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我阿爹想旅行》| 黃綺琳、黃鐦專訪:我拍片好頭痕,直至搵到張家輝主演…

《我阿爹想旅行》現已上映!電影片名靈感源自經典歌曲〈眼睛想旅行〉,尤其是張家輝演繹的版本推向極致,延伸主演到他與鍾雪瑩主演的電影《我阿爹想旅行》。或者有人認為可能只是片名的噱頭,但的確這趟旅行若算開心,亦是無負這一生。 電影由黃綺琳、黃鐦雙執導,部分故事源自前者的父女故事,到底張家輝及鍾雪瑩的陣容是如何誕生?兩位導演怎樣試盡賣樓自資拍片,搵老闆申請基金等等各種形式,務求拍到電影,拍好電影,佢拍片好頭痕,但依然會拍片畀香港人。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我阿爹想旅行 《我阿爹想旅行》早年獲得香港電影發展局「薪火相傳計劃」900萬港元資助,後來成功入圍第24屆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HAF)製作中電影計劃(WIP),獲協助項目與國際市場接軌,尤其在3月香港國際影視展(Filmart)期間介紹計劃,向業內人士展示10分鐘製作中電影選段。 黃綺琳、黃鐦重提《我阿爹想旅行》的起點,想當初2020年張婉婷(Mabel)及羅啟銳(Alex)找她們參與「薪火相傳計劃」,可惜經歷疫情及拍了《填詞L》後,劇本才真正成型,直到去年8月左右才開機。黃鐦笑言:「這部電影不可以變成都市傳說。簽約後三年內要上映,差不多明年二月就要完成,不能拖太久。」其後二人參與HAF計劃並入圍,能夠進一步向外能夠介紹這部電影。「無論發行、影展還是買片,看看大家有甚麼支持。」 相比之前自資拍攝《填詞L》的日子,這次早早拿到900萬資助,黃鐦直言:「900萬,其實是我們過去所有作品預算加起來的金額。」黃綺琳強調,金額愈大,壓力更大。「我們未試過拿著900萬來拍電影,今次不能將貨就價,一定要展示這個預算的質素出來。不過,拍戲永遠都不夠錢,就算多給我們一個900萬,我們都不會夠錢去拍,壓力真的大很多。」黃鐦補充:「老實說,從來都是資源愈多愈好,正正我們現在是後期階段,如果能夠取得多點資源,就能盡量令作品更好。」 近年有聲音指出,不少電影都靠政府開戲,香港政府已成了香港電影的最大投資者,兩人對此看法相當務實。黃綺琳說:「沒有甚麼好不好,只是有了這個方法,大家很快都去報名,有機會讓人知道你正籌備的作品,從而接觸到不同投資方或電影公司,起碼他們知道有這個項目存在,都是一個很慣常的做法。」黃鐦指出:「以前香港電影市場蓬勃,才吸引到不同投資者;現在身在歐洲,九成電影都有政府資金支持,所以拍電影靠資助是很正常的。的確,近幾年香港政府已經成為香港電影最大的投資者,預算較大的電影,真的要靠政府幫忙,很難說這樣好不好,而是一個正常的做法。」 地廣天高 跟你去到處走 《我阿爹想旅行》由張家輝與鍾雪瑩主演,故事講述電影美術助理珊,為父親莫鎮強奔波於片場與醫院。珊欲留在醫院陪伴父親卻被劇組分配了臨時任務:前往道具倉拿取大湯碗。父親堅持陪她出去,兩人連夜溜出醫院,無預警展開了一段公路旅程:從新界到澳門、從澳門到沖繩,彌補了強的遺憾。父親安詳離世後,留給女兒的不是悲傷,而是勇氣、樂觀及想像力。 不能否認,《我阿爹想旅行》的故事靈感部分源自黃綺琳的真實經歷,她引述早年已有一個個父女框架的故事。但真正成型是原監製羅啟銳在疫情期間突然離世,黃綺琳回憶道:「這個突如其來的生離死別,對團隊影響很大,這幾年間大家開始面對生死,就覺得題目應該由講生死開始。」 黃綺琳強調不想故事太個人化,當中有些可能是她經歷過的事情,但角色的塑造不完全是其個人經歷。「反而我們收集了很多不同的父女、母女、父子故事,發現大家都有類似的關係,所以這次想抽離一點,不要那麼個人化,想做一個商業一點、普世一點的作品。現在這個角色是阿珊,不是Norris,那個人不是我。」至於父親角色阿強,他們笑指並非因為《贖夢》蔡辛強,混集了很多人的不同父親剪影。「他是一個口水佬,有很多話說,有他自以為的幽默感,不是心思細密的人,卻會很注重一些小細節。」 故事大綱上,黃綺琳形容這是一部輕鬆公路旅程的電影,講述一對父女的旅程。黃鐦補充:「父親是一個不想困在醫院的人,女兒陪他到處去玩,當中穿梭幾個城市。除了玩樂之外,某程度上有些意義,對於父親的人生、對於女兒對父親的了解,又有一些新的看法。」兩人一直想拍公路電影,但香港公路太短,今次終於能夠衝出香港,跨到澳門、沖繩等地。黃鐦直指地方選擇是一個很大的考慮,要看氣質是否相符,黃綺琳說:「我們考慮過香港人的短途旅行熱點,包括馬來西亞、泰國及韓國等,最後得出沖繩是最適合我們的地方。」 怯,你就輸一世 張家輝的加盟無疑是最大賣點,黃綺琳回想第一次在烏甸尼遠東電影節碰面。「張家輝、鍾雪瑩與我三個人傾談創作,提到有興趣合作,後來想到自己手上有這個父女故事,查過二人年紀相符,便改劇本加入他的特質。」黃鐦笑說他們甚至準備後備方案:「如果他推卻,我們就以化骨龍粉絲身分告訴他,很想看看化骨龍有了女兒之後會怎樣。」 幸好張家輝一見劇本就答應,還分享自己與女兒的父女回憶,黃綺琳坦言初見有壓力,還擔心他會不會很惡,但見面後發現對方容易溝通。「可能他自己都是導演,很了解導演或創作者未必希望別人左右其想法,所以他會問清楚導演想要甚麼意見。」黃鐦補充,壓力是雙向的。「他也很少跟我們這一輩導演合作,不想無緣無故令我們跟隨他的走法,所以大家先溝通清楚後才合作。」 兩位導演透露片場磨合得最有趣的一幕,是一場醫院戲的節奏。黃綺琳記得:「鍾雪用了生活感多點來演,比較寫實;家輝覺得要加快節奏,最後提出試多一個爽快版本,提供兩個版本讓我們選擇。」黃鐦形容,這火花正正像真實父女。「父親很想take care女兒,又很嘮叨,女兒嫌煩但又不是不愛對方,那種awkward很真實。」調子上,二人強調今次想商業一點、娛樂感覺一點,有笑位也有感動位,不用太多思考。黃鐦說:「這是關於傳承的電影計劃,我們想過一下手癮,放進以前香港商業片的類型,例如古裝、賭片、動作等,並以公路元素作主導。對我們來說,公路電影就則是不停去不同地方,愈來愈過癮、愈來愈瘋狂向前。」 至於分工方面,黃鐦笑說合作十多年,從來都沒有清楚分工,黃綺琳直言:「因為訪問,我們才會思考分工這回事」。黃鐦加以解釋:「創作階段我們會一起構思,Norris寫劇本比較好,所以她負責落筆寫劇本;到現場,她看戲劇比較多,而我就負責效果、鏡頭,以及與工作人員溝通。」 你而家冇 但將來會有 「薪火相傳計劃」帶來最大改變,是監製Mabel的鼓勵。黃綺琳說以前習慣將就,沒有東西就改;今次Mabel會說不要經常這樣,鼓勵做自己想做的。黃鐦記得拍古裝想一條crane(升降臂),製片說貴就想放棄,但Mabel堅持,她也做過導演,知道導演沒有想要的東西會很不開心,最後在別處慳錢也要做到。黃綺琳感嘆:「不知道是否她們那個年代的決心,有了想法之後,最後真的做得到了。」 談到台灣與香港製作差異,黃綺琳婚後定居台灣,但依然看很多香港電影,反而與丈夫更多時間在香港,覺得今時今日人們的生存方式流動。黃綺琳總結硬要比較兩地製作,台灣準備得比較充足,香港比較靈活,多在即場改變,她舉例說:「在台灣可以租半個月場景住進去,有生活感;在香港最多租三天。」黃鐦補充今次電影的攝影師余靜萍來自台灣,但作風很香港,正是不同風格的融合。 展望未來,黃綺琳手上還有改編自李維菁小說的《人魚紀》在搞;黃鐦笑指如果《我阿爹想旅行》賺大錢,就會開拍多年前HAF得獎作品《刺殺黃大仙》。兩人對香港電影生態樂觀,黃鐦說:「市場沒萎縮,今年賀歲片票房幾千萬甚至上億,只要有吸引的作品,觀眾肯付錢。」黃綺琳認為有些故事適合合拍,有些純香港;黃鐦則指出獨立製作增多,「不需要等公司買片回來,可以自己主動一點」。黃綺琳更比喻電影像現在的獨立出版。「門檻低了,自己拍一部戲可以比以前便宜,發行也便宜,變成有點去中心化。」 當翁子光拍《金多寶》都要賣樓自資,直言要三千萬票房才能回本,黃鐦說:「很視乎目標如何,如果要收回三千萬票房的話,風險較大,但好像《填詞L》成本低,收到一千多萬票房已經賺了。我只要有飯食、維生就行,賺到一點或打和已經很好。」兩人用最務實的態度,雖然拍片有點頭痕,但繼續會拍他們想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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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法師 | 彭順 × 彭發 × 陳家樂 × 張文傑專訪:彭氏兄弟合體 打破類型藩籬

在香港電影史上,「彭氏兄弟」幾乎等於恐怖片的天花板。自2013年合拍《逃出生天3D》後各自發展,十多年後再度合體,卻沒有走回純粹嚇人的舊路。《拾荒法師》裡,他們把目光投向港產片久違的玄幻道術與現代刑偵,交出一部風格獨特的超自然懸疑。他們聯同片中兩位男演員陳家樂與張文傑(German),拆解這部在惡劣環境裡淬煉出來的新派港片。 從執垃圾到超度亡魂 談及靈感,彭發先說出一個藏了十多年的秘密:「劇本大概起源於十幾年前。我一位朋友的哥哥是法師。他說,許多死於意外或死於非命的人,魂魄會依附在身邊物件上——可能是一片樹葉、一張紙巾、一個汽水罐。他便把這些東西撿回家,幫死者超度,讓三魂七魄齊全。」這個看似怪異的「拾荒」,在彭發腦中發芽:街上若見一個人不停撿垃圾,旁人只當她是傻子或拾荒者;誰會想到,她其實是一位偉大的超度者? 彭順說得直接:「大家都以為彭氏兄弟重組,又會拍一套很驚嚇的鬼片。但其實我們年紀大了,不想每次都只搞嚇人。聽到這個角色,覺得不如集中講這個人,再把連環兇案、懸疑破案放進去。」彭發強調,電影看似恐怖,真正要寫的是生活裡的恐懼,以及一份人文關懷。「最恐怖的東西,其實來自生活。鬼神各人經歷不同,生活的恐懼卻人人都懂。人類最高尚的情操,竟是對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也能產生情感甚至留戀。那是至高無上的。」 信仰的瓦解與重構 陳家樂飾演警察黃明,是把觀眾牽進這個玄幻世界的核心。他並不特別想當神探,直到調查邪教連環兇案時遇見「拾荒法師」藍沛清。陳家樂說:「黃明從完全不信,到懷疑,最後深信不疑。」彭順解釋:「有一場是女主角幫他開了『天眼』。開眼之後,他看見匪夷所思的事。親眼見過,不信都不行。」 陳家樂笑說,討論時大家有個共識:黃明遇見拾荒法師,才發現世上有些事不是看表面、也不是講門派就能解釋。「這是我第一次和何超合作。她演這個角色非常專業。個人背景與法師身分差距極大,卻完全沒有違和。」至於飾演火爆警司的新人 Iman,他讚不絕口:「他以前從沒演過戲,卻演得非常自然,又懂得問問題,會追問角色為甚麼要講這句對白,非常優秀。」 港產鬼片與動作的血脈 除了玄幻破案,《拾荒法師》另一看點是硬朗、實打的動作。張文傑飾演邪教大弟子,展露冷酷身手。「我演的是被師父洗腦的忠心弟子。演戲時我把個人思想抽空,像角色那樣,無條件完成師父要做的事。」 大結局的垃圾山高潮,在真實廢鐵回收場拍攝:異味濃烈,人工水車製造暴雨,污水在廢鐵與垃圾上流淌。最艱苦的一場,則在狹窄、黑暗的排水溝。「水渠那場真的很危險。晚上拍,根本不知道水底有甚麼,環境極混亂,可能有碎玻璃、石頭,水質也很髒。」German 說,當時雨大、水急。「我和家樂要在水裡跑、還要打鬥,兩個人不停摔倒。不經意間要扶對方起來,防止撞傷,同時還得把戲演下去。」 陳家樂感嘆拍攝更難,畫面上的動作卻漂亮許多。German 說:「那些場景和道具,讓我想起以前的港產鬼片和懸疑片。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拍到香港這類型的電影。」 技術與信任的極限 對彭發而言,這部作品既是精神層面的探索,也是技術與資金的考驗。何超躺在床上被水淹沒的鏡頭,尤其建立在生死之間的信任。「演員要把頭慢慢側浸入水,閉氣,一直浸到她受不了、一動,我才喊停。完全靠溝通與信任。」從十多年前一個關於善念的靈感,到道術、警匪、垃圾場與急流水溝並置的視覺,《拾荒法師》不只是超自然恐怖片,更是港產片在類型上的一次勇敢嘗試。正如彭順、彭發與監製陳子聰所望:在驚慄與懸疑的外殼下,觀眾離場時仍能感到一點溫暖與治癒,並相信——這個世界,依然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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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法師|何超 × 陳子聰 × Iman專訪:功德無量的奇幻旅程

連月在世界各地揭幕宣傳之後,何超與陳子聰的852電影公司,終於把期待已久的《拾荒法師》帶回拍攝取景地香港,定於10月8日正式上映。這部被歸類為超自然恐怖片的作品,把香港傳統道教超度文化、連環兇案與新派警匪探案縫合在一起;在港產片沉寂已久的玄幻與警匪類型中,以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姿態破空而出。真正難得的,是主角何超、監製陳子聰,以及憑此片由醫生身分首登大銀幕的Iman,肯一起把這段在惡臭與泥濘裡尋找善念的旅程說清楚。 Text · Nic Wong | Photo · Oscar Chik | Hair · Ben Lee | Makeup · Angus Lee | Wardrobe · Josie, Conroy, Iman – Saint Laurent 高難度的女俠 各地首映過後,觀眾對何超飾演的「拾荒法師」藍沛清印象極深:蓬亂如草的長髮、滿臉污垢,終日在街頭撿拾垃圾。對私下有嚴重潔癖、外出回家碰寵物或梳化前必先洗澡的她來說,這個角色近乎一場肉體與意志的雙重試煉。 為求真實,她睡進以兩公噸真垃圾搭建的場景。「為了讓自己相信角色,我必須擁抱這些垃圾。大腦相信了,皮膚卻不配合,甚至起疹發炎。可我也在拍攝中明白:最髒亂的地方也能看見善良;最富足的地方,有時反而看見醜陋。」 高潮之一,是她在真實垃圾站、雨後惡臭的泥濘裡完成高難度演出。她抱著膠袋,一鏡到底獨白:「我是甚麼?我無父、無母、無朋友。」一分鐘,眼淚奪眶。一個被世人遺忘、卻默默撿拾孤魂的人,被她演到極處,難怪全場動容。 何超說,今次把商業事務交給監製丈夫陳子聰,自己在片場把身心交給導演。她放棄預先設計的演法,改為擁抱即興。小屋地盤那場——因怕水而猶豫,終至情緒爆發,喊出「人定勝天」,衝入暴雨救人——便是現場碰撞出來的火花。另一場連續打出七個複雜手印的超度戲,開機前她還有些生疏;一聲 Action 之後卻像「神上身」,一氣呵成,連導演都忘了喊 Cut。 她一直想演女俠。今次她說,藍沛清就是女俠:「她為了救人不惜犧牲生命。這部戲說的是無條件的愛。無論犯過多少小錯,只要立刻轉變,在別人需要時伸出手,就會轉運、得善報。我們像地球上的小天使,上天會給小天使特別的賞賜。」 從醫院到片場 若何超是這部電影的心臟,Iman 的加入便是最令人刮目的驚喜。本職醫生的他,第一次演港產片,飾演性格火爆、固執傲慢的警察局長。他笑說,自己把高壓職場裡累積的經驗放進角色:一個深信邏輯與權威的執法者,遇見藍沛清之後,信仰與人生被徹底掀翻。 導演彭發本擔心新人怯場,Iman 卻在鏡頭前駕輕就熟,還能對角色提出見解,令彭發驚呼遇到天才,完全沒有新人的生硬。推究原因,除了他的職業看盡生死、心理質素極強,還有何超與陳子聰開拍前的特訓與陪伴。 「何超和藍沛清很相似,她總是為所愛的人挺身而出。Conroy 面對健康危機時,她全力支持;對我而言,她把一個素人訓練成演員。這部電影展現的,正是她如何無條件付出。」 能隨片走訪國際影展,Iman 感到自豪:「最令我興奮的,是為國際觀眾打開一扇窗,讓他們看見中國文化與哲學,以及對生命、死亡和來世的看法。作為外國人,透過這部電影去學習,過程非常迷人。我相信觀眾會被吸引,也準備好迎接《拾荒法師》宇宙接下來的故事。」第一集他只是小試牛刀;《拾荒法師2》將有更多戲份,並以男主角身分主演。 852 Films 的堅持 對監製陳子聰而言,這是病癒復工後的第一部力作,又適逢852 Films創立二十周年,意義特別。「我們拍戲的出發點,始終是娛樂性,希望做到從前香港道教片《殭屍先生》、或傳統警匪片那樣。」他承認,要把「功德無量」和「人定勝天」寫進商業電影,極不容易。「先要好看;其次,若能說出善待他人、關懷他人,便能得祝福。這在任何文化都適用。」 回望碎玻璃、鐵釘、暴雨與數噸垃圾中的拍攝,他感激團隊的信任與敬業。「很高興大家喜歡這部電影。最驚喜的是看到一位極有天分的新演員Iman,他一定會成為很國際化的演員。希望這部電影,能帶給大家一點溫暖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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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詠琪 溫柔存在三十年 IN HER OWN ORBIT|封面專訪

三十而立。你還記得三十年前的往事嗎?三十年可以是一段遠距離,也可以是一個溫柔的存在。 梁詠琪自1996年推出首張唱片《愛自己》,至今剛好三十年,展開她的紅館演唱會《梁詠琪LOVE GiGi愛自己世界巡迴演唱會—香港站》,慶祝歌手身分入行三十周年。公佈了演唱會之後,先後推出〈遠距離〉及〈溫柔的存在〉,訴說三十年與樂迷之間的距離與存在。 三十年的日子中,梁詠琪開心過也傷心過,低潮期間曲詞創作了〈花火〉,回望即使太蠢都相信我做得對,慶幸原來風雪可以使我健壯使我堅強,於是來吧伴我飛不休不睡去飛。 回望這段遠距離,Gigi認為距離沒有好壞,只不過是一個準確的數字,重點是怎樣去看這個距離;至於存在也是一樣,哪怕風雲變色還是風和日麗,都只是一個自然現象,取決於個人心態。三十年過去,灰姑娘還是這樣愛自己,繼續娛樂大家。 text.Nic Wong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graphy.TMTphotography assistant.Wu Ho Sunstyling assistant.Yuet Chanmakeup.Circle Cheung(ndnco.co) & Justine Tang (ndnco.co)hair.Pius Yiu@orient4wardrobe.Anteprima, Dolce&Gabbana, Ferragamo, Roger Vivier and Shiatzy Chen jewellery.HEARTS ON FIRE 遠距離Hola 梁詠琪的三十年頭炮,先為樂迷送上〈遠距離〉,原因它很直白,就是講述一個遠距離的關係。「〈遠距離〉是葛大為歌詞和徐佳瑩作曲。當我收到這個demo,一聽已經很搶耳,很catch到我,正正我現在這個夫妻關係,也是從遠距離開始的。」Gigi直言,所有的遠距離都很需要信心,尤其愛情要很有正面的態度才可以維持得到。「我和我先生(Sergio)當時身處地球的兩邊,以距離來說,在地球上可算是最遠的距離之一,但我不覺得很遠,深明距離只不過是一個數字。無論多少公里,跟年齡一樣,都是一個數字;跟成績一樣,都只不過是一個數字。那些數字都不重要,一切都是取決於心態。」 Gigi直言現今科技先進,通訊完全不是問題。「只要願意,距離不構成任何溝通的障礙。正如那時和先生遠距離維繫關係的時候,我們每一日都很願意分享我們生活的點滴及困難,甚至乎我們的軟弱,直至現在也是一樣。兩個人之間,無論距離多遠也好,都可以透過現在的通訊去分享。」所以,Gigi一收到這首歌,就想將這個「遠距離」依然沒問題的概念,很想分享給樂迷聽到。 〈遠距離〉廣受談論的焦點之一,正是梁詠琪老公Sergio亦有在歌曲裡獻聲,歌曲尾段說了一句「Hola」!「如果要記錄自己過去的30年,婚姻都是很重要的一個成長,所以這首歌說著一種遠距離的期待。製作人黃韻玲在歌曲首尾加了一段電話接駁聲音,我們這個年代的人,通常打電話就會一直等著,聽到那個『嘟嘟』聲音就感到很親切,而最後他接電話是靈機一觸的。台灣錄完歌曲後回到香港,總覺得好像欠缺一點東西。」Gigi心想,駁通電話之後,是否應該有個接電話的喜悅?於是請了老公錄一句接電話的「Hola」。「其實也想過找人說句中文的『喂』,但是好像和大家想像有點差距,所以想到不如請他客串一句接電話的聲音吧。」 來吧伴我飛 不休不睡去飛 《遠距離》過後,梁詠琪再為大家送上〈溫柔的存在〉,這首歌為樂迷帶來親切的回憶殺,無論粵語還是國語版本,都是回應二十多年前的〈花火〉。「就像當年〈花火〉一樣,今次〈溫柔的存在〉也是自己的曲詞創作,我想用現時我的心態,與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進行一場對話,所以在歌詞裡面的一些元素,好像回答當時的想法,說出今時今日我的看法已經不同了。」Gigi提到當時的〈花火〉比較多愁善感,現在對於人生、時光、缺憾以至風雪,都已經有種全新的體會。「〈溫柔的存在〉這個名字在腦海裡面已有幾年,如果要用在朋友、歌迷、事業當中形容現在的我,就覺得自己是『溫柔的存在』。」 〈溫柔的存在〉一曲兩詞,Gigi特意用上大自然作主題,國語版用了「雲」作描寫,粵語版就用了「花」。「大自然在哪個年代也好,與人的關係都很密切,就算住在城市,其實大自然都默默地給了每個人很多滋養和啟發,只是我們去不去接觸。幾年前我參與了一次禪修,回到大自然住了一個星期,體會更加深。」 原來風雪只是一場夢 原來風雪可以,使我堅壯使我堅強(粵語) / 讓我堅強讓我感動(國語),Gigi形容當年〈花火〉看到的風雪,是一場大風雪,帶給她的成長是要更加堅強。「現在這個版本回應:『看看天空的白雲在流動 原來風雪只是一場夢』。記得當時我在禪修的時候,我在大自然中打坐,看到天空的白雲飄過,領悟到所有的事就是這麼簡單。雲的影子落在你身上,但影子不會一世,因為雲會飄過,而且雲會化成雨水,明天更會變成你手中的一杯清水。所以,風雪真的可以形容為一場夢,它會來,但也會過去。」 整首歌詞最感動Gigi的一句是:「白雲不懂 我也不懂 只是溫柔的存在」。她慢慢想通了,很多東西你我都不知道,只是很溫柔的存在。「為甚麼是『溫柔的存在』?大自然的一樹一草一花一木,其實他們互不打擾不張揚,但是互相滋養著大家、庇護著大家。他們的包容性很高,我也會這樣去形容自己,或者我渴求自己可以給予大家的這一種存在。」 光陰裡看破曉 至於粵語版,就是寫完國語版後,好一段時間後再寫。「2024年我做過一個陶瓷展覽《花、非花。器、非器》。每次做這些陶瓷的過程中,好像一趟療癒之旅。當時我就是用花的四時盛況凋謝,帶出自己怎樣看人生這件事,所以想到今次可以在粵語版本以此主題。」Gigi坦言這幾十年來不盡完美,但有些事情已不需要再記起。歌詞中的「花瓣散落遠飄 光陰裡看破曉」,她坦言看破,還是看破曉,這裡是雙重意義。「有時人生不會完美的,走過30年一個這麼長的日子,總會有一些缺陷,我們就將它留在某地、某天,然後我們在某一個早上就看破了。到底是哪一個破曉呢?自己心裡明白便可以。」 三十周年的壓軸好戲,當然是紅館演唱會,Gigi說上次《時間遇上我們》演唱會,以昨天、今天、明天的時間軸串通多首金曲,希望樂迷凝聚在故事裡。「上次我唱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開始說話,今次我想一開始就和觀眾接觸溝通,將是一個嘉年華的形式,用歌曲與歌迷重溫我這三十年的音樂之路。」她笑指今次一定要放得開,希望這次演唱會是歷年來最放得開的一個。「人生去到這個歲數和階段,我覺得要盡情,現在不盡情,何時才可?」 盡情愚弄我吧 Gigi更預告,眾多金曲之中,覺得要與樂迷一齊合唱〈灰姑娘〉。「以我觀察這麼多年,〈灰姑娘〉絕對走不掉的,可能大家覺得『盡情愚弄我吧』這句很爽,始終普通人或不會這樣說,但是唱出來又會覺得其實這句話很忘我的。全場接近一萬人,一齊叫出『盡情愚弄我吧』,其實是很謙卑的一句,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可以一齊來,一齊唱出這句歌詞,正是一起放得開去放下身段。」沒想到三十而立,梁詠琪如此放得開,約定大家一起入紅館:盡情愚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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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劇《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專訪|林沛濂、Soko和泉素行:三年磨一劍 兩位浮浪者第一次同台自白

「役者和戲」創辦人兼藝術總監林沛濂(Anson)是本地劇壇日本通,致力在香港製作日本元素之戲劇,過去作品包括舞台劇《笑之大學》、潘燦良、蘇玉華主演的《胎內》,以及獨腳戲《高野山の彼女》及《一人芝居》等。 相隔三年後,今年終於再有新作,創作及演出一齣取材自日本大正時期江戶川亂步的作品《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並邀來居港多年的日籍藝人和泉素行(Soko)特別演出,將於8月27日至8月30日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演。 一個是堅持在香港推廣日式劇場,一個是活躍於主持與綜藝卻懷著表演初心,兩位自認在人生道路上都有點像「浮浪者」的藝術家,到底會在舞台上擦出甚麼火花?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 | Photo: Ho Yin 兩位是怎樣認識的? Anson:我們認識起碼十年了,起初緣於北角一間紫色招牌的小型居酒屋,日本人開業的,我去吃飯聊天時,放下了一張「役者和戲」的名片給老闆娘,希望以後有機會交流。後來居酒屋老闆娘把名片交給Soko,他發電郵給我說,對香港人做日本元素的戲劇很有興趣。隔了一段時間,當時在工廈有個小型日本音樂表演,我便找他來看,那次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聊天。 Soko:當時我已知道他有參與《笑之大學》舞台劇,得知他對戲劇很有熱情,認識之後,我們私下也開始約吃飯聊天。 今次是Soko第一次演舞台劇,之前他未做過,為甚麼想到找他? Anson:我知道他對戲劇一直有興趣,記得我演《高野山の彼女》時,也找過他幫手做些訪問。當時他過來看排戲,攝影師拍攝時,他拿起劇本專心看了半小時左右,便能問出很到位的問題,甚至有些東西我自己都未完全看通,他已經問到重點了。可見他不只會說中文,連劇本的文字都能消化。 雖然大家平時看到他,多數做主持及綜藝,但我看過他一些影視演出作品,他甚至提名過最佳男主角提名(Soko主演日本電影《二人小町》曾入圍第25屆米蘭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本身他具有表演經驗,也有很多不同的面向,這次是我自己主辦,我有空間去構想合作人選,就主動邀請他。 Soko:他跟我說的時候,我當然很開心,隨之而來的是再三考慮:到底我會否拖累了他的水平?我一向很欣賞他在香港舞台劇界很獨特、很另類。要知道,在香港做全職藝術,這種堅持精神非常冒險,很多劇團會找歌手、KOL參演,但他有自己的堅持,我很欣賞他這一點,所以我跟自己說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辜負他的期待。我也希望他能有更多發揮機會,令更多人認識他。 大眾認識的Soko,多數都是做主持,演出次數相對較少,過去真的沒有舞台劇經驗? Soko:沒有,就算是影視演出,以往角色多數都是日本人,做一些公司職員或黑幫之類,廣東話夾雜日語。舞台演出真的是第一次。 你們在這次《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分別演甚麼角色? Anson:我們其實都是「浮浪者」。這次劇本改編自原著,但編劇給了角色更多層次,例如我的角色會有十年前與現在的視覺。這裡所說的「浮浪者」不是大家想像中很骯髒的那種,而是有型格、有智慧、有一套自己想法的人。 Soko:「浮浪者」可以解作真正的流浪者或無家者,但劇裡有更深的寂寞與選擇,未必很窮。劇中我和Anson飾演同一個年代環境下的同路人,甚至是朋友。 你們兩位覺得自己在現實生活中,身上是否也有某種「浮浪者」的痕跡? Soko:是的。我在日本讀大學時主修經濟,但我對經濟完全不感興趣,在學校裡只喜歡彈結他、拍短片,也參加過戲劇訓練班,有意投身演藝。大學一、二年級,大家玩得很開心,但到了三、四年級,朋友開始認真瘋狂面試找工作,不理會我了。剛好當時有個去廣州的大學交流機會,我想到不如去那邊發展演藝事業?對我來說很刺激,但朋友好像從沒認真想過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甚麼?人生有甚麼意義?後來又有機會來香港發展演藝事業,就一直留在這裡。我沒跟大眾走主流的路,某程度上都是一種「浮浪者」的選擇。 Anson:我身上也有,之前我在全職劇團工作過,後來選擇出來做自由身工作。在香港做這一行,過去三年我都沒有正式演舞台劇了,期間去過歐洲及日本探朋友、看演出,也做過一些翻譯工作,看似流浪或等待機會,但其實一切都是為了儲備自己。全職劇團有月薪,有租金補助,但我辭職就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不想被劇團安放在某個位置,做演員或教育工作等等;我之所以成立「役者和戲」,就是想自己選擇合作對象、場地和宣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在香港這個環境堅持這件事,某程度上「浮浪者」都要吃飯,也要靠自己的方式在社會找個角落生存下去。 這次的故事源自1928年江戶川亂步的作品《陰獸》,最初的創作起點是? Anson:之前跟編導們在《高野山の彼女》合作後,我們一直想再找合作機會。我本身非常喜歡大正早期到昭和初期的日本小說,那種古典獵奇的氛圍在香港劇場很少見。我看到江戶川亂步這部原著時,覺得很有潛力就試一試。今次劇本處理手法有很大改動,但原著的精髓、大正年代的設定、服裝和日系音樂元素都會完整保留給觀眾,改編後亦會保留整個故事,但處理手法和結局更戲劇化,而非直接照搬過來。 Soko第一次正式排練這種嚴肅的舞台劇,過程中有遇到甚麼困難嗎? Soko:很多事情真的不容易,例如發聲和語氣。以前做主持可以直接對觀眾講話,但舞台劇不同。第一次圍讀時,我錄下自己的聲音聽,簡直覺得完全不行,因為聲音、情感和身體語言未完全配合,聽起來很造作。現在編劇、導演和Anson慢慢指導我調整聲線和節奏,首要目標是觀眾聽得清楚,聲音夠響,能傳達所需要的東西。 除了這部舞台劇外,最近還出了一本新書《和戲鏡華:日本戲劇在香港》,兩者有所呼應嗎? Anson: 這本書記錄了我這幾年在香港推廣日本戲劇的觀察與經驗,雖然書裡沒有直接寫這部劇的情節,但我們會在這次表演的其中兩場中間,將會舉辦新書發布會,希望大家看劇之餘,也能透過這本書了解更多。 最後兩位希望觀眾看完《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後,能帶著甚麼離開劇場? Anson:我們有兩三年沒有推出新作品,但我想讓大家知道,在香港仍然有人在堅持做這種帶有日本元素、本土少見的特色劇場作品,至於作品的深層意義,就交給觀眾自己感受,但我希望大家能看到我們在演出和設定上的突破。這次選擇大正年代的故事,香港比較少見,我們想嘗試及堅持自己的東西,給觀眾多一個選擇。 Soko:對我來說,這是一次很大的自我挑戰和突破,即使這是一齣沒有喜劇元素的嚴肅舞台演出,我也希望能透過自己的努力和專注,把這份誠意傳達給觀眾。如果我的演出能帶給觀眾一點驚喜,甚至鼓勵到大家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已經足夠了。 役者和戲《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日期:8月27日至30日晚上8時、8月29至30日下午3時地點: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環文娛中心8樓)票價:$300 (不設劃位)門票現於art-mate公開發售 江戸川亂歩神作《陰獸》翻案「大正浪漫謎局。作家,扮演偵探。罪犯,扮演作家。為了寫作,可以殺人。」 【原著故事】大正年代,偵探小說家「我」跟迷人的靜子邂逅,其後收到她的來信,聲稱收到恐嚇信,「我」以偵探角度調查事件。不久,靜子的丈夫被發現裸屍河中,真相拍案驚奇。 役者和戲繼2022年得獎作品《高野山の彼女》後,奇人陳志樺跟 IATC (HK)「劇評人獎」年度演員獎 / 香港藝術發展獎「藝術家年獎(戲劇)」 得主林沛濂再度合作,於黑盒劇場挑戰一人偵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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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評述員丹尼爾vs陳恩能專訪|2026美墨加世界盃總結:解構電視台與YouTube競爭、「夏蘭特VS賀蘭」譯名爭議

世界盃曲終人散,但話題依然不斷。不少人仍在計算自己今屆看了多少場球賽,回味那個金球及精彩一刻,作為資深評述員的丹尼爾(陳恩能),又再匆匆離開香港,結束他今屆6個星期的ViuTV評述日常。 平日丹尼爾主力評述一級方程式賽車(F1),但每每在大賽期間返回香港的電視台,化身全能型足球評述員,陪伴觀眾走過多屆世界盃與奧運。就在他暫別香港等待下一個大賽之前,留住他總結今屆2026年美墨加世界盃,甚至大談今年電視台備受批評的爭議,以及YouTube講波更受歡迎的睇波新一頁。 Text: Nic Wong|Photo: Ho Yin 近年長居英國,每逢體育賽事又會看到你回港主持節目及評述,今次你主要負責甚麼節目?是否只有大賽才見到你? 丹尼爾:ViuTV在世界盃開賽前幾個月找我的,今次除了直播評述足球賽事,還負責主持《世界盃Happy Hour》相對輕鬆一點的節目,總之有工作就回來香港,平時主要忙於評述F1賽車。至於你提到的大賽,的確是一個密集的高壓項目,同時也很獨特,好像過去六個星期,就算我住在香港也好,我見公司團隊的時間一定比我的家人多,他們在那六個星期就是我的家人,所以每次大賽與那班工作人員是否合拍好玩,對我來說也非常重要及難忘。 今屆大賽的整體氣氛如何?最讓你印象深刻的是甚麼? 丹尼爾:對我來說都是工作,但今屆我有個領悟:我要享受這個計劃。六個星期眨眼就過,大賽密集高壓,但每次都只是唯一一次,這輩子不會再回到這個時空。英超、F1 一季完了一季又來,但大賽錯過了就沒有了。今屆剛剛完結,第一感覺是很長,長得來而且很累,隊伍多了,球星比之前入球更多。而且,今屆特別多球員很享受踢完球賽之後跟球迷的互動,我相信這不是FIFA規定,而是出自真心,始終不少球員都是窮人出身,當他們知道今屆波飛是數以千元美金計算,但球迷依然入場,這不是愛,還算甚麼?所以無論法國、阿根廷、英格蘭還是挪威,即使我很不喜歡阿根廷,但你看到阿根廷的球員一樣跟球迷玩,挪威一齊划船更不用說了,英格蘭也有,這些都記在我的腦海之中。 如何看今屆夏蘭特好似特別受人歡迎? 丹尼爾:因為他有違和感,踢波很輕鬆,好似顯得不在乎,但突然爆發的時候又很厲害,好像打籃球一樣,自己傳球給三秒後的自己,有一種與別不同的從容。而今屆明顯的感覺是,好幾隊的教練和球員都經歷了生死或家庭大事。可能是法國領隊迪甘斯要回去奔喪,亦有球隊教練的家人過生;比利時球員杜古趕回家陪老婆生小孩,或者有人透過FaceTime見證老婆生小孩等。這些事情會告訴我,足球對於很多人來說很重要,但足球不是人生的全部,只是一個小部分。不要忘記,他們在這六個星期當中,其實都要過自己的人生。夏蘭特很明顯就是用這個心態去踢世界盃,他知道踢完回到家要繼續過生活,大家都是回歸基本步。老實說,球星、富豪也是人。 今屆電視台評述似乎被罵得特別多,你怎麼看? 丹尼爾:我不覺得特別多,其實年年都是一樣,不論是哪個電視台。老實說,我也不可以說得太多,只能從自己的經驗說起,過去我在其他電視台評述過,記得2014年我在TVB,很多人說用大台方式做世界盃,當時也被罵不夠專業;現在反過來又是另一個趨勢,其實罵的人總會有,但大方向是完全相反的,所以相比之下,今屆真的不覺得特別多。有時候,我分不到批評的那些人是收費台還是免費台觀眾,我相信不少是免費電影台的觀眾,突然間關注到我們的工作吧。 今年其中一個爭議,就是球員的譯名,例如挪威前鋒Haaland,坊間較多人稱呼他為「夏蘭特」,NowTV堅持譯成「賀蘭」,又或者法國前鋒Mbappe,人們大多叫他「麥巴比」,NowTV卻譯他「安巴比」,你怎麼看這些討論? 丹尼爾:在我的立場而言,其實就是你翻譯成甚麼都可以,因為每個人、每個台對於球員譯名都有自己不同的翻譯原則,對我來說不是重點。老實說,語言及文字本身用來做甚麼?目的就是溝通。你叫他「夏蘭特」,我叫他「夏L」,有人叫他「賀蘭」,最重要是大家都知道是誰,所以「麥巴比」、「安巴比」、「麥總」都可以。既然溝通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又何必要討論用甚麼工具?進一步說,當你看到他真人,其實會叫他們的名字「Erling」、「Kylian」,又或者我在外國時,人家可能叫我Daniel、Danny、Dan,其實都是一句。正如我親身問過法拉利車隊F1車手Charles Leclerc,究竟應該叫Charles還是法文發音,他說其實無所謂,如果當事人都不介意,大家為甚麼那麼執迷?同時,如果要逼別人跟你一樣叫才安樂,那就牽涉到控制與權力運用了。 你怎麼看現在人們會一邊看球賽,一邊聽YouTube評述? 丹尼爾:這不是新事物,我已經做了10年,既有做電視台評述,也有自己在網上做直播,照顧「第二螢幕觀眾」(second-screen users)。我覺得百花齊放,不是二元對立,無論是免費台、收費台、YouTube,大家都在適應,主要看觀眾想要甚麼。如果是大賽球迷、吃花生的觀眾,上網聽YouTube有人陪你睇波,這個方式會好一點,用不著那麼多資訊;但願意花錢付費的觀眾,需要的東西和免費觀眾是完全不同的。 其實上屆2022年世界盃決賽時,我自己都做過直播,觀看次數大概5萬至15萬,但對我來說,開直播是一種工作,不是娛樂,我的娛樂是入場看球賽。如果不是世界盃有這個緣分,我寧願去現場放空,我是比較注重氣氛的人,例如我是英超球隊白禮頓的季票會員,入場睇波喜歡坐在第一排,純粹享受球員在面前衝來衝去;當我要做評述直播時,我要自動化去分析戰術,投入我的專業,那就無法純粹享受了,那個力氣和能量完全不同。 最後未來有甚麼計劃? 丹尼爾:除了繼續F1評述外,或許之後有機會現場跟大家一起欣賞賽車。老實說,我講車這麼多年,很多時候都只是看著螢幕,不知道觀眾反應是怎樣,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很想知道觀眾觀賞F1比賽時的真實反應,即管看看未來有否機會,讓我坐在「金魚缸」那樣,親身為大家現場評述F1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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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盃2026總結:Nike足球宇宙繼續上演!終極金靴另有高手?粉紅色波砵雄霸球場有原因

世界盃圓滿結束,今屆歷時39日、多達104場賽事終於在日前悉數完成,話題餘波未了,但這正是足球的威力,其實不只世界盃,本身這項運動已注入我們的生活,不僅僅限於一項重要盛事。回望這個夏天,Nike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開啟這場全球足球盛宴,連結世界不同的足球文化與圈層,集結足球傳奇、當紅球星到一線明星的多元陣容,共同建構這宇宙的影響力。 球場外的「金球獎」:夏蘭特? 今屆世界盃各項最佳球員,由冠軍球隊西班牙球員瓜分,但球場外的金球獎,今屆最受歡迎足球員兼新人獎得主,肯定是今屆首度參與世界盃,隨即掀起巨大話題的挪威神鋒夏蘭特。Nike Football在開賽前點燃夏蘭特的形象,Rip The Script足球宇宙找來與他撞臉的荷里活影星Channing Tatum一起拍廣告,猶如分身一樣。世界盃開賽後,夏蘭特多次在場內神勇、場外幽默,成績令人有目共睹,加上挪威球員與觀眾的全情投入,向國際宣揚他們的「維京式划船」文化,最後夏蘭特首次參賽即以7個入球名列射手榜季軍,如果挪威不是8強止步,或許能夠進一步衝擊金靴獎。 神射手得主:Nike Mercurial? 今屆世界盃神射手,正是以10球奪得金靴獎的法國前鋒麥巴比,歷來參賽3屆累計22球,成為史上世界盃入球王。要知道,麥巴比腳下所穿的正是Nike Mercurial球鞋,今次進一步強化了Mercurial與速度、爆發力和關鍵進攻表現之間的聯繫。除了麥巴比外,包括C朗、雲尼素斯、巴路官、拉舒福特在內的一眾穿著Mercurial波砵的球星等,共射入了107球,以今屆308個總入球計算,換言之三分之一的入波,都有Nike Mercurial的貢獻。貫穿Mercurial、Phantom和Tiempo三大系列,穿著Nike戰靴的球員,更貢獻了本屆賽事超過一半的進球,領先最接近的競爭對手近20%,榮登終極「神射手」! 為何場上這麼多粉紅色波砵? 特別一提,大家有否發現今屆好似特別多粉紅色波砵?Nike設計師表示,現代足球比賽的速度更快、空間更緊湊、對抗更激烈,Mercurial這樣的主打速度的球鞋上,一切設計都是為了實現直覺化,炫彩粉(Hyper Pink)象徵能量與速度,極具辨識度且十分即時,視覺上的顯眼能夠建立自信,而自信能夠影響球員在決定性時刻的發揮。原來,這個顏色正好處於『性能意圖』與『文化認同』的交會點上,真的對場上表現有幫助! 賽事級響應速度,24小時內有新鞋? 今屆世界盃激增至48隊,場數增加也令裝備及戰鞋極速消耗。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屆賽事期間Nike一共提供了超過1,000套實戰系列產品和近500件降溫背心,將運動員服務從足球鞋,進一步延伸至更完整的裝備支持,幫助運動員在不同環境和氣候條件下更好地完成準備、恢復並發揮表現。其中,Nike共交付600對經過定製或調整的精英級戰靴,滿足來自40支參賽國家隊的375項運動員需求,平均交付時間保持在24小時以內,將世界級製靴工藝直接帶到運動員身邊,可說是世界盃上另一方面的「與時間競賽」。 讓劇本都作廢? Nike足球宇宙當中,最吸引眼球的莫過於「讓劇本都作廢」(Rip The Script)宣傳影片,貫穿運動員、產品、創作者、社區、零售和文化等多個領域,讓消費者能夠從不同場景接觸並參與Nike Football。從現役球星到名宿,C朗與NBA巨星勒邦占士的GOAT之爭,從名流Kim Kardashian到韓國BLACKPINK成員LISA,意想不到地跨界別到不同層次,而且不只是影片本身,相關內容在整屆賽事期間持續獲得關注和互動,讓球迷持續討論、被轉發、二創,並進一步延伸至實際體驗中的內容。 國家隊球衣榜稱冠? 今屆賽事中,Nike國家隊球衣系列創下歷屆大賽最佳表現,市場需求較2022年世界盃成長超過一倍,同時以本土化表達推動全球足球文化發展,加深足球與不同文化之間的連接,包括攜手全球多位具有文化影響力的藝術家與品牌,共同打造X2系列,以「7支國家隊 × 7位合作夥伴」的創新形式,致敬7個SCI社群計劃,例如Palace X 英格蘭 X Football Beyond Borders、Jacquemus X 法國 X Sport Dans La Ville,以及Patta X 荷蘭 X Favela Street等。 Nike Football制勝全場? 世界盃長達一個多月,足球熱情散落於全球四周。今次Nike改寫了足球行銷的傳統打法,不再將世界盃僅僅視為短期的行銷節點,而是圍繞賽事打造了一個不斷延展的「足球宇宙」,突破傳統大賽行銷模式,與消費者建立起更深入更持久的連結。整屆賽事期間,Nike Football相關內容累計獲得超過30億次觀看,其中Nike官方平台貢獻12.8億次,創作者內容貢獻16億次,運動員及創意合作夥伴內容貢獻4億次,足以印證了一種以真實表達和持續參與為核心的全新內容傳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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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GrowthRing & Supply創辦人Kenji Wong:「九龍」登陸銅鑼灣 將水兵休假文化帶入百德新街

最近連日本男星窪塚洋介都著上身的「九龍」衣服,不難看出GrowthRing & Supply(GRS),絕非一間普通的時裝品牌那麼簡單。走出九龍,Dragon Club Paterson by GRS現已登陸銅鑼灣百德新街,這間門外掛著霓虹光管招牌,卻看不清楚裡面的神祕空間,主腦人Kenji Wong希望打造一種文化精神,大家來到這裡氣氛感覺身在曼谷,談論的卻是地地道道的香港故事。 從順利邨到百德新街,從創意廣告人到帶領GrowthRing & Supply(GRS)走過超過十個年頭,Kenji坦言自己從來不是時裝人,服裝只是文化媒介,他沒有宏大的未來藍圖,目的希望訴說這一個「九龍」故事,吸引品味同好來到百德新街,展示一種「百德新派」的潮流態度及可能性,以及玩一場「半年倒數」的限時遊戲。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GRS今次登陸銅鑼灣百德新街。首先了解一下你的背景,本來是九龍人,自小對銅鑼灣有何感覺? Kenji:我以前在順利邨長大,小時候經常到九龍城飲茶及玩樂,後來搬到了黃大仙,基本上生活圈都在九龍區。小時候我們去銅鑼灣,通常說「出九龍」、「過海」、「過銅鑼灣」等字眼,那時心裡有種高攀的感覺,覺得如果自己今日穿得不夠好看,就不要出去吧。直到中學時代開始真的去銅鑼灣「朝聖」,當時有些品牌只有銅鑼灣才有。而九十年代尾那段時期,來到銅鑼灣有條固定的路程:先在SOGO等朋友,落去金百利地庫打機,然後走到黃金商場那邊,最後再去百德新街,行程就這樣才完結。 這種要過海「朝聖」的感覺維持了多久?後來你還住過這裡? Kenji:長大後我出來社會從事設計,在灣仔那邊工作,就這樣我搬到銅鑼灣住,租了一個唐樓連天台的單位,共住了兩年,當年很流行樓上酒吧,我住的單位樓下就是一堆酒吧,每晚飲到醉醺醺就直接上樓睡覺,那是我對銅鑼灣最熟悉的時期。 小時候直到今天,你眼中百德新街有何轉變? Kenji:對於小時候的大丸百貨,我年紀太小,記憶很模糊,但我最熟悉的時期,正是百德新街的「I.T.王朝」盛世,一來到就會看到一堆最尖端的東西,然後對面是商務印書館,地庫一邊是藝術空間,另一邊有冒險樂園。以前大家來這裡是「掃街」,一間間I.T.的店舖掃過去,有時還會約那些I.T.的售貨員女生,找她們落舖拿折扣。 這次來到百德新街開店Dragon Club Paterson by GRS ,起點是怎樣的? Kenji:過去幾年都有不少人邀請我們去商場或者不同地方開舖,但我一直覺得不太適合,主要是對於地方的感覺不對,亦不知為何很多朋友覺得GRS開店一定要有位置停泊古董車等等,加上大家還有一個迷思,總覺得我們一定要在九龍開店,但我一直沒有這樣想,反而想在一些大家沒料到的地方出現。這次來到百德新街,緣於有一次與他們的Marketing及GM見面,坐下來聊起一些想法,發覺想法完全合得來,而他們很有決心地想把這個範圍重新做好,正好也是我想做的事。 通常你在開舖這件事上是主動還是被動的? Kenji:我很被動,或者說我的性格很不主動。其實我不太懂得去做店舖的生意,以前香港那種連鎖零售的模式,反而我是了解的,例如怎樣管理、怎樣開舖、怎樣不自量力地開多一間店、兩間店、三間店,但我不相信今時今日的香港,仍然能夠做回當年的模式。記得百德新街最盛世的時期,應該是2003年開放自由行之後,近乎任何品牌都有很多人買,但來到這一刻,我相信大家都很明白了。 剛才說跟百德新街的團隊談得很投契,他們具體打動你的原因是? Kenji:每次我見一些地產商的朋友,我說的話可能都會令他們不太高興,我會說:「其實我不是很明白為甚麼地產商到了今日還不改變?」他們的模式,永遠都是叫你開鋪、給你一個報價,做旺了地方後,就會加租,或者轉租給國際大品牌。但,這種模式到現在真的還可行嗎?當然,國際品牌需要旗艦店和海報去支撐,但商場不應該只單靠他們,很多香港本土品牌也需要零售空間。 正因為現在香港商場的傳統模式不再那麼輝煌了,他們才會找我及我身邊的朋友合作,代表著他們需要改變。今次,主理百德新街的團隊很直接地跟我說,他們正正就是面對這個問題,大家都想出來研究如何做回一個好玩的地方,而不是叫我們來做好一間店舖那麼簡單。如果我們要人們過來,不是因為這裡有間店舖,而是那個地方的每一樣東西,都要令人覺得「我真的要來到這裡留下來」。一般商場可能口頭上會這樣講,但實際操作未必做得到。 有這個想法之後,就想到GRS這間百德新街店,好像昔日灣仔分域碼頭那樣,要有種神秘及水兵休假文化的酒吧氛圍? Kenji:其實我很早就跟同事說,如果有機會在港島開實體店,我就想做這個概念。小時候我很喜歡看占士邦電影,有一集他來到香港,去了一間地下的神秘酒吧,門口看起來沒甚麼,但一進去就看到兩條很有型的雕龍。這裡之所以叫「Dragon Club」,是因為以前我在灣仔上班時,每晚在灣仔地鐵站駱克道附近,都會看到一些Club,那些Club從來都不見有香港人幫襯,全都是外國軍人或亞洲其他地方來工作的人在消遣。這種早期分域碼頭、水兵上岸的「手信文化」,其實就是香港的橫須賀故事。 當他們帶我看這個鋪位時,我一看到就覺得很正,這個裝修是十多年前一位日本設計師留下來的,上一戶租客做Popup店時,就用白板把它們全部圍了起來。偏偏我覺得這樣很正,有錢也做不到這種風格,於是我很懶惰,只做了一些design thinking,這裡我不用大改,加些東西就可以開舖,就成了我最新的主意。 除了售賣服飾外,店內不時播著黑膠唱片音樂,還會有酒飲,想打造一片輕鬆隨心的氛圍? Kenji:我的第一個主意本來不是在這裡,我想過在尖東那些有子彈升降機的舊商場,例如帝國中心那邊,裡面現在沒甚麼人,只剩下一些賣古董的店舖。我就想在前面賣古董,裡面才賣我的衣服,同時希望人們留在這裡時間長一點,聽聽歌或者聞到我們自己出品的香氛。只要你一進來,彷彿能夠躲起來一會兒逃雜煩囂,我們不會逼你買東西,不如喝點酒放鬆一下。我總是覺得,香港人每日都有一種不太開心的感覺,經常有很多顧慮,早前我去了曼谷,那邊的人都很carefree,有一種「明日的事明日才算」的感覺。有時候,有些事情真的不要那麼計較及理會太多。 百德新街這間店開了接近一個月,是否可算是一個「階段性勝利」嗎?對未來有沒有很大的藍圖? Kenji:現在完全沒有藍圖,真的是逐步逐步來。自從經歷過COVID之後,我發覺人們是無法做長遠計劃的,能夠計劃到下個月做甚麼已經很好了。如果要說未來五年要怎樣怎樣,多少有點吹水成分。我們這裡的租期只是半年,一早知道半年後就會倒閉。所以一開始就是倒數階段,的確香港沒有東西可以長久,也不希望被那些東西去限制我們思考。好像以前 I.T.盛世的年代,開舖就像吸毒一樣,啪了這一針,開了這家店,傳媒和商場都很歡迎你,就像有毒癮不停地無止境地開下去。如果你真的很厲害,當然可以賺大錢,但我肯定自己之後不會做那種人,所以我們先做了這半年,之後就去別的地方好了。 你經常強調自己不是時裝人,你怎麼看待自己與設計及生意的關係? Kenji:我肯定自己不是時裝出發,只不過將我從事設計的角度、聯想到一些東西,然後放進一個媒介裡出現。過去這個媒介可能是一個 MV、一個演唱會、一隻Album,或者是一張海報。現在,我只是將這個媒介轉移到服裝之上,但在我的層面來看,這十幾年來沒有任何改變,只是現在多了一些計算——到底怎樣告訴大眾知道,我們做了甚麼事? 如果要你形容自己的哲學或整個品牌,人們通常說是GRS是「本土感覺、日本工藝、復古美學」,你認同嗎? Kenji:不認同,從很多年前開始,我都是這樣回答:其實我們做的是「混合文化」(Hybrid Culture),並不是甚麼新鮮事,正如我們在茶餐廳,飲食本身就是一種混合文化,從以前被英國殖民,吸收了他們的高級下午茶,再轉化成屬於我們自己的鴛鴦和茶餐廳美學等。我們去了解其他地方的文化,其實大家都是這樣,吸收外來文化後再轉化出最適合當地的東西,無論場景、音樂、電影、時裝都是如此。 在風格的源頭上,GRS看似很偏向日系,但你私底下又很喜歡美國車、美國文化,也算是一種混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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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中的香港滋味!香港麗晶酒店以味道譜寫港產片:食神瀨尿牛丸、城寨叉燒飯的華麗再現

還記得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記者招待會公布,Marf邱彥筒宣讀入圍名單時,口誤將「最佳美術指導」讀成「最佳美食指導」,其後網上翻出不少香港電影出現過的一眾美食,可見地道食物與本土電影之間的關係密不可分。 香港麗晶酒店(Regent Hong Kong)現正揭幕全新企劃《光影中的香港滋味》,為香港電影而譜寫的味覺旅程,由麗晶酒店行政主廚蔡俊輝及大堂酒廊主廚葉智凱精心主理每道佳餚,更與香港電影導演會攜手打造,以經典港產片為靈感,將這座城市的情感與集體記憶,化作細膩而富層次的料理篇章,華麗再現香港電影裡的食物。 香港電影從來不只活在英雄之中,它更呼吸於那些靜謐而充滿人情味的畫面裡:父子二人共享一碟叉燒飯、一對戀人默默地分享一碗雲吞麵、漫長一天結束後一頓飯所帶來的溫暖。電影與美食,本質上是同一種藝術:關乎時機、關乎耐心,亦關乎靈魂。——著名電影導演、香港電影導演會會長鄭保瑞 龍蝦鮮蝦雲吞麵:向《花樣年華》致敬? 蘇麗珍拿著保溫壺走過昏暗街燈,周慕雲欲言又止,《花樣年華》是香港電影史上不可或缺的電影之一。主廚將雲吞麵昇華,以手工包製的龍蝦鮮蝦雲吞為主角,浸潤於以黃花魚乾細火熬製的金黃湯頭之中,最後佐以秘製龍蝦油提香添韻,配上爽彈有致的麵條,為昔日街頭的含蓄詩意,演繹出更為高雅細膩的味覺層次。 西班牙黑毛豬叉燒煎蛋飯:向《九龍城寨之圍城》致敬? 無論《食神》的黯然銷魂飯,還是《九龍城寨之圍城》叉燒飯,同樣是經典滋味,滿載江湖情義與家常溫暖。主廚精選頂級西班牙伊比利亞豬梅頭,燒製至油潤香嫩、邊緣焦脆;米飯特別以蘋果木煙燻培根油拌香提鮮,再覆上一顆邊緣微脆的意大利放養雞蛋。最後以自家調配的秘製醬油收結,熟悉之間更見匠心與溫度。 頂級安格斯黑牛丸瀨尿蝦球配牛骨髓湯:向《食神》致敬? 《食神》所說,一字記之曰「心」,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是食神。電影中有眾多點題菜式,其中最具戲劇性與幽默感的,肯定是「爆漿瀨尿牛丸」。麗晶酒店將這個荒誕的美味傳奇化為現實的頂級料理——以高規格的頂級黑安格斯牛肉,完美融入瀨尿蝦的清甜與鮮味,打造出質地緊實、層次清鮮的極品牛丸。湯底搭配精心慢熬的牛骨髓湯,醇厚滋養,再綴以芹菜、炸紅蔥頭與青蔥點綴提香,看似簡單,入口卻回味深長。 北海道十勝紅豆砵仔糕:向《新不了情》致敬? 來到甜點系列,街頭推車上的砵仔糕,在《新不了情》裡見證了劉青雲與袁詠儀在命運弄人下的相知相惜,雖然時隔多年,情感依然真摯。白糖與紅糖砵仔糕表現得柔糯細緻,點綴著飽滿的北海道十勝紅豆,象徵著未曾言明的思念,化為一抹含蓄甘甜。主廚更在表面輕覆一層焦糖,增添溫潤的香氣與口感,再以開心果碎帶出清脆對比,在細膩甜香之中,緩緩綻放悠長的回憶餘韻。 港式西多士:向《夜香.鴛鴦.深水埗》致敬? 西多士與蛋撻也是香港電影中常見的茶餐廳美食,今次麗晶酒店就重塑港式西多士,就像《夜香.鴛鴦.深水埗》那樣訴說本土情懷味道。金黃酥脆的西多士覆以糖漿,是屬於香港茶餐廳最從容而溫柔的節奏,也是銀幕上無數心動瞬間與在地故事的背景。主廚在厚吐司間塗抹香濃花生醬,外層灑上脆粟米片增添酥脆層次,再大膽以鹹蛋黃融合法國Bordier牛油調製特色醬料,讓甜與鹹在口中完美交織。最後輕淋香港本地蜂蜜,於熟悉的平民滋味之中綻放細膩的花香與優雅。 下一章:《精緻文化體驗》的深度沉浸之旅 繼《光影中的香港滋味》之後,香港麗晶酒店的《精緻文化體驗》系列將陸續呈現一系列精心構思的文化與身心活動。未來的精彩企劃包括:邀請本地藝術家共創手繪麻雀牌,傳承本土工藝;由武術名師引領賓客探索香港動作電影的精髓與大師精神;以及沉浸於東方書法的寧靜與美學之中。麗晶酒店將透過這層層展開的城市文化體驗,為國際與本地賓客帶來兼具深度與溫度的沉浸式文化旅程。私享策展體驗可按所需度身訂製,作為入住旅程的優雅延伸。 大堂酒廊地址:九龍尖沙咀梳士巴利道18號香港麗晶酒店大堂酒廊 網站:https://hongkong.regenthotels.com/查詢:+852 2313 2313(餐廳)、+852 2313 2333(訂房)電郵:[email protected] /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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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遮眼》|谷垣健治導演專訪:集合五大武術高手 將香港電影化作唐人街動作修羅

今個夏天,香港動作電影迎來一記重拳,《火遮眼》成功衝出海外,在全球票房叫座,爛番茄影評新鮮度及觀眾評分同樣出色。哪怕它沒有香港演員主演,全片英文對白為主,但風格徹頭徹尾是香港電影的拳拳到肉,血脈賁張。 谷垣健治(Kenji Tanigaki)從《九龍城寨之圍城》的金像得獎動作指導,榮升《火遮眼》的導演,銀幕上集合五大不同國籍、不同武術打法的高手,令他們打得頭破血流、筋骨齊鳴,觀眾則在戲院裡看得咬緊牙關,痛感滿滿卻又熱血沸騰。 此時此刻,谷垣健治以日本人的外來者身份,守護著香港動作電影的招牌,將香港動作片拍出他口中的「唐人街」風格。事實上,他操得一口流利得讓人驚訝、甚至帶有地道口語的廣東話。想當年隻身來港,至今打滾超過三十年,命運早已與這座城市的龍虎武師精神緊緊扣連。當人人都讚他從一個無名特技演員,一步步爬上國際級動作片導演的位置時,他卻一如既往地謙遜而拼命:「別人叫我做事,我只是想用100%、120%、200%做出來了。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是勵志,都是很拼命做的。」 就在如今CG與AI橫行的年代,谷垣健治選擇用最原始的血汗,在絕境中為香港動作電影重新定調。這是一場回歸人體極限的血肉拍攝,也是谷垣健治對他大半生武術狂熱的終極交代。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倉田俱樂部學生 眼前的谷垣健治,或許比一般香港影迷更熟悉香港電影,小時候在日本看電視台播放的香港功夫電影,很早已迷上。「有天我看到《蛇形刁手》,刺激到全日本的男生去學武術,尤其《蛇形刁手》及《醉拳》都很容易模仿。」還是中小學生,谷垣健治與一班同學在放學後學習跳彈床、翻筋斗,到了高中他更在日本接觸到少林寺拳法,為他日後電影設計招式埋下種子。「那時候我們不是雙人對打,而是要求我們在一分半鐘到兩分鐘之內度招,跟著自己做些表演。這個很似拍戲,不是誰贏誰輸,而是我跟他的組合,是否打得靚?打得乾淨?。」 慢慢地,谷垣學會了動作表演的真諦。「我經常思考甚麼是動作表演?如果在平地走路,那不是表演;在平地跳舞,也不是表演;如果在三十幾樓走鋼線,而且在鋼線上跳舞,那個才是表演,觀眾才想看!換句話說,某程度上表演就是要冒險,但當中可能會跌下去,如何做到不跌下去,才是有趣之處!」高中畢業後,他決心將這份熱情職業化,加入了動作演員倉田保昭在大阪創辦的「倉田動作俱樂部」(Kurata Action Club),學習一連串為了拍戲最基本的東西,還是每日練習度招。 在倉田學校,谷垣練就了一身「下把」神功。「我們打人的機會少一些,都是被人打的。廣東話就叫做『下把』,一定要做反應。因為我們的反應表現得好,那些主角就更好看。」有時候,他有機會到京都拍攝一些傳統古裝的動作片,但還是喜歡以加入香港電影界為夢想。「我們學習的都是倉田所謂港產式的動作,與京都那些日本刀劍片完全不同,我覺得好像沒甚麼用,開始質疑自己。差不多我讀大學三年級的時候,每個人都要出來見工,我有甚麼出路呢?我就在想,如果喜歡打棒球,人人都想參與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嘗試一下那個聖地;如果你踢足球,當然想去歐洲踢波;如果做武師,不想過來香港發展就是假的。」 隻身來港 成龍勸退 1989年,谷垣健治將他人生第一次外國旅行的目的地選定香港,當時一個連廣東話都不懂的日本黃毛小子,憑著一腔熱血,竟然翻開黃頁電話簿,直接打電話去成龍的威禾電影辦公室,對方又真的給他地址去旁觀拍戲。谷垣坐的士去到清水灣邵氏影城,觀看成龍、梅艷芳、董驃等人拍攝《奇蹟》,令他大開眼界。1991年,谷垣面臨畢業出路的抉擇,他毅然收拾行裝再次隻身來到香港,更希望尋找入行的機會,因而再次碰見了成龍。「成龍大哥到辦公室開會,我一直留在那裡等到天黑,看見他走出來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幾句:『I am doing stuntman in Japan.』然後便當場示範一下自己的下把身手。」怎料成龍用英文回答他,大意是:「現在香港沒有動作電影,只有成龍電影,但成龍電影一年只有一部,你還是回日本吧。」 面對偶像成龍的勸退,谷垣健治卻沒有聽入耳,他決心來香港就要做武師,但現實的殘酷遠比想像中來得快。他接到的第一個香港工作,並沒有甚麼驚險的特技場面,而是一場荒謬的誤會。當時有臨時演員公司找他,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在警匪片裡露臉,結果去了現場才發現在警署「開工」。「我做第一個香港的工作,就是演那些『被認人』的疑犯。想當初我還以為是做臨時演員,沒感到生氣,但有少許失望。」可惜,這就是現實。一星期後,臨記公司的負責人再次打電話給他,只拋下一句:「明天,中環,早上7時。」谷垣再次陷入了短暫的猶豫,決定不去就沒有進步,再去的話,起碼有錢收。「而且,很多人都會跟我聊天,想教我很壞的廣東話,起碼我有機會學廣東話。」就是那一天,他正式開始了香港臨時演員生涯,憑著在倉田學校練成的身手,慢慢從最底層的臨時演員做起。 要數入行的伯樂,其中一位是小時候在日本電視台上看過劇集《英雄出少年》時的董瑋。對方一樣曾經勸退過他,輾轉間在片場再次碰面,董瑋驚訝當日這個日本小子的廣東話進步得如此神速,當谷垣收工時禮貌地用廣東話說:「我收工喇,走先喇,多謝!」董瑋叫停了他,就問他有沒有加入香港動作特技演員公會。「我說沒有,因為我是外國人,沒想過自己可以入到公會,結果他幫我申請入會,自此機會開始增加。」 為甄子丹打雜 不覺蝕底 如果說董瑋為谷垣健治打開了香港電影的大門,那麼甄子丹則是重塑他動作美學、將他引領上金像武指以至導演之路的恩師。1995年,亞洲電視籌拍由甄子丹主演的重頭劇《精武門》,就在拍攝現場,谷垣第一次親眼見到了兒時看《洗黑錢》那個凌厲腿法的甄子丹。「第一印象,就是甄子丹好打得。現場第一日,我已經看到他做導演的能力,以及現場組織的東西,他不只是一個很好的動作演員,他真的好像做導演,我有這個感覺。」在谷垣的眼中,甄子丹的動作風格與傳統的邵氏或成家班截然不同:「他很free的,拍古裝有古裝的打法,時裝有時裝的打法,武俠人物有武俠的打法。他好像每一個類型都可以打到。武俠是很飄的,但飄得來他依然有個力位,這正是他的長處,融入那個招式裡擺出來的實戰感覺,很厲害。」 從《精武門》認識之後,其後甄子丹成立了自己的電影公司,開始籌備低預算的導演處女作《戰狼傳說》。當時香港電影市道低迷,甄子丹的身邊沒有多少人幫忙,谷垣健治卻從旁甚麼都做,無論睇景、讀劇本到剪接,谷垣同樣有力出力。「他不是叫我剪片,他自己剪,我只不過在他旁邊搵一些片段,搵一格兩格的東西。剪接室那裡和他一起的時間都很久了,這對我來說其實有很大好處,當時不是很多人跟他,他很樂意分享他的想法,我們都明白他想做甚麼。」電影拍完進入後期製作,好多工作人員紛紛離開,谷垣卻主動留下來學習。「後期那些都是不收錢的,很多人在後期都不會幫他,不過我就很有興趣,我有機會的話,為甚麼不去?那時候不覺得蝕底,因為全部都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心想,身體打了十幾年後一定會變差的,體能一定會下降,但這些知識可以用上很久了,幾十歲都可以。」 反璞歸真的《殺破狼》 這段長達十年的「蝕底修行」,終於在2005年的《殺破狼》迎來了驚天動地的爆發。谷垣健治作為動作設計的核心骨幹,將地面纏鬥、落地箍頸等現代綜合格鬥技,大膽地引入了傳統的香港警匪片中。影迷至今津津樂道的,肯定包括甄子丹與吳京那場後巷大戰,坊間一直傳聞那場戲是二人在現場真打對攻的結果。谷垣健治卻坦言不可能沒有準備。「如果無度招的話,肯定會不好看。甄生經常都說back to basic,反璞歸真,沒有花式。由於它是時裝片,不是功夫片,不用打得很完美,打到有些甩甩咳咳更好看。他還常說『Choreography is Unchoreographed』,即是度出一些好像沒有度到的東西。」 這套動作美學理念,其實從李小龍當年提出的「Stage, Unstaged」變奏出來。谷垣健治解構這門高深的「偽真打」技術:「如果下一場你和他打,我們就roll機了,你們自由發揮的話,一定好混亂,打得不好看。於是,我們就將那個真打的東西美化了一點,度一些令觀眾覺得好像是隻揪的招式,不過其實都是度出來的,有些甩甩咳咳的感覺。從《殺破狼》開始,到後來我回日本拍《浪客劍心》系列,甚至最近的《九龍城寨之圍城》都是這樣的。」 談到 《九龍城寨之圍城》,谷垣健治首次獲得金像獎最佳動作指導,他謙稱是團隊的功勞,各部門合作得好。「最初與鄭保瑞導演合作,我以為電影會好像韓國電影那樣很黑暗,要求一些很實淨的東西,他卻說可以嘗試漫畫一點、誇張一點。每次我們拍完這場戲,感覺欠了些甚麼,想加些甚麼,不只有我和導演,還有跟其他部門,包括美術、攝影等很多人一起談的,所以合作得好。」他又提到自己擔任動作指導的電影,通常拍到一半後,就會將那些動作場面的關鍵鏡頭集合在一起,配上一些日本熱血音樂,再跟導演談論一下方向是否正確。「記得拍《九龍城寨》的時候,導演說好像差一些高低位的感覺,於是我們在結局那場戲加入了高低位的打鬥,所以我們並非一開始就決定了所有東西,卻是要慢慢摸出來的。」 《火遮眼》高手過招 《九龍城寨之圍城》的成功,延續到最近上演、第二次執導演筒的《火遮眼》。谷垣健治將他在電影中學到的群戲經驗與漫畫化天馬行空完美融合,更匯聚了五大高手,包括謝苗、林科燈(Joe Taslim)、黎唯(Brian Le)、雅彥魯伊安(Yayan Ruhian)及岩永丞威,他們來自不同國家、代表不同武術流派的頂尖高手,打出落花流水、拳拳到肉的精彩鏡頭。 谷垣健治坦言,第一個就選定了謝苗擔任《火遮眼》主角。「老闆問我,找謝苗可以嗎?可以!我認識他很久了,他很打得,而且我很想可以看他多一點發揮空間的一部戲,所以他是我們第一個選擇的人。」有了謝苗的正宗中華武術打底,谷垣開始構思一個如同《火拼時速》中成龍與Chris Tucker那樣的夥伴拍檔。「我就想到Joe Taslim,他很大隻,感覺又很開朗。尤其他的打法是柔道,要抓住衣服來做,與謝苗所打的武術完全不同,所以他們兩個人打的時候,如果看得出,他們所打的距離不同,Joe Taslim想打埋身,經常都想抓住對方後面過肩摔。這個我覺得很有趣,當然不用每個人都明白,不過有緣份的人就能看得出他們打法的分別。」 至於反派與刺客陣營,谷垣則賦予了他們更鮮明的視覺符號。「Brian Le在片中是壞人,不過我想他有點可愛,手部動作快如閃電。接著Yayan Ruhian不用多說了,一看就知道他很厲害,他在戲裡打的是Pencak Silat(印尼武術班卡西拉),而我安排他射箭,很近射一個,很遠又射一個。至於岩永丞威,他代表的是日本空手道結合Parkour,負責提供高難度、反重力的空間拉扯感,將戰場立體化。」 五人包剪揼大混鬥 電影最震撼的高潮,莫過於最後在警署展開的大混鬥,不再是傳統電影中一對一的單挑,而是一場五人同時在場、關係錯綜複雜的混戰。「最初我們與老闆江志強、監製Frank(許學文)一齊讀劇本的時候,我已經有這個思維。很多戲的結局高潮,都是兩個人決鬥,但我就想中途有個人回來,而且五個人之中,三個人來自不同單位,好像包剪揼那樣出手,甚麼都有。這個好像我沒有看過,我不知道能不能度出來,但這個很好看的。」最後為了實現這個「包剪揼」的瘋狂概念,谷垣找來了他在大阪倉田學校的親師弟、著名動作指導園村健介及其特技團隊精準度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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