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DORA樂隊專訪 ︳〈粉紅泡泡防護罩〉戀愛腦上陣 結集成長探究隊唱出人生百味
都說是正能量樂隊嘛,PANDORA向來充滿玩樂況味,但碰著不期而遇的成長,原來三條佬也能從埕埕塔塔中道出你我的人生。最近,主音兼結他手Tony、(阿哥)、鼓手Michael(細佬)與低音結他手Anakin帶來了全新單曲〈粉紅泡泡防護罩〉,是繼〈緊急應變逃生法〉及〈反引力塵〉後,是次音樂計劃的第三章節。新歌不但一改前作曲風,更坦言要從激情開始,掀起大眾甜到漏的認知。「今年我們探究了成長的各種味道,若然前兩首作品帶出回甘、清爽滋味的話,這次希望『甜』能夠令你感到夢幻與活潑,整個探究過程,PANDORA都歡迎有緣人來共同品嚐。」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Styling: Nana WongMakeup: Kinny LeeHair: Anson Howardrobe: HOMME PLISSÉ ISSEY MIYAKE 見面必先聊天 與PANDORA樂隊相約在錄音室見面,碰面前一直懷著揣測的心估算三子個性,畢竟三位大男孩在「自己地頭」出沒,或許會鬆弛感併發,又怕是未能招架得住他們的隨性。但終歸是想多了,大男孩嬉笑背後的沉穩,遠比旁人目測要強,而Tony更是先把話說開:「雖然我們三個都是『口水佬』,但其實我們對人生成長的東西有很多看法。以前創作,也許會先考慮曲風,但年紀大了,溝通多了,發現讓訊息先行,之後因應內容去調整才是做音樂的正途。」 Anakin補充,其實三人見面的時間一直很多,但經歷了這麼多年合作,他們最終發現夾Band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吹水」多,反而音樂比重不大,許多時候都是聊聊天,了解一下大家的近況。「現在成熟了,知道大家都有不少壓力積聚,率先關心的一定是近來有沒有想說的話。我想聊天真的佔了六成時間,甚至是工作的一部分,可以啟發到我們的靈感,或是找到三個人之間的共鳴點。反而單純玩音樂可能兩、三小時就已經到了瓶頸。」 因此來到第四張專輯,跟早前帶點辣的〈緊急應變逃生法〉及有點苦的〈反引力塵〉有些不同,這次三位決定組成「成長探究隊」,開宗名義寫愛情友情兄弟情,與樂迷細嚐人生百味。Michael更坦言三人已經到了心領神會的階段:「其實第三隻碟《GALAXY WITHIN》後已經很少有摩擦了,可能是大家已經好明白大家,創作的意念很強,譬如〈粉紅泡泡防護罩〉一來已經知道要表現出『讓愛充斥全部』的氛圍,然後又很有趣地,當你一直想著作品要往甚麼樣的方向走時,它自然就會衍生了那種感覺,是發生得很自然的。」 成長探究第三談 Tony續說新曲的靈感來源:「主要是聊天的時候太坦蕩蕩了,又覺得我們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露面,倒不如徹底呈現我們的真性情。因為之前〈緊急應變逃生法〉是關於逃脫及以選擇,〈反引力塵〉則是探討如何活出自己,所以今次我們有信心表現出〈粉紅泡泡防護罩〉裡關於愛的掙扎,因為大家都有戀愛過,有體驗過甜蜜,甚至套用到兄弟情都可以。」所以MV不但由三位親自上陣演繹,他還表示自己完完全全帶著「戀愛腦」出發,眼裡只得愛情二字,「我覺得是做自己,因為愛情又不是很需要演的東西,都是內挖過往的經歷,我想我們一直有反思唱出來的東西,到底有多真實。因為只有首歌夠真,才不會浪費掉大家的三分鐘。」 「要不是做這首歌的話,可能大家就不會聊起當年怎樣追女生之類的往事,哈哈。我認為PANDORA暫時出的三首作品,都代表了我們探索成長的結論。當輪到『愛』這個議題時,都想盡量把甜味提高。」Michael和應道。而Anakin亦指樂隊近年的創作就像「排毒」一樣,做音樂的人有時未必能夠把話說清,音樂反而是一個抒發渠道,類似寫日記般把情緒帶走,所以最大得益反而是他們三人。「接下來也有想探究的議題,人生還有許多該說的事,譬如朋友,我們身邊都有很多朋友離開了香港,要怎樣面對這種感覺呢?我們接下來希望用動植物去喻意這些東西。」 成長路上該有遺憾 誠如三位所言,關係的苦是要逼著我們成長改變,甜則是理想表現的獎賞。在花了不少篇幅時間談論成長的好處後,也該說說成長必然伴隨的遺憾。Tony開宗明義說:「你要知道會有遺憾的原因,是因為成長期間你取捨了它,就是因為你選擇去得到其他東西,回頭看才會有所謂遺憾,所以是一種『等號』來的,人生沒辦法那麼兩全其美,就是讓你去了解世界的運作,並且更加認清自己的核心價值。至於我,就好肯定我今生的使命就是做好我們三個的音樂,去宣揚想說的訊息。所以既然現在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就沒甚麼好遺憾的了。」 Anakin思考了片刻後,打趣地指一指自己:「今年當然有遺憾出現,像是『粉紅泡泡』已經是過去了的東西,我們三個正值『壯年』的人早就沒有了。樂隊來到第十四個年頭,其實我們都很認清目標沒有回頭路了,最起碼,不要浪費別人的三分鐘,每首歌曲都能提供一些價值,無論信息多寡,我認為PANDORA在社會上要發揮的功用就是這樣。我自己也會很滿足。」Michael回望二人作結,「以前十幾歲時可以放低任何東西,為了跟初戀情人去看部戲,如今可能電影也未必會花時間看,那麼這種甜蜜去了那裡呢?我們每次創作就是想讓聽眾記起某些東西。如果,我們可以用三分半鐘娛樂你,甚至聽完這首歌,會改變你去做的事情,我很希望我們的藝術可以改變大家的思想。」
Ekin鄭伊健 Ian陳卓賢專訪|《久別重逢》初次認識看到自己 珍惜眼前人與未來往日相遇
鄭伊健與陳卓賢,兩位出身於不同年代的歌手兼演員,看似沒多關係,他們忽爾聚首,卻令人想起不少共通點。本來同樣寡言,天生自帶運動基因,身邊有一大班黃金好兄弟,甚至與車有緣,而且二人都是「E」字派。 今次Ekin與Ian在即將上映的電影《久別重逢》初次相遇,飾演同一角色男主角蘇昇華的少年版及成年版,換言之隔了個時空,同場機會也欠奉,卻希望角色連貫性,他們互相了解個人習慣及小動作,卻帶來一種如戲中久別重逢的感覺。 Ekin看著今天的Ian,居然看到了昔日的自己;Ian看到Ekin,不期然想起小時候喜歡的Sky哥哥。久別重逢,又臨別依依,好不容易度過2024年,《久別重逢》教人珍惜眼前人,尤其是身邊那個能令你表現出童真和自信的一位。 Text.Nic Wong|Styling.Calvin Wong|Photography.Leungmo|Hair.John Chung @ Barbieri Privata (Ekin)、Him Ng @ The Attic (Ian)|Makeup.Will Wong (Ekin)、Rainbow Chung @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 (Ian)|Wardrobe.Ferragamo, Kenzo, Givenchy, Dolce&Gabbana|Watches.BLANCPAIN|Location.Regent Hong Kong 極速鯨落傳說 Ekin與Ian初次合作,率先讓兩位分享自己最喜愛對方的一首歌曲。Ekin先選了Ian的〈鯨落〉。「我聽歌不是很多,但不少年輕朋友都推介我聽這首歌。歌曲講述鯨魚死後如何沉落大海,之後會怎麼樣等等,事實上以前我們去創作一些這樣的歌詞,或者這一種類型的歌,真的很困難,聽眾未必會明白,但是現在大家都接納了,感覺非常新鮮。」Ian感謝前輩過後,坦言自己一向喜歡車,答案呼之欲出。「我喜歡Sky哥哥,喜歡看《烈火戰車2極速傳說》,所以很喜歡那部電影的主題曲〈極速〉。」 銀幕上的形象,往往與真人不同。Ian提到以往看Ekin演出的電影時,大多覺得對方比較cool,氣場很大。「當初未認識Ekin的時候,就想到他真人會否也是這樣,但記得第一次看到他時,他真的很nice,反差很大,並不嚴肅之餘,還有非常童真的一面,有時甚至有小孩子的雀躍。」Ekin笑指身處娛樂圈需要有活力,過去有人指他只是顧著玩,他卻一直認為這是減壓方法。「談到Ian,其實我很想學習他,譬如他會在YouTube學結他,記得他告訴我,他不喜歡跟別人學習,有時跟那個導師學習時未必適合自己,但如果在YouTube找到教學片,就能憑自己尋找到學習回來的東西,這件事是我夢寐以求的,不過我已經過了學習期呢。」 難得今次電影《久別重逢》促使二人合作,Ekin與Ian飾演同一角色蘇昇華,分飾少年版及成年版,與許恩怡及蔡思韵合演。既然是同一角色,同場機會當然不多,但二人準備角色時用心觀察溝通,希望找到共通點。Ian提到,二人拍攝前見過幾次面,那時開始聊天。「我說話不多,但伊健很好,反而問我平時真人及演這個角色時會有甚麼小動作,或者思路怎樣。他想參考一下遷就我,配合少年版的蘇昇華是怎樣的,長大後可能也有類似的微小習慣,或者說話的語調之類。」 我是你未來 Ekin從中發覺,Ian的確有些他的影子,原來是寡言方面。「有件事幾易觸摸,就是Ian很像我以前,不知道花姐有否相同感覺,以前我是不說話的。試過以前我去電台做訪問,有個DJ說很難做,因為我只說是或不是,就完了。我看到Ian很像我以前,我懷疑可能某一種人在某個年紀,確是不容易溝通。」Ian直言,幸好這個角色比沉默寡言,甚少用很多對白去表達自己,或者跟別人去聊天溝通,更多是想事情及神情表達。 對於Ekin及Ian來說,《久別重逢》可說是他們的突破,為二人帶來第一次。Ian首度主演電影演出,Ekin就說自己沒演過類似的電影。「我好像沒有拍過這一種戲,但我覺得幾好玩。作為senior一點的演員,我已經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情或者某一種類型,突然有個新導演說有個好劇本想找我,已是很新鮮的事。我們這種演員需要一些刺激,需要新鮮的事物、新鮮的對手,然後那件事才會再次延續下去。我很感謝導演找我,還找我演一個創作歌手。剛好我身邊有個好朋友叫陳光榮,他正是一位創作人,這件事很吻合。」 Ian表示,當初看完劇本有一刻擔心。「大家會否覺得我純粹是做自己,我經常覺得觀眾會輕易拋出幾個字『本色演出』,然後便抹殺了演員為這個角色代入或準備的東西,但所謂『本色演出』,你又不認識我本人,可能你認知的角色跟我相似,但我真實生活不是這樣,所以我覺得當初會有這個擔心。後來跟導演討論過,亦跟之前合作過的演員朋友討論,最後覺得不要刻意讓大家覺得蘇昇華跟Ian是很不同的,然後就加一些不同的東西給蘇昇華,反而更應該看角色需要甚麼,簡單直接做回他想做的角色行為就足夠了。」 以孤獨命名 《久別重逢》的故事中,男主角的音樂人身分,經常會面對一些創作上的樽頸,從而對世界不滿,自以為是,並會選擇逃避。Ian笑說自己還未算很多產,未至於去到一個樽頸位,Ekin就坦言歌手及演員路上,已經樽頸了很多次。「始終是年紀問題,可能出道後很順利,然後無論演戲或唱歌,都有不同階段的樽頸位。」Ekin以Ian所說的「演自己」為例,認為一切只是外界的看法而已。「很多時候人們會這樣說,慢慢發覺自己去了一個樽頸位,但其實那個樽頸位是自己給自己的,因為每個人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挑戰,就算曾經做過,也可以重做,總能夠用經驗或實踐將事情改變。老實說,音樂也只有那幾個符,但為何可以一直有創作,就是因為利用得好。」 未至於樽頸,但演藝路上一路走來,總會遇到一些難題。Ian提到過去有段時間很怕唱歌,非常不情願地站在台上。「那段時間,我的歌寫得特別短,因為我想快點唱完,就可以完成演出。那時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對路,但又好像一直要繼續做下去,與此同時又很難逼自己快點振作,或者快點重新喜歡這件事,最後到底是怎樣度過?有些事情有些執著,可能真的隨著時間過去,加上人長大了,想事情的方式不同了,自然放開一點,整個人沒有那樣繃緊,就鬆了才會開始看到一些新鮮不同的事情。」 Ian坦言,自己身處於大家庭,是四兄弟姊妹中年紀最小的一人,與哥哥姐姐年紀相差有點遠,很少和別人分享心事,沒有這個慣性後,慢慢形成自己一人。「總覺得自己有些不開心或很大壓力時,就算與別人分享,別人都未必幫到我,反而可能會拖著對方入那種情緒。所以我習慣了自己收收埋埋,都是靠時間過去自行解決。」 Ekin入行時間較長,很多決策都是與團隊一同面對,而他更像玩遊戲一樣,當唱歌有壓力時,就去演戲放鬆一下;做演員覺得不順利時,又回去唱歌,慢慢地變成一種自餘的方法。「困難,其實沒有絕對解決得到和絕對解決不到,有壓力才有進步,但解決不到的時候,就要放空去做。譬如一場戲怎樣處理,可能去到現場還未想到,或者身邊有些導演或演員能夠刺激到自己,能夠將事情融化了,就可以解決得到,其後才會想到,其實這件事何須這麼緊張?」 如能繼續唱 都必須唱下去 說到底,電影名為《久別重逢》,到底Ekin及Ian想重遇哪些久別了的人?Ekin笑說是上一世的自己。「我想看他做了甚麼,為何我的今世會這樣?說真的,今世的人就不用了,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束了,便算了。」沒想到,Ian想法同樣接近。「我覺得有些事情結束了便算,當然人愈大,朋友流失得愈多,但我覺得現在的人能夠在你身邊出現,都有一定的原因,以前認識的人也是一樣,當中總有些原因,所以我覺得這些都是最好的安排,努力感受現在的時刻,所以選擇一個我想久別重逢的人,我真的沒有。」與其期待久別重逢,不如珍惜拼命去擁抱所擁有。■
蘇玉華專訪|從來沒移民打算 《完美證供》獨腳戲對白震撼追求公義良知
蘇玉華的舞台獨腳戲《完美證供》,數月前一開賣已經售罄,如今訪問的宣傳作用已不大,偏偏蘇玉華喜歡這樣,不用只求為了宣傳,反而來一場真正交流,來得更加純粹。 若要特別界定蘇玉華是怎樣的演員,相信有點困難,或許大眾還是以劇場佔先,而她卻不喜歡區分。出身自演藝學院,畢業後加入香港話劇團,早已演過逾100場演出的大型舞台劇《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及《南海十三郎》,更早於1993年憑《蝦碌戲班》獲得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2003年再晉一級憑《生死界》榮封劇后。 在那十年期間,蘇玉華在劇場得獎及參演大熱劇作,另一邊廂她在電視箱累積人氣,為無綫拍了《刑事偵緝檔案》系列、《真情》、《茶是故鄉濃》、《婚前昏後》,介乎第二第三女主角,《美女廚房》更被公認為「美女廚神」,滿分爆燈。 看似完美滿分的背後,蘇玉華用百子櫃來形容自己的性格,大多人只看到那幾個經常使用的抽屜,其實還有更多更多櫃桶卻沒人為意,只有她及極少數人見識過。她很珍惜很喜歡那些黑暗面及少人認知的性格,當上演員正好可以表達出來,而且學海無涯,演戲世界更加無涯,時至今日,她依然追求那種永不能做到的無懈可擊,希望活到老學到老演到老,因為這樣的不完美,對她來說才叫正常。 text. 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 Up.Judy Cheung |hair.Ray Mork @Admix Hair Styling|venue.Black & White Studio 好奇心重的林黛玉 簡單看過訪問問題後,蘇玉華希望先作出一些「澄清」。「可能你覺得我是開朗、外向,會看會想很多東西,其實我不是的,最原本的我不是這樣的。」她娓娓道來自己的年少往事。「小學時我是學校的寵兒,老師、訓導主任及校長都很錫我,還記得當時訓導主任會叫我林黛玉,因為她覺得我很喜歡哭,很憂鬱,很fragile(脆弱)。升上中學後,我有意識叫自己放開自己,因為我覺得,乖實在太悶了,小學時真的很乖。」 年紀輕輕的蘇玉華,深信自己可以有第二種可能性或更多可能性,所以她在中學參加很多課外活動,例如打排球及跳舞。「總之想玩一些玩到不讀書的活動。」同時,她依然是模範生、風紀隊長、班長、隊長、主席等等。「但我要執行紀律的時候,我又會暗地裡跟那些最頑皮的男同學玩耍,試過小息時被他們鎖了我進男廁。有時我都會問自己,為何這麼分裂?」她感覺上天給她一種敏感度,放她到不同情況或想法下,能夠遊走於不同極端。「我想絕大部分人看我,都是斯文、規矩、正經的,但在另一個極端,其實我是反叛底子,我是頑皮的,我總是會問為甚麼一定要這樣?為甚麼不行?」 蘇玉華老早發現,自己擁有很多面,這些都成為她日後當上演員的基本特質。「當我接觸到戲劇,讀演藝學院成為演員時,要處理不同劇本及角色,後來我才組織到,原來小時候已經習慣這樣做,我住屋邨,一家九個人住在二、三百呎,周圍很多死飛仔,卻觀察到很多人性,讓我明白到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同的人種物種,而那些東西我是不怕的,而且覺得很有趣。」不難想像,她又再「問題少女」上身:為何他們會這樣?他們是怎樣形成? 擁有這種好奇心及包容度,蘇玉華自視為一種天賦。「當我有這種能力的時候,生命是頗有樂趣的,就算沒有任何gadgets如手機,甚麼都不用玩,只要觀察人類這種物體,已經有很多東西可以發掘。」去年她與丈夫潘燦良「環遊世界」,坐郵輪在地球上兜了一個圈,樂趣滿滿。「除了去了很多不同國家,看了很多美麗風光外,最大樂趣是,我們在船上看到不同的人,會賦予他們一些故事:為何那個男人會這樣行路?腳是否有問題?為何會單身?頭髮為何會這樣梳?那對婆婆和伯伯的關係是怎樣?從伯伯的穿法可見,應該很有錢吧?而那個唐氏綜合症妹妹的父母,關係有點疏離?爸爸很介意女兒患病,但媽媽反而特別關心?然後我們會不斷發展他們的劇情,代入不同人物的世界。」她自知,一切都是職業病所致。即使回到香港,仍會回想船上的那些人物,甚至會跟那些陌生人改名。「我不知道他們真實到底是否這樣,也沒需要知道,我們開心就夠了。」 由正義到完美 去年2023年,對蘇玉華是一個重要年份,憑《正義迴廊》首度提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事實上她與3字尾的年份有緣,1993年榮獲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2003年奪得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2023年就輪到電影方面揚威,她卻冷冷地回應:「3不是我的幸運號碼。我不看風水八字,從來不在意這些事,也覺得演戲不是為了這些東西。」她認為,演戲就是服務劇本,忠於劇本。「能夠跟觀眾分享生命,這是最有價值的,做完一台戲,有觀眾走過來跟我說:『多謝你,我很感動,我跟媽媽的關係改善了。』如果我聽到這些讚美,實在比任何獎項或讚譽更有價值,因為戲劇的功能及重要性仍然存在。就是因為這一點,它可以為生命帶來改變。」 大多人看到《完美證供》的宣傳照,不難覺得是《正義迴廊》的延續,尤其蘇玉華再次穿起律師袍,但她強調,起初想演《完美證供》時,當時拍完《正義迴廊》卻還未上映。「那時是2022年中,有個朋友發訊息說要送我一份生日禮物。明明我1月生日,他居然在夏天送生日禮物給我?原來是一條連結!當時疫情下戲院劇院關門,無法去現場看表演,網上舉行National Theatre at Home活動,劇院將舞台表演放上網讓人訂閱在家24小時觀看,朋友知道我拍了演律師的戲,就說:『你看吧,很適合你演。』於是我便看看,坦白說當時沒大感覺,主因是我無法完全明白,畢竟台詞非常密集,還包含法律詞句,我消化不來,便打電話給一位英國朋友,託他幫我買這部戲劇的劇本。結果他很快就寄了劇本給我,我一看劇本的那份震撼是,我很想講那些台詞,我很想演。這種感覺,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在我身上。」 蘇玉華說著說著,彷彿重現了那份震撼。「的確,過去我都遇過很多喜歡的角色、劇本、導演,但今次卻覺得它有一種能量,好像呼喚著我一定要演。當時《正義迴廊》在10月上映,11月NT Live就在香港IFC戲院上映那部電影的舞台版。其後我們去拿取版權、找翻譯,也找了個法律顧問,後者很有興趣翻譯自己的版本。接著,我和潘燦良每天早上十時拿著兩個中文版本與原裝英文劇本,逐字逐句對照,花了一個多月的功夫,將它變成可以真人演出的中文對白,然後又試讀了兩個星期,最後開始排練,品嘗到戲劇是怎樣好玩、奇妙及艱鉅,是一次『我要同你死過』的挑戰。」 《完美證供》改編自英國著名舞台劇《Prima Facie》,曾於不同國家舞台上演,並獲得多項重量級戲劇大獎,去年英國版就由Jodie Comer主演並奪得多個「最佳女主角」殊榮。故事講述一個事業如日中天的刑事辯護女大律師,擅長替涉及性侵的加害人辯護。一場突如其來的打擊,使她改換了身份、角色,由辯護律師變成受害人。她站上證人台,不停被盤問、質疑、指控,赫然發現過往堅信的價值觀及信念一下子被顛覆,她開始叩問法律及制度存在的意義。 蘇玉華表明今次演出並非想賺大錢,而是想將作品帶給香港觀眾。「當中很多台詞都很震撼我,其中一句說:『當你看見的時候,你不可以無視』,或者『有些事情對你來說是毫無好處,你不會在這件事得到任何好處,但你願意為一些比你弱勢或沒有你那麼有能力的人,你可以為他發聲,為他爭取公義』,這些都很震撼我。」不能否認的是,《完美證供》在近年的香港演出,感受更深。「我不認為一件事或一個人或一台戲,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或者即時可以改變一些東西,但如果逐漸地有人認為:這件事值得改變或將它變得更好,我相信是可以樂觀的,但慢慢的不能急,真的需要過程和時間。起碼對觀眾來說,會是一個很好的提醒。」 從來不想移民 與丈夫一起環遊過世界後,蘇玉華表示仍然很愛香港。「我從來沒有移民的念頭,到這一刻都沒有,反而潘燦良有想過。早幾年他說過會不會有這樣的可能,但我一直都覺得我不會,就算變成怎麼的模樣,我都會在這裡。」她不諱言,自己有種很老派的想法。「我仍然覺得,這個地方給了我很多東西,我需要貢獻這個地方,無論任何方面,哪怕我甚麼都不做,我只是留在這裡,我都認為我正在貢獻中。」估計很多人與蘇玉華想法接近,當《完美證供》門票開賣,很快一掃而空,她坦言既驚且喜。「過往的演出都會售罄,這個我不太驚喜,但我們四個月前賣飛,大家真的願意四個月前購買,所以那一晚的預售反應令我們整個團隊都驚訝。」 蘇玉華演出獨腳戲並非首次,今次亦未有用此為賣點,但獨腳戲對她來說絕對是不小挑戰。「如果沒有真實的演員存在,一個人身處在舞台上,就要肩負起整個表演,當然很艱鉅,因為要一個人去傳遞整個劇本。到底要怎樣玩弄在舞台上出現的所有東西,包括檯櫈、地毯、公事包等道具,或者燈光、音響、聲音的轉變,甚至觀眾的反應,所有的東西都與我有關,一切成敗都與我有關。正正現在我的人生去到這種狀態,我很想挑戰自己,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去做到?」 「我常常問自己做演員是怎樣一回事?為甚麼這個世界需要演員?演員是做甚麼的?做一台戲,為了自我滿足?賺錢?有名有利?對我來說,不是這樣的。我覺得一部出色的戲,可以改變世界,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生命,有能力啟發觀眾的思考。又或者簡單一點,它起碼可以令觀眾開心一個晚上,或令人感動落淚,回想生命中某些時刻等等。」 最重要是,觀眾仍然願意入場。「我最疑惑,那些移民了或離開了的人,是否所有人都會看電影及舞台劇?更複雜是,究竟現在入場的觀眾想多些思考,還是想放鬆開心一個晚上就算?」無論答案如何,蘇玉華都認為這些真金白銀買飛入場的人,都是非常稀有而值得珍惜。「他們願意走進劇場,支持這種小眾一點的藝術,它始終不是一個大眾藝術。即使多年來可能有增長,但其實都有限,始終還是與劇院硬件的規範有關。」 垃圾之後還有更多 劇場觀眾固然熟悉蘇玉華,但大眾最初認識她應該是來自無綫。九十年代起,她為無綫拍了很多收視很高的劇集,包括《刑事偵緝檔案》 、《真情》、《茶是故鄉濃》等,千禧年後又拍了《婚前昏後》、《奪命真夫》,以及在《美女廚房》比賽時獲得評判一致滿分,被冠以「美女廚神」之稱。到底她如何平衡舞台劇及電視演出?「我很早已認清一個事實,怎可能每一個作品都是好?當然我自己拍過一些好作品,令我很驕傲,亦有些可能質素不太高,這是極之正常的事情,就連我很欣賞的演員Robert De Niro也拍過一些爛戲,但只要他不交出一些爛的表現就行了。」一直以來,蘇玉華都深信,多壞的情況不要緊,還是要做好自己。「所以我在TVB一直很感激,就算多辛苦多艱辛,可能拍了些未必很好的東西,但多壞的情況,我都一定會從好的方面著手,正如我去看了一部不好的戲,有沒有東西值得我去欣賞的呢?這是我一直看電影的方法及做人的宗旨。」 曾經接受訪問後引起軒然大波,娛樂版曾經大字標題:「蘇玉華坦言在TVB一半時間拍垃圾」。今次蘇玉華重提事件,她表示那是一個很美麗的誤會,但當時未有澄清。「我一直沒有說出來,我覺得算了,給人誤會是家常便飯,不只有我是這樣,或者現在是好時機談一談。」她記得當時是電台訪問,提到剛入TVB很忙,同一時間拍三個劇,沒時間睡覺,過得很辛苦。「還記得我拿著rundown大哭,不能睡,明天又開06。當時我說:『慘了,咁辛苦,有時要拍啲垃圾』,當時只是一個情緒發洩,我也不喜歡說這兩個字,但這樣說了之後,我最想說的是後面那部分:『雖然我們處於惡劣的拍攝環境,很不夠休息,或遇上很急趕的劇本,但我真心覺得TVB最珍視的是那些人,無論化妝、梳頭、服裝、道具、燈光、攝影師、劇務,我非常喜歡他們,很辛苦,但大家都眾志成城地,希望在有限條件下做好。』這是我認為很有意思的事情,亦是我為甚麼會留在TVB這麼久的原因。我在TVB做了二十多年,一定覺得那裡仍然有得著,有東西可吸收,還能在那裡發展自己想做的事,否則怎會在這樣的平台做這麼多年呢?」 可惜,世事未如人意。蘇玉華在錄音訪問播出後第二日睡醒,發現有報紙捉住「垃圾」這兩個字,成為了她控訴TVB的娛樂新聞標題。「我當然是shock(震驚)啦,我都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後面那一段。但我不覺得要去澄清或者拿出來解釋,我個人就是這樣,反而當日訪問我的節目主持人,打電話給我道歉,又指當時他聽回錄音也想過是否要剪走那一句,但最後覺得我描述當時的狀態很到位,所以他就保留了,也很抱歉最終變成了一個這樣的標題。」蘇玉華補充,認識她的朋友,都知道她不會這樣說,所以當時她就懶得去說明太多了。 全能演員之路 適逢其會,蘇玉華離開了電視圈,丈夫潘燦良卻在此時此刻成功入屋,只不過電視台不是TVB,而是王維基的香港電視,拍了《來生不做香港人》,後來也為ViuTV拍了《瑪嘉烈與大衛系列 綠豆》、《歎息橋》及《反起跑線聯盟》系列等劇集,電影另有《逆流大叔》等演出。「我當然戥他高興,他有機會拍電視劇及電影。他是一個很好的演員,很有地位和價值,在舞台上已經有目共睹,大家亦很仰慕他。有人願意找他拍電視做主角,對他來說很新鮮,很好玩,我很恭喜他。由始至終,我覺得演員最終極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個全能的演員,有能力駕馭任何不同的媒體,因為在舞台上有一套技巧,在電視上是另一套技巧,在電影上也是再另一套技巧,這是我自己很想追求的。」 三十年前經已遊走劇場、電視及電影,蘇玉華自言也不太熟悉。「並不是我做過就很厲害,還要不斷去琢磨。你看看外國很多演員都是在戲劇學院畢業或者大學讀戲劇,然後出來參演電影、電視、舞台等不停遊走,其實是很平常的一件事,香港卻很喜歡分開來說,但起碼我自己不是這樣看,根本就是演戲而已。」她認為在技術演戲的層面上,總不能一成不變。「十年前演、二十年前演到現在演,除非你覺得自己好到沒東西要改善,無懈可擊,但沒可能無懈可擊。我希望自己到八十歲仍在進步,所以我會不斷豐富自己去看世界,觀摩別人的演出,涉獵不同的東西,對生命有所學習,對生活保持好奇觀察。」 正如《正義迴廊》,蘇玉華當初再拍電影,她深感很不習慣。「我不是在表演方面不習慣,相反而言,我在表演時覺得自己如魚得水,因為我太喜歡角色,太喜歡演戲,亦很信任導演,大家很眾志成城地拍攝,但當我入場電影時,卻發現很多戲都不見了。我一直接受的訓練及認知是,劇本寫了甚麼就會呈現出來,等於舞台劇,整個劇本都是這樣排的,不會剪走或刪減。來到電影,這場戲的前後,好像還有些東西卻沒有看到。所以,當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心想為何會這樣?原來我不習慣電影世界是這樣的,剪接師或導演有辦法將它前後調動,然後砌出一個完全跟劇本不同的故事,這是很驚人的一件事,亦是我在那作品中學到的東西。」對於其他人而言,不習慣可能代表不喜歡,蘇玉華卻感興奮。「我喜歡,我覺得很有趣。然後我嘗試思考怎樣用鏡頭去表演,好像與鏡頭談戀愛那樣,怎樣能夠與它好好交往,怎樣利用它,將我想表達的東西表達出來?這是另一種學問,而那是我不太認識的,不太純熟的,但我很有興趣!」 演戲這回事,要深入探討可以談論很久,對蘇玉華來說,更是一輩子的事。說到底,劇場還是一大臥虎藏龍之地,很多高手等待發掘。「有些迷思是,覺得表演者一定要漂亮,所以要找一些漂亮的人。當然,漂亮都是重要的,但可否有另一種演員的存在,從而出現一個平衡的生態?不必說外國,只說我們很近的大陸,你看看葛優、黃渤都這麼厲害,又或者徐崢也是其貌不揚,為甚麼他們可以有這種包容性?」蘇玉華再用更接近的例子,用上《正義迴廊》為例子。「說真的,之前大眾有誰認識阿卵(楊偉倫)和麥東(麥沛東)?他們卻真的演得超好,所以只要casting合適,他們便發揮到自己的能力!他們早已接受了很好的舞台訓練,在電影上的表演也是完全恰如其分,表達到角色的需要,這就是他們的能力,所以我覺得很多演員,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蘇玉華簡歷…
DIGITAL COVER | Will柯煒林 & THAIMAY楊雅文專訪:懷舊是一種經典
Will Or(柯煒林)、Thaimay泰妹(楊雅文)早於Dear Jane歌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MV合作,當時Will是導演,泰妹是演員,後來導演的一句話,深深影響了演員的想法。後來,泰妹點名希望Will成為她歌曲《You Are So Cool》的男主角,從幕後聽從指導到幕前交手,二人崗位轉變,卻成就出一次愉快的合作。 Will與泰妹相識於MV合作,今次二人以懷舊造型走訪不少香港經典場景,訴說著經典之定義。有人深信經典由無數個意外組成,愈想成為經典卻總是未能如願以償,反而伴隨著混亂和意外發生,才造出經典一刻;有人感到經典之所以能夠跨越年代地域界限,就是因為耐看,反映出當下的時刻或普世價值,身處不同時間看,便有不同體會。 Text: Nic Wong|Photo: TMT|Styling: Calvin Wong|Hair: Oscar Ngan (Will Or), Cooney Lai (Thaimay)|Makeup: Tammy Au (Will Or), Man Man (Thaimay)|Styling assistant: Alexiar|Wardrobe: Levi’s Q:之前你們合作,兩次都是關於MV的事? W:只有這兩次。第一次是拍Dear Jane〈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劇場版MV,當時我是導演,泰妹仍未選「《試當真》校花校草2022」?(T:選緊!)我找了幾位校花校草試鏡,記得泰妹演得很好,整件事很自然,我總是覺得新人頭幾次演出是最寶貴的,有種很raw的特質,很直覺地做所有事情,令人感覺很舒服。 T: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拍完MV後,很記得Will跟我說要珍惜作為新人時候那種raw的狀態,當時不太明白,直至最近參與了一部電影的試鏡,才明白現在可能很在意自己的面孔及其他東西,多於自己的演技,想起他當時所說的一番話。後來到自己的《You Are So Cool》MV,就很想再與Will合作。 Q:如何回顧自己的2024年? T:2024年很多事情都不在計劃之內,我本身也沒甚麼計劃,但原來比想像中多事情發生。首先,年初去了摩洛哥,第一次去北非,可能那裡的氣候太乾燥,之後鼻敏感好像康復了,整個狀態良好,為2024年打了一個很好的開始。這一年拍了別人的MV,包括偶像周國賢及黃妍的,也能磨練自己的演技,嘗試不同的戲路,第一次嘗試可以在MV中嘗試古裝!拍完兩個MV後,就去了拍電視劇和電影,然後在叱咤截榜前出了一首歌,幸運地又上到榜,所以今年在歌影視方面,是小豐收的一年。 W:我沒有特別計算今年播放了多少自己演出的作品,幾乎全年一直在工作,但上映的電影好像只有《破浪男女》?突然想起《點五步》是2014年拍攝的,最後2016年才上映,我沒有特別留意,但感覺2024年都一直在工作,剛才拍完一部電影及兩部劇集,反而沒有太多時間靜下來。今年最想在工作中找一個平衡,因為我養了Reef(狗狗)剛好一年,每次放工回家最期待就是和他行街那一刻,才有些時候靜下來,看牠四圍走很開心,我就很放鬆了。 今年的得著是,我的表演好不好,很取決於自己心態上有否好好準備,剛剛跟豪哥謝君豪合作的《光明大押》,就是一些我覺得不算太擅長的表演類型,情緒很濃厚,但原來自己有些進步,比起以前需要長時間撻著引擎,可能今次對手是陳淑儀老師,第一天拍攝後就成功啟動,某程度上我在演戲方面好像找到一些方法。 Q:今次拍攝主題比較懷舊及經典,你覺得經典有甚麼例子及具備甚麼元素? T:經典是耐看的,或者有很多東西,可以在不同時間看,有不同體會。經典對我來說,無論是音樂或電影,經典可以反映當下的時刻,或某一個群體的普世價值,例如以前的港產片會感覺到當時的人著重甚麼,或者當時的通訊科技不太發達時,反而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也不錯,現在人與人之間不太懂得說話,不太懂得擺放自己或別人在甚麼位置說話。以前反而很有親切感,感覺到以前的歌詞很詩情畫意,沒有現在那麼科技化。 W:我覺得經典勾起了某些人的回憶,它必須是這樣的。而且那一刻,如果刻意做一件事,希望這件事成為經典,反而是不可行,可行的通常會伴隨意外,例如Heath Ledger在Christopher Nolan的《蝙蝠俠:黑夜之神》,他按爆炸的那一下,大家都知道,如果他當刻被人截停了,或者他沒有演下去,其實就不會成為這件事,又或者被人說得最多的例子是,瑪麗蓮夢露那條吹起了的裙,所以對我來說,經典可能有意外性,但很享受意外或混亂,其實經典是伴隨著混亂和發生。如果我們太著重在我要100%展現一件事的時候,可能不行。 Q:自己最愛的風格打扮又是? W:沒有一種特定風格。我自己一向喜歡穿舒服鬆身的衣著,沒那麼繃緊,但我又很享受嘗試不同風格。作為演員,很多時候可以穿著不同東西及嘗試不同造型,例如大家喜歡我skinhead,我自己都喜歡,但要看看甚麼情況。有時要等很久,才可以做一個造型出來。 T:我會形容自己的風格是自在。舒服與否未必是第一位,但一定要很自在。如果自覺手臂肥胖,就一定要穿些對手臂友好的衣服;覺得自己腳粗了一點,就穿闊一點的褲子;但如果那一期我很瘦,很有自信,我一定不會穿闊身褲。所以,我今天走出來想給人甚麼感覺,甚麼心情,我就會穿那套衣服,那個衣著風格就代表著我當日的心情。 Q:明年2025年,有甚麼目標? T:希望2025年能繼續磨練多點演技,上課又好,拍短片、拍Vlog或其他MV所有種類都好,能夠讓我嘗試不同戲路的東西,然後想多做一些運動。這一年好像要取捨,舞獅練習沒有上年那麼頻密,開始感到自己的新陳代謝愈來愈差,進步幅度也慢起來,慢慢地感到氣餒。我出道的時候,我跟別人說自己想做動作演員、武打演員,很怕自己慢慢沒有了這種體能或爆發力,所以我希望能夠保持磨練。 W:我最近覺得,自己要拉多點筋,其實一直做不同訓練的時候,很容易受傷。我不是沒有做運動,今年亦多了很多不同訓練,但使用不同的肌肉,很容易會拉傷,譬如剛在台灣做完一些訓練,都是我沒用過的肌肉組合,所以我要長期拉筋,讓自己不要那樣不適,否則不常用的肌肉時會抗議。還有,我經常說要早點睡,但從來沒做到過,現在睡不夠真的不夠精神,也慢慢感到自己的體能有些下降,所以2025年希望健康一點。
AIA區域總監Eddie Lee專訪|保險產品及服務範疇廣,機會自然多
保險,在每個人心目中有不同的象徵意義。十年前從銀行業轉投保險業的AIA區域總監Eddie Lee,一直不太介意世人如何看待保險。他認為當客人有保險需要,自然會主動尋求幫忙。最重要是公司產品夠全面,同事裝備充足,當客戶有不同保障及理財需要時,也有合適的同事及方案協助對方。相比起爭論信任保險與否,以上來得更實際。 Eddie加盟AIA大約11年,多年來拾級而上,今年升任區域總監。從事保險之前,他在銀行任職兩年,適逢升職之際,他不禁思考升職背後的意義。「我在銀行是一個客戶經理,只要升一個級別,跑數目標就會加倍,但我的人工一定不是加倍,所以我就慎重考慮了。」他不諱言,當時28歲的他開始思考是否繼續參與這個「遊戲」,最終決定跳出去嘗試一下。「如果過了三字頭,可能會結婚、買樓等等,到時有很多東西捆綁著我,要轉換跑道的成本會更高,所以當時就想跳出來。老實說當初也沒甚麼把握,純粹覺得可以給自己嘗試努力一年,不行的話我就回銀行,就這樣給自己一個時限。」 若果不從是銀行業,那Eddie會做甚麼?父親在Eddie讀大學的時候就離開了,當時從父親的人壽保險獲得了一筆錢賠償,讓家人紓緩了供樓及部分支出。「這件事對我影響深遠,當時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保險真的能幫我解決燃眉之急。」此事亦在Eddie心中悄悄埋下了一粒保險種子,到後來決定投身保險業時,Eddie亦以用家身份與不同保險公司的財務策劃顧問交流,了解更多行業前景。「我相信只要保險公司信譽夠好,朋友就會幫我買保單。最重要是,我真心希望保險能幫助我的朋友及客戶,在他們有需要時發揮到舒災解困的功能。」 後來,Eddie接觸到銀行同事的弟弟Matthew Lo,亦即是上期的訪問人物。當時Eddie找對方了解意外保險,順道了解他的保險團隊運作,幾個月後便加入對方的團隊。「我了解過他團隊的風格後,知道他們很重視客戶的需要及非常熟悉理賠的安排,跟我自己的宗旨不謀而合,所以沒有多想就決定加入AIA。」他記得當時對方團隊八成都是與他同齡或細一點,深感眾人極具活力,如今對方更擴展至超過100人團隊,活力依舊。 Eddie坦言自己一向不算很「爆數」,但每個月生意穩定,加上自己性格較豁達所以亦會向自己團隊灌輸放長線的想法。「我認為保險就像一盤生意,招聘有點像開分店,譬如我聘請了不同同事,他們有些圈子我永遠都接觸不到,就可以通過他們令我的圈子擴闊。對我來說,組織團隊就像播種一樣,我現在多說一點關於行業的前景及日常工作,有些人便會在適當的時候找上你。」 作為一個領袖,Eddie較喜歡招攬30歲以下的新鮮人作為團隊的一份子,至今團隊約60人,超過8成都是95後出生。他是那種拒絕只在旁邊指手劃腳的leader,要身體力行的領袖,一切源於他讀書時期是籃球校隊隊長的源故。「我老師教我們,如果想別人聽自己的話,就要身先士卒,譬如跑圈練體能,我就第一個跑,我希望做到以身作則,鼓勵大家一齊跑,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leader。」他深信運動是打破年齡隔膜的語言,又笑指自己很喜歡打機,興趣統統能較易與年輕人打成一片。 年輕團隊自然較易找到年輕客戶,Eddie面對保險業年輕化,他認為AIA勝在平台很闊。「不只有關顧健康的保障產品及「AIA Vitality 健康程式」*,還有儲蓄保險等其他方面業務,反正我們保險產品夠全面,客人想要了解那一類型的產品也可以。我經常教同事做事要長線一點,我的很多個案是,朋友沒有幫我買保險,但他介紹很多人給我,所以不要停在一個想法:深感對方不是我的客人,就不跟他交流,豈不是自動放棄了更多的機會?」 多年前經過了解後決定投身AIA,如今任職超過十年,面對未來,Eddie正如剛才所言,他希望穩步上揚,同事和生意上都是以每年增長3成為目標。「當然我希望像其他團隊那樣的人數幾百上千,那些一定是長遠目標,但我希望我旗下的團隊,都是全能的戰士,產品知識及技巧夠全面吸引不同需要的客戶,當對方原來有某些想法時,我們亦能夠立刻應對,滿足對方的需求。」■
47年歷史「行運茶餐廳」宣布12.25結業!獨家專訪「鴻運冰廳餅店」老闆:希望香港人記住有香港特色
食咗你四十幾年蛋撻呀,到而家冇得食,真係可惜! 《行運一條龍》 堅叔(曾近榮 飾) 位於太子、人稱「行運茶餐廳」的鴻運冰廳餅店,自七十年代開業至今,日前宣布將於今年聖誕節結業,捱得過沙士新冠,捱不過客人減少。曾拍過《行運一條龍》、《黑社會2以和為貴》等,成為香港電影一個常見場景,但風光背後,其實是一間做了四十幾年街坊生意的冰室茶餐廳,可惜敵不過生意艱難。 現年70歲、人稱「大哥」的馬老闆,婉拒了多間傳媒的訪問,《JET》難得成功獨家專訪馬老闆,暢談鴻運四十多年的變化,冰室裡的最後聖誕,彷彿與「行運茶餐廳」來個平行時空的對照。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Photo: Ho Yin 生意唔好,心情當然唔捨得,但冇辦法,個個月都蝕錢,點可能蝕咁多呢?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傳媒口中的「馬老闆」總是婉拒訪問,但在鴻運主場的他卻是平易近人,穿著傳統伙記的白恤衫,總是在水吧前準備上菜,不是熟客的話,看不出他就是「鴻運」老闆。不過,不少熟客來到,都找他打牙骹,慨嘆鴻運快將結業。有熟客想借他穿了四十幾年的伙記衫來拍照,他二話不說應熟客要求,脫下工衣並繼續幫忙上菜。 老闆口中滿帶無奈。他坦言並非業主加租,也不是食材成本上漲,原因相當簡單,就是客人大幅減少。「兩個月前決定結業,因為生意實在太差,比以前生意差了一半,甚至疫情更差。」他指出,鴻運大檯不多,加上沒做夜市,疫情期間的影響不大。「反而疫情後人流少了好多,可能大家的生活習慣改變了。」再之前的沙士影響更大,生意更差,但當時只維持了一段短時間,很快人流就回復了,今次卻看不到光明轉機。 站在收銀處幫手的「二家姐」,就是老闆的大妹,她也說:「門口不遠處,其實都是旅遊巴的落客站,可惜旺丁不旺財。」宣布結業後幾日來到鴻運,當日不夠下午4時半,最馳名的蛋撻經已售罄,不少慕名而來的食客大呼失望,亦要等候一會兒才有位入座。二家姐說:「你看看這疊單有幾厚!很久沒試過這樣好生意了!」老闆接連苦笑道:「這陣子生意好了不少,如果一直維持這樣就不用執笠,就可以笑得出啦。」每每本地老字號宣布說再見,香港人紛紛幫襯作最後支持,但平日留港消費沒有北上,又是否能夠叫停那些老店執笠的畫面? 鴻運原名「鴻運冰廳餅店」,據老闆所說,創立於1976、77年,當時是他的爸爸創立鴻運,名字只求好意頭,寓意「鴻運當頭」。「當時七十年代很流行冰室,茶餐廳的數量反而不多。那個年代香港輕工業發達,例如造假髮、原子粒、製衣業等等,附近有很多工廠,爸爸看到商機便在這裡開冰室。當時工人很勤力很搏命,幫襯冰室的原因,都是快快吃個麵包就繼續開工,就如周星馳所言:『飲杯茶,食個包』,然後就回去開工。因此,冰室沒賣這麼多東西,沒賣碟頭飯,只賣茶水及麵包西餅,最多只有個通粉常餐等等。」 不如大家坐低,飲啖茶,食個包,慢慢傾。 《蓋世豪俠》 段飛(周星馳 飾) 老闆娓娓道來當年的冰室與茶餐廳之別。「當時冰室分兩派,一是本地,一是潮州,大部分冰室都是潮州人開舖,名為『潮州吧』。奶茶用一壺壺茶壺來沖,喝起來又香又滑又新鮮,即是我們常說的『絲襪奶茶』。」他指出當時「本地吧」的茶多用浸泡,沒那樣好喝,麵包西餅沒也沒有潮州那樣傳統。不難聽出,老闆一家都是潮州人。 爸爸開「鴻運」,身為大哥的他二十多歲就去幫手,一生人只打過一份工。後來爸爸在90年代中逝世,他正式接手繼續主理。「現在70歲,在鴻運47年了,日日開工,只有新年休息幾日。」 人稱「阿嫂」的老闆太太,平日亦會落舖幫忙,有時站在門外幫忙賣麵包西餅,她說:「開張最初十年八年的生意最旺,當時工廠區未北移,熱奶茶都只是一兩元。」後來才開始賣碟頭飯,愈賣愈多款式,從冰室轉營至茶餐廳。 老闆續道:「好話唔好聽,以前都是偷雞,不夠生意才賣碟頭飯。一直都想過賣其他食物,但環境問題,我們沒有廚房,做到幾多就幾多。」老闆所說的「沒有廚房」,其實都有三個爐頭,不只供應日常早餐常餐快餐特餐,碟頭飯如干炒牛河、星洲炒米也能吃到,如今與一般茶餐廳無異。「我們最好賣是蛋撻、雞批、西餅等等,沒甚麼秘訣,最重要還是調較蛋漿和烘焙時間,始終是傳統冰室西餅麵包,現在比較少有。」 唔係招積,呢啲叫性格。做我哋街坊生意,最緊要記住每個街坊嘅口味。唔係點同啲快餐店fight呀? 《行運一條龍》 李老闆(吳孟達 飾) 除了街坊生意外,鴻運的懷舊裝修,一直以來成為港產片的拍攝場景,譬如說周星馳電影《行運一條龍》中,曾經化身人所共知的「行運茶餐廳」,其後亦有杜琪峯執導、任達華古天樂張家輝等人主演的《黑社會2以和為貴》,今年賀歲電影《臨時劫案》中,亦有在鴻運取景。 提到當初為何願意借場拍電影,老闆說第一次借場正值新年休舖,《行運一條龍》亦不是第一部在此取景的港產片。「其實第一部是《三個受傷的警察》(趙崇基執導,鄭則仕、王敏德、林曉峰主演),之後才是周星馳的《行運一條龍》。他們一問我就答應,當時正值過年我們休息。(沒有嫌麻煩?)都是找一兩個人開舖,無所謂啦。」 往後鴻運就成為不少電影電視的取景地,但拍攝過後不算非常旺場,只是間中有些影迷來朝聖一番,以新加坡及馬來西亞的影迷最多。「我們都是實際人,最重要是做好份內事,所以比較低調,一直沒利用電影去做宣傳。」 老闆憶述,當年周星馳拍《行運一條龍》的時候,自己碰巧沒有在場,反而最記得八十年代無綫播《鹿鼎記》之時,劉德華曾經來過幫襯。「正值劉德華開始大紅大紫的時候,他剛好到太子拍電影,買了很多個菠蘿包、雞尾包、豬仔包,用來『萬歲』給同事,記得他沒有架子,很親民。」為香港電影留下不少光影回憶,他直言還是《行運一條龍》最能抓住香港茶餐廳的寫照,只是沒想到,下個年初四再也吃不到「鴻運」的蛋撻了。 我覺得,『鴻運』及『行運』好像是平行時空裡面的兩間茶餐廳……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去年鴻運因為廚房火燭,曾經一度要停業裝修,店內裝潢出現少許變動,原來天花上的中式傳統「萬字」圖案牆角綫不見了,昔日的木凳也變成紅色酒樓櫈,卡位的背靠軟墊亦由酒紅色改為鮮橙色,但店內大致保留著七十年代的冰室格局,包括開業至今的復古吊燈、通花樓梯,閣樓的花紋地磚、木製綠色卡位,以及樓下L型的收銀台和福祿壽神像陳設等。 問及老闆當年的設計靈感,他笑指:「其實七十年代那時候哪有「室內設計」?當年爸爸都是基於某些顏色、光猛度及耐看度來選擇,只是隨著時間過去才變成了懷舊造型。」正正因為擔心消防條例不批准,多年來最多只是翻新,難怪整體冰室格局沒有大變,只是火燭才全面翻新。老闆直言火燭過後,伙記卻變得辛苦了。 鴻運是目前香港幾間碩果僅存的閣樓式冰室,除此之外,只剩下油麻地美都餐室、土瓜灣寶時茶餐廳及西營盤聯華茶餐廳。當年唐樓店舖樓底較高,冰室通常會加建稱為「雅座」的閣樓,後來受條例規管,閣樓冰室所剩無幾。 「本來我們有食物機運送食物到樓上,伙記們不用走上走落,但火燭後食物機壞了修理不到,那就算數,加上生意開始不好,再維修也沒大作用。」 的而且確,鴻運翻新一年多後,老闆便決定結業。「沒辦法啦,生意不好。其實麵包師傅年紀也大,幾個伙記由開舖做到現在,個個都年紀大,又沒有後生願意接手,弟弟妹妹及下一代都嫌辛苦,所以都是時候結束,之後也未有甚麼打算。」 老闆說,鴻運決定營業到聖誕節後,都是拆掉裝修,放棄爐具傢俬,看看有沒有人有興趣頂手。「以我的經驗來說,如果認真做,一定有得做,但自己沒這樣魄力及精神。如果我年輕一點,還可能努力度橋宣傳,每個月推出新東西,但我這個年紀很困難。」 如果你問我哋有乜最好味,有人會話蛋撻菠蘿包,有人答常餐奶茶,但係從來我哋堅持帶畀大家嘅,亦係而家最缺少嘅,同時係多年不變嘅人情味。感激各位街坊好友接近50年來嘅支持。最後希望香港生意興隆,個個身體健康。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老闆坦言,鴻運即將跟大家說再見,年初四再也吃不到鴻運/行運新鮮出爐的蛋撻,但他希望香港人會記住,鴻運是一間具有香港特色的茶餐廳。鴻運營業日子尚餘大約兩星期,直至今年12月25日,敬請及時到場光臨,吃一件「蛋撻面淋煉奶」或「蔥花炒蛋治飛邊烘底」,喝一杯「三七鴛鴦走糖」,或許好好說一句再見,是香港人現今最能做到的一件事。 鴻運冰廳餅店地址:太子上海街726號營運日期至 2024年12月25日
陳漢娜 美好的三十代| CHOW TAI FOOK
今年幕前少見陳漢娜(Hanna),不知她已經悄悄地渡過了31歲生日。以三字頭渡過第二年,Hanna外型依然是個酷酷的少女,她的內心卻偷偷欣喜自己不再是是個「𡃁妹」,這一點可意想不到。「可能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自己到幾歲便要成為甚麼人,或者要擁有甚麼成就,因為我覺得比起壓迫自己的人生,更重要的是清楚自己每天為了甚麼而努力。」 在2024年末,她決意將酷酷地過好每一天的人生。 Text yokoPhoto TMTStyling Calvin WongHair Vic LaiMakeup AprilStyling Assistant AlexiarWardrobe Emporio Armani, Louis Vuitton, Marc JacobsJewellery Chow Tai Fook 最近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過去一個月讓自己去日本過了一個假期,最近就正在準備拍《IT狗2》,會拍到下一年1月尾。所以其實近兩個月都是拍劇為主。 如何總結2024年? 不算是很忙碌的一年,但每一個月都過得很實在,做了很多人生checklist的事情,對於我來說是很滿足的一年。今年做了許多開心的事,首先是跟ourlegacy有好幾次合作,年頭與年中都隨品牌去了米蘭,覺得很幸運,有種死而無憾的感覺。3月又跟隨男朋友的樂隊Arches去了美國德州的音樂節,幫他們紀錄了整個美國旅程以及美國的出道演出;然後我們又去了洛杉磯roadtrip;現在去完日本又拍《IT狗2》。這一年在不同旅程中間又回港工作,感覺好像真的實現了work-life-balance。 2023有《社內相親》《年少日記》,2024是碰巧沒有作品,還是刻意休息? 今年確實沒有甚麼作品跟大家分享,始終演員的工作是很被動的。中間有些電視劇的拍攝,不過電影製作是少了機會參與的,但有機會演電視劇也是挺幸運的了。當然未來也希望更多不同的工作機會。休息倒是沒有刻意要休息的,但我是一個很極端的人,開工時可以「瞓身」,將自己逼至極限;但在休息的時候我也可以很「廢」,完全享受自己的時間,又或者找些事情給自己做,在家看書看電影看動漫,吸收一些新的事物。所以對於我來說,其實休息也不是一件甚麼壞事,只是一個能好好準備自己的時間段。 過了30歲後,想法有何不同? 我又不覺得想法上有甚麼很大的轉變,我反而有種很深的感覺是:「我終於30歲了!」覺得自己終於要踏入這個年紀。而我覺得三字頭其實是一個很美好的年齡階段,覺得自己不再是「𡃁妹」,是一個有著人生經歷的人。我會想好好享受三十代這段時間。可能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自己到幾歲便要成為甚麼人,或者要擁有甚麼成就,因為我覺得比起壓迫自己的人生,更重要的是清楚自己每天為了甚麼而努力。如果你知道自己會30歲時羨慕20歲、40歲時羨慕30歲——那就更加要把當下活成最好的模樣。 聖誕節對你有何特別意義? 我從小就好喜歡聖誕節,一來是因為喜歡冬天,而聖誕節就是充滿著冬天的氣氛;而且聖誕節永遠都帶著一種好浪漫的感覺,所以我好喜歡。 今年最想收到甚麼種類/形式的禮物? 其實我一向都是不會特別期待別人送禮物給,雖然好老套,但我覺得最重要是大家開心。 預計今年聖誕怎樣過? 因為《IT狗2》的拍攝都會橫跨11月到1月上下的時間,而拍戲的時間其實都不斷浮動,所以我都還不知道當天的計劃。不過上班或者放假都好,對我來說都是開心的。 展望2025年的目標是? 2025年希望自己可以實踐到人生入面想做的某些事啦,不過希望做到後才跟大家講。亦都希望之後可以遇到一些更加更加有趣或者不同的角色。其實也不算是目標,可能說是一個希望更準確吧。
劉青雲 翁子光《爸爸》專訪 | 你,肚不肚餓?
影帝劉青雲首次與導演翁子光合作,已經帶來非常引人入勝的故事。平淡不過的戲名,背後故事卻是曾在十多年前哄動一時的奇案,帶出立體而寫實的感覺。
溜進我們心的陽光 奧山大史 池松壯亮
香港影迷大概對曾出演幪面超人的池松壯亮並不陌生,反而 對新導演奧山大史認識較淺。然而現年28歲的他,早於六年 前以處女作《耶穌真係落咗嚟》勇奪各國際影展獎項,參與 多部電視劇、MV和廣告拍攝;去年更與是枝裕和監製影集 《舞伎家的料理人》擔任全劇攝影指導,可以說是近年最受 注目的日本影壇新貴。適逢第21屆香港亞洲電影節連場好戲,奧山大史偕實力演員池松壯亮,帶來新作《溜進我心的 陽光》,譜出一段關於花式溜冰的冬日暖心故事,在12月電 影正式上映之前,兩位將拍攝故事娓娓道來。 photo.Oiyan Chanvenue.Mondrian Hong Kong special thanks .HKAFF 近年有評論指「日本電影進入了第三個黃金期」,也掀起作品本土化與國際化對立般的爭議,於你而言,如何定義「日本電影」? 奧山:要說如何定義日本電影比較難,正如我這部《溜進我心的陽光》,除了日本電影公司有出資,法國電影都有出資合作。當時蓮實重彥先生這樣去描述,是在濱口龍介導演在國際成名的時候,當時有不同新星的湧現,故形容是「第三個黃金期」。當然現在又有不同的新星湧現,日本電影會不斷的進步。 導演童年有七年滑冰的經歷,當時的回憶是怎麼樣的?滑水大部分都是女生在學習嗎? 奧山:我是在讀小學前至到剛開始讀中學的七年間,便開始去學花式溜冰,當時是跟著姐姐去學的,姐姐是真的以成為職業選手為目標去學,而我只是順道跟著學,所以也不算努力用心學。周圍的人也對我好好,是一段幸福的時光。至於當時學滑冰的男生確實不多,男女比例上大概是1:9吧,女生還是佔大多數。 池松拍攝前六個月開始練滑冰,對這種運動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池松:學了半年的時間,但其實真的不算很足夠,因為這個角色是前滑冰選手,而且還是教練的角色。為了彌補這次的不足,這次我跟著五個教練學習,他們的性別與年齡都各有不同。其中一位原是奧山導演的溜冰教練。所以在學習過程中主要就是觀察教練們的教學,並不斷發問各種問題。例如說教小朋友溜冰的方法、作為教練的心態、心情是怎麼樣的……透過盡量去貼近角色。 《溜進我心的陽光》劇本大部分少有預設對白,多以簡單描述完一個場景任由演員現場發揮,有些許像香港的「飛紙仔」。這種拍法的意圖是甚麼呢? 奧山:確實這次也有邊拍邊寫的「飛紙仔」手法,不過這次的劇本原本就有許多留白的部份,尤其是兩位小演員,我們沒有給劇本他們看,只是會解釋接下來的情節會發生甚麼事,甚至連情感都沒有向他們解釋;這樣的話,小演員便不會把情節「演繹」出來。我不想他們像練習的模式般按時間點講出相應對白,而是自然隨情感流動講出合時的話,所以就以這個方式去拍攝。 導演的拍攝方式很特別,會用iPad改劇本和作出攝影調整? 奧山:我會使用iPad去做劇本,或者說是寫劇本吧,但就不會畫分鏡劇本。因為如果當你準備了分鏡劇本,周圍的工作人員就會被劇本框死,也失去了發揮的空間。此外,如果一開始便跟著分鏡劇本去拍,那麼拍完之後想改就改不了。所以我會變換一個思考方式:前一個鏡頭環境色調是怎麼樣的,那麼下一個鏡頭要怎麼樣呢?因此我會將前面拍好的素材全部放進iPad,然後再去配合接下來拍攝的色調與位置; 所以使用iPad是方便了我自己的拍攝方式。 戲中的場位置度花了不少心思,都是一開始便構思好的嗎?有甚麼很喜歡的細節? 奧山:談到場面要提及安澤先生,他是我們的美術指導。我很喜歡他的場景佈置與色調安排。安澤先生事先有留意我其他作品的,知道我會喜歡哪些類型的佈置。當中尤其是荒川教練的房間,那間房是被安澤先生完全改造了,包括牆紙、地氈、櫃子,全部都被改裝了。所以這些佈置的功勞都要歸於安澤先生。 在電影裡面,許多很容易被象徵化的人物設定如口吃、同性戀,都似被淡淡帶過避而不談,為何這樣選擇? 奧山:這些有不同設定的人物,都可以成為一部電影,可以寫成很長的故事。但在日常這些充滿特徵的角色,其實都散佈在我們生活裡頭,因此我不想要將這些角色跟觀眾拉開距離。日本有一句詩句,大致意思是說「個個都不同,但個個都好」;這部電影也有這樣的想法,每個人都不同,同時有想表達但無法傳達的事情。所以就成為了這部溫暖的電影。 奧山與小演員拍攝的方式據說是來自是枝裕和導演,對方如何啟發了你? 奧山:確實是受到是枝裕和導演拍攝方式的啟發。尤其是是枝導演曾經說過,當拍攝小演員的時最好讓他們「做著某件事」去演戲,例如說是一邊拋接著棒球一邊演戲、一邊吃飯一邊演戲——這樣的話他們的感情會爆發得好些、演技也會變得更自然。不然按普通那樣一對一演戲的話,效果並不會自然。其實除了拍攝方式,作為導演的方方面面也受到是枝導演的影響。 故事雖然沒有正面訴說荒川教練的過去,人物的側面描寫卻很立體;關於這個角色,池松最初如何與導演溝通? 池松:我以往演戲都不太會去思考角色以前的人生是如何的, 但這次跟奧山導演合作,導演事前又給了我一份人物的「履歷書」,詳細地描述了荒川教練以前做過些甚麼事。因此我明確地知道荒川的過去,整個人生是如何走到故事描述的階段,角色的心情又是怎麼樣。雖然說電影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觀眾只會看到角色人生的一小個片段,但我會覺得演繹好一個角色,是要對角色的人生負起責任的,責任的意思是說,觀眾看到便會理解到這個角色的人生是如何。 池松與若葉竜也再度合作,演出了像「老夫老妻」的情侶,當中花了甚麼功夫? 池松:與若葉先生的拍攝僅有四日,時間不算很多,所以我們都盡量把握時間去溝通,透過聊天去加深認識,恰好我們上一部合作的電影是演兄弟的,所以本身心理距離其實都親近。這次就再親近一些,大家討論的時候會具體聊,例如視線方面該如何交流。我們本身都期望出來的效果是,是觀眾覺得我們身心距離是靠近的,是這樣的角色。 池松與兩位小演員的演出,是怎麼樣的經驗? 池松:好開心能跟兩位小演員相處,年齡上我跟他們差一大截,因此看到兩位小朋友特別「純白」,希望他們能夠繼續純白的成長。無論是作為前輩或者荒川教練,都希望可以守護這些富有無限可能性的小朋友。 ■
鄭丹瑞專訪|《得寵先生》戲內尋求救贖 戲外希望抹走鄭丹瑞感覺
鄭丹瑞,這個名字代表著很多東西,好像《小男人周記》、三個小神仙、電台高層、大騷主持,近年還有「健康旦」。穿著西裝背後,旦哥多年來努力嘗試突破,他會演《風塵三俠》毛周朱,更會演出《風雲》文丑丑。今年,他在《得寵先生》甚至克服對狗敏感的難題,演出一個與狗狗相依為命的火爆老人,戲內尋求救贖,戲外亦希望抹走鄭丹瑞的感覺。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Hair: 珹元|Makeup: 蔡彥菁工作室@Maggie Choy|Wardrobe: Paws Hero Education Hub 健康旦疫情而生 訪問先由健康旦說起。如今「健康旦」日日出片,還會舉辦郭富城汪明荃演唱會,就像電視台的營運方式。鄭丹瑞透露,幾年前為TVB做了一個節目《你健康嗎?》大受歡迎,拍檔蕭潮順提議一起想開一個叫做Wellness TV,最終成本太高,無人問津。「誰知道,上天有一日告訴你,不收錢就可以。現在大家有數計,這樣做不會發達的。」他每日出片,根本難以回收。「如果以我和TVB的價錢來說,怎可能計到我的成本?梳頭化妝又怎樣?」結果大家都不計,拍檔出crew製作,他出鏡。「就像當年的《小男人周記》,起初我哪會想到由廣播劇會無端端出書,大受歡迎後拍電影,完全沒有想過,是沒有計劃的。在我身上,反而有計劃的都不可行。」 疫情下,健康旦應運而生。「第一天,我找許樹昌來拍片講正確訊息,拍檔說要片段在YouTube 轉眼間就沒人看,要日日出片,最好每日出兩條。我又不怕死,兩條就兩條,10分鐘而已,warm up都未夠啦,一點都不難,我就輕輕應承了。但原來這樣做下去之後,就會發覺不能回頭,才可在YouTube保持人氣、點擊率、訂閱率,不能不做了。」做了健康旦,外間看他卻比以往更搏命,鄭丹瑞自言過著前所未有的規律生活。「可以這樣說,我財務仍然未自由,但我很感恩,我有選擇,我終於可以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別說笑吧!旦哥居然仍未財自?「我從來對數字有讀寫障礙,完全不懂得管理自己的財政,真心的,當時拍戲人人買磚頭的時候,我又沒有很大使,但別人賺了,我的磚頭卻蝕了,總之遇人不熟 ,太容易信人。」他未有明言當年如何論遇人不淑,只說現在兩個女兒長大了,大女月前亦已出嫁,大致可以放下「包袱」。「但今日我是否打跛腳都唔使憂?不是的。」 從來沒人邀請做主角 鄭丹瑞記恩不記仇,他相信上天對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呼喚,當日考到港大學位資格,他卻去了浸會讀書,甚至當時浸會仍未是大學。讀書階段老早當上DJ,1975年入行後一直做到現在。「鄭丹瑞讀書又不叻,考會考只得3個C,沒有特別哪樣東西標青,如果不是上天帶著我走,一直有很多貴人幫我,憑甚麼做到今日?」他特別憶起,讓他第一次做導演的已故電影監製陳佩華。「與佩華姐不是特別熟絡,她卻說找個老闆給我去拍《吳三桂與陳圓圓》,覺得我們值得幫助的,我沒有錢給你做監製,她叫我:『總之你日後可以幫到人,你去幫人啦。』所以,當日《得寵先生》監製打電話給我,說他們沒有預算給我,我便答他 :『我知道啦,做咗先啦』。」 鄭丹瑞天生對狗敏感,因此本來再三推卻演《得寵先生》。「我真的有權不接。一聽到要與狗演戲,還要大部分時間,但我看著那兩個新導演,我知道他們做了很多年的副導演,知道他們的那道火,不忍心淋熄他們。然後心底最自私的一句,除了《小男人周記》外,從來沒有人找過我做主角,你們兩個不怕死,那好吧,大家命運賭一舖。我口中當然是那句,我很希望幫到他們,那就一齊來玩。」 難得獲《得寵先生》兩位導演邀請,鄭丹瑞當然知道他們絕望,但身體卻很誠實,真的會全身出風癩。「我第一日和導演說的時候已推卻,但他們兩個好像不懂中文,他們那種咬著不放的感覺,好像覺得我不是那麼決絕,只推說現場會準備防敏感藥等等,又說拍攝前可以安排我跟狗狗聯繫,總之每次摸完狗就洗手就可以了。」推卻不來,他唯有先看劇本,沒想到看到劇本就「上身」了。「我問自己,到底有甚麼戲可以讓我這樣演?還要和一隻狗演大部分時間的戲,不就是自己一個人在演戲?還不快點承認,心底裡就覺得是對自己的挑戰。」於是,他與導演們研究劇本多遍,感覺故事中談及很多遺憾與愛,正是鄭丹瑞其中最耍家的東西。「好啊,玩玩吧,敏感那些東西,真是可以救的。」 鄭丹瑞與任春佳 鄭丹瑞在《得寵先生》的任春佳角色,正是火爆非常的退休獨居老人,片中更有Amy Lo盧慧敏及Fish廖子妤兩個「女兒」角色。「自從12年前,我開始幫TVB教藝員訓練班,那麼多屆的學生都不會叫我做校長,而是叫『旦爸』,很奇怪,當日記得一到達現場,看到Amy Lo和Fish的時候,她們都覺得我很像她們的爸爸。加上我有兩個女兒,能夠拿捏到與女兒的相處,我能夠拿捏到,我就用老豆的態度去對待她,」只不過,鄭丹瑞提到起初Amy Lo很怕他,一演對手戲就立即不對勁。「我跟她說,你不能怕我,害怕的話,就變成在戲中怕了鄭丹瑞,而不是怕了任春佳,所以我一定要給她很多任春佳的感覺。」 鄭丹瑞認為,自己的「鄭丹瑞」感覺太過明顯,香港人很快想起他是「小男人梁寬」、主持人、健康旦等。「每一次我走進攝影棚都會跟導演說,只要你在螢幕上看到鄭丹瑞,你就要嗌cut,一定要看到任春佳才收貨,有時我會不經意的,我的聲音太熟悉了,全香港太熟悉我的聲音,我不可以把我的聲音給大家。我一定要有另一個設計、另一個形象。我想令別人抹掉這個人叫鄭丹瑞,然後給大家一個完全不覺得是鄭丹瑞的感覺,這就是我演出《得寵先生》的挑戰,希望實踐一下,將鄭丹瑞抹走了,將梁寬抹走了,重新創造一個任春佳。」 文丑丑與毛周朱 老實說,這並非鄭丹瑞今時今日突然想挑戰的突破,他強調自己沒甚麼競逐演藝獎項或成就的心,但一直都想比昨日的自己更好。「當日我很努力地去演《風塵三俠》毛周朱,也有《風雲:雄霸天下》文丑丑,理論上當時我都叫做男一,做開梁寬,無端端去演毛周朱,又無端端去演文丑丑,化白自己塊臉。鄭丹瑞演文丑丑,確是經典演出。「那件事是不能不做的。《風雲:雄霸天下》是香港電影的其中一個里程碑,全部都是大卡士大製作,馬榮成是我識於微時的好朋友,他指定要鄭丹瑞,他說我畫文丑丑的時候也是想著我來畫的,幾乎想與他翻面。我不用他畫我是雄霸,給我聶風就足夠了,哈哈,但是又真的想一下我做文丑丑,又真的幾有趣。我真的不想再演穿西裝的角色,一直努力去做,但當年只是電影中一抹附加的忌廉,今次《得寵先生》卻是整件事由我出發,而且我已經幾十歲了,今次對我來說是別具意義的。」 鄭丹瑞感謝導演以外,還感謝上天送來「天才演員」狗明星Little。「電影中沒甚麼特技,最多都是少少藍布景,只有那隻狗,我只有20天拍,只要牠NG 3次,那一日就已經拍不完,但Little真是上天派下來,牠有很多戲要自己做,牠有戲之餘,竟然還可以向我交戲,就像我歇斯底里去吊頸的那一場,我看著牠,牠好像跟我說:「你又來?」我看到牠,眼淚就流,到底牠怎樣訓練到?」他又提到,電影中拍攝一隻狗的話,通常背後有四、五隻樣子差不多的狗狗跟隨,一隻負責拍大頭shot,另一隻做特技,但現在這部戲只有一隻狗跟著牠,但很少用到那隻狗,只不過用來拍跑戲,大部分感情戲都是Little演的,很厲害。」 今年香港電影業高高低低,有電影票房破億,但亦有很多人說開工不足。「我在這幾十年,我都看過香港電影或香港裡,有很多起起跌跌,又覺得不太悲觀。不如這樣說,我明年70歲,我入行50年,準備做一些事,我會出一本書叫《100個老闆走寶的電影故事大綱》,顧名思義,寫完劇本卻賣不到,我就想到自己寫先的東西放在這裡,怎麼辦?不如就出一本書,大家有興趣就拿去用,碰巧有個老闆看中一個戲,不就行了嗎?」鄭丹瑞深信,只要擁有自己的武器,總有一次有人給我機會就行,所以勸告大家不要放棄。「我是很香港人的,以前都是這樣來的,我經常笑自己是『張張刀無張利』,但你不要小看我,我拔的那把刀,鈍鈍地都可以傷害你兩下,所以無論我做幕前幕後、編劇、導演,甚至做健康旦,依然都是『張張刀無張利』,但我能夠存活下來,在這一行仍然在今天還能夠存活至今。」
《寄了一整個春天》邱彥筒、陳書昕專訪|盛夏萌芽,春天綻放
那年盛夏,他們綻放如花;夏去秋來冬至,他們寄了一整個春天。 Marf邱彥筒與Sheena陳書昕,同樣生於2002年,生日不多不少只差一個月,先在《那年盛夏》聚頭,後在《寄了一整個春天》綻放感情,口吃阻不了她們,校規管不了她們,走進成人失了蹤的世界,從事二手內褲的成人買賣,轉眼間成為了不想長大的成人。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Ricky Lam (Marf)、Hillnex Lee (Sheena) |makeup.San Chan & Jenny Fung (Marf)、Cathy Zhang (Sheena) |Stylist.Daniel Cheung & Natalie Lin (Marf) 始於那年盛夏 《寄了一整個春天》可說是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的平行宇宙變奏版,因為3位主角Marf、Sheena及Shin張毓軒都演過該劇,但Sheena只屬客串性質。「當時我是一個特約演員,然後她是主角,第一次見面,但是初次印象覺得她很友善。」Marf撒嬌地說:「你當時不是這樣說,你說當初看到我很害怕。」Sheena解釋本來覺得Marf的氣場比較強勁,偏偏她的角色要欺負對方,但來到現場就發現「不難欺負」。「拍完那場戲之後互相抱抱,大呼『辛苦了』。」 《那年盛夏》之後,二人各有各忙沒有聯絡,直至參與《寄了一整個春天》試鏡後,才知道再次聚首,飾演一對感情超好的好友。Marf覺得這是緣分所致,立即約了Sheena出來喝咖啡。「今次我們要演一對好友的角色,如果第一次見面身邊有齊導演、經理人等工作人員,整個氣氛就不同了,我們就不會有那種感情。」這段緣份看來早注定,二人生日只差一個月,很快就變得投契,Sheena認為大家年紀輕,但想事情卻有點老積及認真底。「我們一聊天就很認真地討論一些事情,例如討論演戲或工作事情,那份認真很相似。」 《寄了一整個春天》講述Marf飾演的女高中生許澄,想談戀愛卻天生口吃,與Sheena飾演的唯一好友Rachel,在網上經營二手內褲生意。Marf說:「大家覺得口吃是一個缺陷或疾病,但我覺得每一個人都可能出現這種口吃。口吃其實是一種你想說但不敢說的狀態,這個症狀在我本身也有,一些比較深入的感受或想法,對著比較親近的人反而難說,所以我一收到這個角色的時候,一看她的對白,就覺得很有感覺。」 為了投入角色,Marf獲安排與一位言語治療師聊天,聽了一些範例,看過一部相關的紀錄片,又與一些口吃的患者碰面。「扮演口吃最困難的是,口吃的人有很多不同的狀態,所以我要很清楚導演要求的程度,還有甚麼時候會觸發口吃,這是我最大的挑戰。同時,口吃的朋友很開朗,他們很開心地今次有電影討論他們,將口吃變成電影主題。」 Sheena則飾演許澄的唯一好朋友Rachel,是一個很開放、甚麼都想嘗試的貪玩女生,沒有所謂的道德底線。「很大程度上,她是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唯一很在乎許澄怎麼想。但許澄很介意別人的目光,很介意自己,因為她有口吃,所以她很自卑。」Marf補充,身邊有這名自信好友,有好有壞。「有Rachel這個角色,平日相處時可以保護到許澄;但當有問題出現了,某程度上Rachel的自信特質,反而會令許澄感到壓力,發現自己沒辦法好像對方這麼放鬆。」 Rachel在片中不斷挑戰校規,不服從訓導主任,Sheena坦言自己真人正好相反。「我是完全臣服在所有規矩之下的人,我會覺得有何必要不聽話呢?最大原因是很怕煩。挑戰過後,如果他要捉我去罰、拖禮堂,我就會覺得很煩,不想這麼煩,不要搞這麼多事情。我真的怕煩,我做所有事情或者不做所有事情,都是因為怕煩,哈哈。」Marf同樣怕煩,笑指自己純粹只有腦和嘴巴,只會想想和說說而不會做。「我又沒有去到很叛逆,或者很想打破規矩,但是我又不是要跟著規矩的人,所以我總是在這個灰色地帶遊走。」 相對之下,Marf更像Rachel,要幫好友出頭。Sheena提到有次拍完禮堂的戲份後放飯,發現現場沒有留下她們二人的飯菜,她隨便拿碗湯喝喝就算,沒特別向工作人員說甚麼,但Marf卻說不行!「我們要吃我們想吃到的飯,我們拍得那麼辛苦,就是為了吃飯。」 春天交友買賣內褲 電影內容涉及二手內褲生意,即使合法但存在道德爭議,二人在片中更經常要脫內褲,Marf慶幸片中有Sheena及Shin兩位曾經合作的人,所以拍得安心。「拍這部電影很需要安全感,但另一方面也是尷尬的,重點是現場很多人。對我來說,衣著是沒有問題的,平日女團表演的衣服,褲比較短或者只穿tube top也是很基本的,但要在片中穿內衣褲走來走去,的確有點尷尬,幸好工作人員也很好,每次男同事都會四散,讓我可以用一個最放鬆的心情走過那條路。」不過臨近上映,Marf的心情開始緊張,因為在戲院銀幕將會放大,是她之前未有關心到的,但她說著說著,「到時再算吧。」 相比Marf,Sheena比較純情一點,她坦言未拍這部電影前,從未聽過有這方面的交易,今次可說是大開眼戒。「我們要拍一些在公眾環境脫下內褲的場面,真的要在街上突然間就脫下來,起初都幾尷尬的,但拍了好幾次之後,就已經很順手,到了後面已經麻木了,不尷尬了。」Marf加以補充,早於試鏡時已經要投入角色脫下內褲,幸好當時的房間全都是女人,就這樣演出來。「老實說,我覺得口吃和買賣內褲這個概念,是吸引我去挑戰這部電影的重點,真的很特別,還有我意識到這個世界,其實甚麼都會發生,這件事情對電影或者對現在這個時代來說,其實都很正常,不只是內褲啦,還有唾液、頭髮、少女眼淚……」 除了買賣內褲,電影中還提及與陌生人的深情對話,Marf居然自爆曾經玩交友app的有趣經歷。「我相信大家都有玩過一些交友程式,就在我年輕的時候,真的跟一個男生聊天,雙方都覺得很投契便出來見面,但感覺很奇怪的,好像認識了這個人很長時間,同時卻覺得對方很不真實。慶幸我的人生裡面,我沒有在這些情況下遇過壞人,全都是很友善的,雖然最後沒再聯絡,但我也慶幸有這些經驗,對拍劇或對我的人生,多少有一些點綴。」 Sheena再一次證明,她是純情及怕煩的。「以前我都玩過交友app的,但是我連開聲找他去聊天都不敢,或者對方Hi我想了解多一點,但我就是連回覆他的勇氣都沒有。我打了一些字,然後收回算了,還是不要了。我真的有一點害怕,很害怕貨不對辦,有時候那種期望和落差會很失望的,真的好像電影裡面,會有很失望的情況。」時至今日,她們不敢再玩了,就算Marf早前去荷蘭旅行,只是打算找一個當地女生,希望有個照應,但最終人家問她拿個IG,她不敢將自己那個有藍剔的帳戶告訴對方,結果行動失敗。「但我會再嘗試的,我覺得交友app其實很純粹的,本質是一個好東西,或者可以試一下繼續用好的心態去找一些好的人吧。」 《寄了一整個春天》上映在即,觀眾本來對陳書昕這個名字未必熟悉,但她在ViuTV劇集《十七年命運週期》飾演小青一角,讓大家留下深刻印象。Sheena說:「心情忐忑的,真的很幸運地很多觀眾喜歡劇集,又有很多人在IG留言或私訊告訴我,很期待我的新電影。我感謝大家的期待,但是我又很怕大家會失望,始終我先拍《寄了一整個春天》才拍《十七年命運週期》,當時一直在摸索之中,加上今次題材再劍走偏鋒一點,所以希望大家抱著寬容一點的心去欣賞。」她提到今次電影比較青春,亦嘗試用輕鬆一點的方式去表達這件事,從而帶出更多青春的氣息和活力。「同時讓大家認識一下口吃是甚麼一回事,到底溝通發生了甚麼問題?還有賣內褲這件事,我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麼操作的,透過這件事又可以看到年輕人之間的一些有趣相處,如何在跌跌撞撞中成長。」 Marf提到:「我最近聽了一個前輩說,一部好戲能夠讓大家出了戲院後可以引發思考,而我有信心這一部電影,觀眾看完後都會懷著比較輕鬆的心情去想到一些事情,可能是反省自己的人生,或者是反思小孩子的,可能有很多爸爸媽媽對孩子的內心有所領悟。所以我們希望大家藉著《寄了一整個春天》,可以領悟到一些事情,甚至帶走一些東西,那我們就心滿意足。還有,帶一些留言給我們,多謝。」
微型攝影藝術家田中達也專訪:希望各位能夠打開新角度細味生活周遭
Instagram上坐擁超過三百萬人追蹤的日本微型攝影師田中達也,向來擅長運用生活物品與食材,放入迷你模型人偶創作出一張張令人會心一笑的作品。他的每件作品就如同一個小驚喜。熟悉的物件如毛冷、文具、到書本等等, 通過田中達也天馬行空的創意,幻化成不一樣的聖誕場景,將平凡變得不平凡。 而近年受到世界各地注目的他,也開創了嶄新的職業「微型攝影師」,並從此以《Miniature Calendar》日曆型態每日上傳一張作品持續至今長達9年。今年年尾,他更與海港城來一次重磅聯名,在聖誕期間帶來「「Countdown to Mini-mas」微模型展覽及「The Big Little Christmas」大型戶外聖誕裝置。 展覽不但打造了田中達也有史而來最大規模的藝術裝置,讓各位成為微縮世界中的小人物之一;更結合了他的《MINIATURE CALENDAR》及聖誕倒數月曆概念,以25件全新創作的微模型,與大家一同倒數聖誕節。這次《JET》有幸獲得專訪機會,讓我們更深入了解這位人氣微型攝影師如何打造誰也模仿不了的微縮世界幻想觀!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這次為甚麼會跟海港城合作辦聖誕展覽? 「主要是2018年情人節在這裡做過一個展覽。也有跟海港城做過一次雨傘主題的聯乘合作,然後一直有保持聯絡。後來他們提議不妨做聖誕主題微模型展覽,我也十分感興趣,很期待。」 可以分享今次「Countdown to Mini-mas」微模型展覽的想法嗎? 「今次是我第一次以聖誕為主題的展覽,由於是從來沒有嘗試過的方向,因此在創作前我也回顧了自己以往曾經創作過的作品。屬於一次『念舊』的回憶,重新回看又有新的感受。」也因為這次展覽結合了自己的《MINIATURE CALENDAR》及聖誕倒數月曆,所以我特意做了25件全新微模型,跟大家一同倒數聖誕佳節。 25件全新微模型按日曆概念設計,擺放順序有特別考量嗎? 1至25號作品的順序,其實最開始設計的都是他們為聖誕節的準備工作,你會發現有些冬季氣氛的作品慢慢出現,後來更會有聖誕老人登場,然後隨著聖誕佳節愈近,出現的頻率亦會愈高。 於你而言,有沒有必要的聖誕元素一定要放進藝術作品中? 以「聖誕」為主題的話,有五個主要的元素一定會出現。包括聖誕老人、麋鹿、紅綠色和冬天氛圍的營造都必不可少呢。 今次全新微模型創作中,你最深刻印象的是那一件作品? 今次最深印象的作品是第25號,因為那些用彩色禮物盒堆砌的場景,其實是喻意著我眼中香港高樓林立的畫面,五光十色十分華麗。 你最喜歡「The Big Little Christmas」大型戶外聖誕裝置中那個打卡位? 我認為今次大型藝術裝置中,最有趣的一定是跟2號等比放大、能走進內部觀賞打卡的餐廳場景。 在香港打造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藝術裝置有何感受 ? 因為我己經很長時間沒有做過這麼大型的微模型作品展,當全部作品展出時真的感覺很震撼;另外有一點很讓我驚訝的是,香港人辦事效率實在太高了,搭建整個打卡場景與展區佈置所需的速度,日本真的沒法相提並論。 你開始微模型創作的原因是甚麼? 其實沒有突然發現自己有天份創作,只是我一直很喜歡一微型的東西,然後把創作當成興趣、小玩意做起,每一日不停創作時就發現靈感和想法一直湧現,然後便一直創作下去,這些經歷又漸漸成了一種對自己的鍛鍊,持續雕琢技術。 成為微型攝影師的契機是甚麼? 我曾在設計公司擔任藝術指導,由於原本就對於攝影與蒐集微縮人偶模型有興趣,在工作上一次因緣際會下,開始不定期於Instagram發布作品。沒想到這一系列照片廣受歡迎,在辭去工作後,正式成為「微型攝影師・擬物創作者」,並成立株式會社MINIATURE LIFE。 日常豐富的想像力一般會從那裡取材 / 尋找靈感? 好多人都很好奇我為甚麼會用食物作取材呢?對我來說,吃飯就是最放鬆的時間,很多時靈感都在這段時間出現。另一方面,其實我也不一定僅僅用自己喜歡的食物,我也會用上一些自己沒那麼習慣的食材,但這些時候我就會用食品樣本來代替,因為一般拍攝都會用真食物,然後拍完我就會吃掉。 設定創作主題時會特別注重甚麼細節? 我會特別注重「季節感」、「世界共通點」、「特定節日」。希望能讓無論國籍與年齡層的人在看到作品的當下馬上就能理解,沒有深奧難懂的道理,保留任誰都會忍不住想按下「讚」或分享的趣味。有時候也會請家中小孩一起出主意,以小孩最純粹的角度去檢視作品是否能引起大眾共鳴。 製作微模型的困難之處? 其實最困難的地方是,我認為是微模型作品裡人偶的動作和尺寸都不一定做一次就準確, 要完美拿捏整體比例並實現我想要的場景是每次創作的最大挑戰。 還有想嘗試挑戰的微模型題材嗎? 其實還有許多,每次我一有靈感或創意來臨時我都會在手機備忘錄中記下,如今已經有超過1000個點子了。 對於這次MINIATURE LIFE by Tatsuy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