個空間,也是一件事來的。甚至乎時裝、廚藝,怎樣製作和處理一隻炸子雞,這些工藝,我愈來愈愛上。因為很多人愈來愈沒有這些工藝。就算是畫畫都好,那支筆清潔得是否夠潔淨,這些都是工藝來的。」他說道:「工多藝熟,你看得懂那些,你自然會愛,你自然會尊重。」 愈惡劣愈扭曲,我越有火 愛上創作也認真製作,當初令阿葛親自落手製作的動機又是甚麼?「不是,我不想動手的。動機是客人有沒有給我支票。」他開玩笑地說。 「有時候去吃飯,我未必想吃那些鮑參翅肚,我反而想問問師傅:『能不能煎一隻燶邊的荷包蛋?』去吃Omakase,我想師傅用那隻炸粉炮製一個吉列豬扒。所以那個心思,不論是廚師、設計師、畫師、工程師也好,他有沒有用心進入那個世界,代入自己是用家,要做到甚麼效果。你問問阿包,畫家都不是希望你來到就先打個卡,而是希望你一看見會『嘩』一聲。當有人懂得欣賞你的東西時,那一刻是無價的。」 有人云,做創作的都是解決問題,二人又認同嗎?「未必。有時候反而是製造問題。關鍵是要有立場,而那個立場如何讓對方明瞭,聆聽你的處境。所以解決不解決問題,視乎有多放手或者配合,一句『我配合不了』都可以的,沒有絕對。創作可以天馬行空,製作是要腳踏實地,兩個都是矛盾的東西來的。」 遊走創意世界多年,阿葛直言一定要有好奇心,因為他認為好奇心反映了你對世界、對身邊人和事的關心,他說:「如果你做創作、設計、開發,你沒有好奇心的話,千萬別坐上那些位置。你不了解不明白,老闆不關心下屬,他怎會愛你愛公司。這不會是一個團隊、一個家庭。」 今年五月,暌違香港四年的「G-SHOCK之父」伊部菊雄先生再次訪港,分享現時要實踐突破已經一日比一日難。阿葛多年來跨越不同範疇,他習慣以團隊形式工作,面對難關和挑戰,他往往都是首當其衝。對於投身創作的新一代,他又有甚麼忠告? 「基本上,如果在香港做創作,現在越來越難。那些社會環境、制肘,我都不覺得是問題。因為原來在一個惡劣環境、扭曲空間裡,你就有更加多火,更想工作。做創作,很多時候你要懂得去捱才會有好東西;坦白說,那些不接地氣的人,他們做出來的作品或者想法,很多時候都不會連接到一般大眾的心。例如阿包,她做創作之前接過地氣,當現在做畫家,她拿回接過地氣的東西,讓她過得活而不失自己個性。她平衡到那個位置,她是很make sense的。」 阿包接著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怎樣渡過難關,只是到我發現的時候,我覺得創作已經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反而開始沒再去思考『究竟為甚麼我會喜歡創作?』我覺得它已理所當然得好像吃飯、上廁所一樣,分割不了。」 做任何事,假如尚有空間讓你向前、思考、嘗試的話,何不奮力續航,親身感受無限可能的趣味和快感。阿葛最後說道:「做創作,是一個心靈上的溝通,你不知道民間疾苦,還說甚麼?有時候,一個作品、一首歌、一個劇本、一幅畫、一句詩,要有共鳴,那個才是創作。」 從一個想法,發展成為今次的殿堂級聯乘,G-SHOCK日前亦已公佈了今次「HEROIC KOGIANT」的發售詳情,正式披露「肥仔」將於2023年10月6日率先登場,全球限量發售300隻。而且,必須留意的是,「HEROIC KOGIANT」内部的「井字九宮格」,也是特意用作儲放連同原盒包裝的G-SHOCK手表,而今次入手將會隨Figure附上一張以籃球場為設計、以雷射刻印處理的「流水號」證書,與及一枚橡膠製黑魂迷你籃球,呼應月前的籃球架聯乘。 今次,「HEROIC KOGIANT」將以套裝及加購形式,在香港的POPCORN SUPPLY及澳門的THE BIG APPLE指定店率先發售。售價方面,「HEROIC KOGIANT」連同一枚G-SHOCK DW-5600E-1V的套裝,零售價為港幣4,380元。而由10月16日起,大家亦可於CASIO授權網上旗艦店選購任何一款G-SHOCK手錶,並以港幣3,980元加購「HEROIC KOGIANT」,希望與大家一同慶賀品牌40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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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寫實的是自己 - 小雲

女生與破格,來到這個年頭,是一種很值得被欣賞的徵妙關係。小雲本來是《霏雲闖蕩》女主持,後來經過迷失、爭扎才發現自己還是最愛攝影,推動自己打破傳統框架。適逢G-SHOCK 40週年企劃,小雲分享其大膽追夢,在攝影和藝術路上一直堅持的故事,希望透過自己和鏡頭打破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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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持續不斷好奇 - 葛行輝 Stanley Got

四十多歲毅然轉行,大多都認定是兵行險著,可是對於「史丹尼店長」Stanley來說,卻是困境輪迴的出口,更造就他與跑步展開第二人生。適逢G-SHOCK 40週年企劃,葛行輝Stanley引領大家由小路跑到山峰,分享其不斷前行、持續探索的人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