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Travel Feature|丹麥有個九龍城寨?勇闖哥本哈根三不管自由城Christiania

《九龍城寨之圍城》在中港台甚至遠至法國康城一樣好評如潮,片中重現消失了的九龍城寨,那份神秘魅力教人很想了解更多。九龍城寨是昔日香港的「三不管」之地,丹麥哥本哈根同樣有個「三不管」城寨,名為Christiania 自由城,一處宣稱獨立出丹麥而自治的小區域,聚集一眾嬉皮士、自由藝術家、搖滾樂手等一眾熱烈追求自由的人,近年更受遊客歡迎。 自由城內,人人都看似非常自由,三不管的情形下,外人內進並不完全自由,至少有三條基本法則,就像古天樂飾演的龍捲風那樣豪言:「城寨唔係你亂嚟嘅地方。搞事,命都無。」或者還有命,但傳說活下來可能只剩下一條底褲⋯⋯ 佔領軍事基地 Christiania位於丹麥首都哥本哈根市中心,是一個獨立於丹麥政府法例的社區。歷史要從1970年代說起,一群嬉皮士佔領這座廢棄多年的軍事基地,這裡逐漸成為嬉皮士及獨立藝術家的聚居地,自此五十年來與丹麥政府對著幹,其後慢慢擴展,擁有自己地區的貨幣系統、郵局、公廁、學校等。 這裡最為人熟悉的是,就是行駛著自己的法例,由有勢力人士管理,不受丹麥禁止室內吸煙與大麻禁令影響,換言之毒品在這裡半合法化,尤以城內最出名的毒品街pusher street,不時進行買賣大麻等軟性毒品。半世紀以來,丹麥政府與自由城產生不少衝突和矛盾,直至2012年雙方達成協議,自由城擁有城牆外的部分土地房屋及管理權,但要適當地管理及配合政府。今天,城內亦有不少公開禁止大麻交易的標示,諷刺是不少店舖卻用大麻圖案塗鴉吸引遊人。 自由城有自己的所謂法例,最多人提及以下三條:1)禁止拍照;2)禁止亂跑;3)享受其中。特別是拍照問題,主要是禁止有人拍下現場毒品交易及吸毒的證據後外出舉報,因此嚴禁拍攝。坊間有個傳說,曾經有遊客扮作打電話而偷偷錄影現場狀況,最後被當地人扒光衣服,只剩下內褲走出去。 生人勿近的現況 時至今日,筆者勇闖自由城,的確與哥本哈根的氣氛不同,鮮艷奪目的塗鴉、大型藝術品與「禁止拍照」的標示隨處可見,但城內氣氛毫不緊張,大街小巷間中會看到有人拍照,不過影相時並非大模大樣地打卡,而是快快手拍下建築物外牆上的塗鴉,期間絕無任何人干涉。甚至乎,由於自由城外是一條深受本地人游泳玩耍的河流,以及通往營地的主要通道,城內不時看到有單車經過,部分亦是小孩子,絕非外界所言的生人勿近。 當日筆者在星期日進城,碰巧是城內酒吧Nemoland舉行大型音樂會,吸引不少遊人一邊喝酒一邊吸煙一邊欣賞。現場煙霧頗大,的確陣陣疑似大麻的濃烈味道,但酒吧只見賣酒水小食,不見得有人公然交易。不過街上總能發現一些形跡可疑的人士,街上的工具車及藝術家的家中花園裡也種植一些不知名植物,但他們不會主動出擊,難怪大人小孩以至遊客也能共融,各取所需。 今時今日,九龍城寨只能在大銀幕上睹景幻想,哥本哈根的Christiana自由城則化身遊人景點,亦是供人欣賞音樂會、塗鴉及自由藝術的地方。三不管仍然是三不管,今天自由城仍是由有勢力人士與丹麥政府共同管理,眼見警方只在城外徘徊,城內暫且和平,未知有衝突甚至搶劫案之時,當地警方會如何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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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丹麥hygge生活態度!哥本哈根成為歐洲首間Fairfield by Marriott簡約風格酒店

貴為丹麥首都,哥本哈根的國際酒店品牌不算多,選擇不如香港豐富,Marriott可算是大戶,其中萬楓酒店(Fairfield by Marriott)於4月首次亮相歐洲就落戶哥本哈根,讓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成為Fairfield品牌在歐洲開設的第一間酒店(暫時亦是唯一一間),宣揚簡約之美。 全球過千間酒店 不說不知,Fairfield在全球有接近1,200間酒店,另有接近400間酒店籌建中,但大多酒店座落於北美洲,直至2013年才擴展到亞洲。有行家得知是次入住Fairfield旗下酒店,提到她在日本多次入住後大讚,翻查資料才知道,原來大阪、京都、北海道等地區都有不少「分店」,特色是開設在遠離市中心及旅遊區的位置,價錢相對上較平。 經濟中型酒店品牌 事實上,Fairfield是Marriott國際集團旗下的特許經營經濟型至中型酒店品牌,設施相對較少,就像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沒有泳池也沒有餐廳酒吧(但有健身室),大堂設有自動販賣機、咖啡機、免費熱早餐及微波爐等,房間內偏向簡約,適合一些不需要享用很多酒店設施的住客。 受惠「5分鐘城市」原則 至於地點偏遠的問題,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座落於哥本哈根北港,該區是北歐最大的新城市開發項目之一,鄰近海邊及碼頭,周末吸引大批市民及遊客前來游泳,北港亦是丹麥政府計劃打造成為一個完全可持續及能源碳中和的樞紐。基於「5分鐘城市」的原則,公共交通、市區、當地設施、綠化設施及海濱都能在5分鐘內到達,加上哥本哈根地方不大,市內交通基本上不消半小時直達,所以出入不成問題。 丹麥hygge生活態度 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裝潢以現代北歐斯堪的納維亞文化和設計完美結合,這裡是第一間展示由OCCA設計工作室創建的歐洲原型的酒店,亦是Fairfield by Marriott酒店在整個歐洲的設計藍圖。酒店充分捕捉丹麥hygge的精髓,「hygge」有著溫暖、舒適的意思,更是丹麥式生活的象徵,丹麥人自然而然地融合這些元素,實踐出簡單美好的生活。 自然色彩材質 Fairfield的好處是簡約可靠,這裡共有222間客房(其中20間可欣賞海景)的設計採用舒緩的自然色彩和材質,當中包括不少綠色色調和木材,結合柔和有機及簡單的幾何形狀,因此踏進酒店後,眼球相當舒適,沒有堂皇花巧的色彩及裝飾,內心瞬間平靜。加上酒店鄰近海邊,晚上約十時才日落,坐在房間一隅,靜靜地欣賞日落,遠離市中心喧囂,這不就是想到北歐旅遊的目的嗎? 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網址:https://www.marriott.com/en-us/hotels/cphfi-fairfield-copenhagen-nordhavn/ov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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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祥專訪|星二代是拖累 執導《3體》後積極與Netflix、Disney+洽談拍香港元素國際劇集

曾國祥是曾志偉的兒子,彷彿是個原罪,做甚麼都與老豆有關,偏偏二人老早講明,不希望與對方的工作拉上關係。強如曾志偉是TVB總經理,位高權重,曾國祥卻走了另一條路,2016年初次執導《七月與安生》一鳴驚人,再拍《少年的你》更橫掃香港電影金像獎,更是首位香港導演帶領香港電影進軍奧斯卡提名最佳國際影片最後五強(之前成功衝奧的香港電影是張藝謀《大紅燈籠高高掛》及陳凱歌《霸王別姬》),然後再被看中執導Netflix劇集《3體》頭兩集,似乎一切已經超越其父親的可控制範圍。 曾國祥拍完《3體》後,暫時工作重心放在美國,自言拍了一部電影,亦提到現時就像新人一樣,積極籌組拍面向國際的電視劇集,嘗試與不同地方合作拍攝有香港元素的作品。「大打國際線」的曾國祥導演,已非昔日嘻嘻哈哈的爛片角色了。 Text: Nic Wong|Inteview: 金成 &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Location: ULURU|Special thanks: Eye Catcher Global (ECG2024) 躍升國際導演 《3體》上映後,曾國祥的工作面向世界。「這陣子飛得較多,因為《3體》要做宣傳,加上有項目洽談中,所以飛了去美國,我也只是回港幾天而已。」他透露最近沒有具體項目在內地發生。「最快發生的,我在美國拍了一部電影,一直感恩開心有機會,沒設下甚麼目標要做到甚麼,但看看一直行得多遠。」 曾國祥憑《少年的你》提名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其後更拍攝Netflix劇集《3體》,不得不承認,曾國祥是香港芸芸導演之中,邁向國際最成功的一個,他卻強調自己很幸運。「以往都有好多好叻的導演,曾經嘗試去荷里活發展,但那時候沒那麼包容,現在環境大轉變,他們真心想找亞洲題材及亞洲導演,盡量真實地拍一些亞洲人的故事。」他提到近年有很多成功,好像《魷魚遊戲》、《夢想家園》、《上流寄生族》等等。「今年最成功的是《Shogun》(幕府將軍),大家都想不到這部主要日文對白的劇集,能夠獲得開綠燈拍出來。」 語言往往是重要問題,曾國祥在外國讀書,又曾經內地拍過電影,溝通自然不成問題。他卻覺得自己中英文都不夠好。「這是我最大的問題,基本說話溝通都流利的,但我文字上不叻,中英文都不特別好,我自己很清楚的,所以除了第一部戲我做埋編劇外,之後我已經放棄了,深感大把人比我更叻。」不過他承認能夠溝通是是進軍國際的一個門檻。「無辦法,電影是團隊工作,很需要溝通,不需要好流利,他們不會要求你發音很標準,但一定懂得利用非首選語言來溝通。」他提到《3體》選角時看到有些演員演得很好,但講不到英文,結果也沒辦法選上。 還原歷史 曾國祥本來在內地也吃得開,當知道他接拍涉及文革情節的《3體》,難怪大家都有點驚訝,他也直言考慮過,卻沒被那件事太牽制自己。「原著作者劉慈恩在內地如此受歡迎,他的小說備受推崇,大家都知道裡面內容,我又不是特地由零開始創作一件事,來抹黑或黑化我們的一段歷史。」他答應拍攝後,就想在現有的東西中做好。「我有責任做好這件事,好過讓一個不太熟悉這段歷史的外國人拍到三不像。所以做這件事最大責任,就是作為一個中國人,如何將這件事拍好,盡量以我們擁有的資源及限制下還原這段歷史。」 要拍這段歷史及場面,曾國祥心中沒特別覺得有甚麼警世意義,反而更想為觀眾對主角葉文潔加以同情。「我們內部傾談時,很想令觀眾同情葉文潔這個角色,到後來她按下掣(聯絡外星人)時,我希望觀眾感到,如果我是葉文潔,我都會按下這個掣。這是我拍這一段歷史,拍這兩集,最想做到的事。」 憶起一個人出國拍《3體》,曾國祥笑言與當年自己一個人去外國讀書有點相似。「當初拍《3體》,劇組也問過我會否想帶同自己的團隊,或者常合作的攝影師、剪接師、副導演等,但我想拍Netflix,就是想去學習,想了解他們團隊如何做事,所以不想帶自己的團隊去。」 編劇的復仇 到了彼邦,曾國祥身為導演的話語權大減,最高權力掌握於Showrunner(製作人)的手上。「他們運行這個電視制度多年亦很成功,有趣是,他們形容為『Writers’ revenge』,亦即是編劇的復仇。在電視制度下,編劇亦即是showrunner,權力是大過導演的,但電影就是相反,導演權力大過編劇。當初被形容為『編劇的復仇』,就是這個行度令編劇地位提升了很多,導演反而是被聘請的一位,可能像我那樣,只拍一兩集。我有一段時間,完全覺得自己只是執行導演。」 《3體》的Showrunner曾製作神劇《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曾國祥坦言與他們合作愉快,大讚對方他們友善也願意討論。「他們願意聽從意見,坦白說我都與他們在細節上爭拗不少。譬如最後葉文潔與外星人溝通的輸入方法,我們爭拗了很久,他們為了說故事及方便畫面上呈現,認為角色用鍵盤打字就可以,但我覺得真的不行,當時中國未有輸入法,不可行的,這樣做會被人笑的,但他們覺得很繁複,每個字又要搵個code等待,我提出找個方法幫忙呈現出來,又不用被人反駁,到最後他們都願意聽的,這些細小的事情,我們有拉扯,幸好他們都會聽意見。」 星二代是負累 曾國祥是星二代,無可否認的事實,也許有人依然認為,曾國祥拍戲進軍奧斯卡及拍到Netflix劇集,也一定關乎他是星二代的身份。「這是大家對我的印象,但我一開始從幕後、PA、場記開始,沒人知道的,觀眾只看到我幕前演出,那是一個意外,我從未想過要做演員。」大學畢業後,他獲得父親在行內的唯一一次幫助,就是將他帶到陳可辛公司從低做起。「我在陳可辛的公司做PA,即是打雜阿四,有甚麼幫手就做,當時自己甚麼都不懂,真的幫到就幫。後來導演開戲,我由場記開始慢慢做到第二副導演。」過程中,有導演問曾國祥做不做演員,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才答應做演員。「本來以為是one-off,怎知道之後幸運地再有導演找我演出或客串,就這樣開始了一段十幾年的演員生涯。但在這段過程中,我依然一直努力寫劇本、幫人度東西、自己拍短片等,目標都是向導演出發,從未改變過。」拍過應有盡有的爛片,他自言學會很多,在片場尤其喜歡坐在導演隔離,看對方如何分鏡,至今回想是很寶貴的經驗。 直至成為導演之前,曾國祥都很介意自己的「星二代」身份。「小時候一直都覺得是個『拖累』,從我入行開始到當上導演之前的一陣子,都覺得是個『拖累』,畢竟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我之前做過甚麼,好似只是演演戲、嘻嘻哈哈,但我有一直努力做自己的事,卻因為這樣的身份,被人有所謂的有色眼鏡來看,所以年輕時候不喜歡被人這樣看。時至今日,如果有人還認為我是因為老豆才拍到電影,我也沒法子跟那些人爭拗,現在也完全放得很開了。」他坦言,有曾志偉這樣的父親,好處是很自由無王管,令他不怕死,甚麼都敢試敢做。「如果自小有個很嚴父的father figure,可能很多東西多了顧忌,會綁手綁腳,加上媽咪也不太管我,所以小時候我都幾頑皮貪玩百厭,對很多東西很好奇。我經常與年輕的創作人說,要曳一點,百厭一點,創作上是需要百厭的。」 被陳可辛湊大 歷年來,曾志偉一直提携很多年輕人,但他對於自己的兒子,最大幫忙是將他交給陳可辛,原來這是兩父子很早定下的默契,不想與對方在工作上有關係。「他拋了我去Peter那裡,差不多沒再理會我了。當然我很幸運,一來就跟著一個很好的師傅、一個很好的團隊中學習,去認識究竟創作及製作是甚麼一回事,這是很重要的。」跟隨陳可辛多年,他大讚對方很全面。「陳可辛是一個很擅於平衡商業與藝術的老闆、導演及投資人,我在他身上看到及學到最多,就是如何在這幾方面之間考量,以及如何去找題材。他在藝術上有很好玩、很多創作空間,但另一方面亦兼具商業價值,總是懂得找到這條中線,我接觸過的導演中,的確沒有很多導演能夠平衡得好,所以我很佩服他。」 再說曾志偉。曾國祥小時候不喜歡父親所演的角色,經常覺得對方演鹹濕仔、下把位,心中總覺得有點不舒服。「現在看來又笑得幾開心,新藝城那個年代所做的事很特別,這部戲我做導演,你去演;下一部戲又調轉角色;每晚度對白,笑到嘻嘻哈哈,很多對白很啜核,那些橋很得意,現在看來反而更欣賞。」同樣改變的是,以前他不喜歡看合家歡老少咸宜電影,但現在年紀大了沒這樣執著。「人物太簡單,故事說不通,以前很多東西都很執著,現在卻覺得don’t argue with success,如果大家都喜歡一個作品,商業上成功,一定有些東西令大家看得開心,那就why not?雖然不代表我自己喜歡,依然不是my cup of tea,但我會懂得欣賞,始終有多一部受歡迎的電影,對大家都是好的。」 《九龍城寨》的啟示 《九龍城寨》近日衝擊香港電影票房紀錄,近年香港電影處於奇怪的階段,一方面有電影連環突破票房紀錄,但整體上票房比往年日漸減少。「我對前景是正面的,近七八年香港有很多不錯的新導演,但最大問題是,這些新導演很多太在意第二部第三部是拍甚麼的電影,反而限制了創作,他們不應太在意自己第二部是否驚為天人,反而應該多點創作,要在不停創作中才會成長,所以希望第一部成功的導演,可以快點拍他們的第二部第三部。」他認同拍自己地方的本土故事很重要,同時也要盡量令那件事行得更遠。「《九龍城寨》是個很好的例子,如此獨特只在香港出現過,全世界又有興趣看,康城影展又好像很受歡迎,我們有好多這些題材及元素,可以令香港電影走得更遠。」 曾國祥以身作則,執導幾部電影後在影壇上獲得佳績,他更想為拍香港一些劇集,與大平台如Netflix、Disney+、Apple TV+合作。「2022年拍完《3體》,我和監製Jojo及其他幾位導演朋友組織了一間公司,主要想做劇集創作。我們知道不可能第一部就拍到香港本土的故事,因為香港市場太小。當初以為不是這樣困難,但我們去了韓國、台灣及日本Netflix,走過這些地方跟不少人傾談過,發現每個地區都只負責自己地方的出品,而不是想做泛亞洲的東西,即使兩地crossover合作做雙方題材,或許做到一些少許廣東話的題材,但他們也表明不需要香港元素,發覺並非想像中的容易,有點回歸新人階段。」 「始終我們電影做到某些成績出來,如果想在內地及香港要開戲,好多投資者都有興趣投資我們,但拍劇就像新人這樣,尤其現在我們去外國洽談亞洲題材的劇集,真的要從頭開始介紹自己:『你好,我係邊個邊個,拍過乜乜電影!』感覺好像當初自己第一次做導演時,拿著故事四圍去pitch,的確是花費時間,也是一個挑戰。正正有挑戰性,所以我更想做。」 有限資源做到最多最好 不難發現,曾國祥總是喜歡迎難而上。最近他出任第二屆Eye Catcher Global(ECG)大使及競賽評審,在百忙中抽空看大量劇本及故事簡介。「主要幫手看一些創作者的劇本,看看他如何pitch自己的計劃,從而給他們一些意見及反映。能夠幫到年輕人創作的話,我當然很想做這件事,不知道能夠幫到多少,但我樂意去做。」過程間見到很多對電影有無比熱血的年輕人,他不禁回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以前自己亂寫故事,當初拍短片還未有DV,我十幾歲時拿住部Hi8、VCR來剪片,插紅白線播音樂,後期才轉digital。當時我仍在讀中學,拿著部機亂拍,拍一些不見得人的故事……」 說到底,香港電影人還有生存空間?曾國祥反說,世上似乎沒可能不需要香港人。「尤其這樣中美關係下,香港故事一定有好吸引的地方,美國人想知香港人發生甚麼事,中美關係下如何定位自己,對外國觀眾來說應該好有興趣。」眾所周知,香港人總是能夠在有限資源中,做到最多最好的東西,這亦是我們的最大優勢。「在我看來,很多外國製作都是燒錢,只是它們資源多,但像我這個外人進去,發現不需要花這麼多錢去做,尤其在香港bootcamp的環境下成長的電影人,真的靈活性很高。」外國資源比香港豐厚,不是不用慳錢嗎?「當然不是啦,無論幾大的投資,到最後他們都會告訴你沒錢,拍《3體》都告訴你不夠錢呀,幾大幾小的都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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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 TING封面專訪|YT不紅,天理不容!你知道誰是周殷廷嗎?

周殷廷(YAN TING、YT),香港出生,新加坡長大及服兵役,曾參加台灣第5屆《超級星光大道》,2015年簽約環球唱片正式在香港出道…… 轉眼9年,周殷廷活躍於各大YouTube頻道,變成網上人人公認的「YT大哥」,更流行一句「YT不紅,天理不容」。網絡爆紅讓YT迎來入行9年後首個音樂會《WHO IS YAN TING LIVE 2024》。到底,周殷廷是誰? YT大哥現身說法講經:「我從來沒想過答案如何,其實每一次我問自己Who is YAN TING,真正的答案不在於自己如何define自己,而是別人看了我的作品後,發現原來這就是YAN TING。」 訪問當天,正值YAN TING剛開完兩場Star Hall個人音樂會,尚未放假便繼續拍攝,首次登上月刊雜誌封面。臉上沒有絲毫的倦容,他卻透露已經三日三夜未有睡覺,還以為他當過兵,嚴格受過軍人專業訓練所致,背後原因令人暖心,原來是慣了幕後拍攝工作,經常捱更抵夜毫無問題。 果真精神奕奕,YAN TING不忘開動「講經mode」,分享他如何從低潮爬過來再紅爆網絡的經過。他如實坦言沒特別做過甚麼,也沒特別討好誰人,依舊是梳這個髮型、穿相近款式的衣服,滿口吟沉的大道理,繼續努力向大家分享,到底WHO IS YAN TING? text.Nic Wong|interview.Leon Lee|styling.Calvin Wong|photo.the Buffacow|makeup.Daniel Ng|hair.Milk Chan|Styling Assistant.Alexiar|wardrobe. Dolce&Gabbana, Versace, Agnès b.|watches.TAG Heuer 導演兼表演者 開騷後新鮮熱辣的分享,YAN TING直指心情平靜。「很多歌手開騷前做足準備及綵排,身體狀態及精神都很繃緊,完騷後才可放鬆;但對我來說,我身兼導演及表演者的,從準備到表演直到完騷後的今天,都處於一個清醒的狀態。我知道整個rundown怎樣發生,表演時又會同時站在導演身分思考怎樣拿捏節奏與觀眾互動,下台時又要立即提醒工作人員,例如怎樣調整燈光等。」他不諱言,很多歌手處身漩渦之中,享受表演卻忘掉一切。「當然我一定會緊張,始終我沒開過個人騷,不知道感覺如何,但至少我在能夠認知的情況下,已經很全面地了解,所以完騷後心情平靜。」 這次音樂會,YAN TING視為一次紀錄片的呈現。「通常很多香港演唱會的做法,好像是一個舞台劇或一個騷,正如人們經常說good show,但今次我的處理更像一次與導演的對話,猶如紀錄片那樣,與觀眾有intimate(親密)的對話、有劇情、有講解故事的情節,然後又再回去intimate部分,但其實我不知道觀眾會否喜愛。」身為歌迷自然喜愛,更喜愛是YAN TING留下來逐個影相合照,逗得粉絲歡心。「很記得之前我當時沒多支持者,上了一個YouTube平台時說過,有一日開到Star Hall,我就會逐個粉絲影相握手,到今次真的實現了,我覺得要做回自己承諾過的東西。我絕對要守住這個承諾,因為支持我的人也守了這個承諾,就是支持我。」 YT不紅,天理不容 網絡上有句流行熱話,就是「YT不紅,天理不容」。今天YAN TING終於爆紅,可惜天理不容了足足9年,之前他一直寂寂無名,甚至一度放棄了音樂。「現在有否爆紅,我真的不知道,對我來說這是不存在的,我從來不太理會這件事。正如你今日看到我,都是穿同一件黑色衫、戴同一頂帽;十年前這樣穿,今天也是這樣,我相信十年後都會這樣。」他清楚明白,藝人很容易跌入這個圈套,誤以為別人投射的目光是真實。「就像我舉行音樂會期間,周圍都貼滿我的海報,到了完騷後的今天,一張海報都沒有,足以證實所謂的紅,今天是你,明天就未必是你,這才是真正的現實。如果覺得自己永遠都紅,那就太天真了,相信了一個謊言。我純粹想唱歌表演給大家一個好看的騷,其實不好看也不重要,我卻是真誠地表達出來。」 YAN TING的不變,還有講經。「十年前的我,也說著同一番話,好像Gin Lee、Jace Chan這些認識我這麼多年的朋友,亦是知道我會所謂『講經』的第一批,但我只是分享自己腦海中的一些想法,本來只是跟身邊最好的朋友聊聊天,沒需要說出來,只是十年後的今天,有機會的話,我也不介意與大家分享。」面對成功失敗,過去他認為很紅的歌手才是成功,不紅的歌手就是失敗,但今天想回來,覺得昔日自己很天真很簡單,與其天真,不如真心。「總有人勁過自己,我慢慢開始發覺自己太天真,但至少今天可以說,在我的作品當中,所有東西都是我由心而發,說一些自己想說的東西,作一些自己想作的歌,寫一些自己想寫的字,派一些自己proud of的歌,至少我問心無愧及真摯,至於自己是成功還是失敗,我答不到。」 YANTING重提當年認定自己歌手路已完,返回新加坡後向拍拖16年的初戀女友求婚,怎料對方回覆了一句:「對唔住,我唔愛你喇。」他的人生幾近崩潰,於是決定留在新加坡嘗試挽回這段關係,即使後來ViuTV劇集《太平紋身店》主題曲〈遲了悔改〉即使流行,環球問他會否回港呀?他卻自行關了歌手大門,深感歌手生涯已經完結。「這是我一個有意識的選擇,而非無意識的放開,對我來說沒有了,我從來都沒有,擁有的時候我會感激,但沒有的話,我不會強求但會盡力,盡力過後還是沒有,就是命運的安排了。」當時放低音樂的YAN TING,每天幫忙接送朋友兒子返學放學,對方一打開門就攬住自己,讓他想起父親接他放學時的感覺,於是很想回到香港陪伴家人,往後才有機會寫〈意外現場〉重返樂壇。「所以,就算如果我在樂壇上再消失了,我完全是接受。」 紅館與小巨蛋 周殷廷看似身分不明,早在香港出生,曾在新加坡長大及當兵,低潮時他返回新加坡避世,最後決定在香港重新出發。「我對香港的感情相當濃厚,否則都不會回來!對我來說,我在香港出生,小時候到新加坡讀書,成長階段都會聽到廣東話,當然成長時候也有聽台灣歌及外國音樂,但廣東歌有種根深蒂固,埋藏在心中的感覺。」作為歌手,YAN TING用開騷的場地來比較,相比面積更大的台北小巨蛋,他還是會選擇紅館。「如果有一日我有機會去小巨蛋開演唱會,相信我的感受不及我能夠在紅館開四面台。始終我在紅館看過歷代這麼多傳奇人物、歌王、歌后,若能站在同一個舞台,那份感覺真的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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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影響藝術家的藝術家」?Bruce Nauman改變藝術界的7件大事

Bruce Nauman是誰?從六十年代一直極具影響力至今,美國藝術家Bruce Nauman可說是與Andy Warhol齊名,甚至更有前瞻性。大館當代美術館現正舉行「布魯斯·瑙曼」展覽,亦是他在亞洲首個個人大型作品回顧展,展出歷來他的35件代表作,從早期霓虹燈作品到近作「對立式平衡」系列,以及近六十年來創作的繪畫、大型裝置雕塑和聲音裝置。 甚麼是「影響藝術家的藝術家」?有人說,世上有兩種作家,一種是影響讀者的作家,另一種是影響作家的作家。如果放諸在藝術家的比較下,Bruce Nauman則是後者,被稱為「藝術家中的藝術家」,不少藝術家都深受他的影響。偏偏,藝術評論人Robert Hughes曾經在《時代雜誌》形容Bruce Nauman的作品:「他的作品刻意令人卻步。」 Bruce Nauman既創新卻又令人卻步,作品不斷探索身體與自我,遍布文字、語言、聲音、空間意識等多重可能性,就像他的作品中的名言:「真正的藝術家通過揭示神秘真理來幫助世界」。是時候了解一下這位影響藝術家的藝術家,改變藝術界的7件大事! 1/ 威尼斯雙年展金獅獎得主 Bruce Nauman在西方的名聲響噹噹,被讚是「藝術家中的藝術家」。2009年,他獲得威尼斯雙年展頒發最高榮譽金獅獎後,更成為了「影響藝術家的藝術家」,絕對是與Andy Warhol齊名的美國當代藝術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幾十年來世界藝壇無數後來者,或多或少受他影響,只可惜他在亞洲地區不算出名,過去只曾在香港及北京舉行小型展覽,今次大館是他過去多年來首個在亞洲的大型個展,機會難得。  2/ TATE Modern疫情後開放首個公眾個展 今次Bruce Nauman的大館展覽,展品主要來自國際知名美術館,包括皮諾收藏(Pinault Collection)、費城藝術博物館(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泰特美術館(TATE)、紐約現代藝術館(Museum of Modern Art)等。在此之前,亞洲地區未曾有Bruce Nauman的大型個展,但外國如MoMA、TATE Modern都為他做過大型回顧展,其中2020年Bruce Nauman已是80歲高齡,TATE Modern自疫情爆發以來首個開放公眾的展覽,正正選上了這位「藝術家中的藝術家」,回顧他大半生的無限創意及前瞻藝術性實驗。 3/ 兼具數理的藝術創作  Bruce Nauman往往是不少藝術評論家的研究對象,必先了解他本身在大學主修數學與物理,後來轉為攻讀藝術碩士,不久他又放棄繪畫,其藝術風格更以各種媒體實驗聞名於世,包括裝置、聲音、雕塑、行為、影像、繪畫等。就讀數學物理出身,Bruce Nauman的作品總是帶著理性、邏輯性及實驗性。半世紀前出道那時,他已在洛杉磯、紐約、杜塞道夫等多間藝廊舉辦首次巡迴展,1973年已是洛杉磯郡立美術館及紐約惠特尼美術館官方展覽的頭牌藝術家,名聲更響遍瑞士、德國、意大利、荷蘭等歐洲國家。 4/ 最早使用霓虹燈創作的藝術家之一 來到大館「賽馬會藝方」門口,便展出了Bruce Nauman喜歡使用的霓虹燈作品。香港人對霓虹燈毫不陌生,Bruce Nauman更是最早使用霓虹燈創作的藝術家之一,亦因霓虹燈而成名,最著名作品是在1967年創作、呈螺旋狀的構圖中,英文字句寫著「The True Artist Helps the World by Revealing Mystic Truths」。他模仿當時藥店的廣告,用霓虹燈創作這件作品,並帶出重要訊息:「真正的藝術家通過揭示神秘真理來幫助世界」。Bruce Nauman利用成本便宜的霓虹燈,配上嚴肅的訊息,帶點嘲諷也奠定了他往後的創作風格。 5/「語言藝術」的始祖 踏入大館拾級而上,可看到Bruce Nauman不同年代的展品。從1樓F倉展區中看到,他絕對是「語言藝術」的始祖,早期作品大玩文字遊戲,總是在文字遊戲中展現他視語言為材料的態度。今次大館展出的作品中,有霓虹燈管裝置《吃/死》 探討的EAT與DEATH之間的詞語矛盾、《原始/戰爭》帶出RAW與WAR的英文拼寫正讀反讀的關係。又或是單純的字面創作:「Violi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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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dney Sweeney《魔胎》專訪|自小沉迷恐怖電影 身兼監製野心不只性感演出

“我一直希望可以在呈現故事上擔當一個更重要的崗位,喜歡由零建設一個角色,而作為一個監製兼演員,可以徹底去完成這件事,感覺很奇妙。“ Sydney Sweeney Sydney Sweeney愈戰愈勇,從HBO劇集《毒癮女孩》(Euphoria)令人留下深刻印象,踏上荷里活電影之路後,連環接拍《真的狠愛你》、《蜘蛛夫人》、《Reality》等不同類型電影,她的野心不只演戲,一直希望在台前幕後擔當更重要的崗位,於是自主開發恐怖片《魔胎》,擔任監製及演員,以全新面貌出現飾演擁有虔誠信仰但突然懷孕的修女。今次Sydney Sweeney隔空現身說法,分享更多自己的想法及野心,希望令你大吃一驚! 拍攝《魔胎》的起點是? 自16歲開始,我便熱衷於這個電影項目,因為當年我已參與這部電影的試鏡,深深愛上了它,但電影一直未有投入製作,每一年我都看看他們會否拍出來,結果還是沒成功。記得我拍美劇《使女的故事》(Handmaid’s Tale)身在片場時,當時漂亮的電影拍攝不斷讓我想著如何拍攝這部電影。2019年,我跟團隊發了電子郵件,表達想拍攝我自己的版本,所以聯繫了原編劇Andrew Lobel。買入版權後,碰巧我拍攝美劇《白蓮花大酒店》(White Lotus)時,我便告訴監製Dave,我有這部恐怖電影的版權,就這樣我們繼續開發,前後共花了九年的時間來製作這部電影。 為甚麼會這樣想製作《魔胎》? 我之所以被《魔胎》吸引,主要是它的主題。我從小就很喜歡看恐怖片,第一部看的是《黑色星期五》,其後父親與我一起看很多這個類型的經典作品,例如《月光光心慌慌》、《異形》、《觸目驚心》、《閃靈》等。我一直想做一些父親喜歡的電影類型,所以覺得這部電影很適合。長久以來,我希望能夠創辦公司來製作電影,因此這次亦是我開設自己的製作公司「Fifty-Fifty Films」的首部上映作品,希望推廣我認為有趣及具挑戰性的作品。老實說,我估計觀眾不知道會有何反應,亦沒有意識到他們將會乘坐甚麼類型的過山車。 你特別邀請與你合作過的導演Michael Mohan執導,合作感覺如何? Michael是一個聆聽及尊重我的意見和想法的人,能夠與他一起工作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和他一起站在攝影錄像前面,談論不同的鏡頭和角度。又或者,昨晚我看到一個場景,想到可以稍微改變一下,他又會完全喜歡我的想法,所以感覺非常好。我和Michael已經合作6年了,我19歲時曾經與他一起合作了Netflix美劇《Everything Sucks!》,後來我大約22歲時又與他合作電影《偷窺者》(The Voyeurs),可說是我們一起成長。他會尊重我的想法和我想做的選擇,如果我有任何想法或對劇本提出意見,他真的在聽我說話,而今次我想確保《魔胎》是我的孩子(Baby),我不想胡亂交給別人讓它流走,所以今次與他一起努力,推動及促使他嘗試做一些以前可能沒做過的事情,一起承擔風險,一起做出一些可能成功嚇到人們的決定和選擇。 今次首次作為電影監製,最具挑戰性的部分是? 身在意大利拍戲,要吃這麼多意大利粉(笑)。說真的,我認為整個過程都是學習經驗,製作方面的一切事情對我來說都是新的,所以吸收這方面的東西,絕對是一個挑戰。特別是,我同時身兼演員,本來一天的工作已是非常忙碌,但我演出過後還要必須確保電影製作等方面,一切都要順利進行。 拍攝期間,為何特別讓祖母來到片場拍戲?他們的反應如何? 真的很好玩。我特別安排祖母飛去意大利,帶他們在教會場景中擔任臨時演員。原因是,從小我就和祖母一起在教堂長大,所以看到他們在不同場景中很有趣,而他們對片中所發生的事情感到完全震驚,因為電影中的教堂並不正常,所以這是一個美麗但有趣的時刻。 最後,您最希望觀眾喜歡甚麼? 我希望觀眾能夠喜歡《魔胎》的角色、結局,以及當中的血腥及恐怖。 《魔胎》故事講述,童貞修女西西莉亞在神父的誠意邀請下,由美國遠赴意大利郊外的修道院奉神。正當她滿懷希望在新環境更密切地追隨基督,卻意外發現自己奇跡般無性受孕!然而西西莉亞自懷孕後發現身邊眾人態度大變,怪事更接二連三發生…… 虔誠的她亦不禁懷疑自己到底真是天選之人,抑或一切皆是凶兆降臨?而她腹中懷的究竟是神聖的恩典,還是邪異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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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明(大姐明)專訪|後悔年輕沒拍裸照 今日睇真D人人出事

大姐明(林建明)一早說過,網上維基百科寫錯了她的年齡,今年她正式踏入七十歲,外貌不似,聲線不似,心態也不似。「最近有部韓劇好好睇,《淚之女王》,不過主角金秀賢不是我心水。」池昌旭是她的最愛,但現時經已放眼緬甸。「那個Paing(緬甸最帥和尚)迷到我呢,我真的暈低。我在Facebook不停讚他,他竟然私下message我⋯⋯」七旬長者,瞬間變成春心蕩漾的少女。 七十年人生,她不太在意走了這麼久,想當初為了生活養家才堅持入行,電視台電影演員訓練班都參加過,模特兒行天橋亦試過,最終選上沙灘小姐冠軍,贏了一段短暫戀情卻又引證自己演技不行。輾轉間拍了過百部電影,一下子入電視台做「大白鯊」醜化自己,《今日睇真D》力撼無綫,卻又撼上了抑鬱病來。好不容易才捱過死不去,她成立「心晴行動」推廣關注情緒健康,至今二十年,成為了大姐明人生下半場的代表作。 重提過去點點滴滴,有笑聲亦有淚水,成長於不完整的家庭,從父親一代到自己婚姻這一代,她慨嘆緣份未盡,唯有堅持下去,再痛苦再抑鬱都好,她依然會用「哈哈哈哈」笑著度過。心情不如心晴,與其每事「睇真D」,她確信不如「睇開D」。 text. 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location. 獅房菜 Lion Rock 小妹妹變大家姐 大姐明喜歡送禮物,訪問當天她一進門口,拿著一袋二袋,原來是送上家居天台種植的水龜草。「很粗生易種的,你都可以回家再種,加粒紅棗去核煲水,對腎臟很好。我之前經常急尿,這個好有效。」簡單幾句話,聲線洪亮又有果句講果句。「現在七十歲要學識錫自己多點,知道如何令自己漂亮一點,就會更加開心。好似這個地方(顴骨位)有點耷,我會織一條辮仔紮起它撐住它,這樣看起來不就是沒那樣耷嘛!」 當年大姐明送給「至八會」姊妹包括阿姐汪明荃及Do姐鄭裕玲的禮物,原來是同一道理。「我縫了一塊布,箍在臉上戴著來睡,第二朝起身就會瘦一點。但因為不舒服,就叫她們放條衛生巾進去,軟軟綿綿,好有效的,我昨晚才縛完。(她們有否聽你說?)有的,我自己縫了二十幾條,周圍送給別人。至於她們用不用,就是她們的事了,而入面那條衛生巾,就留待她們自己買啦,我不送了。她們很開心,因為這個年紀還要買衛生巾,周圍告訴別人還要用,哈哈哈哈……」 七十歲不為意,反而六十歲更有著數。「去年我去馬來西亞旅行,機場出閘時打蛇餅,正在惆悵之際,有個朋友突然走到旁邊沒人的那一行,原來是長者通道,她叫我過去!對呀,我是長者喎,就立即走過去!從此以後,我就很留意那些長者福利,原來真的有好多福利,所以我好開心!」 大姐明一出場就給人「大家姐」的感覺,偏偏她其實是小妹妹,在家中排名最小。「好矛盾,我是五兄弟姊妹中最細,但我的成長環境中,卻栽培我好像家姐一樣,哥哥家姐都是我照顧的。」她娓娓道來自己的身世。自小在江門長大到六歲,媽媽帶她及一哥一姐來港,餘下兩個姐姐留在大陸。「來港後我們住在阿公屋企,媽媽返工,家姐阿哥去讀書,我卻無所事事。直到有次去了灣仔阿姨家中玩,阿姨和姨丈無兒無女,當時他們一層樓有十幾廿戶,我認識了很多小孩子,媽媽叫我繼續住在那裡。自此我一個人返學放學,每日阿姨給我幾元去買東西吃,我就用來買飯菜回家煮給他們吃,只有七、八歲時已經學會自行決定,在這個環境栽培出來。」就這樣,人家的妹妹林建明就成為了人人熟悉的「大姐明」。 長大後,大姐明一心為照顧家庭賺錢加入娛樂圈。「中三中四時,知道自己沒有大學讀,就要搵工做,那我做甚麼工作好呢?」碰巧那時她去了某個朋友家中看電視,看到麗的電視主持黃楚穎做節目個人表演。「我看得好入迷,於是叮了一聲,如果電視機入面的是我,有人欣賞就好了。於是我認識了演員這個工作,後來一直留意找這些機會,希望可以做到演員,就是這樣簡單。」 沙灘小姐落重本 當然,故事發展並非想想如此簡單,好多人以為大姐明選上了沙灘小姐,自此變成社女、池女等性感尤物,發展相當順利,但林建明變成沙姐明之前,還有一段不小的波折。早於1971年,當年就讀中四的林建明四出找機會入行,報讀無綫舉辦的第一屆藝員訓練班落第。「當時我在灣仔居住,連廣播道在哪兒我都不知道,一個女仔戇居居,穿著黑衫黑褲去面試,好快就被foul走。」幾個月後,她收到通知不被取錄,卻有第二次機會——邵氏演員第一屆訓練班。「有了上次無綫訓練班的面試經歷,今次我知道怎樣做,自己縫了條hot pants,著件剪爛了的T恤,總之造型一定要突出要吸睛,結果成功了。同屆同學有傅聲、米雪、李修賢,張午郎、黃元申,只因為當時無綫不要我們。」大姐明回想當時正值張徹的功夫片當道,幾乎全部男同學都被徵召,李修賢更加未畢業就去拍《水滸傳》演「浪裡白條」,自己則被投閒置散。 大姐明發揮誓要入行的精神,心想自己身形不錯,可以做模特兒等待機會。「我特登去找文麗賢交學費上堂學習,之後宗伯伯(著名攝影師宗惟賡)介紹很多工作給我,大多是時裝公司內部試衣服那些工作,我都做過一輪,直到一次戶外大騷的catwalk,事前先來一次fitting,當中也要穿比堅尼。沒想到回家後收到宗伯伯電話,他說我不用行catwalk了。後來知道原來因為我不夠高,回頭再想,我真的不夠高,我信服的。」 上過藝訓班也做過model的大姐明依然苦無出路,她鍥而不捨地分別寫信到商台、港台、麗的等毛遂自薦,相繼沒回音,最後麗的電視高亮叔回電提議她參加電視台主辦的沙灘小姐比賽,她看準機會就參加。「我好落力,記者叫我去哪裡影相我都去。由於我做過模特兒,有穿泳衣行騷的經驗,決賽當日我請了個私人化妝師,出場前偷雞入廁所,叫她幫我全身搽粉閃令令出場,加上我好揼本地到了連卡佛買下價值二百元的泳衣,真的好貴,落重本!心諗這麼多次,今次真的要好好把握,結果皇天不負有心人,給我贏了冠軍,但其實我真的不是想去選美,只想找一份工作而已。」 過五關斬六將,終於贏得沙灘小姐冠軍,成功躋身電視台有機會拍劇,可惜大姐明坦言之後發展不如自己所願。「唉,都是我自己的問題啦,把握不到,演技真的不夠好。」當日讀邵氏演員訓練班,主要學習電影演出。「逐個shot拍,不用記甚麼台詞。」她獲得電視劇《冬綠》的富家小姐角色,深深記得有場戲與劉松仁做對手戲。「他很好,入廠前提議對稿排戲,我卻不知道甚麼是對稿,我還說不用了,相信他當時很嬲。」正式埋位後,才發現原來要記熟所有對白,幾個鏡頭一次過拍。「嘩,我不記得對白,根本都沒記過,一直NG了十幾廿次,愈擔心愈緊張。當時麥當雄擔任PA,他在控制室走下來,鼓勵我:『建明,你不用擔心,慢慢來。』最後幸好完成,自此對麥生很有好感,後來更一起,但之後在電視台再沒有演出機會了。」她明白到,當別人覺得你的演技不行,就不會再給予機會。「就算找到一張入場券,但真的要實力,入娛樂圈工作並非搞人際關係就行。」後來她到無綫拍《歡樂今宵》演趣劇,當其他人說說笑笑吃下午茶,她每日收到劇本後,卻要躲在女廁背對白,背到滾瓜爛熟才敢出來。「我知道我的問題是記對白,熟讀了才可以,深信熟能生巧。」 自小男人緣薄 剛才提及麥當雄,大姐明不諱言這是她對麗的年代的最大回憶。「我家人一向不太管我,唯獨是這件事,他們很有意見。當我與麥當雄拍拖之時,老人家都很不滿意,叫我不要跟他一起,覺得他很瘦、長頭髮及留鬚,深信他是吸毒。」回想這段昔日戀情,他直言麥當雄是自己喜歡的類型。「能夠吸引我的男人,一定要瘦,然後互相接觸,每次都期望對方是一個好男人,會照顧我,我好希望自己是被照顧者,實際上亦認識過很多這個類型的男士,可惜我的婚姻是完全反轉了,唉,很悲慘的,哈哈哈哈,但表面上人人都覺得幾好囉。」 提到婚姻,大姐明一直都以「哈哈哈哈」作結,言談間卻滿是慨嘆。「年輕時代起,我的確很容易喜歡別人,當時我渴望結婚及有家庭,因為自小從未有過。只要遇到一個不錯的男人,我就會拍拖,希望能夠結婚,但人人都不想和我結婚,於是很遲才能結婚。」1993年,大姐明與電視台前高層曾展章結婚,至今31年,她表明婚前沒做婚姻輔導,以為一切是理所當然,很多東西卻發現太遲。「譬如婚後才發現原來生孩子與否要傾談的,再談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大姐明一直渴望有個家庭,最終不似預期,只有寂寞。「我本身預期自己不需要打理家頭細務,不需要為任何家事煩惱,我本來希望婚後丈夫會安排一切,告訴我怎樣做,帶我出去玩等等,現在卻不是這樣。」她半真半假地說,就這樣患上抑鬱症,但她又沒有離婚,卻堅持至今,更拋下很玄的一句。「冥冥中有安排。緣未盡,想離也離不開;緣盡了,想留也留不到。我只能說一句,緣份就是這樣。我真的問過自己,問過上天的,到最後發現是緣份,即是緣未盡。」 大姐明與男人,向來沒有太多緣份。她自小缺乏父愛,早年跟隨母親及哥哥姐姐來港,很多年後回鄉再見父親,關係更見惡劣。「當年他一直在大陸,後期開放後第一次申請出來,我本身很渴望與他見面,但跟他相處時,他叼著煙跟我一起在街上走路,突然吐痰在地上,真的好討厭。而且,從二十多年沒見面,他沒有問候及關心我的生活,反而一開口就問我給錢,所以關係就很惡劣,自此沒再來往,因為他不是一個好父親。」還未計後來她得知父親死後,與內地另一名太太合葬,大姐明嬲得一度希望掘墳分開二人。「現在我沒有改變這個想法(掘墳),但今天我原諒父親更多,當時大家都不懂表達。他成長於那個年代,人人都是隨地吐痰,關心與愛都不懂說出口。或許,我就是錯在這方面……」說著說著,大姐明忍不住落淚。 多謝關景鴻 人所共知,大姐明2001年為亞視主持節目《明SHOW俾你睇》時被佈景板擊中頭部後開始出現情緒問題,經確診證實患上抑鬱症,她坦言當時完全不知道自己出事,形容自己躺在床上足足一年。「直頭像廢人一樣,當時完全沒有動力。電話在旁邊響起,我不會拿起來聽;就算你送我一嚿金,我都不會伸手去拿。想回來其實幸運,那一年間我想了很多方法尋死,如果我稍有動力,就死了,但我沒有動力去做,才沒有死去。」 大姐明是如何發現自己有事?答案是移民顧問關景鴻。「我一直為他的公司拍下不少廣告,那時他們叫我再拍新一集,又一早給了我錢,我立時發現不知怎樣好,拍還是不拍?不拍的話,怎去跟人交代?當時精神錯亂,小小事情都變得複雜化,幸好我想起曾智華曾經介紹我一個臨床心理學家的資料,於是我立即打電話去求助,幸好那個臨床心理學家忙中騰出午飯時間來見我,然後立即轉介我去看精神科醫生,確診患上了抑鬱焦慮症,有得醫。當時我幾開心,很想做回一年前的我。」 整個人甦醒過來,大姐明決定要做一個很聽話的病人,醫生叫她吃多少藥都吃,叫她怎樣都要出外行一次商場。「我從家中到樓下坐的士去又一城,落車行個圈又立即再坐的士回家,我真是為了交功課才出門口,但原來踏出了第一步,那就OK了。」看醫生後勤力吃藥做輔導,幾個月後自覺能夠重回稍為正常的生活,但自言完全做回以前的自己,真的要十年八載。「靠吃藥,也靠自己的意志。這個病關乎腦部少了一些血清素,失衡了,所以要吃藥調整一下,增加那些失去了的血清素,至今我依然有吃,沒問題的,情況等同吃血壓藥,千萬不要覺得心理有問題。」 因為碧咸,所以改名Victoria 其次是,心態及思想上的改變。臨床心理學家教他學習思想轉移法,譬如將自己很討厭的人,名字改成自己喜歡的小狗,變相每次看見對方都能變回喜歡。關於改名,原來近年由以往的Meg改成了Victoria,也是思想轉移法的一部分。「有一年皇家馬德里來香港踢足球,碧咸與其他隊友都有來港,當晚我獲得足總邀請參加他們的歡迎派對,我看到碧咸真的好靚仔。當我想到他們走出來,如何能夠與他有交流,於是我大聲呼叫:『Hi David Beckham, I’m Victoria.』因為他老婆叫Victoria嘛,所以他立即擰轉頭看著我,我又看著他,我們四目交投,他笑起上來sweet到呢!他那個笑容,我想永遠記住,自此我改名做Victoria。這就是那個思考轉移法的技巧之一。」除了Victoria這個名字外,她亦成立了心晴行動,總算成功推動了大家不怕承認患病,及早求醫。 事後大姐明有回想過,亞視節目《今日睇真D》極可能是罪魁禍首。「《今日睇真D》是一個高高高高壓的節目,當時我們不知道的,後來主要那幾個工作人員都有事:肥豹(鍾慧寧)跳樓,歐錦棠(情緒)有問題,監製失了蹤。記得當時有個編劇與我和監製一起講內容,講講下突然大喊,說我們公審他,很明顯他都有問題。還有劉錦玲,做完節目後去了加拿大,個個都有問題。」她形容節目壓力很大,每朝早看全港的負面新聞,下午要採訪死人冧樓,接著趕回錄影廠背對白,夜晚直播出街,真的很緊張。「我們做了這麼多年,其實自己不知道,等於膊頭可以背負一百斤,超重後會覺得痛,但腦部不懂得痛,繼續背負下去,不就是有問題。」她直言現在《東張西望》的台前幕後也要正視這個問題,又指其實很多幕後人員都是《今日睇真D》舊班底。 解剖外星人沒造假 那麼,當年播出「解剖羅玆威爾外星人」的那個星期,是否為大姐明等人輕鬆一點?「那時候節目只是剛剛開始,沒特別緊張輕鬆的。」追問大姐明是否知道真相,她揚言當時是深信不疑,直至今日都相信是真實的。「你要告訴別人是真的,心底怎可能覺得是假的?只有深信是真的,才可以投入得到,告訴別人這是真實的。」大姐明這樣實牙實齒,確實再次動搖對解剖外星人的想法。 自從抑鬱病發作及康復後,大姐明已經很少再拍戲拍劇拍節目,對上一次做節目已是2019年ViuTV與盧海鵬合作主持的《林盧去追星》。近年生活與以往差不多,但心態上已經不為自己。「我會思考如何做甚麼可以幫到別人、幫到社會,比較有意義,而不是個人想拍甚麼戲,做甚麼電視節目。」大姐明又直言,自己經已沒能力演出了。「我真的不記得對白,很困難,加上我這個年紀真的做不到甚麼角色啦。」今日反而放眼未來,即是自己的身後事。「唉,好多東西要搞,搞了十多年都未搞掂,所以都未死得囉。不想浪費現在擁有的東西,例如好漂亮的古董,應該送給誰人;我的遺產應該如何分配?坦白講,到底自己有多少東西都不清楚。可能我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不想死後麻煩到人啦,可惜無從入手,看來要找律師幫忙。」 今年是心睛行動成立20周年,大姐明頭十年親力親為,日日返回辦公室,慢慢發現這些工作不適合自己,慶幸有人接替她擔任主席,如今她能夠退後一步,閒時亦能去去旅行,煲煲韓劇。「未來都是想想如何對自己好一點,如何令自己快樂啦。旅行能夠令自己快樂,現在每個月去一次,剛剛去完鳳凰城及芙蓉鎮,很漂亮。我想去一些沒去過的地方,只要有人一起去就可以了,例如我現在最想去北韓!」七十歲的願望?「其實我真的完全沒記住七十歲,除非我膝頭痛,那時候我才會想起七十歲呢。」 唯一後悔沒影裸照 人生七十古來稀,現在卻很普遍。訴說年輕時候,大姐明自言不懂表達,但對自己的豐滿身材卻素有自信,後悔當初沒影裸照。「好身材與性感,應該是掛鈎的,身材太差就無謂性感啦,核突嘛,太肥不好看。我不是歧視肥人,因為我現在都好肥,但以美感來說,好身材就是美麗一點,sexy一點也不拘。」偏偏她沒拍過寫真集,拍戲時也沒有三點畢露。「沒有啊,因為沒人找我拍囉!現在我很後悔年輕時沒影過裸照,就算不影都好,畫幅裸體畫都好嘛,起碼可以看看以前自己的美好!唉,現在看到自己(的身體)很難過呀,哈哈哈哈!」以前拍盡《社女》、《池女》那些性感電影,電影年代拍了超過一百部電影,居然半點也沒露過?「三點畢露的話,真的未試過,主要只是性感。如果有人要求,又能夠花得起錢,我可能會答應的,藝術而已,角色需要的話沒大所謂,真的很後悔,沒拍過這些戲,陰公豬呀!」沒想到,身材姣好的大姐明,竟然有這一個畢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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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X3L專訪|入行等足3年迎來首個音樂會!OMG!三不像終於合體變三歸一

幾經等待,P1X3L終於迎來出道以來首個三子專屬的音樂會《P1X3L !OMG LIVE 2024》。過去曾經宣布開騷又延遲,他們無奈要說句根本不介意,未到大結局劇透沒有大意義。今次Just lean on me (them),看看他們證明This is how we (they) roll,一齊Bomb Bomb Bomb炸場。 Text: Nic Wong|Photo: Kit Chan|Location:iza’bis by city’super P1X3L開騷,他們早於本年初已經知道,但當初擔心開心得太早。Phoebus吳啟洋說:「第一年出道後,說過第二年會舉行;第二年大家都很忙,第三年都說年中會搞,之前試過落實了最終也要取消,所以今年初知道後都不敢太開心,已經是一隻受傷了的雀仔。」George歐鎮灝笑說Phoebus自認小鳥,當今次100%落實後,他才放下了心頭大石;Marco葉振弘揚言自己是受過傷的老鷹,很珍惜這次經驗,感謝公司上下與他們一起為這件事奮鬥,所以不希望辜負他們。 為了今次的音樂會,P1X3L一改以往各自拍劇拍節目的慣性,今年初再開始合體,三子更多時間聚集一起,練歌練舞為求做好音樂。Phoebus直言,這段時間他們都有好好管束自己。「我們從出道開始,電視台與唱片公司並非衝突,但大家都爭奪時間。很多時候作為新人,我們有機會就會去做,卻不知道拍一部劇集要五個幾月,一個綜藝要拍兩個月,好似Marco去非洲拍《無制限探險隊》就去了四十幾日,過程中大家在劇集及綜藝花了很多時間,很容易迷失,忘記了音樂及任何藝術,都要花時間去鍛鍊的,不是一下子就得,過程中一直努力將自己及P1X3L拉回來。」沒想到三人之中年紀最細的Marco,提出每星期眾人都要騰出一日,就算當天休息沒有工作,都要花一日時間做音樂相關的東西。 《P1X3L !OMG LIVE 2024》演唱會於5月底舉行,4月已有《P1X3L 5G On Stage!》幾乎唱足全場的預演,他們深切體會到何謂搞一場騷。「我們習慣關注表演方面,沒想過一些過場及交流位如此重要,也令我們更了解台燈聲甚至budget上的配合。」原來公司希望讓他們明白,音樂會不能像腦海幻想中那般任性。「人人做騷都想到天花龍鳳,想做很多東西,但對我們來說,經驗如此淺,好多東西不是想做就做,例如有些歌想要很多dancers伴舞,那樣另一些歌就可能只有我們三個人在台上。我們要學懂在有限資源中調配及取捨,亦包括歌衫的安排及表達意思上,要配合演唱會主題。」 上次舞台演出記憶猶新,George最難忘是終於開始學懂享受舞台。「之前我在舞台上總是緊張及發台瘟,很容易一下子腦海空白了,但今次比之前鎮定。」Marco分享,觀眾的熱情是最難忘的。「今次入場的,全部都是支持我們而買飛的人,他們很全情投入,而我們在台上感受到的energy真的很爽,很想在P1X3L的騷之中感受多一次。」 Phoebus特別提到,P1X3L三子音樂會與《P1X3L 5G On Stage!》(簡稱:P5G騷)有所不同。「P5G騷之中,綜藝性質比較重,當中提供不少氣氛位,會與fans玩遊戲,亦有我們第一次嘗試的純搞笑talk show。這樣安排是有原因的,因為我們想將表演item留在自己的P1X3L騷中表演。」即將舉行的P1X3L音樂會,將會貼近一般演唱會的流程,全晚表演25至30首歌,既有團隊有個人歌曲亦有crossover翻唱歌等。「今次音樂會主題是,將P1X3L這五個字母拆開,真的希望透過音樂,讓大家感到P1X3L為大家帶來了甚麼?」 現在這個時候的P1X3L,到底是怎麼樣?George說:「相信不少人覺得P1X3L是三不像,有綜藝有劇集有音樂,某程度當初都想每一方面做到極緻,但要用時間來累積。」Phoebus續道:「今次演唱會是P1X3L的一塊鏡子。」換言之,P1X3L也是MIRROR?「未搞騷之前不知怎樣,搞騷時才知道大家準備得怎樣,大家一直做的東西是否向正確的軌道中發展,基本唱歌跳舞技術上,大家都會一直努力。」他不諱言,人人都說P1X3L不知道做了甚麼,實情是P1X3L做得太多。 「我們未有能力說不能接甚麼或揀job,身邊亦沒有團隊為我們決定,往往都是我們自己決定,所以甚麼都會做,但觀眾錯覺就覺得我們搞笑而不識唱歌跳舞,扮嘢而已,偶像只是花瓶而沒有實力,但我們就想用這個舞台證明給大家看到,我們並不是沒有實力的。三不像就是P1X3L的青春活力,集綜藝、劇集、跳唱歌手於一身。」 《P1X3L !OMG LIVE 2024》日期:2024年5月31日 (星期五) 下午8時15分地點: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 匯星 Star H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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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寨之圍城》「四仔」張文傑專訪| 從《歡樂滿東華》白老鼠到康城影展 好打爆肌背後搏到盡 

常說香港近年缺乏動作演員,事實上香港動作演員不少,只不過總是欠缺表演的機會。就像《九龍城寨之圍城》至少有「王九」伍允龍及「四仔」張文傑兩位「後起之秀」,終於有機會一展身手,結果令人眼前一亮。尤以後者本身也是動作指導兼演員,從小跟隨父親及伯父參演電視台大型節目的高難度表演項目,到近年在不同影視作品如電視劇《地產仔》、電影《怒火》、《紮職2》,今次《九龍城寨之圍城》與別不同,眼看所有演員不論有否功夫底子,同樣搏到盡演好作品,有多辛苦都在所不惜。 text.Nic Wong|photo.小雲 German張文傑的故事,要由《歡樂滿東華》說起。他出身自武術世家,父親張孝慈及伯父張存是電視台動作指導,以往負責構思TVB大型節目的高難度表演項目,例如吳剛搽油、肥姐踩雞蛋等,而張文傑自幼就是「白老鼠」,被父親特訓成為預先表演的對象。自10歲起,German正式接觸各種武術,以及跟隨父親參與雜技及武術表演。「小時候習武都是幫父親工作,純粹覺得在舞台上表演得到不少掌聲,很多人欣賞自己,自覺好玩有型,於是繼續學習,卻沒想過未來是否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台上掌聲背後,台下當然盡是血汗。除了艱苦以外,German更感到孤單。「與現在一大班人學功夫不同,以前我只是一個人練習,老豆逼我練習拉筋,當我想休息時,他會叫我起身做一字馬,非常辛苦。現在我會多謝他以往的威逼,才讓我有這樣的身手。」與其說喜歡耍功夫,他更喜歡功夫片。「我並非那些不練功不舒服的人,深感功夫是一種技術,拍戲是一種藝術,我學功夫不是想打架,而是希望將功夫入面的美感,放在電影的風格中。我想將動作表現得更漂亮,便需要一步步學會適合自己身形及慣性的功夫,才可表現出自我風格。」 以往他認真學習長拳南拳耍刀耍劍,十六歲起入電影圈拍戲,慢慢發現時裝片不能紮馬出拳腳,所以不斷嘗試一些新功夫。對他來說,擅長泰拳、跆拳、詠春各式功夫,絕對是基本功。如此好打,難怪入行後先擔任動作設計和演員替身,亦擔任過私人教練,曾向Jessica C.、傅穎、周秀娜等女星教授武術,幾年前簽約古天樂旗下,愈來愈多幕前工作。 與常見的動作演員不同,German身高183厘米,手長腳長,他卻覺得自己做動作,畫面上好看但困難。「譬如翻筋斗,通常揀一些比較細小強壯型,才能更快更易掌握,相反手長腳長的,往往要花更多力量,翻滾速度亦有不同,所以訓練相對困難。」問他屬於哪種類型,他笑言:「我有很多風格的!以前是敏捷型,早十年爆炸力強,但到了現在這個歲數,我依然敏捷,卻不能像以前跳個不停,所以目前轉為力量型了。」他又補充,自己偏向實淨一點,「總是希望看出來有力量,觀眾相信這是真實的。」 近年來,German活躍於電影、電視劇、MV,甚至廣告,他坦言都是「盡做啦」,繼續花心機做好自己想做的事。「至於為何最近多了工作,我都想知道,甚至思考這個問題好多年:為何沒人找我?可能上天終於看到我吧。心態上還是繼續會期待下次工作,繼續努力做好自己崗位,做好每一個作品,繼續宣揚香港電影,繼續宣揚香港電影動作。」 今次參演《九龍城寨之圍城》,German認為動作設計比較超乎現實動態,功夫技術要求比較高一些。「我自己非常喜歡這一類型功夫片,電影世界除了真實感外,也應該可以更天馬行空。今次導演鄭保瑞及動作指導Kenji作出了一次完美示範,令觀眾看到一個真實又超乎人類的世界。這,就是電影。」他不諱言,今次最難忘的動作場面,一定是結尾城寨四子大戰王九的那一場。「這場打鬥的設計,看得出四兄弟一條心用盡渾身解數對抗外敵。動作中看到兄弟情,是一段非常熱血的打鬥。」 《九龍城寨之圍城》成功讓觀眾更了解台前幕後,其中「城寨四子」令人留下深刻印象,亦意外地令這四位原本不同背景出身的男演員熟絡起來。「拍攝趣事真的非常之多,為我帶來很多回憶。不過今次去了康城影展,我發現了一件事--就是我很愛鄭保瑞導演、我愛我三位兄弟,包括林峯、胡子彤、劉俊謙。行完紅地氈後,我在康城與阿謙手拖手行返酒店,好浪漫,哈哈哈!」 今次電影中集合好打的洪金寶、伍允龍、喬靖夫,亦有運動細胞強勁高的胡子彤,亦有本身不擅長動作的林峯、古天樂等,German認同拍動作片的確需要一定的武術要求。「不過,我肯定城寨裡每位演員都非常專業。無論有否武術底子,每位演員每個鏡頭都搏到盡。為咗咩?就是希望用盡自己能力去拍好今次作品。」 German除了幕前演出外,他亦會擔任動作導演,幾年前曾與姜濤、肥仔合作的〈特務肥姜〉MV,早前《紮職2》又有演出並擔任武指,他還拍下很多作品排期上映,他特別推介《衝鋒》 吧,將會演出之餘,再次擔任動作導演。不只幕前幕後,他甚至開了娛樂公司涉獵經理人工作,旗下有Bruce Tang湯君慈。「沒錯,早前成立了工作室Swack,希望可以在香港提供空間,讓行內人士進修動作電影上的技術。不只幕前,其實幕後電影工作者也能夠練習和創作。我希望可以吸引對動作電影有興趣的新一代,加入香港電影行業。為未來香港動作電影延續下去。我更希望可以培育到未來新一代動作巨星,為香港動作電影發光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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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寨之圍城》影評|幻想中的城寨總是美好的

《九龍城寨之圍城》獲各界一面倒讚好,重現九龍城寨場景的確是一大原因,要不是有九龍城寨的場景作為背景,內裡發生的一切,放諸社會各處或許太誇張或太不合情理。此時此刻此地,城寨有著一份連黑社會「大老闆」也不敢越界的懼怕,城寨無門你偏要走進來,破壞了規矩就毫不留情了。 主角是「陳洛軍」林峯。本來以難民身份來港,本應有身分證卻不知情,打生打死卻又被騙,誤闖了城寨被誤以為搞事,又被打到半死。林峯認了命,拱手相讓隨手拈來的白粉出來,換來一片有瓦遮頭,認真打工後,有人見你搬石油氣那麼辛苦,願意斬大舊叉燒請你食碗叉燒飯,甚至送上閣樓讓你有瓦遮頭不用交租。偏偏天意弄人,難得找到安身之地,卻又告訴你天生注定不應留在此地。 九龍城寨給人神秘印象,電影搭建場景後的吸引度,遠遠比舊時的真實更美好,全片好像沒見到任何一隻老鼠半隻曱甴甚至幾節蜘蛛腳;居民在停水停電後排隊攞水也鬧出笑話而非衝突。現今這個「九龍城寨」還原當年感覺卻又很離地,但我們真心情願忽視這些東西,期望亦深信入面人情味濃烈,總會相信,再艱難的日子,和睦團結比各自為戰更重要。而且,裡頭真的有個古天樂,扮演像戲外一樣壓場感強大的調停角色。 當然,說穿了,古天樂為林峯剃鬚時覺得他好似郭富城,聯想起亦得知對方就是昔日好兄弟的遺孤,答應過對方要視為己出,因此如今犧牲與任賢齊的現世兄弟情,都要保住另一名兄弟的遺願託付。故事中後段,上一代的角色包括古天樂及洪金寶都死了,任賢齊再度被困在籠中,黃德斌從來都只是廟街Tiger哥,跟九龍城寨河水不犯井水。 古天樂旗下的頭馬「信一」劉俊謙、黑馬「四仔」張文傑,以及視龍捲風為救命恩人的「十二少」胡子彤,其實一直都是為龍捲飛/古天樂仆心仆命,義無反顧地要救新晉兄弟「陳洛軍」林峯出城寨,明知機會極微,明知粉身碎骨,依然在所不計,那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一世人四兄弟有你有我,其實也很不像廿一世紀。 相反,「大老闆」洪金寶頭馬「王九」伍允龍多次有意無意借啲意想坐大老闆的座位,最後也踏上成魔之路,弒君奪權坐上「城寨王」,但自以為最好打,身邊反而卻沒幾個能夠守到最後的跟班。最後一節,四兄弟大戰氣硬功「我頂」的王九。角色寫得太勁,分不清楚是氣硬功、鐵布衫、金鐘罩,還是真的刀槍不入,總之就是好L勁。但好L勁的背後,真實中的伍允龍卻是個大好人,被入場觀看的大叔偷襲,中了招還幫口說好話笑指對方誤以為自己真是王九…… 四兄弟明顯功夫不夠勁,還要個個先前都受過重傷,其實四人合力打到個和,都有少許不合情理。本來同歸於盡是在所難免,「信一」表明「要贏一齊贏,要輸一齊輸」,於是攬住一齊死的橋段又不行。前段鋪排「打到佢變紙巾」其實很妙,一來極速令四兄弟感情升溫,二來轉眼間忘記了有女子慘被謀殺棄屍的慘況,三來為結局一幕鋪路,單打獨鬥打不贏,四人圍毆都沒勝機,不如一個人捉一隻手或一隻腳,實行古代五馬分屍大法,至少能消耗「王九」的體力及耐力。 最後致勝關鍵,就是誤打誤撞找到罩門,病從口入禍從口出,罩門也在口腔,未知「王九」過了口腔期沒有,經常笑笑笑笑,吞刀破功著實幾適合他的角色,吞刀又如何,最後又真的如此破功。但還是需要「龍捲風」突然出現,下一代獲得上一代的「助力」,才能大功告成。最後〈風的形狀〉也點明一切,隨著那風的幻想,沒有風背影怎可上路。 《九龍城寨之圍城》打得漂亮,城寨場景還原度高得太完美,卻又不得不完美。事實上,再拍寫實貼地社會電影,香港人受不住也許受不住也沒興趣。回憶總是美好的,幻想總是憧憬的。《九龍城寨》用離地的方式告訴大家,愈離地愈幻想愈腦補未見真身也不獲擁有的東西,其實才是最期待最窩心最美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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