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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NIE WALKER 演員的前進練習 盧鎮業 朱栢康

不安有時像空氣的懸浮粒子,視野容易模糊成一團,嚴重時可能連置身於何方也難以分辨。盧鎮業(小野)跟朱栢康(朱康),活於被動和無法預計的演藝行業,不安對二人來說,尚未能完全抽身地說是家常便飯,但起碼早就交過手,摸索過對方底蘊了。這兩年,二人分別獲得香港金像獎和台灣金馬獎的提名,百感交集但也無暇沉醉,在不安感的助燃下,各自以合適的步伐不斷向前邁進,也同時拼湊出自己理想的生活模樣。 TEXT︱陳菁PHOTO︱Bowy Chan, assisted by Yu Sai YeungSTYLING︱Calvin WongHAIR︱Tammy Au Makeup (Siuyea) , Ginny@hairculture (Chu Hong)MAKE UP︱Tammy Au Makeup (Siuyea) , Maggie Lee (Chu Hong)WARDROBE︱Celine , Ralph Lauren , Gieves & Hawkes 寂靜中的流動想必今年沒有誰能在不安中置身事外,但單純地期待在倒數過後迎來嶄新的新世界,又似乎太被動,甚至略嫌等運到。這個強大的巨浪仍是現在進行式,暫且把畫面暫停播放,對小野和朱康而言,卻感恩不至於完全空白,甚至難得地有所得著。早在年初,小野早就遙望到洶湧的浪,經過近四、五年投放在演員身分上的專注,今年他決定重操故業,回到紀錄片導演的崗位。早年曾經在幕前和幕後身分中出現尷尬的灰色地帶:幕後的都以為他要跑到幕前、幕前的又對他的導演模樣有既定印象,導致好一段時間兩邊不到岸,甚至外出用膳也成了奢侈品的日子。「今年這邊停了,不要緊,那我去另一邊吧。我也重新理解和紀錄片的關係,以及拍攝者和被攝者的關係,這個過程是溫柔而滿足的。」正在籌備的作品紀錄著十幾個人的2020年,在行業以至世界的靜止裡,小野抬著腳架東奔西走,不斷窺探著別人的安靜。 朱康曾經說過,過往花了太多時間鑽研表演藝術,而忽略了建立生活技能。今年多了不出門,多做家務和煮飯,儘管是簡單的水煮料理,烹調的過程也帶來安心的實在感。源於喜歡看畫,今年這位新手也初嘗執筆繪畫的體驗,種種加起來就舒緩了演員身分帶來的混亂:「畫面上有甚麼,是視乎我的世界裡有甚麼。如果沒今年所造就的孤獨空間,基本上靜不下來,沒機會思考自己的狀態、自己想怎樣。」畫紙上的每一筆都有其作用和意義,他追溯到數個世紀前,繪畫就等同電影的存在,於是他在勾勒線條的同時,也延伸至取景和拍攝的美學想象。 提名不是單純的甜漸轉型至電視和電影,因為《金都》、《打天下》和《熟女強人》,近年舞台劇界以外的人也留意到朱栢康這個名字,但並不代表現狀讓他完全心安。在《金都》為他帶來去年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提名前,他還在跟母親討論,是否該認真考慮轉行。他心頭有一座秤,自己有多少斤兩都心知肚明。自演藝學院畢業起,不安感便如影隨形,理想和生活也一直在互相揮拳,他不時懷疑自己是否過度固執:「我有想過轉行去當消防員,起碼即時能幫助別人。但演藝的師姐跟我說,『那些工作由應做的人去做,你不如好好專注自己擅長的事。』」 公布提名那天,本來只是個平凡的日子,他完全沒關注金馬獎的動向,反正相信獎項與自己毫無關係。他印象中的影帝人馬是梁朝偉、劉青雲和黃秋生那個級數,知悉名單的那刻,他哭了,這二十多年的苦也一併缺堤:「不是純粹的快樂,那是酸的,當刻的酸澀湧現了千百個以為自己夠好,但事實並不如此的時刻。拿了提名我的心有比較舒服嗎?其實並沒有,甚至多了個包袱。」伴隨著提名,似乎會帶來一連串工作和機會,事實是他時時劃清這個非必然的因果理論,免得被幻想而影響自我價值。 獎項這回事,小野消化和抽身也比較快。得知憑《叔·叔》獲得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的當刻,他正在趕上巴士,前往紀錄片的拍攝場地,那天要去深水埗某個天台,拍攝越南籍的無家者。當刻的腦海沒空檔處理感受,後來好好咀嚼,他笑言像最後一個月才被通知可續約的合約教師,也像入選NBA Dream Team的一員。無論是正選還是後備,作為今年被介紹的一員,也是極大的鼓勵:「但最大的鼓勵不是人家跟我說甚麼,而是我放眼四周,還有很多人一同前進,一起聚焦心中所想。他們所想的不一定為了自己,也許是為了一個地方,看到想法相近的團隊,密鑼緊鼓地去做一件事,我也想一同邁進。」比起提名,他更珍惜的是有機會參與拍攝,下一套齊集老年人、愛情故事和同性戀題材,而又呈現得自然而溫暖的電影,他估計可能要等上二十年。除了演員和紀錄片導演,他今年還和頻率接近的朋友開辦了電影公司,策劃著電影開發事宜,也學習發行,探索著全新的領域。 與不安共存《叔·叔》於2018年完成拍攝,也是小野目前為止所參與最新的電影作品,期間的那兩年,他的電影演員生涯可說是空白的,但過度不安的情緒不復再。「人家的不安感可能偶然來襲,今年我覺得那是基本盤,不安絕非一名訪客,他本來就在這裡站得牢牢的。反而更多是思考如何與它共生和共舞,暫時我跟他好像相處得不錯。」說罷,二人碰了杯,為了共同而真實的情緒乾杯。聽起來,不安也不太壞,小野眼見身邊當上班族的同學,絕少在工作中獲得快樂,即使不至於痛苦,也是食之無味的無感,每個星期只期待著高呼Thank God It’s Friday。作為藝術工作者,被情緒圍繞也是一種快樂,當中包括不安。他笑言如果有天體內的情緒不叫不安,而是叫風騷快活人,他仍然會好好觀察和擁抱。 今年由林奕華策劃的《一個邀請:人約吉場後》,讓朱康有機會回到熟悉的劇場,在無人的劇場中,他察覺到儘管軀體有多倦,已植根於體內的事仍然存在,包括對創作的追求和要求,還有不安感:「不安感會成為創作燃料,二十多歲時我有機會和老師同演舞台劇,出場前我問他還會不會緊張,他說:『當然會!如果一天你失去這份不安感就轉行罷了。』」他深信人生在世注定就是苦,但為了想建構一個更好的靈魂,唯有不斷學習和前進,而沒有哪種學習是舒適的。他作了個運動員的比喻,對手或勝出比賽的機率都是未知之數,唯有不斷練習,捱過肌肉一次又一次的撕裂。「不安或恐懼令我知道,如果要向前行,必須要適時停下、不停調整,才能在休息時也保持著對事物的好奇。調節、暫停、奔跑、前行,這般運行下去。」 JOHNNIE WALKER故事源自於一位醉心研發威士忌,並以自己的名字為佳釀命名的人。雖然出身於規模不大的農場,生活也非常艱辛,但John總是無比樂觀而充滿鬥志。後來開了間雜貨店,有別於雜貨商只貯存一種單一純麥威士忌,他嘗試進行調和,經過反覆測試,他的威士忌終於突破環境和溫度的限制,保留完美的風味和品質。 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嚴選來自蘇格蘭各個產區、超過40種熟成12年以上的威士忌調配而成,充滿成熟果香、香草甜味與招牌煙燻氣息,擁有深邃複雜的風味。這是一款經典的威士忌代表作,並被公認為所有高級調和威士忌的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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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市裡為閱讀栽花 解憂舊書店

《解憂雜貨店》,出自日本作家東野圭吾,書中的浪矢雜貨店專門收集各人的煩惱,只要把信投進投遞口,翌日就可從店後的箱中得到回信。小說後來成為了舞台劇和電影,情節中的時間穿越令人記憶猶新。「但我更著眼故事中,那串連又溫馨的人物關係。」於是店主Phyllis把名字借過來,四年前在大埔寶湖道街市開了「解憂舊書店」,把暖意從字裡行間延伸至日常。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一切源自愛書先不說書,單看店名已覺得集百家之大成,除了東野圭吾的《解憂雜貨店》,英文店名The Book Cure來自Ella Berthoud和Susan Elderkin的《The Novel Cure》。達致眼前實在的書店,還少不了台灣電視劇《巷弄裡的那家書店》。Phyllis顯然是個無書不歡的人,只要和書有關的,都能輕易引起她的好奇。唸社工系時愛看社會學著作,後來當了全職主婦,則善用兒子上學的空檔,埋首在大埔公共圖書館的藏書之間。她偏愛翻譯本,喜歡米蘭昆德拉,還有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1Q84》和《刺殺騎士團長》。 擁有絕對的愛,更會因書本不被珍惜而感到份外難過。好幾年,樂文書店有些分店做不住,大型書店如Page One也結業,後來甚至發生銅鑼灣書店事件,種種都成為開店的助燃劑:「突然間想開就開了,人家說書店是夕陽行業,但我不覺得如此,也不應該如此。我開店未至於冒險,儘管輸光也不過一間舖,如果沒人願意做,行業便真的會完蛋。」自問對購書沒有方向,新書的成本也高,於是她選擇投入舊書市場,也深信舊書能流傳到店內,必然有它的價值。街坊對她的支持,讓書店在四年間維持收支平衡的狀態,有時還會送來食物和書架。她在寶湖道街市遇上的人,是以往她在商業機構打滾時不曾接觸的,也不知不覺間達成了社工系的原委:「我選地鋪是為了接觸更多人,當中也有不被社會關注的一群。曾經有人在門口吵起來,他們是我的熟客,如果你不容許他來書店,他又可以去哪裡呢?」 書價的雞與雞蛋街坊會送書上門,街市檔和四個貨櫃的租金,基本上是唯一支出。客人多是街坊、長者或是基層,於是她盡量把價錢壓低,部分十元就可以帶走兩本,童書甚至是免費的。但有的書,她不賣。店長位置旁的書架,頂層的中央位置放著本中一出版社的《老人與海》,還有本董橋的《在馬克思的鬍鬚叢中和鬍鬚叢外》。不少客人多次上門叫她隨意開價,Phyllis知價,但對炒賣舊書有絕對的抗拒和厭惡:「我明知他們買來不是要閱讀,也知道炒賣可以賺很多,那我偏不賣。書本不應如此被物化,它的價值超越物質。」如果是懂書者、愛書者,她揚言不收分文的送出也沒所謂,畢竟現在願意花時間細嚼文字的人不多。 這是一個身兼愛書人和賣書人的矛盾:覺得一本書太便宜,背後的團隊攤分得太少,但市場上並非每個人都願意以高價買書。她認為香港的閱讀人口未必夠養起書店,假設如果讀者群夠大,一本書可以賣上十萬本,儘管定價便宜一點也可以養起背後的團隊,而現實是著作能賣一千本已是大事:「這是雞和雞蛋的問題,我們要先養活作者,還是先追求優秀的出品呢?」 跟上世代節奏Phyllis留意到隨著舊日的大書店倒閉,這樣容許打書釘、容許存在人情味的獨立書店如像雨後春筍般萌芽中。對比她畢業時,即九十年代那個金錢掛帥的市場,現在正經歷世代的轉變:毋須月薪八萬,賺來的錢夠基本生活,再做喜歡的事才是理想人生。這般態度孕育了大量小店和手作人,而新一代也愛光顧,形成全新的經濟生態,書店亦同樣。 現在有年輕人愛穿麻質大衣,捧著書,自稱文青,真正的愛書人又是否介意?她笑言不想標籤,因為不管是否文青,每個人都應該去看書。多想半晌,她皺著眉頭補充:「文青是指文藝青年吧,不喜歡看書,那乾脆就叫藝青好了。」 解憂舊書店 大埔寶湖道街市F021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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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書延續印刷緣 Librairie Indosiam Rare Books

儘管不是劇集《Emily in Paris》,包括香港在內的城市人,也必然對巴黎和法國有幻想和嚮往,馬卡龍、貝雷帽和那個不噴香水沒未來的金句,都是隔著岸、自我建構的小法國。在荷里活道的法文古書店Librairie Indosiam Rare Books,有時整個月也沒有一個訪客,老闆Yves Azemar卻看得淡然:「Dior和Louis Vuitton似乎比法國作家和漢學家受歡迎得多,但只要仍然有人對歷史有興趣,儘管人數少之又少,也說不上難過。」 小店大門常開,這裡不是博物館,不過是大家談天說地之樓上空間。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香港成為落腳地1992年,前任港督彭定康來港就職,同年Yves也來到香港工作,在國際學校中當法國文學老師:「彭定康1997年離港,我卻定居至今。」教學的足跡遍佈印度洋的火山島留尼旺、大溪地、印尼雅加達和曼谷,最後則來到香港。急速的城市節奏融和著山水間的安寧,同時滿足他對山野和現代生活的渴望。小時在書中的國度變得近在咫尺,成了另一個讓他留下的原因。雙親在婚後搬往摩洛哥的小村落,閱讀和收集書籍成了母親最大的生活趣味。他記得母親特別喜歡歐亞混血作家韓素音和美國旅華作家Pearl Buck,香港和中國文化,Yves早就略知一二。 古書店於2002年在擺花街落戶,兩年後被迫遷,他乾脆把現在荷里活道的舖位買下來,免卻上千本古書再度舟車勞頓。開業時對香港閱讀文化沒甚麼頭緒,只見市場上未有外語古書店,他想喝頭啖湯,於是一頭熱地開了店。開業最初五年,正是他退休前的五年,為了避免校方和家長的閒言閒語,書店成了他周末限定的秘密:「創業的念頭源自香港,在這城市當企業家很是常見,愈投入書店的事,我愈自覺是香港人。」在沒有任何宣傳和廣告下,就如此開始了這趟願者上釣之旅。 一本古書換一次戀愛店內約有三至四千本藏書,家裡則有超過一萬二千本。過往的三十五年內,他從泰國、柬埔寨和越南等地收集古書、地圖、名信片,店名中的「Indosiam」,便是來自他熱愛的中南半島(Indo-China)和暹羅(Siam)。每次出國,一眾書店成了必去的尋寶景點,有次行逛於小村莊的書節,在一堆每本賣兩、三歐元的古書中,他遇上了1919年在北京出版的《Carnets de Chine》,那是他尋找了整整二十年的瑰寶。單是幻想它由北京飄洋到法國內陸,他便身歷其境地覺得有趣極了。 古書對Yves來說,不是商品或貨品,而是一個愛情故事。目光先落在書名,再掃視到封面,繼而想從內容中了解對方更多,付錢把書捧走的一瞬,證明又再次墮入愛河:「古書收藏家買書都不問價錢,他們享受邂逅新情人,甚至有點上癮。把情人帶回家又不用偷偷摸摸,反正書都不會作聲!」自從開店後,他份外留意和香港有關的藏品,想在遠洋把它們送回家。當中包括1906年,報導香港丙午風災的《Le Petit Journal》。而他在翻閱一本1898年出版,講述中國經典著作的書時,甚至發現出版社的地址,正是荷里活道89號:「荷里活道曾經是印刷商和書商的集中地,亦因賣淫行業而聞名。我很感恩我選擇了賣書,選擇正當行業,成為延伸香港文化歷史的一份子。」 書堆裡靜待惜書人書店開業十八年,開初兩年因無人問津而產生的孤單感已成過眼雲煙,但總有些事情叫他耿耿於懷,除了香港國際古書節於兩年前停辦,把他原有對行業的正面態度推進迷霧,還有那不曾因書結緣的法國群體。法國當地有大量古書收藏家,但來港的法國人太沉醉於金錢世界,根本沒有人會花時間看書:「沒有人脈、沒有支援,我被法國領事館無視了二十年。至今我還會為此而難過,十八年了,我不再期望有法國人客上門,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他現已習慣靜候,等待為各國的古書愛好者打開店門,並珍惜那些和他同樣狂熱的靈魂。他無法忘記初開業時,那三個月唯一登門的客人,一位用一百塊購入中國雜誌的美國水手,那百元紙幣仍安放在他的錢包中,成為隨身的幸運物。 塞納河旁的古書店見證了數個世紀的替更,可惜因為租金上漲,書店要不倒閉,要不轉移到網上。明年踏入七十歲之齡的Yves,去年店門上的出租告示貼上了又撕下來,他卻沒想過要加入退休之列:「七十歲是時候退休了,但這並不適用於古書店老闆身上,我有些藏書已有三百歲,我覺得自己仍然年輕。」 Librairie Indosiam Rare Books 中環荷里活道89號1樓A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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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元打書釘體驗 見山書店

打書釘者,在部分書店從業員的不受歡迎名單上,想必能打進三甲之列,佔地方又不一定會買書,最可怕是離開之時是未知數。但位於太平山街地舖的見山書店,卻顯然不抗拒打書釘的朋友,店長Amy甚至慶幸能提供如此空間:「打書釘的確和做生意背道而馳,來到見山真的想坐下來揭揭書,在香港已是難事。」寸金尺土下的空間可能性,只要肯想、肯做,其實還多著。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樓梯上的打書釘樂大多獨立書店均以橫向發展,而太平太街的見山書店則以一樓的閣樓最為標誌性。在一樓密密麻麻的書海中隨手抓起一本,拾級而上,經過一人限定的木樓梯,便到達日光散落的閣樓。可以自助地倒杯清水,好好的看書。店長Amy的理想閱讀空間要夠靜而人少,假日以外的見山很對她的口味:「見山是很瘋狂的地方,步入店中真的會令你想坐下來看書。儘管你在外頭咖啡店也不易做到,總是突然會有些茂里在旁邊出現,迫全世界陪他講電話。」訪問當日外頭有工程,書店大門關上後的隔音世界,彷彿是個鼓勵你看看書的二次元。 見山不抗拒打書釘,所以除了閣樓,無論是地下的店內還是店外,都有容身之處。書店不大,這些原本可以放書售賣的空間,他們寧可讓讀者閱讀得自在舒適。書店六時關門,有位寡言的讀者總是在五時半左右踏入,Amy估計她是在附近醫院上班的人:「她身上有種醫院的氣味,喜歡在樓上看半小時書,似乎想放下工作的壓力再起行,見山可以為讀者提供這種喘息空間,人來人往的誠品也許做不到。」是的,店長們都喚訪客為讀者,不一定是有金錢交易的客人,來的都是讀書人。 假如每區也有獨立書店書店外的空地,也是聚首之處。在開業數月後,便邀請剛出版《所以我旅遊》的資深廣告創作人吳文芳辦戶外分享會。當時書店對面被菲律賓女士租下,那次參加者不多,吳文芳乾脆邀請正在聚會的女士們參加,彈彈結他,也一起唱歌。「有音樂分享、畫作分享、電影放映,我想這就是獲得那麼多關注的原因,見山不是書店那麼簡單。種種突發的美好事情,這裡都可以發生。」太平山街沒商場、沒連鎖店,作為同樣獨立的書店,見山並不孤單。面對凶悍的疫症,Amy甚至透露書店的營業額不跌反升,她估計抗疫疲勞的人們想在文字中找寄託,也形容為疫情中極好的副產品。 前陣子,艺鵠書店的朋友來訪,談話間提到這段時間多了獨立書店,然後二人假設:如果每區都有一間,該是多麼好的事。回歸現實,儘管達成這個終極目標,始終受資金和租金限制,落腳點也不會非常方便:「不倒閉也要偷笑吧,的確很難,但不難你不會想做。我想開獨立書店的人都是這樣想的,一定要迎難以上。」 空間有限空間有限,選書便要取捨,幾乎沒有工具書和童書,把地方都優先留給文學類的著作。她特別提到丘世文的《在香港長大》,初版於八十年代推出,三十多年後卻被放在窗邊位置:「在大型書店,這類書也許需要仔細尋找,但來到這裡,它可以被放在當眼處。那便會發生你和書的緣份,我們很相信書緣這回事。」選書反映著店主Sharon的品味,還有連同多達二十位店長的理念,就算是因題材敏感而被三中商拒之門外的,見山也同樣歡迎,《元朗黑夜》也是由柳俊江包辦再送書前來。出版的紅線在瞬間浮面,據她所知,有些書已經無法在香港印刷,假如要在外地印刷,在香港又必須經過發行商發行。 但誰說得準,獨立出版和獨立書店的合作模式不會成為新方向呢?尤其在唇齒相依之時,各人面對同樣的困難,Amy苦笑地假設,除非有人來封店,否則都會繼續做下去:「對比作家和出版商,書店已是守尾門的一層,壓力相對較少。如果一開始便自我審查,那我們和三中商便沒分別,大家都要守住初心。」她引用周保松教授的說話作結:「讀書是為了讓人思考,在混亂的時代更需要思考」,當頭腦混沌乏力之際,來,去看書吧。 見山書店 上環太平山街6號地下C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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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折扣、不賣咖啡,送菜 一拳書館

坐下看書前要先買杯咖啡?書店定期推出優惠,叢書低至六折起?抱歉,統統都沒有,連香港那些響噹噹的經典名著也欠奉。上月正式開業、一拳書館店主龐一鳴指,除了擴闊書店的可能性,也是實行分工:「未來的選書都由選書人的品味出發,我逛獨立書店逛了三十多年,那書架放那一本書我都大概記得。他們有的書,我會偏向不入。那是獨立書店應有的分工意識,正如如果大南街人人繼續開咖啡店,那不叫分工。」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為書本平反早年撰寫《就係唔幫襯地產商》和《一打人去賣藝》兩本著作,龐一鳴才驚覺作者僅僅能攤分定價的8%。作為愛書人,也是各大獨立書店的常客,他實在覺得書價太便宜,還要被背後參與的出版社、印刷、排版、發行和作者攤分,亦覺得書店折扣就像不能撼動的高山。《開店指「難」》是台灣獨立書店小小書房的十年紀念書,他愈看愈傷感:「作者不停翻看博客來網站的四九折清單,自己卻花盡氣力也無法以四九折的價位入書,那不如先在博客來買,自己就有書可賣了。最終賣書變得跟賣生肉的一樣,沒分別。」 於是決定要開書店時,他就斬釘截鐵地確定賣書不打折,反而會送本地農產品等小禮物,經過過渡性階段,有望改變高山結構:「我似是正提供美沙酮予公眾,原來不吸毒也沒甚麼大不了,讓大家習慣全費買書是正常事,而不是三百多塊吃火鍋很便宜,百多元一本書就是天價。」書太便宜,劇場和電影門票同樣,他歸咎於文化價值觀上早就出了問題,例如在周星馳電影中,愛書人都是髮型奇怪的書呆子,還會受欺凌:「在外國當上作家或運動員,事跡會被寫成書,我們則是地底泥。一代接一代的抹黑和醜化,讓不愛閱讀成了自然不過的常態。」這是整體文化觀的事,也從錢包中掏出的面值上反映真心,滿足口腹之欲以外,在追求知識的樂園,你又願意付多少? 擴闊閱讀想像他簽了兩年死約,無論業主還是送農產到店的菜販,都叫他考慮賣咖啡,他笑言建議都是出於關心和擔心。在深水埗,賣一杯咖啡賺九成不是神話,但一拳只有簡單的罐裝飲品和茶包,都是十多元的交易。他想街坊知道,這裡毋需花四十元才可以坐坐,就算不買飲品亦可。「咖啡和書本是很cliché的刻板連繫,甚至覺得書本是下欄,餐飲佔收入八成才能生存。這似乎是書店約定俗成的必然發展,但讀書永遠是我的首位。」賣書和教室,各佔收入五成是他最理想的畫面。故此,無論舉辦生態農業讀書會或劍球班,在試食農產品和學劍球外,參加者也會一併閱讀相關著作。 跳出刻板想像的還有書的分類,一拳的分類包括「見字呼吸」、「無用之用」和「酒吧話題」等,當中「煲底見」並非純粹有關社會運動的紀錄式書籍,也包括寓言故事,以及和寬恕跟道歉有關的作品。早年就開始反地產霸權的抗爭,以單車代步也光顧小店,但面對去年起的社會狀況,龐一鳴承認自己曾經失落,但又勇於再次展開一場對香港人的全新實驗:「十年前啟動消費者運動,也許大家沒以生死存亡的心態去關心本土事。想實現正義、民主和理想,可否不是一個月的事呢?可否融入生活呢?」他以韓國電影為例,為了保護當地電影,政府早於六十年代就推行了放映配額制,限制了外國電影的放映日數。翻閱本地出版的著作,他認為部分的確有欠深度,但仍鼓勵消費者先支持,帶動市場後,也必然推動質素。 杯葛以外的創造前陣子,有家長到一拳買書,一下子帶走十本社運書籍,他笑言豪爽得如買化妝品,實驗也似乎看見曙光:「我是看到希望的,他們覺得要買書給下一代,不知道那時還有沒有記載事實的照片。」無論以社會狀況還是經濟層面而言,這段時間獨自開獨立書店是心血少也做不來的事。除了跟代理洽談,因為是新店,對方通常也要求要先把書買斷,即一次過支付全數費用,帶來現金流的壓力。還有代理商聽到書店名字叫「一拳」,猜測是否和社會運動有關,而遲遲未有回覆。 隨著本土意識崛起,光顧本地獨立小店以外,亦有讀者呼籲杯葛三中商(三聯、中華、商務書店),這位杯葛地產商的先鋒卻對此存有保留:「杯葛很容易,但大家不能只選容易的路,呼喊著容易有人呼應的口號。」三中商出版大量歷史書藉,假設杯葛而不創造,他形容那塊田地只會寸草不生,能出版獨立而有質素的書更為重要。事實上,現在也不是說出版就出版的狀態,更要培養如水的心態:「是否要把內容影印再派發,還是要建立好海外出版的網絡?如果連這些也沒準備,便很快會認命。我們不能再等待書籍出現,要主動去出版和創造。」東歐曾經歷蘇聯的極權統治,以靈活的智慧面對出版箝制,也許是時候向前人取經了。 一拳書館 深水埗大南街169至171號大南商業大廈3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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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on Voice 捐出廣東話聲音

滿語,又稱滿洲語,喺清朝擁有官方語言嘅地位。但因為民族間嘅頻繁交流,以及滿漢通婚等因素,識講滿語嘅人愈來愈少,而家以滿語為母語嘅人唔夠二十個,其中三位已經超過八十歲,而清朝滅亡到呢家不過一百年左右。前排被關注嘅Common Voice計劃,義工團隊成員敬文同Sammy,希望大家都願意捐出廣東話聲音,打造全民參與嘅語言活動:「其實一個語言要消失,真係冇大家想像中需時咁長。」 S=Sammy、敬=敬文 點樣知道Common Voice呢個項目? S:無論係iOS定Android,近年愈來愈多手機可以做到語音輸入,背後其實需要好龐大嘅數據庫,但因為並冇對外開放,如果公眾人士想使用,只可以用好多錢搵大公司買。而Firefox瀏覽器嘅母公司叫Mozilla,佢哋嘅理念係保持網路開放並成為全球公用資源,於是近年就推出Common Voice。我自己本身有幫Mozilla喺香港做社區性項目,又識咗敬文好耐,知道佢有興趣,又有相熟嘅長者就一齊幫手。 敬:我從事咗好多年長者科技嘅工作,同open source嘅淵源好長。廣東話寫法好有特色,例如告訴個「告」字,其實上面係個「牛」字,但部分字型就冇穿腳。小學老師話錯,阿媽話啱,點解香港政府有規範,但又冇一套字畀你跟?所以我哋將政府4,762隻中文字變成字型,叫「自由香港楷書」。我哋想有個更新版本提升到七千字以上,包括政府中文字版本冇屋邨個「邨」,冇深水埗個「埗」。今次Common Voice都搵長者幫手,但好大鑊。因為首先要收集廣東話句子,再搵人錄音同核對,但我何來有呢堆字呢?市面太少廣東話素材,於是我叫老人家幫手,喺社區拎住部平板電腦慢慢收集,叫佢哋搭車聽人哋講乜。 收集數據有咩有趣事同難處? S:今次要收集唔同年紀嘅聲音,純粹男女完全唔足夠,因為細路同老人家嘅聲線都唔同。另外要睇埋居住地區,例如香港島半山區有條街叫堅道,我細個都住嗰一帶,我哋會將「道」讀「島」,其他人就會讀「道」。  敬:我哋有擔心收集返嚟嘅數據質素,驚有雜聲影響,其實我哋唔急要幾時完成,打算持續進行。日本團隊得幾個人幫手錄,但我哋唔想咁,呢個唔係單純科技項目,而係一種在地文化。部分人講嘢有懶音,但只要數據夠闊,呢啲問題就會解決到,我當係一個全民活動,大家一齊去參與就最理想,每個人肯錄幾十句都好重要。 你哋認為用「保育」嚟形容廣東話現今狀態適合嗎? S:我覺得廣東話需要保育,用廣東話密度最高嘅地方就係香港,你點樣令將來嘅人繼續用呢?講廣東話嘅人代表咗某種意識形態,如果佢哋有日要講普通話,咁又會點改變呢?廣東話發展係悲觀,但如果唔畀自己一絲希望,又何來有希望?  敬:你有冇食過涼粉,你知唔知涼粉嘅真身係咩樣?其實對農夫嚟講都不值一提,佢係路邊野草,叫涼粉草,係香港原生植物,但而家好難搵到。好多香港人都知涼粉係乜,但冇人去諗佢原本係咩樣。本身同我哋喺同一塊土地上,但而家好似冇咗關係,點解冇咗關係,就係因為冇咗經濟價值。一種文化都要睇有冇經濟價值,我哋同大陸做生意要講普通話,咁點解唔係佢哋講廣東話呢?其實同日本都一樣,日本人都唔太識講英文,可能蝕底啲,但佢哋唔會覺得低等,仍然為日文而驕傲,但香港人唔係,所以係心態問題。 點解想做好呢份義工? S:而家個科技唔止認到語言,連圖像都認到,如果冇一個廣東話系統,就會同世界有距離。例如你睇YouTube開字幕,英文片可以自動出字幕畀你,但廣東話仍然未做到。 敬:當時對我嚟講呢個項目有個時限,就係2047年之前,但原來唔係,原來早咗27年,都冇人想像到。呢個係好重要去保留港式廣東話嘅社會運動,佢唔屬於任何人,大家可以隨便去用,唔使介意要畀幾多錢,本身個努力就係出自於香港市民,我諗呢個價值係最重要。如果而家唔做,咁幾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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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 燿平 英文聽入耳 母語聽入心

嚟到科技先進嘅世代,只要主動學習,就算冇離境你都可以學識其他語言。日本YouTuber秋山燿平長居日本,因為善用網絡同參考書,自學大約十種語言,其中包括廣東話。語言無難事,只怕冇心人。 text.陳菁 大多人都相信留學或者去外地工作係學語言最快嘅方式,你點睇?我並唔否認咁樣能夠幫助語言學習,因為環境配合,你隨時隨地都可以使用當地語言。但嗰種環境真係只有出國先可以得到嗎?我唔同意。而家網絡發達,只要肯主動,就可以搵到願意同你傾偈嘅語言夥伴。我擅長創造外語環境,東京嘅外語文化唔算濃厚,學外語並唔係日本人必要嘅條件。所謂創造外語環境必須連同有吸引力嘅文化產物,好多日本人都鍾意香港電影同電視劇,令佢哋知道學識廣東話之後,可以享受當中內容,就會產生學習動力。 點解學識普通話之後,會有學習廣東話嘅諗法?唔少日本人識講普通話,但識其他中文嘅就好少。我覺得廣東話嘅影響力僅次於普通話,於是好自然就想挑戰。起初我係基於普通話嘅詞彙同語法去學,用一、兩個星期睇完簡單嘅參考書,我就開始同以廣東話為母語嘅朋友傾偈,每日傾半個鐘,加埋睇香港YouTuber嘅片,慢慢建立練習節奏。 邊個同你講「廣東話唔使學」?用普通話學廣東話有咩盲點?除咗唔識廣東話嘅華人,部分廣東話使用者都話「廣東話唔使學」。用普通話學廣東話最大嘅盲點係發音,我嘅普通話比較流利,部分廣東話詞彙唔覺意用咗普通話發音,呢個好難改。另一個係語法,正因為兩種語言語法相似,唔小心就將普通話句子直接用廣東話讀出嚟,變成廣東話音嘅普通話。冇學過普通話嘅人,要辨別口語同書面語亦有難度,就呢點嚟講,我反而有少少優勢。 學習嘅過程有咩搞笑事?認真講嘅廣東話句子,成日唔小心講成粗口。網上教學好常用「教」呢個字,但非常容易講成粗口,簡直係苦難,點練習都學唔識。最後我放棄,寧願當做笑點,而家粗口都變咗我嘅口頭禪。 而家你嘅廣東話水平係點?我做過幾次全程廣東話嘅直播,仲用廣東話教日文語法,日常對話都冇問題。睇香港YouTuber啲影片基本上唔使睇字幕,但新聞報道有好多高難度詞彙,而家要完全理解仍然有困難。 廣東話有咩獨有嘅趣味?廣東話嘅魅力之一,係保留好多古代中文嘅特色。日文因為受到古代中文影響,所以同廣東話有好多相似之處。例如日文仍然保留入聲,於是用日文學廣東話發音會更容易。另外,日文仲有用唔少「古漢字」,「食」同「飲」喺兩個語言當中意思都相通。 香港觀眾多謝你學廣東話,但又話廣東話好難學,你點樣理解呢種矛盾情緒?廣東話好難學的確係事實,佢哋考慮到外國人學廣東話要面對嘅困難,為咗照顧我哋先會咁講,但同時亦容易令我哋失去學習動力。香港人基本上都識普通話同英文,就算唔識廣東話亦可以溝通,我可以理解呢種情緒,但我建議不如多啲講鼓勵說話。 你認為學習廣東話有咩意義同價值?語言本身係溝通工具,為咗令對方理解自己嘅想法而存在。但所揀選嘅語言都係關鍵,如果你用英文同我溝通,你嘅說話只做到入耳。但如果你努力用我嘅母語傾偈,你嘅說話就可以入心,雙方可以心領神會,呢個就係我學廣東話嘅意義。開始用廣東話拍片之後,YouTube嘅click rate爆升,相信係因為我打開咗你哋個心,令我感覺到學廣東話係啱嘅。「可以溝通」同「心領神會」係兩回事,如果只係想實現前者,可能唔需要學廣東話,但為咗後者就有必要學。隨住科技發展,單純嘅溝通可能會被人工智能取代,後者先係永遠無法被代替,係人類先可以實現得到,所以我覺得學廣東話嘅價值唔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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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 口語寫文一樣咁好睇

想當年,瀨尿蝦同牛丸都可以溝埋吖笨,照道理,粵語同文學冇理由唔可以溝埋一齊,何況粵語文學本身唔係笨招。據《經濟學人》幾年前嘅一項統計,全世界有6,200萬人常用粵語,所以最近香港有本《迴響》粵語文學期刊面世,負責統籌嘅鍾卓玲就話,喺呢個時代推動到呢本粵語文學期刊嘅誕生,可以話係合情合理。終於等到你喇,施主! Text.Nic WongPhoto.Hoyin(portrait)、Bowy(product) 當初《迴響》係點樣開始? 成件事其實好簡單,係我哋老總山城豬伯諗出嚟。佢一直用開粵文寫小說,今年5、6月嗰陣,心血來潮想搞本雜誌,加上「粵典」創辦人阿擇,連埋我在內,四個朋友就一齊去諗點樣成事。我哋個個都有正職,有啲唔方便出樣,有啲甚至唔喺香港,所以就由負責統籌同出版嘅我,今日出鏡做訪問。 背後有乜目的? 第一,當然想推廣粵文啦;第二,就係想鼓勵閱讀。點解出雜誌呢?老總講起,而家好少人睇書,尤其後生仔好似覺得睇書好大壓力,但佢哋上高登、上Facebook睇長文又唔係好抗拒喎,咁就諗到,不如用粵文寫小說出本雜誌啦,睇吓係咪一個新方向,吸引大家睇返書呢? 有咗呢個諗法,跟住點樣成事? 本身開始唔係諗住搞眾籌,但慢慢諗到真係冇錢搞,首先唔講稿費,只係印刷都已經要幾萬蚊,想解決就唯有眾籌。我哋都諗過申請funding,但唔係一時三刻即刻批到。 最後,眾籌反應好似唔錯? 嗰次眾籌到大約30萬,聽落好多,但其實只係出到3期書,所以之後點樣繼續營運落去,都仲係一個問題,暫時只係見步行步。第一期我哋印咗3,500本,但唔夠賣,好多人都話買唔到,但就算而家賣60蚊一本,都係回唔到本。 粵語、文學、期刊,呢三件事點樣互相結合? 粵語係我同你講嘅語言,全世界有好多人講,問題係,雖然有人用過粵語寫文章,但好似一直冇好正統咁做記錄。文字呢樣嘢,口耳相傳當然可以,但過咗一百年後,到時仲有冇人講粵語呢?我哋想用實體嘅記錄去記住呢一刻,所以用咗期刊呢個方式,而唔係網上文章。 雜誌主要係徵稿,有小說、詞評、書評、甚至飲食,當中觀察到啲乜? 我哋徵稿嗰陣發現,原來有好多網友都用口語寫開嘢,個個都有上網post小說,高登、Facebook、Medium都有。反而,其他人唔算好習慣寫同睇粵文,可能只係喺Facebook度寫,寫幾句嘢okay,但用粵文去寫成篇文,試過就知有幾難,個腦未必轉得切,甚至初初睇粵文小說,都要用口讀出嚟,先至可以理解到,所以要用啲時間去接受,好難改變人嘅觀念。而呢次我哋用「粵語+文學+期刊」,就當係一次實驗,睇吓粵語寫嘢之後可唔可以流行。 審稿準則係點樣?有冇客觀嘅標準? 我哋揀文有好多類型,有啲著重故事性,有啲就係「撚字」,用一啲只係粵語會用嘅字,但其實我哋唔會話邊樣好或者唔好,理由好簡單,大家覺得一篇文好唔好睇,都係好簡單好主觀,能唔能夠令你繼續睇落去。所以,如果有人用字好華麗,但大家唔想睇落去嘅話,都係冇用。所以,審稿準則就係,一個普通人覺得好睇就夠。 而家大家都有用Facebook甚至WhatsApp,粵語入文係咪流行過之前? 粵語寫文嘅平台,其實唔算多,嗰陣高登可能算係最高峰。只不過,我都覺得social media同WhatsApp係用粵語寫文嘅最大誘因,例如我自己覆message,都唔會寫「我到達了」,咁樣個腦反而仲亂,所以我都覺得粵文係多人用咗,絕對係一件好事。 點解咁想推廣粵文? 語言係一件自己會流動發展嘅事,到底係我哋特登去推廣粵文,抑或粵文去到某個高位,大家覺得有需要存在,推動我哋去做《迴響》呢?我覺得係相輔相承。如果大家唔覺得呢件事係重要,眾籌係唔會成功,所以真係要全香港好多人一齊推動,先會做到。 你覺得點解香港人咁支持《迴響》?  唔可以否認,大家有份本土情意結,近幾年開始關注香港自身嘅嘢,凡係香港嘅嘢,都想保留。當中,當然有政治考慮,擔心會唔會有啲香港文化嘢突然間會冇咗,但我哋《迴響》團隊唔會好灰,覺得大家開始關注本土呢件事,絕對係好事,好值得開心。 出版第一期之後,有冇其他諗法?  近排我哋出咗網上版。原因係,我哋發覺原來睇粵文、講粵語嘅人,唔只香港,仲有加拿大同埋世界各地,甚至係中國大陸。佢哋買唔到書,尤其而家有疫情,好難寄書,所以我哋決定出網上版,解決呢個問題。 好多人話要「保育」粵語,你哋點睇? 其實我哋唔想「賣小強」(意思係:賣弄悲情、博人可憐),唔想「情緒勒索」,好似宣揚粵語就嚟冇喇,我哋對呢種手法幾反感。明明係一件好正面嘅推廣,但講到就嚟死,要「賣小強」先有人睇,我覺得咁樣係侮辱咗「廣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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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字典 有冇責任保護廣東話 視乎你對佢嘅愛

港。字典 有冇責任保護廣東話 視乎你對佢嘅愛個個都約你得閒飲茶,唔通個個都得閒約你飲茶咩。廣東話,或者話講廣東話嘅香港人,字裡行間就係有咁多修飾。哲學系碩士Wilfred Kwok,習慣記低神奇又得意嘅廣東話詞彙,兩年前開設Instagram帳號「港。字典」(@hk.dict),收集現今世代嘅日常詞彙,幫佢哋一一卸妝,一針見血之餘,部分真係有共鳴到駁唔到。text.陳菁修讀哲學,點樣令你反思日常語言嘅運用?好多哲學家提出存在、靈魂、生命嘅問題,但維根斯坦就提出一個哲學觀,無論你理解任何一種哲學概念都受語言限制。當你嘗試回答何謂生命,都係透過我哋平日點樣理解「生命」呢個字,而唔係形而上嘅內容。維根斯坦認為人類頂盡都只能夠思考日常語言嘅運用,再冇進一步空間,所以唯一有意義嘅,就係探討語言嘅局限性。點解會開設「港。字典」?首先係見到外國有urban dictionary而香港冇,於是覺得好玩就做。另一個原因係我開IG前已經寫低一堆詞語,例如「弟兄姊妹」同「兄弟姊妹」,明明只係將兩個字換位,但一聽就知狀況唔同,前者講教會朋友,後者係有血緣關係嘅親人,我覺得好神奇。你點解鍾意廣東話?廣東話有啲嘢都幾好,佢有九聲,比普通話多一倍有突,抑揚頓挫多啲,用聲音抒發已經有優勢。我哋由細到大學中文,都係睇書面語,而講就講廣東話。書面語有正式感,但廣東話有親和力,有啲字喺英文都搵唔到,比如山旮旯。建立「港。字典」需要好多字,你有冇一個系統去收集字詞?我會分為三部分,首先係日常經驗,日常有趣嘅字會記低,其次係網上投稿,我未必直接用投稿嘅解釋,但我會再次翻譯,思考香港、世界同自己對嗰個字嘅解釋,而最後就係新聞出現嘅詞彙。但投稿經常面對嘅尷尬位,係好多投稿都好直白,會變咗好似潮語卡咁,解釋「淆底」就係「怕事」。我揀嘅字唔想太直白同膚淺,除咗有共鳴,都想有說穿現實嘅功能。好多字都係表裡不一,有時好直接嘅字,我想有個深層解釋,而比較兜圈嘅,就想寫到好直。有時唔係大家刻意避開,而係嗰個字已經發展到隱含其他意思。但有時都難免直白,比如一個同新聞相關嘅字,大家已經有明顯嘅意向,就好難有另一種解釋。咁多表裡不一嘅字,點樣反映到香港人嘅性格?唔能夠話唔夠坦率,只可以話太多修飾。有時會修飾到講唔到重點,小組討論同通識科會特別明顯,可以算係一個通病。比如問你疫情對香港有咩影響,明明重點係答影響,但好多考生都講疫情有幾嚴重。內地同韓國綜藝節目好受新一代歡迎,點樣可以吸引佢哋嘅目光返去廣東話?吸引佢哋嘅唔係語言,而係好玩嘅節目,如果香港成功出到有趣嘅嘢,佢哋自然會返返嚟。比如前幾年高登,即係而家嘅連登,所產生嘅討論區文化對廣東話貢獻唔少。另外,以前達哥紅嘅時候,晚晚做打機直播都吸引八、九千人睇,佢好多用詞都好港式,比如「一嘢轟落去」係完全廣東話嘅講法。你覺得而家新嘅YouTuber有冇責任去推動廣東話?係咪生於呢個地方,用呢個地方嘅語言就有一個責任呢?我用一個例子解釋,中國人傳統思想有孝道,子女有責任要孝順父母。但我覺得呢種責任並唔係來自於你出世就成為佢哋嘅兒女,而係因為佢哋養大你、對你好,得到子女嘅尊重,責任先隨之而生。你鍾唔鍾意一個語言都一樣,你有冇責任去保護佢、愛惜佢、宣揚佢,就係視乎你鍾唔鍾意呢種語言,你喺佢身上得到啲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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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志 活用廣東話粗口 大家相處愉快

廣東話並唔係香港限定,同樣會出現喺澳門、廣州、新加坡,以及馬來西亞等地。混合各個地區語言嘅特色,建立出唔同面貌嘅廣東話。馬來西亞歌手黃明志話自己雖然講唔正,但廣東話對佢嘅影響非常深,同好多香港人一樣,佢都係聽四大天王同Beyond啲歌大。所以當留意到廣東話被淡化,雖然唔喺香港大,但都擁有同樣遺憾。 text.陳菁   馬來西亞粵語有咩特色?馬來西亞粵語會穿插馬來話、英文,甚至閩南話,馬來西亞使用嘅語言有太多種,但冇一種特別專或者特別純,因為爲都有受其他語言影響。 你幾時開始對廣東話產生興趣?邊啲香港文化對你嘅創作影響特別深?與其話對廣東話有興趣,應該話馬來西亞華人都畀廣東話影響得幾深。我哋細個睇嘅香港電影同電視劇都冇被翻譯過,係原汁原味嘅香港版。加上首都吉隆坡嘅華人都好興講廣東話,有啲中文媒體都以廣東話為主,電台都會播香港嘅廣東歌。就算係唔太流行廣東話嘅地區,當地人至少都識聽廣東話。我畀香港文化影響得好深,最主要係受到電影、電視劇同廣東歌嘅薰陶。我同大家一樣,都係睇《古惑仔》、周星馳、王晶嘅戲,聽Beyond同四大天王嘅歌長大。 對比馬來西亞粵語同廣東話,你認為兩者各自擁有咩個性?我覺得正宗嘅廣東話唔會夾雜咁多其他語言,如果喺香港,最多夾雜少少英文同普通話,但大家都仲聽得明。因為被廣泛同深入使用,香港嘅廣東話已經發展出獨有又強烈嘅特色,創造出好多新嘅詞彙同俚語,呢啲都非常有趣。 而馬來西亞粵語最大嘅特色,就係會融入唔同語言嘅單詞,有時會直接用英文或者馬來語嘅文法。如果香港人聽到會覺得句子被調亂,或者當中好多詞彙會聽唔明。但對於馬來西亞人嚟講,呢啲都好正常。我哋有辦法一邊聽一邊自己拼湊,喺腦入面整理出正常句子,然後去消化同理解。 同一樣物件,馬來西亞粵語同廣東話經常有唔同讀法,你覺得邊啲特別有趣?廣東話嘅落雨,我哋會叫落水;而廣東話嘅旁邊,我哋就叫邊皮,兩個詞語都受客家話影響。另外都有受福建話影響嘅例子,會將「咗」放喺詞彙嘅後面,例如「吃飽咗」同「上車咗」。仲有加咗馬來語嘅粵語,例如你好叻,我哋會話「你好pandai」,即係好聰明咁解。 創作〈學廣東話〉用咗幾耐?對你嚟講有咩難度?一般填詞我大概用三至八個鐘,但呢隻歌我寫咗三日,搵咗好多資料,亦思考咗好多嘢,呢個就係傳說中嘅「無聊事認真做」。我覺得最大嘅難度係唱歌,只要咬字唔夠準,聽落就好奇怪。好彩我嘅錄音師識講廣東話,幫咗我唔少。雖然你哋聽落仲係怪怪哋,但如果冇佢,肯定讀錯得仲勁。 嚟香港嘅時候曾經有被要求唔可以表演〈學廣東話〉嗎?你認為粗口喺廣東話當中擔當咩角色?每次去香港都會唱〈學廣東話〉,從來冇被禁止過。我從來冇講過隻歌有粗口,就算有粗口都係文化嘅一部分,代表咗草根性嘅憤怒同喜悅,只係睇你點運用。用得唔好,會引發打鬥;用得好,大家會覺得同你相處非常愉快。 點解會延伸出〈學廣東話〉嘅第二部分〈唱廣東歌〉?透過音樂推廣語言,你認為有咩獨特力量?之前因為演出去過香港幾次,我發現香港文化同成個環境都一直改變,好多地道文化都消失咗,好似有人活生生地喺我嘅回憶當中搶走一部分咁。雖然我唔係香港人,但呢個城市同文化係我成長嘅一部分,甚至算係幾大嘅一部分,所以我先會覺得傷感。於是通過創作part two嘅〈唱廣東歌〉,記載香港娛樂圈最輝煌時期嘅點點滴滴,算係致青春嘅一個回憶,都係話畀而家年輕人知,當年我哋做咩、聽咩、睇咩長大。 作為鍾意廣東話嘅大馬人,你留意到廣東話近年有咩趨勢?我發現到,尤其喺娛樂圈同大眾媒體上,廣東話同廣東文化都慢慢地被淡化。雖然大家覺得係一種趨勢,但我始終覺得好遺憾。語言同文化係一個民族嘅根,要保存一個民族嘅特色,就必須先保護佢嘅語言同文化。 你希望香港人點對待廣東話?有咩可以身體力行?堅持對下一代講廣東話,延續自己獨特嘅文化。 全新作品〈不要去Club〉係點樣獲得靈感?請介紹一下新作。我嘅全新創作〈不要去Club〉邀請咗台灣電音舞曲教父羅百吉合作,呢首歌係要向千禧年代嘅搖頭歌致敬,台灣稱爲「廣High」。搖頭歌早期主要流行於美國同韓國,後來香港出現好多翻唱作品,於是就有「廣High」呢個詞語,意思係「廣東High歌」,之後再傳入台灣。呢首歌融入早期電音文化,將大家當時嘅回憶慢慢帶返嚟,包括戴手套跳古怪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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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rini 假如廣東話被剿滅 要學做千面人

奇怪地,用廣東話唱書面語寫嘅歌,就係要受保護嘅廣東歌,但用廣東話入詞就會被視為通俗,事隔多年,直至最近新歌〈越活越惹禍〉,Serrini 仍然鍾意用廣東話入詞:「其實有好多人嘗試當中,可能多咗人想食嘉美雞,就會有多啲本地味道出現。」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makeup and hair.Anise Ma wardrobe.@mch.studio 用廣東話同純書面語寫詞,有咩分別?口語係日常溝通好重要嘅一環,但當寫歌用口語好多人就覺得好低俗、好市井,唔夠美感。好多明星唔想有市井形象,想保持好中產,可以著名牌衫嘅形象,於是就唔會用咁多市井語言,因為市井語言某程度上代表草根,但我爸以前聽許冠傑啲歌都係用口語。我有嘗試做實驗,好認真嘅題材,配上好口語嘅詞會係點呢?其實都有啲哭笑不得,比如「有頭髮邊個想做癩痢」,但其實講點解你唔同我睇戲。其實我想控制吓書面式口語,或者口語式書面語,如果行文流暢地表達自己嘅思路,咁內容就係詩化嘅口語。其實廣東話填詞好煩,對我嚟講係打大佬嘅寫作練習,有好多音,要押韻,唔啱音就真係填唔到落去,如果唔係就會變咗宗教體裁。 咩係書面式口語同口語式書面語?書面式廣東話係模糊咗語言之間嘅界線,即係唔好太原教旨。我好記得有個教授話有啲書面語唔啱文法,有句歌詞寫「方和向」,其實方和向係冇意思,應該係方向。但就係為咗押「向」字韻,中間就加個「和」字,其實係明白,只係要將啲字情境化。你控制到個語言就夠,唔一定要加幾多個百分比嘅書面語先係好。歌曲當中有好嘅中文,會啟發到人理解自己嘅情緒,無論你寫得好詩化或者夾雜粗口都可以做到,都可以達至美嘅境界。大家都想聽到親切嘅語言,如果你寫到有趣嘅作品,而大家都崇優,就會願意理解你做嘅事。 你咁多廣東話歌,係咪將香港人或者以廣東話為母語嘅人視為目標群眾?都唔係,因為我啲歌喺冇人講廣東話嘅地方都會出現,有法國朋友話好鍾意我隻〈網絡安全隱患〉。我去北京、上海開live show,明明大家都聽唔明我講乜,但一唱歌大家又識唱,嗰個感覺好神奇,係超越語言嘅溝通。法國朋友可能欣賞個groove,但華文觀眾其實睇得明啲歌詞。我好多歌迷話因為想聽得明啲隱藏笑位或者深層次意象,所以想學廣東話。其實好似long-D拍拖咁,你溝咗個外國人,但對方唔肯學你嘅語言,某程度上會難受,係咪唔鍾意我屋企文化?而家鍾意一個歌手唔係單純鍾意佢啲歌,都會想知佢做啲咩,但我唔會因為想服務佢哋而拍片加十種字幕。我亦冇特別諗係咪香港優先,如果好種族地去諗,就會變咗我曾經參加過嘅party,我啲外國朋友搞咗個Hong Kong Night,全部啲嘢食都係格仔餅、魚蛋、蛋撻同埋叉燒,笑到我黐線。我個人唔一定要同城市一齊,亦唔一定要割裂,我係構成城市嘅一部分。 以前香港軟文化好發達,而家歌手唔使等派台先發布作品,多咗人留意非主流音樂人,算唔算係一種時勢造就?我覺得係,地緣政治或者大市場係會吸引多啲觀眾,而家香港係冇咗以前嗰種既得利益者嘅姿態,大家要轉型都係受世界驅使。我成日都諗假如中原(Serrini對中國嘅稱呼)改革開放,我就可以努力令更多人鍾意我嘅歌,咁暫時作為唔係好pop嘅歌手,我只可以搵自己嘅朋友同空間。既然而家唔使等傳統媒體,你講自己嘢都簡單啲,但如果都會受機構控制,佢係要你收聲就要收聲,咁又要點應對呢?千祈唔好放棄討論,如果唔係我就要著紅色衫去幫手生仔。(源自《侍女的故事》) 假設有日廣東話唔可以再用,你會點?呢樣嘢十年前喺廣州已經發生咗,有人會示威,慢慢地都變成不成氣候嘅反抗,都幾難過。但其實好難抵抗,小學有同學仔笑你講廣東話,老師話再講罰你十蚊,咁應該點做?似乎要學做千面人,又要保持真心。但我覺得只要一日人類肯繼續去保留,未來有信念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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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OD & BEVERAGE

並行共學 可貴的雙生味覺

傳說中,雙生兒都擁有心靈感應,比一般兄弟姐妹擁有更強的牽絆,讓他們解難時更得心應手、事半功倍。但Twins Kitchen的負責人Caleb和Joshua,則以親身經歷回答:「原來成長環境一樣,但走同一條路也有不同路線,所以要把話說出口,別以為大家都心領神會。」要繼續同行並延續珍貴的關係,溝通和體諒比一切傳聞都可信。 自小的最佳旅伴 還未正式踏出這個城市,Caleb和Joshua早就是對方的最佳旅伴,唸小學時還未自行外出太多,便一起遠征當年的潮流重地尖沙咀利時商場。這種專屬的闖蕩回憶延續到長大後的日子,他們和朋友去東京旅行,在複雜的橫街窄巷中找尋喜歡的小店,當好友早已不耐煩,二人仍然享受:「去旅行特別感覺到我們的節奏很像,很快有共識,在東京儘管迷路,但仍有毅力要找到目的地,這是兩個一起才會有的堅持。」當然,二人的個性差異在路途中也格外明顯,弟弟Joshua是行動型,出發了才算,而哥哥Caleb則是個穩健派,在地圖上要點對點地計劃好才安心,他形容二人的關係體現著日語中的「侘寂」(wabi-sabi):把庭園清理好,然後搖晃其中一棵樹,樹葉掉落後的美學:「而他就是那幾塊樹葉。」 他們愛看Jamie Oliver的節目,而Twins Kitchen則是偶然的想法,市場上只有「糖就兩茶匙」式的教學片,於是他們把煮食連上紅酒,以短片拍攝開展了飲食業生涯。他們甚至在美國唸了個紅酒課程,然後一起去酒莊洽談品牌代理,一個考慮價錢等理性因素,一個看重味道和設計等感官。一支美酒,若獲得兩個味蕾的認可,最後的反應總會較好,但那段日子同時是二人的感情考驗:「由一同讀書變一同工作,才發現和對方在價值上很不同,就像和大學交往的女朋友步向社會一樣,能繼續一同成長確是難得。」 食物擁有改變社區的力量 他們仍然記得煮食的第一章,每個周日母親都會煎班戟,有一次她晚了起床,兩兄弟便自行到廚房煮食:「我們從小就愛吃,食物是人類最原始的共同語言,我們想為城市製造回憶。」食物改變社區是Twins Kitchen的信仰,從前車房林立的大坑,現在漸漸有咖啡店、畫廊、選物店,而餐廳往往是最開初的元素。香港人愛吃、懂吃,卻未必知道如何欣賞這門學問。 雖然有點玄,但Caleb認為欣賞食物前,先要找到自己:「不要人云亦云,不是網絡或別人推介的就是好物。找到自己的品味和喜好,學懂慢活,就可以集中在喜歡的事上。」過往慢活是內在調整,但今年因為疫情,Joshua認為這個課題成了必須學習和適應之事:「皆因疫情才知道自己走得多快,也因而錯過多少,現在正學習走慢點。原來寧靜地煮一頓飯,是難能可貴的愉快事。」一頓飯最重要的三項元素,食物、服務、對象缺一不可,和志同道合的人同桌,每一口的細嚼也是樂事。 祝福詛咒分不清 說到共同語言,兩兄弟曾聽過母親的分享,幼稚園老師告訴她,兩個兒子和同學以一種語言溝通,不是英語,亦非廣東話,於是發現二人建立了一種專屬的語言。但這種雙生兒的心靈感應,隨著時間日漸消失,加上性格各異,在工作時少不免產生磨擦。前陣子Caleb當上父親,硬撐了無數個無眠夜,二人的溝通模式漸漸產生了變化:「要有空間,也不要覺得心照就夠,長大後再沒心靈感應那回事,要花時間說出你的難處。」 Caleb常形容兩兄弟一起做生意是祝福也是詛咒,因為難以分清工作和親情。工作上你自然有期望,但親情是毋需達到某個標準才產生的愛。但正正因為同行的是兄弟,才不敢亂說放棄,曾經連退租信都放在門前,或是口袋只餘下五十塊,都憑著雙倍韌力而捱過了,繼續往下一個目的地進發:「我們不滿足,我們是腳踏終點那刻,便開始計劃下一個目的地的人。登山固然重要,但一起經歷的沿途風景也要好好記住。」且行,且珍惜。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VIDEO:YU SAI YEUNG, IVAN CHAN VENUE:INTERVAL, HAIR HOUSE BARBERSHOP BY ADAM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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