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Leon Lee

「The Big Words Creator」專訪 ︳香港大文字界的「撞色玩家」!螢光橙撞黑白 中英混搭暖透城市人的情緒出口

在香港,中英夾雜的語境是刻在一代人身上的文化習慣,Pixel Arts出身的「當代大文字創作者」Franki,自去年開始「大文字」毛筆字藝術創作,選擇以螢光橙色刺破黑白的沉穩,用粗獷鋒利的筆觸為語,將港人的生活體悟與市井溫暖澆鑄進一幅幅「爆邊」字畫之中。 從去年新春偶然分享作品引發關注,到如今將「大文字創作」視為核心藝術表達,Franki不僅打破了傳統書法的邊界與表達桎梏,更讓筆墨間的文字,成為連結傳統與現代、中文與英文的獨特文化橋梁。近日,我們在他參與的「藝術不散場:JCCAC 冬季展覽 2025」上與他深談,試著從東西方結合的視覺對話中,讀懂「只屬於香港的文字美學」,一同走進這片充滿張力與溫度的大文字世界。 text • Leon Leephoto • Oiyan Chan 筆尖藏著最真的表達 談及與文字創作的淵源,Franki的表述格外率真:「我小學跟老師學過基礎寫法後,就沒再正經鑽研過。但從小就愛隨手寫寫,每逢新年必練幾筆,這個習慣一直維持到現在。 」於他而言,寫字就是很自然的情感表達 —— 用筆勾勒字的輪廓,寫得多了,便慢慢摸透了好看的結構;沒毛筆畫的時候,哪怕握著毛巾,也會模仿勾勒動作,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獨屬於自己的手感。 而真正讓這份熱愛昇華為藝術創作的,是去年新年的特殊心境。 「那陣子身邊發生了不少事,心情格外低落,就想多寫一點發洩情緒。譬如展出的其中一幅作品,我寫了王菲〈曖昧〉中的一句,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間,便很契合我的心境。」 一開始,這些作品只是送給朋友的禮物,直到在網上分享後,意外收穫了許多欣賞。「原本沒指望純粹抒發心情的東西,能被注意到,正是大家的喜愛,讓我有了一直做下去的動力。」 撞色、破界,寫透本土感覺 Franki的作品向來辨識度極高 —— 螢光橙、黑、白三種顏色搭在一起,撞出醒目和諧的視覺體驗;中英文混著寫,藏著濃濃的香港味道。這獨特風格的背後,是他對美學與本土文化的深刻思考。「我發現,街上貼的告示大多選用螢光橙色,但都是用硬筆寫的,不好看。我想善用這個天生吸睛的顏色,讓文字創作更有生命力。」 黑與白的搭配,則是為了實現視覺平衡,「這三種顏色是我目前覺得最強烈也最和諧的組合,哪怕寫奇特的字,也不會顯得雜亂無章。」 選字體的時候,Franki就愛粗獷、鋒利的風格,不願精雕細琢,更不願被規則束縛。 「我不喜歡被限制,『寫爆邊』就是一種感覺 —— 有時候明明轉彎的地方寫得挺流暢,我也會硬切下去,就是想讓畫紙『炸開』的那股力量傳達出去。」 這種不追求完美的率性,讓他的作品充滿了張力,每一道筆觸都承載著當下的情緒與衝勁,直抵人心。 中英夾雜的寫法,更是其作品靈魂所在。「香港向來都是英文教育與中文環境並存的,連說話都傾向中英夾雜,這是本土的文化習慣,我特別欣賞。」因此在確立作品風格時,用中文書法的技巧書寫英文,讓兩種文字互補,完整傳達含義。「有時候單靠中文表達不夠完整,必須結合英文才能說透。比如『七星拱照』,我會寫七個『星』字,配上『STARSSSSSS』的七個『S』;『五福臨門』就寫五個『福』,對應『BLESSSSSING』的巧思 —— 香港人一看就懂,很有共鳴。』 從日常擠出藝術空間 不過,Franki目前未有工作室,只能等家人熟睡後才能「開壇」創作,要不然四歲的孩子總想湊過來一起寫,讓他不得不爭分奪秒。這樣的創作節奏,反倒孕育出獨特的氛圍。「所以創作大多集中在晚上下班後,等小朋友熟睡了才敢動筆。其實開始寫不難,最麻煩的是收尾 —— 作品需要時間風乾。試過一次忘記關掉掃地機械人,它直接跑出來『打掃』,把畫上顏料拖得滿地都是,不僅毀了作品,場面還特別狼狽。偏偏那次寫的是『笑一個』,現在回想還是覺得很有趣。」他笑著說,自己創作從來沒甚麼固定規矩,幾乎全憑手感和心情,「要是當晚有精神、有感覺,就拿起筆寫;要是手感不對,寫了好幾張都不滿意,便會果斷停下來,改天再試。」 身為設計師,Franki在商業合作與藝術創作之間找到了舒適的平衡。「設計師的職責是替客戶解決問題,藝術家的核心則是表達自己的感受,這兩個身份我分得很清楚,反而能相互促進。」面對商業合作,他有自己的堅持:不願被過多限制,始終保留作品的核心特色。「有時候客戶會希望字體再清晰些,覺得英文遮蓋太多,但這其實是我的刻意設計 —— 就是想讓看作品的人多花點時間,琢磨中英搭配的深意。」 商藝共生的毛筆字藝 從與運動品牌 HOKA 的合作,到走進酒吧為外國客人現場在扇子上書寫,Franki 的商業創作嘗試越來越多,卻從未丟失藝術的溫度。「現場書寫一開始挺有壓力,有時候要一次性寫五六十張,但只要進入狀態,就完全顧不上周圍的聲音了。看到外國客人潑乾墨水時開心的樣子,我也覺得特別有意義。」對他而言,大文字創作不僅是賞心悅目的視覺作品,更是香港本土文化的鮮活詮釋。 「接下來我想嘗試更多語言,不只是中文和英文,看看其他語言與這種寫法能不能碰撞出新火花。還想創作更大幅、更有空間感的作品。」Franki 說,創作的核心永遠是真實表達情緒:「我寫的都是積極向上、鼓勵城市人的內容,希望每一個看見作品的人,都能接收到這份直抵人心的衝勁與溫暖 ——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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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樣的愛情 ︳陳家樂、廖子妤專訪:《像我這樣的愛情》撕開世俗偏見 不是所有愛都耀眼,卻有殘缺裡長出的溫柔

提起愛情戲,也許先想到霸總與灰姑娘的錯位糾纏,或是校園裡青澀懵懂的雙向奔赴,這些熟悉套路,早已成了觀眾心中的 「安全區」。但一部港產片,卻偏偏離開這份安逸,把鏡頭對準了甚少觸碰的角落:殘障者的情慾需求、照顧者的隱秘傷口,以及兩個極端反差的靈魂如何在世俗眼光中靠近——它就是《像我這樣的愛情》。 當陳家樂遇上 「內心殘缺的健全人」阿健,當廖子妤(Fish)化身 「身體受限卻心靈明亮」 的阿妹,他們不僅要進入一段打破禁忌的情愛,更要走進角色生命裡,去感受腦性麻痺患者的肢體桎梏,去體會照顧者無人分擔的壓力,去碰觸那些被忽略的「普通人的渴望」。從兩人回憶拿到劇本時的驚喜與忐忑,到聊起拍攝親密鏡頭時的趣事與考量,閒談間也漸漸發現,這部戲正悄悄重塑他們對「愛」的認知。 text • Leon Leephoto • hoyin_photographyhair • Zap Tang(fish)、kenrick Siu(Carlos)make up •Sakura(fish)、Khaki yan(Carlos) 劇情簡介 《像我這樣的愛情》聚焦少數群體,以獨特愛情故事為載體,深刻探討社會議題。腦性麻痺患者阿妹(廖子妤 飾)性格跳脫樂觀,儘管身體受限,仍執著追求獨立生活,與朋友往來、埋首繪畫、嘗試踩板,不向命運妥協。過度保護她的母親,卻計劃安排她接受子宮切除手術,這一決定讓阿妹的身體自主與生活節奏備受衝擊。 在朋友推薦下,阿妹接觸到一個為殘疾人士提供性服務的組織,並結識了熱心義工阿健(陳家樂 飾)。相處中,兩人逐漸萌生微妙情愫,在相互陪伴中彼此療癒,共同面對道德質疑、身體限制與社會接納的多重掙扎。影片以真摯愛情為核心,大膽探索身障者的性權益,譜寫出一段跨越身體邊界與倫理爭議的動人關係。 我們這樣,是愛嗎? 最初拿到劇本,家樂與Fish的第一反應,是被故事的「獨特」擊中。 「我覺得導演很刻意寫了兩個極端的人,去看他們怎樣發展。」 家樂回憶道,他飾演四肢健全的阿健,內心卻佈滿缺陷,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而Fish飾演的阿妹,雖因腦性麻痺身體行動不便,內心卻盛滿希望與純粹。這種反差讓他無比好奇:「在愛情片裡,這樣的兩個人要如何相遇、如何發展?這本身就足夠有吸引力。」 對Fish而言,這種吸引力更為本土電影添了一份 「難得」。「香港很少愛情片會碰到殘障者情慾這個題材,據我所知從來沒有過,但其實我一直都很感興趣,甚至想過自己寫。」她坦言,自己早年就關注台灣 「手天使」 義工團的報道,那些關於殘障者情慾需求的故事,曾被她默默存進文件夾,卻未想過有一天能透過角色具象化。雖然只有半個多月準備時間,但為了貼近阿妹的狀態,她特意約見了不同程度的腦性麻痺朋友,從生活細節聊到私密的情慾需求:「他們會告訴我,坐輪椅去餐廳有多難,自己解決需求時會遇到什麼困境,這些真實的細節,都成了我揣摩角色的基石。 」 為了讓角色更立體,兩人還與導演反覆打磨真實性。譬如Fish是右撇子,卻主動要求讓阿妹的右手「作廢」,所有動作都用非慣用手完成:「畫畫、控制輪椅、跟別人親熱,甚至吃飯,都得用左手。」她笑說,就連說話的模糊度都要精準把控,不能清晰得像正常人,卻又不能讓觀眾聽不清台詞,箇中平衡調整了很久。而家樂則沉浸在角色的「內心廢墟」中,他觀察過許多照顧者的狀態:「他們要裝作堅強,怕讓被照顧者難受,久而久之亦會憋出精神問題。尤其阿健在戲內不是徹頭徹尾的『廢人』,而是一般人遇著打擊,變成行屍走肉的軌跡,這點比單純演肢體動作要難得多。」 愛無關身體,只關真心 拍攝過程裡,有驚險也有溫暖的細碎瞬間。家樂對一場大尺度親密戲印象尤其深刻,是他入行以來的最大突破。「露股了。沒有試過在鏡頭前裸露這麼多,只用很小的布遮擋,靠雙面膠固定,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但相比肉體的赤裸,要披露心靈其實更加困難。」據他憶述,導演希望其徹徹底底「撕開」自己,把最真實的情緒掏出來,再注入到角色。「就像把我的靈魂拆成一塊一塊,這個過程很痛,但也很過癮。我本來認為自己跟阿健是截然不同的人,但試鏡前眼睛出了問題,眼珠佈滿血絲,也因藥物副作用變得浮腫,令我對『低潮期的人』有了更深層體會。」 而Fish最難忘的,則是一場輪椅「暴衝」戲碼 —— 攝影機在車上來回跟拍,工作人員不能靠近入鏡,因此她必須獨自操控輪椅往前衝,卻沒料到路面突然凸起,「輪椅差點翻了,前面還有路人,我已經忍到最後一刻,但真的快要倒下,只好『出戲』伸出雙腳穩住輪椅;還有一場飛鵝山滾下山的戲,需要我們躺在山上談情,那種現實裡不會有的浪漫,反而成了難忘又過癮的回憶,可惜那段被剪掉了。」 演愛情是信任遊戲 這份 「過癮」 背後,是兩人之間無條件的信任。Fish分享,演戲就像一場「信任遊戲」,如果對手不願意接住你,就會像懸空了一樣慌張。「之前遇過會『借視線』的對手,會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但家樂不會。無論是戲裡的情感爆發,還是戲外的細節溝通,總能精準捕捉我的情緒,哪怕是很細微的變化,他都能接得住。」 家樂笑著回應:「無論如何,我都會接住她。」在他看來,阿健與阿妹的愛情本就附帶著一種脆弱感,如果私下兩人不願溝通,戲裡情感又怎麼可能真?廖子妤也補充:「戲內戲外都培養出信任的話,不用怕演得不好,不用怕情緒出界,因為知道有人會兜底。我認為對於『阿妹』放開自己,體驗一般人的甜酸苦辣也有幫助。」 我們不止是愛情 演完這部戲,兩人的愛情觀也走向了兩種不同的思考方向:家樂更加篤定 「愛情無關世俗眼光」。「阿健和阿妹的愛情被很多人視為禁忌,甚至被曲解成『強姦』。我認為世俗習慣批判不對等的關係,可真正的愛,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只要彼此契合,就不該被外界的聲音幹擾。我很慶幸自己結婚了,並在電影中展現了我所理解的勇敢。」 Fish卻從阿妹身上發現了一份「謹慎的責任」。「阿健作為照顧者,肩上的擔子太重了。如果沒有十足把握一直承擔責任,沒有信心應對未來變數……貿然開始,反而會給阿妹帶來更大的傷害。」她輕聲說著,也許愛情裡的「不開始」,有時也是一種溫柔的負責:「愛不只是心動,還要考慮能不能給對方長久的安穩。 」 電影最珍貴的地方,或許不在於講述了一段禁忌之戀,而在於它用最克制的筆觸,剝離了「殘障者」、「照顧者」的標籤,讓觀眾看見兩個鮮活、真實的人 —— 他們會痛苦、會渴望、會心動,也會在愛裡掙扎與成長。家樂希望,觀眾走出戲院後,能多一份對 「不同」 的包容:「戲內沒有深入探討這個議題,我覺得是好事,電影能夠引起大家討論,社會正正需要這些關注的聲音。」Fish則期待,這部戲能成為一個「窗口」:「他們不需要被過度同情,只需要被平等對待,像對待每個普通人一樣,看見他們的光芒,也接納他們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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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Jer 柳應廷 BREATHE THE PRESENT 呼吸釋負

當耳機淌出〈不要說出來〉的第一道旋律,伴著刻意留存、帶著情緒溫度的呼吸聲,熟悉柳應廷(Jer)的聽眾該會瞬間捕捉到一種微妙轉變——那個曾用爆發張力撕開情緒邊界、用跨時空敘事勾勒深邃意境的他,正把音樂「鏡頭」拉近,對準每個人藏不住的細碎心事:是愛情裡欲言又止的糾結,是成長中難以言喻的內耗,是藏在 「不說」 裡的千言萬語。 也許「不要說出來」並非怯懦的閉口,亦非無謂隱瞞,而是一種審時度勢的智慧,一種守住分寸的修養。世間許多事,唯有藏於心、斂於口,方能護人護己,成就圓滿。來到2025年末,Jer正準備以一張全新專輯,一場名為《The Shape of Breathing》的演唱會,完成對自我情緒的馴服、從「宏大敘事」到「情感共鳴」的音樂轉身。 text.Leon Lee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graphy.Max Chan Wangphotography assistant.Sammy Lomakeup.Cheng Li Lihair.Man Chan @ CHIC Private I Salonlocation scouting.Kelly Maddie Luk Yuen Yingwatch.Franck Mullerwardrobe.Burberry, Dunhill and Emporio Armanivenue.Galaxy Macau 這次以呼吸為韻 在香港生活的人都愛說,這城市的節奏總讓人忘了停下 —— 或許藏著工作內耗的疲憊,揣著愛情裡未癒的傷口,然後積累積累,時間久到忘了怎麼輕盈呼吸。而Jer即將舉行的演唱會《The Shape of Breathing》,正是替累了的你準備的 「情緒出口」。「人生在不同階段,往往有不同的情緒體驗。我認為每一種情緒都有其獨特的形態,所以在面對傷痛的時刻務必記得保持呼吸的節奏。希望這次個唱可以帶走大家所有不愉快心情。」 他毫不諱言說,這次《The Shape of Breathing》是其音樂理念的「集大成者」,主題源於他對成長傷痛的觀察:「三十多歲的我們,會遇到工作轉變帶來的壓力,會有植根於愛情長跑裡的隱患,這些東西留在心裡久了,就會變成負擔。」而他想做的,是讓演唱會成為一場 「療癒的展覽」,沒有炫技的喧囂,只有貼近心跳的旋律。「希望大家進來後能跟著我一起深呼吸,有時候最簡單地『唞啖氣』,就能釋放負面情緒。」 在Jer的設想中,今次個唱早已有全盤想法,從Rundown、video wall、燈光到擺位,他都參與了好多。「今年我有很多任務,因為發現去年沒有一些很貼地的作品,加上過三十關口後,人愈大愈想起以前的事,身邊的家庭、朋友、愛情,會思考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他還透露,新專輯會在演唱會前推出,「專輯裡的歌都會在演唱會上唱,希望大家能聽熟悉一起唱;也希望能把這場騷帶到其他國家巡演,讓更多開不了口的人,聽到呼吸的力量。」 再狂也有空白處 從2020年首支單曲〈水刑物語〉開始,Jer的音樂始終帶著一種鮮明的印記,既包含豐富的情感張力,更重視演繹難度的突破。他坦言自己作品就像「時間廊」一樣,每首歌都映照某個階段的自己。「譬如回頭看〈砂之器〉,會想起當時對『前世今生』的好奇;聽〈狂人日記〉,又會記得那陣時想表達的『內斂憤怒』。」對Jer來說,創作更像是「寫日記」,把當下的情緒、遇到的問題記錄下來 ——「這是我的私心,也是一種自我對話的方式。」 這種「對話」,也讓他總是能敏銳地發現內心缺口。「我算是很了解自己的人,常常會和自己聊天,知道哪裡有『空著的地方』。 」但Jer並不認為這些缺口都是壓力,反而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有缺口就代表可以修補」。做音樂,就是他勤力修補的方式。「每當錄完歌,我都會先發給作曲人聽聽看,然後吳林峰反應又給滿了情緒價值,總是說很放心交給我。哈哈,這種默契,讓我更敢於面對自己的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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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鋒澤 ︳封面專訪 ︳從《Ten Storeys》到《Lines》,十年追音抓牢音樂本真

從新加坡進發台灣,從主持人、「五堅情」隊長到獨立音樂創作者的多重身份 —— 出道不下10年的邱鋒澤(Feng Ze),身上始終帶著「不被定義」的韌性,卻也在無數標籤定義下,經歷過一場漫長的音樂探索。由首張個人專輯《Ten Storeys》開始,至今累積的個人專輯多達六張,直到全新大碟《Lines》落成,他終於能夠篤定說出,自己包含音樂風格、聲音特色都做了全新出發,在新鮮與初心間尋找平衡線。「在人生馬拉松的跑道上繞過許多舒適圈,兜兜轉轉,最想抓住的還是音樂的初心,以歌曲鼓勵各位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Lines』。」 text • Leon Leephoto • Ken Leungstyling • 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 – Samhair • HparkCubexciao Lingo @lingooo_0makeup • Wei @vangelalocation • Soho House Hong Kongwatch • 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 • Dolce & Gabbana (printed shirt and trousers)Auralee (beige jacket and trousers)Piacenza 1733 (beige sweater) both from Mr.PorterLoro Piana (striped shirt and green sweater)Montblan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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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潤二恐怖體驗展2  ︳ 專訪日本恐怖大師伊藤潤二:所有恐怖都有美麗一面,因為它完全無法知曉與看清

讀伊藤潤二的漫畫,從來都是一場在日常裂縫中遭遇恐怖的驚心旅程 ——《富江》的詭譎增殖、《人頭氣球》的窒息追獵,每一頁都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驚悚,難怪會讓人不禁揣測:這位能從生活中榨取絕望的創作者,該有著何等乖戾孤僻的靈魂。  然而現實卻與想象判若雲泥,伊藤老師出席見面會時說話輕聲細語,甚至會彎下腰來拉近與傳媒間的距離,像位溫和的鄰家兄長細說著見聞,全心不見所傳目光。這位從齒模技師轉型的漫畫大師,早已用畫筆將陰鬱化作故事,反而養成了溫潤性情。 近日,伊藤潤二再度抵港宣傳《伊藤潤二恐怖美學體驗大展 2》—— 這場展覽不僅沉浸式還原老師筆下經典場面,更陳列各式立體裝置與動畫原稿,讓觀眾直面「恐怖」。藉著這場黑暗美學盛宴的契機,伊藤老師敞開心扉談起了那些詭譎靈感的源頭,以及他對「恐怖本質是人自身」的深層思索。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你在成為全職漫畫家之前,有一段時間當了齒模技師,那份工作對你日後畫漫畫有甚麼影響嗎? 齒模技師的工作對我日後的漫畫家工作事實上沒有太大關連,我想到它唯一帶給我的好處,是我當時花了很長時間用手製作立體的東西,培養出一些技巧,到後來轉行畫漫畫,我可以利用過往的技術在林林種種的畫筆上,做一些細節的改裝。例如把它們打磨到一個最適合我的抓度,令它們更好用更省力,而且是獨有的。我在台北展覽時有一段訪問,就是展示家中各式各樣由我親自改裝的筆,回想齒模技師的工作的確在這方面對我有重要的影響。 你的漫畫題材如此獨特,創作靈感來自哪裡? 其實也是一般的在生活之中對周遭的觀察,無論見到的東西,聽到的東西、四處步行時各式各樣出現在眼前的東西,都會成為我的創作靈感,甚至在家做家務時,也會引發一些思考。以《富江》為例,靈感是來自在生活中經常看得見的蜥蝪,大家都知道如果你切掉牠的尾巴它會再次長出來吧,我就是這樣想像富江這個角色出來。 你對恐怖的定義?能分享一下恐怖美學的創作方法嗎? 我認為,恐怖來自那些完全無法知曉、無法看清本質的事物 —— 它們會讓人感受到死亡的氣息,而當這些連本質都無法理解的事物逐漸靠近自己時,內心的不安就會轉化為恐怖,我覺得大概是這樣一個過程。例如在畫面構圖,或是繪畫時的角度選擇上,我會嘗試在大家對普通畫作的認知基礎上,融入恐怖元素,我採用的是這樣的創作方式。 你認為恐怖漫畫作者有甚麼獨特的性格特質和思維模式? 最起碼要喜歡恐怖漫畫,這是一定的。而且他對生活環境的觀察不可以太直接,所有事物要從切面看、從裡面看、從各個角度看。不會一看到瓶子就會想這是個瓶子,而是想到裡面裝甚麼之類,擁有與別不同的觀眾方式與角度。我也覺得自己在很多事情的思考模式是有點扭曲,想法是比較奇怪一點。 你從小時候便已有這樣與眾不同的觀察和思考模式吧?一般小孩子畫的都是太陽、家庭這些光明的東西,你那時候喜歡畫甚麼呢? 我在幼稚園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楳圖一雄老師的恐怖漫畫,自小深受影響,到我小學的時候已經不斷畫可怕的東西,鬼、幽靈之類,即使在美術課也如此,的確是從小就跟的小孩不一樣啊。 有沒有試過被自己的作品嚇到? 其實我自己很少會覺得我畫的漫畫恐怖,不過在過去,有過一次稍微感到脊背發涼的經歷,那是我早期的一篇短篇作品,標題叫做《惡魔的理論》。那個故事是我創作的漫畫裡,比較早期的作品。裡面有一個內心如同惡魔般的人物,這個人物就處在身邊,而且這個人物是一位老師 —— 這位老師會勸說學生去自殺。其中有一個場景是,被老師說服的學生四處尋找自殺的地方,看到那個尋找自殺地點的場景時,我當時就稍微感到了一絲寒意。 在你眼中,有沒有一些適合新世代漫畫家「有效驚嚇觀眾」的思路可以分享? 我覺得自己已經屬於老一輩了,所以其實也很想知道該用怎樣的方式去貼近新世代的觀眾。不過目前來說,我首先會秉持著想要創作的初心去做。有時候在動筆前會先有一個大致的構想,但真正開始畫漫畫、思考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時,偶爾會突然冒出一些靈感,覺得 「這個想法或許很新穎」—— 尤其是那些偶然出現的靈感,說不定能孕育出全新的東西。 你的創作生涯已近四十年。如今再看《富江》這個角色持續三十多年的影響力,你對「死亡與存在」的理解是否改變了? 沒什麼特別的變化呢。小時候我是相信像 「白色世界」(指天國)這類事物的。我以前說過相信天國以及天地間的神明,但長大成人後,就開始不怎麼相信了,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現在,所以我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從那時候起,我的想法就沒怎麼改變。其實我也不知道天國到底存不存在,不過總覺得它可能不存在吧。畢竟我從來沒見過像是幽靈之類的東西,所以沒辦法憑空去相信這些,不過我也不會去斷定它們不存在 —— 我不會下定論。 你的作品常將日常事物轉化為恐怖符號,例如《漩渦》中從蝸牛殼到星空軌跡的螺旋意象。這種對日常生活的「恐怖轉化力」是否需要特殊的觀察習慣? 是啊,我身為漫畫家,為了獲取靈感、找到創作思路,也會時時刻刻留意各種事物,就像豎起 「天線」 一樣去觀察周圍。不過,要說這種觀察…… 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直接幫我創作恐怖元素。所以我通常會先畫出一些有趣的漫畫內容,之後再加入一些 「恐怖調味料」。 你筆下角色常呈現「美麗與詭異」的矛盾體,如富江的清麗面容與扭曲人性。為何選擇以俊男美女作為恐怖敘事的載體? 我之前連載漫畫的雜誌是少女向雜誌。既然是針對年輕少女讀者的漫畫,一般來說,少女漫畫裡出現俊朗男性角色是常規操作,我也是遵循這個慣例來創作的 —— 這樣更容易抓住讀者的心思,是有考量的。 「雙一」 系列帶有強烈的黑色幽默,與《富江》、《漩渦》的嚴肅恐怖風格差異明顯。塑造這個愛惡作劇的角色,是釋放創作壓力的一種方式嗎? 確實有「減壓」這方面的原因。我平常畫的漫畫,主題大多比較沉重,像是有人死亡、被鬼怪吞噬之類的嚴肅內容,這類作品還挺多的。所以偶爾會想創作一個 「能撐到最後」、帶有較強搞笑元素的系列,我覺得這確實是一種釋放壓力的方式。 你有沒有想嘗試的新題材或新方式呢?在創作上目前有什麼計劃或構思嗎? 雖然還不確定具體時間,但計劃從明年開始連載一部新作品,是一個基於《白鯨記》的鯨魚怪物復仇故事。將會在明年開始連載。不過,原本計劃是明年6月推出,但現在創作進度有點趕不上,所以時間正在往後延期,目前還沒有確定具體的日期,所以有點擔心。至於我想嘗試的新挑戰並不是漫畫,而是想創作單幅畫作。雖然現在說可能還太早,但還是希望能畫出這樣的作品。 你最喜歡跟最討厭的角色分別是甚麼? 嗯,其實我對筆下的每個角色都有感情,但果然還是最喜歡出道作《富江》裡的川上富江呢。畢竟那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有許多難忘的回憶。至於最可怕的角色則是《時裝模特兒》淵小姐。 你最想與之見面和對話的角色是甚麼? 我筆下的角色,大多都融入了不少我自己的性格元素,所以我不太想見到「另一個自己」,因此大部分角色都沒有想見面的想法。不過,我大致上比較喜歡那些個性有點扭曲的角色,他們身上有種和我年輕時有點像的、如夢似幻的感覺。如果要說一個比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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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Jeffrey Ngai魏浚笙專訪:赴自愛之約 守著清醒不催長大

今年再見Jeffrey,只覺其身上帶著幾分從片場卸下的俐落,卻又在談論工作時滿眼底發光。 對他來說,2025是被電影與音樂填滿的 「充實年」—— 不僅在銀幕上挑戰多元角色,發掘自我未知的情緒邊界,還在音樂領域持續輸出作品,甚至嘗試作曲解鎖新技能。「從去年忙到現在,我都沒怎麼停下來過,但卻總能在忙碌中找到支撐自己的支點。」 當「充實」延伸至生活的每個切面,有些事,現在的魏浚笙才察覺,即使對工作充滿熱愛,也要懂得保留自我;只有把自己活好,才能在生活裡走穩。既然日常大多數重要事情都與愛有關,不妨用整整一年張弛有度的自律,來重新定義承載情感、踏實做事的方式,在電影裡琢磨每一個鏡頭的細節,在音樂裡鑽研每句歌詞的情緒,把對行業、對家人、對粉絲的在意,都落進具體的小事中。 Text .Leon LeePhotography. Matt HuiPhotography assistant .Tommy Ng and Tai YeungStyling .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 .SamHair.HolamMake up.Blair ChanWardrobe .FERRAGAMO (shirt, sweater, leather jacket and trousers) / VERSACE (long coat, trousers and tie)Jewelry .Cartier 與身體和解 和Jeffrey聊天,沒什麼弄虛作假的話。他不會把 「堅守夢想」 掛在嘴邊,聊起今年的忙碌,只會說 「做喜歡的事就還行」;說起遇到的難,也不繞彎,「拍動作戲受傷、錄歌錄到麻木都有過,但總不能停」。不單只沒有停,Jeffrey可謂完全沒有閒著,電影和音樂事業兩頭跑。尤其電影,更是近年繞不開的重心,「有的角色要逼自己到情緒臨界點,累是累,但演完發現原來我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很驚喜。」 正如籌備將近兩年、涉及大量武士刀動作戲的新作《殺手#4》。為了詮釋好角色,Jeffrey經歷了橫跨香港與日本的系統化訓練,也在鏡頭語言的打磨中,沉澱出對 「演員」 二字的更深理解。「一開始拍戲總覺得急,現場因素多,動作、台詞都想趕緊過關。」他坦言,早期演藝生涯裡也曾陷入「表面完成」的誤區,後來拍多了才明白:「鏡頭是給你的,但能不能抓住,靠的是自己的功力。」這種領悟體現在細節裡 ——他會琢磨廣角鏡頭與近鏡的差異:廣角時若動作太淡會顯無聊,近鏡時若情緒過滿又會誇張,「唯有想清楚角色的邏輯,做出的反應才夠清晰」。 在他看來,「興趣主導」是需要用現實代價去支撐的選擇,就如這段拍攝日子中,Jeffrey在日本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醒來就投入拍攝,沒有活動邀約的干擾,整個人完全 「浸在電影裡」。即便身體疲憊,他卻甘之如飴:「那種專注的感覺很珍貴,你不用想別的,只需要把角色的每一面挖出來,這是我最享受的時刻。」那時候的他,把「不怕痛」 當成「敬業」 的證明:「以前拍動作戲,我總說『不用護具,我可以的』,到後來真的受傷了,才懂確認保護措施的重要,是對自己和作品負責。」他解釋,「如果我受傷了,劇組要停拍,搭檔要重拍,最後影響的是整部戲的質量—— 現在的慢,是為了以後能走得更遠。」 論華衣背後 音樂也是今年的重要關鍵字。截至訪談時,Jeffrey已推出二首作品,接下來還有兩首新歌在籌備中,更悄悄開啟了作曲計劃:「想試試明年能不能做出一兩首自己的作品,現在還在學習階段,不算完整,但慢慢接觸新東西,人生會更充實,目標也會更明確。」他坦言,唱歌最可怕的,是唱到第一百次時,突然覺得「這首歌好陌生」。「明明每個音都唱對了,但就是沒有感情,感覺很敷衍。所以我每次都把歌詞當成新的故事,給自己創造畫面,觀眾才能感受到裡面的情感;我認為要傳達故事,要讓自己先被打動。」 他指今年有一首歌格外特別,〈白色踢死兔〉歌詞罕見地沒有傳遞正能量,反而坦誠了每個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積極探索人們在華衣背後的黑暗面。「很多人覺得藝人要一直光鮮亮麗,要傳遞開心情緒,但承認負面情緒也很重要。」Jeffrey認真說:「大家生活都有壓力,我認為藝人不一定要強制輸出『必須快樂』的觀點。這首歌最後也沒有給出標準答案,只是想說你不是一個人低落,希望能幫大家找到一份平靜。」 如今做音樂,Jeffre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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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軒漫步CHANEL花田 法國南部香水之旅

法國南部格拉斯(Grasse),是聞名的香水之都,是CHANEL傳奇香水N°5的誕生之地。從香港到格拉斯,CHANEL N°5香水收藏家張敬軒跟隨CHANEL調香的優雅步伐,在花田間,欣賞星辰之花茉莉的脫俗芬芳,學習採花者的靈巧技術;在工場內,認識萃取香氣的奇妙過程,更與CHANEL專屬調香師Olivier Polge來過深度對話,聆聽香水背後的55道代表聲音,理解生產鏈上每個專業崗位的個人技藝。 Text : Noel SoPhoto : Courtesy of CHANEL 法國南部格拉斯(Grasse),是聞名的香水之都,是CHANEL傳奇香水N°5的誕生之地。從香港到格拉斯,CHANEL N°5香水收藏家張敬軒跟隨CHANEL調香的優雅步伐,在花田間,欣賞星辰之花茉莉的脫俗芬芳,學習採花者的靈巧技術;在工場內,認識萃取香氣的奇妙過程,更與CHANEL專屬調香師Olivier Polge來過深度對話,聆聽香水背後的55道代表聲音,理解生產鏈上每個專業崗位的個人技藝。 張敬軒早上七時便抵達靠在格拉斯花田旁的CHANEL小屋,先換上CHANEL水靴,再到花田會合採花專員。八月至十月是格拉斯茉莉的豐收期,他們需在清晨花瓣沾滿露水之時摘下,以保留其最純粹的香氣。他們的手指靈巧、動作溫柔而熟練,每一朵脆弱的花兒都被小心翼翼地收入柳條籃中,並用濕布覆蓋以保留其新鮮度,採花過程中,張敬軒跟採花專員有說有笑虛心學習。他們工作至太陽尚未達到頂點的一點前,每位採花專員大概每小時可採摘350克花朵,每天採摘2公斤花朵,而1公斤茉莉則相當於10,000朵花。採摘完畢,他們便會便立即運送茉莉花到倉庫磅花。 離開花田,我們來到CHANEL的香水工場,這裡是將花卉精華轉化為香水的神奇地方。導覽員介紹了香水的製作過程——從花卉萃取、蒸餾到調香,每一步都充滿了科學與藝術的交融。花朵被裝入金屬箱運送到加工平台,在那裡它們浸泡在揮發性溶劑中,溶劑會在萃取過程中吸收所有香氣。一旦溶劑蒸發,花朵會釋放出所有芬芳力量,形成一種高度芳香的蠟狀物,稱為「凝蠟」,1公斤凝蠟需要350公斤茉莉來生產,而1公斤凝蠟則可產出550克茉莉絕對香精。根據CHANEL調香師的指示,從蠟中分離出香質物質,得到絕對香精,這是一種極其濃縮的液體,用於CHANEL N°5香水的配方中。 最後,我們更參觀了「55 Voices」的精緻展覽,這企劃歌頌CHANEL香水背後的每一位製作團隊,從格拉斯到巴黎,調香師、化學家、文化遺產管理人、顧問、藝術總監、採摘人……54位各部門的專才,組成環環緊扣的生產鏈,手藝與創意,化成獨有的永恆香氣。54位?當然還有永遠佔上一席的Gabrielle Chanel女士是也。 而張敬軒經過一整天格拉斯的體驗,最難忘是採花姐姐們的燦爛笑容:「她們是這樽香水的一部分,但她們可能從來沒擁有過這支香水,對於她們來說這只不過是生活的一部分,每天在太陽下嬉嬉哈哈地工作,而事實上她們就是製作我們手上這支香水的匠人之一。由這一刻開始,我對這支香水的看法已經不同,你看今天廠房的蒸餾設計及技術,以前有套戲《香水》,他們也是以這種古法蒸餾,這種做法是沒有一個步驟會放過自己;或者我有很多事情都做得未夠好,但在過程中,我好多時也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誠邀你進入香水世界,沉浸式地探索CHANEL 香水專家背後創意及工藝,立即免費預約:CHANEL香水專家大師班地址:香港銅鑼灣渣甸街5-19號京華中心網址:https://bit.ly/47qfc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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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命法官|專訪張家輝 周漢寧:最吸引又可悲的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矛盾地看待公義

秦譽(張家輝飾)法官之名,建立於無私公義、剛正不阿的基礎,在當今社會備受尊重,成為濠港的正義光明,可惜卻因為一場意外而陷入危機,從此墮進道德深淵,萬劫不復。 全新劇集《絕命法官》日前正式首播,由張家輝、胡杏兒、林嘉華、張兆輝、朱栢康等人主演,故事講述鐵面無私的法官秦譽多年堅守公義,因為獨子一次無心意外而令自己和家人陷入生死危機,後來在種種道德難關做出錯誤決定,令自己飽受公義、道德、親情的掙扎所折磨。劇集懸疑緊湊,而秦官在劇中加害馬山寶(周漢寧飾)更為故事發展奠定重要基礎,更令秦官從此陷入人生重大危機。 睽違劇集拍攝二十年,到底《絕命法官》和秦官一角為影帝張家輝帶來甚麼啟發?本來在劇中飾演小角的周漢寧,更因為精湛到位的演出而大開內地劇迷眼界,他又為角色準備了甚麼?與張家輝沒有太多對手戲的他,卻又在張家輝身上學習到甚麼?交由兩位與大家好好分享。 Text:Carson Lin Photo:Oiyan ChanHair:關志堅 KWANCHIKI(張家輝)、Anthony Wong | @anthonywong___(周漢寧)Makeup:朱惠芳Midco chu(張家輝)、Kyo Lee | k_y_o_mua(周漢寧)Wardrobe: American Vintage Hong Kong @americanvintage_officiel @americanvintage.hksg (周漢寧)場地提供:FWD House 1881 最初收到《絕命法官》劇本,最深刻、最吸引你的地方是甚麼? 周漢寧:我覺得很有追看性。我一開始收到整個劇本。我是一次過看完,並覺得原來每一集最後的「hook」都非常刺激到我繼續看下去。然後,我第一次看到這個角色時已經很想做,我覺得他代表了某些人說一些話,可能是他的經濟狀況、生存環境,我做的時候會有一種「嗯,我想做這個角色,我想幫他們,我想代表他們去經歷這件事」的感覺。還有跟家輝合作,與及很多不同的優秀演員合作,對我來說整件事是很重要也很美麗。還有整個結構、矛盾等,雖然每一個角色,都是秦譽法官的一個旅程,我們在他的生活裡面有不同的功能,但每一個角色本身都是立體和有生命。 張家輝:我覺得有些陌生, 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這麼多集的電視劇劇本,因為之前拍戲都是一本(劇本),現在要看二十本,可能要花上的時間會多些。如果我自己,就算一個電影劇本,我自己都會看很多次,這個習慣早已經衍生出來了,變相二十集,我就要看很多次。我記得,那時開鏡初期,我差不多好像上學一樣,每天帶上老花眼鏡,準備好文具 ,桌子整理好,有些塗改液、釘書機、膠紙、間尺、筆。在香港出發前,我有看,去到工作環境,即使是休息時間,大部份時間都是不斷在看劇本。這二十本劇本,我真的看過了很多次很多次。 今次要摸索秦官的身份,事前的準備功夫有沒有很不同? 張家輝:首先要了解這個角色,我要看劇本。問題就是:「你為甚麼要看劇本?」就是要了解他。你了解他之外,也要了解其他人。除了有我自己對法官的既有看法,或者在別人的作品上,他不是在這個方向發展。例如以往作為一個法官,你要預備他的架勢,其實可能在其他作品上根本不需要。正好,這次正正不是在說一個法官的架勢,而是說背後所發生的一些人性化事情。所以我經常將「別人到底想我怎樣」的問題放大,然後再夾雜一些自己的想法。 今次既要飾演法官,又是一位爸爸、受害人、加害者,有沒有運用一些特別技巧來詮釋這些角色的多面性和心理狀態? 張家輝:我覺得在日常,自己也好,你們也好,新聞也好,其實很多人都面對差不多的問題。可能同時間會身份重疊,或者要兼顧的東西不單是工作;回到家,媽媽說想你快點成家立室,然後大家上幾兄弟姐妹買一間舒服一點的樓或者又想全家一起去旅行,或者你又沒有時間…..角色上,其實沒有人一個人是可以單一角色,除非天生已是這樣,所以劇中秦官所遇到的事都不是不會發生。 當然,是否這樣處理?當然可以有不同的處理,但是現在這種處理,都算是其中一個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會較多人作出的一個選擇。譬如說有些人可能會直接不要說,馬上去警署,將所有事情都跟警察說出來,先自首。就算是否牽涉他曾審判過的黑社會大哥也好,都應該先做了這一步,往後的事,或者我再找黎警司和懲教署暗中保護又好,或者找一些法律團隊去安排單獨囚禁也好。這些都是其中的選項。如果站於一部戲的製作來說,當然選擇一個影響力大一些、矛盾一些、戲劇性強一些,令事情更複雜更麻煩,才會出現或影響現時戲劇裡的想法。 綜觀角色的性格上,你覺得甚麼吸引你想再研究多些? 張家輝:最吸引的地方是秦官變得黑化。如我所說,這部戲不同的是,他真的會動手動腳、會黑化自己。我不知道原著是怎樣,但是我覺得手上的版本,秦官既背負著兒子那件事的很大壓力,又要面對官場鬥爭,亦要面對自己遭遇麻煩時,希望在法律上仍然為公眾謀公道,在黑幫裡伸張正義等。這些觀眾未看到,或者不太知道。不過私心地說,我當然覺得如果可以將角色刻畫得更黑化就更好。 剛才提到有些處理,你希望可以放大去做;由電影回到電視劇拍攝,角色或演技的處理上有沒有覺得有些很不同? 張家輝:都不會,畢竟兩個情況都是一個演員的身份,尤其在拍攝的過程中,你的用意和創意更加不能不一樣,因為兩者仍然需要你處於一個高強度的轉數。絕不能說拍電視劇就可以怠慢、不用這麼認真。不過,因為電視劇的容量很大,會有些較小的過場或細節,以至一些倫理內容,但是電影則沒有這些「脂肪」。有趣的是,即使有這些穿插,但我都不能不當它是一回事,因此要兼顧的事情又可能較多。坊間常說「出演電視劇會過癮很多」,原因應該是這樣。 除了性格, 心理,秦官在劇中的形象都入型入格,你自己有為造型上添加一些心思嗎? 張家輝:有的,這個造型是我想出來的。因為我在想,提起法官又是怎樣?又是靚靚仔仔?又……好像沒甚麼味道。法官有一個很端莊的形象,有個公事包,髮型又整整齊齊?我便覺得有點不對,於是我便慢慢在想:有些白頭髮會怎樣?多些、少些?弄了個白頭髮又不錯,於是便一直在網上找一些參考。 於是再配上了圓形眼鏡,配襯上來又覺得是「無嘢中有啲嘢」。我自己又幾喜歡「無嘢中有啲嘢」,哈哈。白頭髮、圓眼鏡,看似都是沒特別,但是整體做出來又會令秦官比較沉實、謹慎,有經驗、穩重。年紀大,他又有那麼大個兒子,滿頭頭髮其實沒問題。你總不能再像《使徒行者》般形象走出來呢?對嗎?於是,我便慢慢想著這樣子建立秦官出來。 要在這些對手戲展現角色之間的微妙情感,有沒有壓力? 周漢寧:其實家輝哥在現場,我覺得有一種感覺他會提升身邊演員的表現。(張家輝:因為我很認真對吧?) 因為我很喜歡坐在螢幕前,我從他的演出會看到意會到,他以這樣的節奏和能量去飾演這個角色。因為家輝哥是主角,所以我便思考應該怎樣配合這個角色去找到力量去投入劇情,去找到這部作品本身的風格和能量。 承上,要怎樣處理、怎樣拿捏? 周漢寧:我覺得頗難說,因為它是一種很虛的事情。或者這樣說,我的角色代表了一個受害者或者是家輝哥的角色,步入黑化的某一個點。而這個角色,他受到的屈辱、憤怒,他的能量有多大,然後就要找出為甚麼要用上這種能量,為甚麼他死都不肯說出秘密?他在守護甚麼?他愛甚麼?我就是從這些角度去找。 今次會遇到很多不同角色,要在電視劇與他們建立默契,這次做了多少功夫? 周漢寧:因為Ceci(蔡思韵),即是戲中家輝哥角色(秦譽)的徒弟,其實我們之前都有合作過。拍劇很多時候不同的是,我們會在某一個場地就會拍幾集的東西一次過。那件事是可能我們,我們要在同一個場地,因為都是審訊室,我們要一次過拍四五集的東西每一集之間,每一場之間可能只有十分鐘,二十分鐘的時間給我們準備。我們會各自準備。所以就是要看很多次。 沒錯, 你要很熟悉角色的旅程,怎樣去跳?我自己的習慣是我會先畫一個時間線,這個跳下去之前發生甚麼事,很清晰進去之後,就是你有多熟悉角色,有多熟悉情況發生甚麼事,時間點在哪裡,這些就是我會做的功夫。 張家輝:我以前都沒有試過這樣,以前拍電視臺都沒有試過。我這二十集是我看完第一集發生的事情。在第二集第一頁的封面就寫了這一集所發生的事,然後這一集完結了,第二集完結了。在第三集的封面就寫了第二集所發生的事。每次都是這樣。 周漢寧:因為劇情都幾複雜。這樣的話就更加容易跳進去。 張家輝:每一次都要提醒自己上集發生的事。就像剛才漢寧所說的,他需要一天拍四五集,第三場又搭第二十場之類,但橫跨的集數是二十集。你明白嗎?所以筆記要做很多。 與張家輝飾演合作最令你感到驚喜的地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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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WEEKLY COVER ︳G-SHOCK 堅韌基因的多元傳承

1983年,CASIO工程師伊部菊雄為實現打造「永不摔壞的手表」的目標,歷經200多次原型測試,最終以「懸浮機芯結構」突破防震技術瓶頸,G-SHOCK系列由此誕生。從首款 DW-5000C憑藉10米防跌落、200米防水性能驚艷市場,到如今成為覆蓋商務、潮流、運動等多場景的腕表標桿,G-SHOCK四十年來始終以「堅韌」為核心,不斷迭代技術與設計 —— 從早期強化太陽能系統設計衝擊性,到近年引入生物基樹脂、碳纖維增強材質實踐環保理念,每次技術突破都精準回應著用戶對可靠與實用的需求。 四十年來,G-SHOCK沒有停下調整的步伐,但始終圍著「實用」打轉:每次改動,都是有人在生活裡遇到了麻煩,它就想辦法解決。直至今日,腕表不再僅是計時工具,G-SHOCK推出三款力作應對多元需求——面向商務市場的GBM-2100A-2B、主打金屬工業風的GM-110D-8A、專為都市運動而設的GBA-950-2A,分別瞄準都會通勤、街頭潮流與運動健身場景,將防震、防水等核心性能與場景化功能深度融合,為不同用戶提供量身定制的解決方案,完美詮釋G-SHOCK「一表多用」的產品哲學。 Text:Leon LeePhoto:Ringo Chan 計算革命掘起 談起G-SHOCK的堅韌基因,可以說是根植於CASIO在電子領域的技術深耕。 1957 年,樫尾四兄弟創立「カシオ計算機株式会社」,二哥樫尾俊雄帶領團隊推出世界首款輕巧型全電動計算機「14-A」—— 這款完全依靠電路運作的設備,摒棄了傳統齒輪與馬達,標誌著CASIO在電子電路設計上的突破性起步。 跨界試水 1970年代石英革命席捲鐘表業,CASIO以電子技術果斷入局。 1974 年,搭載LSI晶片的首款數位手表「Casiotron」問世,直接將自動運算邏輯注入計時工具 —— 其首創的全自動日曆功能,能自動修正長短月誤差,實現小時、日期、星期的智能同步顯示,徹底顛覆了傳統機械表的手動調節模式。 為支撐手表量產,CASIO將生產計算器的八王子工廠改造為專業腕表生產線,引進當時最先進的自動組裝設備,實現從電子元件到整機的精密「製造閉環」。 後來,1976年推出的 「Casiotron X-1」更疊加秒表、倒數計時、世界時間等五重功能,成為業界首個「多功能數位計時工具」,驗證了電子應用技術在手表領域的實用價值,亦為後續G-SHOCK的誕生埋下重要伏筆。 偏要造「摔不爛的表」 直至1981年,一場意外成為變革的起點。手表設計師伊部菊雄不慎摔碎手中腕表,卻由此萌生「製造摔不壞的手表」的大膽設想。同年,CASIO成立「TOUGH 專案組」,伊部菊雄帶領團隊確立「三重防護」(耐震、耐衝擊、防水)目標。研發初期,他們嘗試用柔軟彈性材料包覆整機,卻因防護不足或體積過大而接連失敗。經過200餘次跌落試驗後,團隊終於突破關鍵技術 ——機芯懸浮結構:將核心電子模組以緩衝材料懸浮固定於表殼內,使衝擊力透過外殼分散,避免直接作用於精密元件。 1983 年,首款具有極強耐用度的G-SHOCK腕表「DW-5000C」正式誕生。這款方形腕表不僅搭載高精準度計時晶片,更透過獨創防震構造、強化樹脂表殼與螺旋式防水後蓋,將 「堅韌」 轉化為可量化的性能指標。它徹底改造了手表的核心邏輯:從「需小心呵護的精密儀器」,變為「能適應極端環境的實用工具」,實現傳統腕表的顛覆性重構,也成為專業運動員和軍事使用者的首選。 從原點到演化的傳承 正如伊部菊雄所言:「G-SHOCK 的堅韌,本質是CASIO五十年來電子技術的濃縮與重構。」G-SHOCK的改造從未止步,好比近年主打的三款腕表雖定位迥異,卻共同延續了品牌的核心基因—— GBM-2100A-2B以「智能時尚」重新定義商務腕表,GM-110D-8A用「金屬質感」書寫街頭態度,GBA-950-2A 憑「精準監測」 賦能運動生活,每一款手表都在堅韌核心中註入專屬個性,讓不同生活場景都能擁有相符的可靠陪伴。 優雅裡藏機能 論手表,通勤款最怕「泯然眾人」,然而GBM-2100A-2B偏要做 「低調而有細節」的那位。作為2100系列的進階款,GBM-2100A-2B保留了眾所周知的纖薄外形,卻依然以 「精緻堅韌」 為核心,延續標誌性八角形表圈設計,不鏽鋼表圈經鍛造、切割與拋光工藝精心打造,表面採用圓形髮絲紋飾面,側面採用鏡面拋光,使表圈散發美麗的光芒,在光線下會泛出細膩的光澤層次;49.3×44.4×11.9mm的纖薄尺寸與72g輕量化表身,搭配生物基樹脂表帶,實現商務場合的舒適佩戴,搭西裝袖口不臃腫,配休閒襯衫不突兀,腕間存在感剛好。 功能設計也藏著時尚小心思。手表搭載Smartphone Link及Tough Solar太陽能充電系統,可吸收自然光與人造光續航,配合藍牙連接實現每日4次自動對時,38個時區的世界時間功能滿足差旅需求。高對比藍色表盤採用蒸鍍製程呈現金屬質感,清爽不沉悶;立體磷光刻度與雙LED照明確保暗光環境下的可讀性,200公尺防水與防震結構亦保留了G-SHOCK的「硬核」本質,是職場人士首選的時尚安全牌。 復古金屬潮態 現在的街頭時尚,早不是「花里胡哨」地堆砌圖案,而是主打質感的優雅與細膩——GM-110D-8A以全金屬表身來重塑潮流符號,專為追求視覺衝擊力的街頭文化愛好者設計。51.9×48.8×19.9mm 的立體表身搭配168g不鏽鋼表帶,碳纖維增強樹脂表殼兼顧抗衝擊性與輕量化,特殊成型工藝打造的複雜金屬表圈無需二次研磨,呈現出原始鍛造質感;表帶則創新採用中心鏈節鏡面拋光與兩側拉絲的複合工藝,光影交錯間彰顯工業美學。 銀色表身搭配金屬灰色立體表盤,指針與數位雙顯設計兼具復古與科技感。功能上,1/100 秒秒表可記錄 999 小時時長,5 組每日鬧鈴含貪睡功能,抗磁性與 200 公尺防水使其適配多場景使用。高亮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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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Your Dreams》 ︳專訪華裔動畫師&導演Alex Woo:試著在荒誕夢境中尋找家庭真相

曾在彼思工作室擔任十年動畫藝術家的華裔動畫師Alex Woo,在成立自己的動畫工作室Kuku Studios後,親自指導的首部動畫長片《In Your Dreams》即將在今年11月通過Netflix與觀眾見面。事實上,這是一個關於夢境與現實的有趣故事,講述一個白人、亞裔混血家庭中,一對姐弟的有趣冒險經歷: 這對姐弟偶然下遇到可以讓他們走入「夢境」、實現「夢想」的沙神(Sandman),並開始在超現實的夢境世界中探索。二人希望沙神可以實現他們一個願望:給他們一個幸福、完美的家庭。但是事與願違,兩個孩子必須學會接受現實:有時美夢不會實現,必須接受現實。而預告片中的角色形像生動,台詞搞笑,夢境世界亦充滿想像力。 趁著都大(香港都會大學)「世界大學動畫獎」的活動巡禮及電影上映的前夕,Alex特意前來分享了其跨文化成長背景所帶來的適應與掙扎、從大廠到獨立創作的理念蛻變,拆解了《In Your Dreams》如何用「夢境」包裹「家庭執念」的靈感,也對動畫新人的成長路徑、AI 時代行業的未來走向,給出了充滿溫度與清醒的回應。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作為成長於香港的華裔動畫師,你的跨文化背景如何影響了對家庭情感的細膩表達?這種文化視角在《In Your Dreams》的混血家庭設定中是否有所體現? 我一直覺得自己既是美國人也是中國人。譬如童年時在美國的生活讓我接觸了很多美國價值觀,但父母始終用嚴格的中國傳統觀念來教育我和哥哥,這些理念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深深扎根了,像是「家庭至上」、「勤奮踏實」、「謙遜待人」等觀念,尤其「尊敬長輩」更是最為核心強調的一環。 直到15歲回香港後,我發現香港文化本身就是東西方融合體,但其中有關華人傳統(對家庭的重視、對傳統的尊重)更進一步滲透到我的認知,甚至影響了我對「是非對錯」和看待世界的方式。不過這種背景也讓我意識到跨文化差異:譬如中華文化裡「謙遜」是重要美德,不鼓勵過度自我推銷;但在美國,自我表達和「自信」更受推祟。這種權力距離的差異,一開始讓我很難適應。 在彼思工作的10年間,動畫大廠的工業化流程對你個人創作風格的形成哪些關鍵影響?哪些經驗被你帶到獨立創作中? 我認為最大區別在於角色定位和創作環境。10年前在彼思工作時我還不是導演,核心任務是要幫導演落實他的想法,現在我是導演,則需要自己建構願景,再帶領團隊去實現它。而現在我經營自己的工作室,這種身分變化直接影響了我做決策、表達想法的底氣——以前作為員工,哪怕覺得老闆決策有問題,也會下意識地先遵循安排;現在作為主導者,我則更在意團隊的感受。 在彼思工作時也發現了一個現象:會議中導演通常先發言定方向,大家隨後很容易陷入 「跟著導演框架走」 的思維,不敢提出不同意見。所以我在自己的工作室裡改了規則 —— 每次專案評審後,我會讓團隊所有人先發言,自己最後再表態。我希望大家不被我的觀點影響,能自由表達想法,即使反駁或質疑。雖然最終我可能不會採納所有建議,但至少要讓每個人的聲音被聽到。 新作《In Your Dreams》選擇 「夢境」 作為核心題材,為什麼會關注這個領域? 選擇「夢境」,因為它在西方動畫裡幾乎是空白的 —— 至少沒有作品真正挖掘「夢境世界」 的潛力。而動畫這種媒介,最適合展現 「夢境」 的無限可能:只要能畫出來,就能創造出來,沒有現實的束縛,這對創作者來說太有吸引力了。但我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夢境裡什麼都可能發生,反而會讓故事失去「張力」—— 譬如在夢裡死亡,醒來就沒事了,觀眾會覺得「發生的事都不重要」。 所以我必須給故事加一個「錨點」,這個錨點來自我的個人經歷。在我小時候,父母經常發生衝突,有一次媽媽甚至暫時離開家(當時我六、七歲),我和哥哥特別崩潰,覺得家庭要散了,滿腦子都是 「怎麼讓家人重新在一起」。那種 「想守護家庭」 的強烈渴望,對一個孩子來說太真實了,我覺得這能成為角色的 「核心動機」。於是我把 「夢境的奇幻」 和 「個人家庭故事的真實」 結合起來:主角在夢境裡冒險,但目的是解決現實中的家庭問題,這樣 「夢境的冒險」 就有了意義,觀眾也能共情。 另外,這部電影能獲得批准,也離不開之前的累積。我們之前曾做過《Go Go, Cory Carson》,在平台上反應很好,還拿了3個艾美獎、8項提名,和平台建立了信任基礎。但光有信任不夠,我們準備了35分鐘的詳細提案,甚至把整部電影的分鏡都畫了出來,讓對方看完就像 已經看完了整部電影……得有這種「足夠細緻」的態度,才說服Netflix成事。 你在創作時會設定特定的目標觀眾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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