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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這一命,散也聚 — Juno 麥浚龍

他深信由創作孵化的人和事,能解構那一份令人沉醉的情,化解文字無用處的疑惑。儘管情有時消散有時滿瀉,但是過程裡的滿足就如一束光引領著大家前行。有散有聚的摸索,他更嚮往。

Carson Lin

Cortina Watch, Cortina Watch HK, Jacob & Co., Jacob and Co, Juno 麥浚龍, the album, The Album: in the name of a father, 麥浚龍

· INTERVIEW

AIA資深區域總監Matthew Lo專訪|保險業年輕化,活力團隊大勢所趨

社會中總是有些人對年輕一代又避忌又抗拒,但同時各行各業現正尋求出路實現年輕化,好像保險業也需要年輕新血。現年37歲的AIA資深區域總監 Matthew Lo(羅逸聰),早於十年前當上領袖後,積極籌組年輕有活力的團隊,十年過去,年輕化的過程持續,深深感受當中的好處,並發現年輕客戶愈來愈多愈有財力。 細說Matthew的保險事業,可以從大學畢業說起,AIA是他的第一份全職工作,轉眼至今已經14年。畢業後只想盡快與現時的太太結婚買樓組織家庭,當時他認為最好的選擇是政府工作。機緣巧合之下,他接觸到保險行業,經過一番了解後,認為當時自己尚年輕,有本錢可以嘗試多勞多得的保險工作,於是便決定加入AIA展開他的事業旅程。 入行初期,跟大部分財務策劃顧問的新人一樣,由於害怕被朋友拒絕,做法相對被動導致業績一直不穩定,直到他重遇一位中學老師,他對Matthew訴說自己年輕時因為驗出有乙型肝炎及肝硬化而未能投保任何保險,後來接近退休時不幸患上末期肝癌,所有積蓄都用在治療癌症的費用上。Matthew頓時覺得應該更積極跟身邊所有客戶和朋友規劃他們的個人保險。自此他真正認清自己的工作,不再擔心拒絕,主動地聯絡所有身邊的朋友介紹保險產品,及後得到大量客戶和朋友轉介,自此業績開始穩步上揚,平步青雲。 從2014年起,Matthew開始建立自己團隊,第一年請了15人成為公司的Top Recruiter,但做管理初期同樣遇到不少困難,也只能邊做邊學。直到2020年晉升成為區域總監管理80人才慢慢做到成熟的管理模式。「尤其我們是年輕團隊, 現在有兩三成同事是GenZ(千禧年前後出生的人),他們的想法和生活習慣跟我們80、90後大大不同,雖然很多人批評00 後的工作態度,但我認為年輕一代其實有很多人材。」作為年輕人的上司,他認為最重要是懂得自處,「領導一個年輕團隊,我是長輩沒問題,但一定要跟他們有共同語言,同聲同氣,如果團隊氣氛偏向舊式老派的話,他們就很容易不想跟我合作。」 Matthew不斷強調,要打造一個時刻有活力的年輕團隊,全因他視保險為終身事業,想要多做20年,30年,必須要有年輕新血加入接棒。「想不斷有更年輕的新血加入團隊,我們自己必須與時並進,要留意年輕人用甚麼social media,看甚麽channel,喜歡甚麼明星等等,否則就算請了很多年輕人加入團隊,自己也很容易被市場慢慢淘汰。」保持心境年輕之餘,也要有健康的體魄才能維持年輕的感覺。「公司多年來推廣AIA Vitality,我們團隊亦配合公司的「健康長久好生活。」目前,每星期都有足球,排球和籃球活動,讓同事們可以維持強健的體魄,保持年輕有活力的形象。」 年輕團隊自然吸引很多年輕客戶群,Matthew直言,目前年輕一代最具潛力。「年輕新一代不像70、80後般急於置業,甚至已經決定不會買樓和生育。他們的父母亦相對富裕,二十出頭剛踏出社會的年輕人沒有家慮,不用供樓,他們的流動資產其實不比成熟的客戶群少,而且他們亦處於最適合投保各類保險的年齡和健康狀況,所以很多年輕客戶都願意在這個階段配置合適的保險方案。」 率領一支年輕有活力的團隊,Matthew寄語團隊一定要對前景保持樂觀心態。「當然很多人會覺得現時的經濟環境很差,世界各地亦不時有天災和打仗的新聞,處於較混亂和負面的世代,但我們不難發現總有些人,有些行業和團隊都可以突圍而出,一枝獨秀,所以我們一定要對前景抱有希望,保持樂觀的心,積極面對所有情況。」

Nic Wong

AIA, Matthew Lo, 保險

· INTERVIEW

黃子華 陳茂賢《破.地獄》專訪|超渡先人,也要超渡活人

破地獄,道教法事儀式之一,帶領先人從九層地獄的束縛脫離出來得以安息。這場度脫之舞超渡先人,在陳茂賢導演的眼中,同時要超渡活人。他撮合了兩代笑匠許冠文及黃子華再聚首,由兩位多年來用楝篤笑喜劇療癒香港人的泰斗,為今時今日的香港,超渡活人。 text. Nic Wong | photo.Ho Yin | makeup.翁嘉齊 Yung ka chai(黃子華) | hair.Helen @mobius_hk(黃子華) 喜劇高手演正劇 無論是許冠文,還是黃子華,甚至是拍過《不日成婚》系列的導演陳茂賢,其實都是以喜劇起家,尤其導演上次講紅事,今次卻講白事。「《破地獄》最初的想法是,早幾年疫情太多親友離開了,與我關係很好的婆婆都去世了,很多家人包括我,同樣難以釋懷,所以希望寫一部戲令所有人都可以釋懷。」於是開始做資料搜查,得知香港的殯儀業是一文一武的組合:行街(銷售)及喃嘸。「我們想探討甚麼叫生命,很需要找一些很有智慧、很有實力的演員去演戲。我自己也是喜劇出身,能夠駕馭喜劇的,一定是很硬淨的好演員,所以我很想找兩個大家都覺得他們是開心形象的演員演一部正劇,硬橋硬馬的,告訴大家他們才是演技最好的演員。」 黃子華聽到後,也馬上做資料搜集,先看看陳茂賢前作《不日成婚》。「不用看得多,看幾場戲就知道這個人有些幽默感,心想《破地獄》應該都是搞搞笑吧。後來發現原來不是這樣,而是『硬嘢』,真的破地獄。」心底裡,黃子華卻有另一種興奮。「放諸四海,很少電影敢以喪禮為題,的確不是每個喪禮都好看。之前日本有部《禮儀師》已經很厲害,但作為人人都要去看的話,我卻覺得那個喪禮太淡了。我認為,世間上有三種喪禮是很吸引人的:印度恆河邊焚燒屍體、被雀鳥吃掉的天葬,以及我們香港的破地獄。這些都是屬於『啃』的喪禮,沒想到他竟然夠膽拍。」 我認為,破地獄就是香港的嘜頭,沒有甚麼地方像我們可以這麼瘋狂,左邊破地獄,右邊佛教,左右一起來,然後小孩子亂走,晚上在葬禮裡面打麻將。我們的葬禮是一個wild party,但同時探討最宇宙性的命題,放諸四海,人人都認為是最重要的命題。我覺得這件事有一點登陸月球的感覺。 黃子華 兩代笑匠聯手,許冠文與黃子華1992年自《神算》後三十二年後再度合作,絕對是《破地獄》一大賣點。黃子華提到,過去真的沒人夠膽撮合他們兩師徒。「作為一個票房毒藥,我享負盛名,怎會有人埋身找我拍戲?還要找來守身如玉的許冠文?這三十多年來,自從《神算》之後,他沒有停過思考另外創造一個很成功的喜劇,絕對不容易出山,所以這一次能夠我們合作得到,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福氣,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黃子華在場,陳茂賢當然賣口乖,坦言先邀請子華出演。「最初拿劇本拿回公司,監製問我想找誰做?我回答想找黃子華,結果監製打電話給子華,他就坐在我面前了,原來真的約到他出來。與子華談好後再告訴監製,我都想找Michael(許冠文)演另一角色,然後監製又再幫忙邀約,大家齊人坐下來談一談,都覺得這個題材很有趣,拍到出來更是夢幻。」 前述殯儀組合一文一武,片中許冠文與黃子華有不少激烈討論,後者坦言二人戲外關係有助入戲。「某程度上,我和Michael的真正關係是,他既是我的偶像,又曾經做過我的老闆,當年我幫他編劇,做他的小演員,他帶過我去非洲旅行寫劇本,真是一個很好的老闆,也是老師,在他身上學了很多東西。經過這麼多年,他成為了我的一個老朋友,對他的深厚感情,放在我這部戲裡所演的道生角色。」 他娓娓道來這個「道生」角色,是一個在社會上有歷練的男人,但來到他外行的地方,要面對一個輩分這麼高的人,立時自信心及經歷令他飽受挫折。「許冠文在現實中是喜劇的一代宗師,《破地獄》入面就是喃嘸的一代宗師,很多東西很配合幫助我去面對他的關係,真是一個很奇妙的戲內戲外的合作。」 某程度上對我來說,道生就是一個受社會蹂躪了很多年的人,生活過得很不容易,到最後還要投靠親戚轉投殯儀業,來到那裡差不多是他最後一步。我拿著這個方面來定調角色,時不時跟導演說,我覺得道生應該不會容易發脾氣,他會再收一點,因為他已經經歷太多,我希望出來效果也好。 黃子華 這部電影談及很多喪禮,自然勾起他們一些關於喪禮的回憶。黃子華最記得當年第一次去喪禮看到破地獄,看完真的想拍手,覺得太震撼了。「英文這個字譯得很好,The Last Dance,它真的是一個舞蹈。想起有一次在印度恆河邊看到燒屍,他們每晚不只有葬禮,還會舉行很大型的宗教儀式,其中有個人拿著火盆搖晃,我連續看了好幾晚,他真的搖到樂在其中,沉醉在儀式裡面,有一晚不是他,就搖得很死板。後來我看YouTube,發現搖得好沉醉的那個人,原來是國際知名的。說回破地獄,我都看了好幾個不同的破地獄,由不同人負責,你會看到有多尊重,有多投入。某程度上,我們在座的賓客,作為觀眾都能夠感覺到,如果由他帶領我那個死去的親友去破地獄,到底有多大可能性?有著好像印度名人的那份愛,還是只是想著下班?破地獄的本身,已經有很多含義在後面。」 道生見眾生,是陳茂賢對故事的命名。道生也好,導演也好,整個故事裡面遇到不同的人,大多都是真實。「裡面的眾生,都是我搜尋資料時在紅磡聽到遇到發生的真事,例如有人不捨得親人,覺得死者終有一天會有復生的可能,所以想做防腐;也有些喪禮只准家人親屬才可以辦,即使生前同性伴侶也不行。」他又認為,喪禮就是在生的人和先人最後一次面對面道別的地方,自此先人長埋黃土還是火葬,都不再有機會遇見。 過去的恩怨情仇、愛恨交纏,就要在那一次和那一刻放下,之後就要好好對待生人,所以喪禮的重要,就是來一個最後的道別。 陳茂賢 黃子華在《破地獄》的角色,正是超渡活人的身分,正正黃子華本尊,多年來都好像一直超渡著我們香港人。「我想都沒這樣想過,但照你這樣說,我認為任何一位導演及創作者,某程度上都是想做一些事,來為這個世界添加一些元素,希望大家多些角度。在這個意義上,甚至你現在做的訪問,我們都是互相超渡中。」陳茂賢補充,黃子華很早已跟他說,拍這部電影要有社會責任,一定要帶到正能量給觀眾。「他的話令我的責任大了,我們不只是做一部電影這麼簡單。本來我的初衷是,想讓大家看完的時候可以被超渡,沒想到率先被超渡的是我,而超渡到我的,就是他。」 除了《破地獄》外,黃子華本年底準備多達58場的舞台劇演出《香港式離婚》,他自言現在參與演出的出發點相當簡單。「我唯一一個判斷,如果我覺得那是一個好的作品,我就很希望可以帶給觀眾,好像舞台劇《香港式離婚》,我已經看過兩次,但看過的人可能是幾千人,我很想將它帶給觀眾同樣這個戲,看了劇本很有意思的戲,我就想帶給觀眾;任何我覺得只要是好的戲劇,只要你考慮到我,我便有興趣參與。」看來黃子華多年來有那份超渡自己、超渡別人的好心,至今依然。■

Nic Wong

破地獄, 陳茂賢, 黃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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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影片負責人 江志強專訪|觀眾才是真正老闆 《焚城》故事值得香港人關心

江志強,安樂影片的老闆。他很抗拒「老闆」一詞,從事電影業六十年,他深感觀眾才是真正的老闆。13歲跟隨開電影院的父親去丹麥買片,八十年代接手安樂,如今73歲,他口中的「老闆」換了好幾代,卻無間斷為老闆提供新鮮感。 八十年代初,江志強為老闆們引入宮崎駿電影,首次將韓國、印度、北歐、南美等地電影帶到香港,買片買遍全世界;後來野心不只買片,更加投資製作電影,與兩岸大導演合作,投資李安的《臥虎藏龍》、《色,戒》,又將張藝謀推廣至全球,拍出《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十面埋伏》等經典作品。 近十年,江志強的眼光回歸本土,又為香港的老闆們帶來《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系列,甚至拍出《毒舌大狀》出出氣。今個11月,他帶來了《焚城》,源於一宗講述香港成為發達國家電子垃圾廢棄地的報道,他決心要拍出一部香港人需要關心的電影。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 電影中心年年蝕錢 投資電影賺蝕,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江志強一錘定音,賺錢居多,但他繼續娓娓道來,其實很多方面也是蝕住做。他既投資拍電影,也投資電影院線,如今百老匯已是現時香港最大院線。「某程度上,戲院是一個很長遠的投資,隨隨便便一個租約,十幾年廿年都有,所以戲院是承諾至少二十年的投資。至於電影,驟眼看是最多幾年、有些一年幾就做完的生意,但是我從來都覺得,投資電影等於投資戲院一樣,都是一個好長遠的事業,所以我從來都不會計算,亦未試過中途埋單去計算。」 在江志強眼中,電影是一輩子的事,他總是全盤計算,好像百老匯電影中心多年來引入很多世界各地的好電影,但好電影從來不等於票房好,他沒理會賺蝕,深感八十年代的香港沒機會看藝術電影。「那時候我經常去康城及很多地方買片,很多導演朋友都拍電影節電影,我接觸到很多,但當時香港人沒機會看到,唯一可能是香港電影節。於是我在灣仔鷹君中心開了一間叫Columbia Classics,亦即是新華戲院,租約到期後,心想不如在九龍開一間,最後選址油麻地。老實說,我的credit就去到那裡而已,然後電影中心的命運就是後面那班人,包括第一屆是黃國兆,之後是Gary Mak(麥聖希),完全是他們的功勞,造就今時今日電影中心那麼多人去看電影。」 百老匯電影中心,可說影響一代甚至幾代的電影迷,江志強卻道出殘酷的現實:電影中心是從來沒有賺過錢的。他自嘲道:「我另一個功勞就是,電影中心從來都是每年蝕錢的,但它又不是蝕到公司做不起,如果算上電影中心那件事,它不是一個賺錢的東西,但投資在整個業界,裡面有賺有蝕,經常有的,我卻對同事的成就感到自豪,他們真的很有功勞。」這二十多年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參展電影,大多都是安樂購入到港的,票房卻總是收得不好。「電影中心不太介意蝕本與否,而這些電影卻是香港人很需要看到的。」 江志強在八十年代接手父親的安樂影片,當時香港電影盛世,邵氏、嘉禾、新藝城各展所長,安樂仍未開始拍片,專心從世界各地買片到香港發行。「我們的宗旨是,發掘不同類型的電影引進香港;我的信念是,電影本來是沒有分區域、地域、膚色的,只有好看與不好看,至今我都這樣覺得,所以八十年代我與團隊專門去找不同面孔的電影,包括伊朗、北歐、南美等。」不得不提,江志強是首位引進宮崎駿電影來港上映的人,他與宮崎駿及小池一夫都是好友,因此當年成功邀得宮崎駿來香港宣傳。「那次是宮崎駿第一次離開日本,幫人家在外地宣傳,就是來到沙田新城市廣場。」除了宮崎駿之外,他在九十年代也開始引入韓國電影。「我們的信念是,為何不做韓國片?為何不看伊朗片?後來印度片都是我們帶來的。只要不一樣,只要覺得新鮮,我們相信香港人對電影很包容的。」 宮崎駿只有一個,江志強直言第一部發行的動畫,並非《風之谷》,而是Hanna-Barbera動畫公司的《Heidi’s Song》。「嘩,那部蝕到眼甘甘,足足蝕了一百萬。第一部是蝕,第二部才發行宮崎駿電影,但當你看這東西很長遠,就不會太介懷。」誰說他不計賺蝕,他很清楚,但只是不介意。如果,每個老闆都像江志強就好了。「不只是我,我覺得每個做電影的人,都要問自己有否決心在香港建立一個電影工業?如果電影要繼續下去,真的要有一個電影工業。香港曾經有過的,不然的話,香港電影為何在九十年代這麼厲害?」 買片不如拍片 安樂電影的好眼光,一直以來只是發行,到了九十年代尾,江志強開始涉獵製作電影。「坦白說,我很實際的,父親以前是做戲院的,為何後來會創立安樂呢?就是人家不給他電影,不夠電影就自己去買,成立了安樂。來到八九十年代是黃金時代,我們已有幾間戲院,根本不需要買太多片,每個星期有兩部賣座片『打架』,但安樂都有繼續買片。後來為何拍戲呢?主因是不夠食,戲院不夠產品,就要去買更多片。」 記得九十年代末期,香港電影走下坡,外語片也只得《鐵達尼號》一部大賣,其他都失收。「當時買片世界的競爭很激烈,就連嘉禾都不去拍片而買片,而我們買到的,幾乎都是蝕多賺少,天價搶回來,卻哭了一大回。你看看其他公司,他們都有慘痛經驗。」江志強透露,買片大有竅門。「當時不是看完影片才決定買不買,而是看劇本來決定的。而且,那時買一部外語片在香港買五年的版權,足足可以在香港拍一部電影。試過有兩部電影連續蝕錢後,我就開始和同事說,不如他繼續買,繼續搶,我就開展大陸市場。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與李安合作,投資拍攝了《臥虎藏龍》。」自此,就如江志強所言,開展了一個新大陸,與一些相熟的華語導演,製作了一部分華文電影,劍指全世界。「譬如張藝謀的八十年代很多電影都是我發行的;李安由第一部開始,我便發行他的電影。當年拍那些電影之前,我在九十年代都想拍香港片,找過葉偉信、陳木勝,不過未輪到我。所以能夠拍到李安及張藝謀,都是一個緣分。」 江志強投資電影,很多時候的出發點,都是他覺得香港觀眾需要這部電影,最近的《焚城》就是一例。「我們公司開發部團隊專門找電影題材,記得他們有人拿了一篇《TIME》的報道給我看,講述一個美國人在亞利桑那州丟掉手機後,原來若干月份後,那部爛手機居然會出現在香港粉嶺回收場!那篇報道是這樣寫的,我問為甚麼會這樣?原來這些發達國家的有毒電子垃圾,居然無聲無息地一直被運到香港,這件事很觸動我,為甚麼2016年的事情,我本來不知道呢?為何全香港都沒人知道、沒人關心這件事?」說穿了,江志強投資製作《焚城》,正是源於「關心」兩個字。「沒錯,我想講『關心』,不是講其他,這只是一個引子,我最關心的是,為甚麼全香港都不關心這樣危害我們的事情呢?於是我叫編劇去寫一個故事出來,而我們想講的故事,正正與香港人攸關。」 災難近在咫尺 據江志強所知,這是一門龐大生意,至今仍在經營並年年賺大錢,只是事隔多年,有毒電子垃圾由香港轉到馬來西亞東岸,當地現正被這些垃圾影響著。「那個年代,他們來港轉運這些電子垃圾,拆了裡面有用的東西出來,剩下的殼,亦即是在電影看到裡面的殼,部分賣到其他國家,剩餘的就在香港燒了它。」難怪今時今日新界不時發生無故起火,原因不明。「後來香港立例禁止這些有毒電子垃圾入境,我問過那些環保人士,他們說仍然存在,可惜我們沒能力去追尋,也當然不是這部電影想探討的主題。」 銫137,正是《焚城》的主角。江志強並非那種投資後等待收錢的老闆,他真的用心用力去了解一切。「我們有問過這方面的專家,銫137是一種具高度放射性的物質,卻是全世界政府默許可以商用,在醫院裡面來做電療醫癌(校對放射治療設備),也應用於工地裡面的測量。」他娓娓道來,2008年聯合醫院曾經報警表示遺失了一樽,最終成功尋回亦未發生任何意外,卻證實了在香港出現並應用。因此,若然處理不善,《焚城》劇情提到的香港式災難,絕非幻想! 不難想像,《焚城》耗資數以億計,江志強坦言這是一部大型災難商業片,絕對有必要拍成大片。「冒險一定有,有沒有想過會蝕本?沒有。正如我說過,我認為拍電影這件事,不是每部都計算的,這部蝕錢的話,下一部賺回來吧!就算很低成本的電影如《毒舌大狀》,也可能會蝕本的,我們對香港電影是一個很長遠的投入,所以你問我有否擔心過?沒有。我為甚麼不擔心呢?我們全隊人馬花了幾年去開發,花了三年去拍,我自己看完end product覺得很自豪。等於電影入面所說,我相信香港人。我相信他們會入場觀看,我相信他們會喜歡。」 很多電影人失業 江志強對香港很有感情,他在外地沒有買樓,雖然工作飛來飛去,但總有一種夜晚要回家吃飯,出差一星期,周末要回香港的心態。「我土生土長,小時候我曾經在西方受過教育,都是一個普通的香港人,我不覺得我有何特別,很多香港人都是這樣,都是很有歸屬感的那種感覺啦。」他明白如今香港未至於災難,也幾近是歷來最艱難的時期。「非常、非常、非常嚴峻。大家看到那些關於香港電影業的報道,現在全行只有幾部片拍攝中,很多人失業,所有都是真的。未來只有更慘,沒有誇張,真是很悲哀。」但江志強再次表示,他相信香港人,也相信有曙光。「第一,我看到現在那班年輕的導演真的很厲害,這幾年你看到我們的電影,不停用很多年輕演員出來,好像《梅艷芳》成本這麼貴的戲,我們都夠膽用新人,又找到古天樂來配她們。不只我們,其實這幾年大家都給新人不少機會,新人又不負我們所託,無論導演、演員都有新一代出來。」 成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敗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江志強點出問題所在,電影基金做了很多事,發掘了很多人才,但政府其實沒有真正幫到業界。「如果他們看到這個報道,我希望他們做多點事幫助業界。我不知道他們可以怎樣做,他們一定比我們厲害很多,我只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就是將香港電影拍好。我一直認為,只要將電影拍好,自然有人來投資,只要能夠告訴全世界,拍香港電影是賺到錢的,不出三分鐘,一定有人來投資,所以如果觀眾能夠站出來支持電影,令全世界覺得拍香港電影是可以賺錢的,明天全世界開工,立刻可以放鬆。這個東西當然不是這麼簡單,口說很容易,但必須要告訴別人及證明到賺錢那件事。那樣的話,故事一定要很吸引,劇本一定要不一樣,要給香港觀眾看到香港有另類、新鮮、特別不一樣的題材。」 七年磨一片 說得容易,但到底怎樣做?江志強直言,近年香港有極具社會意義的《年少日記》及《白日之下》,亦有商業主導的《九龍城寨》,兩者他都很喜歡,香港電影實在不缺成功例子。「像《年少日記》《白日之下》這些題材,拍得那麼出色,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可以寫得出來的。我相信香港的老闆都不蠢,只是我們好的項目少,千萬不要別人拍完《毒舌》,你又想拍《毒舌》。不要說你自己喜歡甚麼。你都要問老闆喜歡甚麼?老闆就是觀眾,現在老闆不喜歡我們,我們就要想辦法討好老闆。」江志強一直在做,都是花時間花心機拍好電影。「我每一部電影都是七年孕育,用上七年時間,很多人不眠不休地做了七年。《梅艷芳》那次宣傳,我每次出來都說大家很用心,而且我們不是舞台劇,電影一樣有排戲、有綵排、有dress rehearsal,很認真的。我們對電影的認真程度,讓大家覺得我們自己真是一個電影工業的一分子,絕對不是玩玩下的。」 香港市場不大,往往要投資大片,就要放眼內地及世界。江志強是個好例子,他很早北望神州,放眼全球市場,每每聽到別人常說如何「融入」,他認為只需拍好香港電影,好電影自然可以融入。「好的伊朗電影,好的印度電影,都可以融入香港市場。只要質素夠好就行了,但印度電影就是印度電影,而不是叫Aamir Khan來港拍一部電影,就等於融入了香港,我不相信這件事。所以你問我的話,香港電影還是有機會的,因為我做過,我成功過。成功在哪裡?其實不只是這幾年都成功,成功在我們隔壁的廣東省。」 「《梅艷芳》在香港收7,000萬,大灣區收8,000萬;《毒舌大狀》香港收一億幾,大灣區也收一億幾。的確,哈爾濱沒人看我們的電影,沒問題的,很多電影都不一定要他們看,但我們要有特色。廣東地區有很多人講廣東話,他們那麼接近,熟悉香港文化,我覺得香港電影仍是非常有機會的,正如現在我們也要繼續拍,但必須要拍好。《年少日記》可能賣得不好,但不要灰心,大灣區也不錯(票房約1,500萬)。電影在北京、哈爾濱票房不好,不要緊,他們不熟悉香港文化及香港情懷,這是正常的。但我們必須繼續做這件事。我亦鼓勵大家有本事到內地的話,就去拍吧。早幾年很多香港工作者到內地裡面工作,好像Peter Pau(鮑德熹)是現今內地工作攝影師人工最高的一人,你有本事就去,擴闊自己的視野。又好像現在徐克在那裡盆滿砵滿,林超賢也是一樣,我都鼓勵大家有本事就去做,但千萬不要以為香港電影沒得做。」就像今次《焚城》耗資經年,電影未上映已賣到十二個國家或地區,包括英國、德國、台灣等。「現在台灣與香港同步上映,今次台灣搶購都是因為劉德華而買的。我們抱有野心,等於我們以前拍《臥虎藏龍》,也希望電影走得遠一點。其實我更期待陳可辛、徐克回港拍電影,當然最希望是王家衛啦,他們真的有能力將香港電影帶得遠一點。」 對於未來,江志強依然抱有強大的樂觀感,即使面對入場看電影的人數漸減,或許受到串流平台影響,但他大膽預測,串流平台只是一個過渡。「到底串流平台可以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但電影一定可以持續很久。這麼多年來,電影就是好發明,只需兩個小時,是人人能夠拿出來的時間。我有個偶像叫是枝裕和,他經常吞訴我甚麼才是好電影。他說,好電影就是當觀眾看完後行出戲院,他的腦袋會多了一些東西,他會思考,能夠做到的話,那就是好電影。」江志強認為,人無論甚麼年齡也好,未來都要娛樂、文化,所以電影永遠都會存在。「現在的短視頻、短劇集,都是因為適應現今人類生活所出現,但人們的生活需要,永遠都不能改變。現在Netflix最大的敵人就是YouTube及其他平台,搶走了不少觀眾,換言之,平台也會變,原因是我們都會變,但始終都需要內容嗯。所以呢,懂得做內容的人,永遠都是需要的!」■ 江志強簡歷 1951年出生,香港電影製作人及監製,安樂影片有限公司總裁。其父是香港早期著名電影發行人江祖貽。年少時跟隨父親到世界各地四出買片,八十年代初返港主理安樂影片,成為香港引入宮崎駿電影的第一人,亦首度引入韓國電影、印度電影等全球電影;另一邊廂,把旗下的百老匯院線發展成為全港最大連鎖式院線,其中的百老匯電影中心更通過以電影會的模式,成為推動本地電影文化的重要組織。 江志強於九十年代開始參與電影製作,先後監製多部具里程碑重要性的華語電影,例如《小城之春》、《臥虎藏龍》、《英雄》、《十面埋伏》、《滿城盡帶黃金甲》、《霍元甲》、《色,戒》等,電影在電影節屢獲殊榮外,還在國際上好評如潮。2005年,《時代》雜誌曾封他為當年的「亞洲英雄」之一;翌年《荷里活記者》再推許他為十大「最富創造力的製片人」之一;《亞洲華爾街日報》亦曾封他為「亞洲最有影響力的獨立發行人」之一。 時至近年,江志強率領團隊拍出多部賣座作品,包括《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等,其中《毒舌大狀》最終收得1.15億港元票房,成為香港史上最賣座的本土電影。監製兼出品新作《焚城》,更是香港首部以輻射災難為題材的電影,將於11月上映。

Nic Wong

安樂影片, 江志強, 焚城, 香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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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嘉豪封面專訪  ︳其實〈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 請試著需要我

不用到正式生日那天,都會覺得「很快又過一年」。關於2024年的洪嘉豪,大抵有三個印象,一、〈只要你不尷尬〉;二、〈黑玻璃〉;三、接連的大型個唱,都在這篇訪問刊登前交出了成績。自從紅館騷與澳門場告一段落,面對表現的兩極評價,他自覺有做得好,也看到不夠好的地方;也因為誕辰己過,再大一歲又感覺自己漸漸變得不同。 毋庸置疑,今年洪嘉豪有了街知巷聞的歌。〈黑玻璃〉收獲不少街客喜愛,一段「不透光戀愛」成為美好沿途的配方,卻又意外遮掩了零星光芒:原來他還做了很多值得大家喜歡的音樂,尤其新歌出自本人手筆,〈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更是把難言的話從此說開。所以喔,他沒有想要獨自呑下一切不快,也請你先看看當日洪嘉豪最真實的樣子,再一次試著需要他。 text.Leon Lee|photo.KAON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Fung|hair.Hay Ip |makeup.Circle Chong|watch.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agnès b., Kenzo, Emporio Armani| Location.BUSAN NIGHT Take It Out On Me 批評是容易的,至於流淚嘛,也是容易的。傳媒排山倒海的「演唱會災情」報道、粉絲觀眾的理解與不理解、洪嘉豪親撰長文致歉等等,某程度上都跟本文沒太大關係,因為訪問是在開騷前發生,但要在這樣大氣候氛圍下重提確實有點難度。記得當時會面,聚焦的是洪嘉豪對走過人生與事業重要章節的回顧,也有一點點關於新歌、乃至他對自己表演的看法。期間他說到經歷完紅館個唱的體會,原來又原來,當刻竟是沒甚麼大感覺。 「其實間中會想起當日。可能大家覺得我一定有很多感受,但那一刻在準備表演,根本沒有時間『感受』,只會很集中地去想如何順利登台。就是一種『我自己上了紅館,但又好像不太確定自己上了』的滋味。比較難以置信吧?一切過得太困難了,對現代這輩歌手來說,紅館就像是第一次學員考試,心裡覺得一定要做好。所以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在演出中哭了,可能粉絲觀眾會認為不是甚麼大不利的事,甚至有人覺得會很好看。但對我其實充滿遺憾,正如考試期間失控,明明是可以做得很好的,但是就差了那麼一點。」 這一幕特別深刻,因為每個人內心總有一面映射期望的鏡子,盯着良久反而愈想逃避,甚至想將鏡子移走。至於洪嘉豪呢?他卻是不自願地提起,又再緊拿著不放。「我一向做節目做表演都不敢重溫,最少那幾天或一兩星期內都不會。但有時候出於某些原因,可能要補錄一些vocol,我又發現其實唱得不差。聽聞是我過了三十歲,星座會轉為處女座的緣故?現在變得有點完美主義了?我會不停記住或評估自己有甚麼做得不好。」 盼你開口,我也有想說的話 又很坦白說,洪嘉豪自言沒有介意演出途中偶有情緒,但唯獨是紅館那場演出不行。「因為第一場我認為我唱得不差,但到了第二場時其實可以做得更好……就因為哭而影響了發揮。雖然觀眾可能更喜歡歌手、偶像在台上有血有肉的狀態,不過我平時又很少發放個人感情出來,我是收放都很慢的人。不過情緒這回事又很難說……我暫時覺得澳門場應該會相對輕鬆,希望可以更多地接納會有做得沒那麼好的時候,尤其自己連月感冒,狀態仍不算太好。」更多虧陳蕾教會他「看開」的辦法,知道如何替自己打氣,跟自己相處,然後欣賞或改進自己。 「我之前也有問她,其實你會不會害怕自己在現場失準,她說不能想這麼多,就算你失準了,都是那一刻注定要發生的事。然後當發現有『遺憾』時,其實都等同自己有進步了,可以意識到有更好的表現空間。」像今年他唱了不少歌曲,音樂上也有滿意自己的地方,譬如〈漫天星〉這類比較甜蜜的歌:「其實我真的不只有傷心歌。〈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底蘊也是暖暖的。是不想看見你強顏歡笑的樣子,才希望你願意開口講講,所以我衷心認為首歌很正面。在電台首播後也有很多粉絲回應,這首歌應該是他們對我說才對,讓我不要再收收埋埋。」 如果成長是一個慢動作,會被逐幀逐幀播放捕捉;那麼人成熟的標誌,或許就是失去所謂傾訴欲。倘若你是「院友」(洪嘉豪粉絲暱稱),應該早有發現以往的洪嘉豪總有說不完的東西,然而近年卻是減少了分享慾望,可能選擇自己消化;也有把打了一半的字撤回,覺得自己矯情。「以前單純,一有事就沉不住,心情寫在臉上,後來慢慢學會沉默…最近的確是再嚴重了一點,很少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甚至乎刻意避開,盡量不要出現在網絡上面,原因是慢慢多了人認識我,生活上沒那麼自由,也很難實時去分享我在做甚麼,因為真的會有人來找我。這些我己經很盡力在調控,不是說我很想避開大家,但鏡頭後也想有自己生活。」 不需要裝好心情 最慣常的例子是,洪嘉豪平日去踢足球,隊友們司空見慣,反而是對面隊在「報信」,結果又把球場釀成熙來攘往的場面,「再加上前陣子我病了,一直未痊癒很想跟大家分享,但怕各位擔心我又把限時動態刪了,就是這種內心的糾結很麻煩。有時候,我見到網絡上很多人為了流量而做某些內容,說實話有種販賣自己的感覺,也令我反思曾經可能我也是這樣。所以這一兩年來少了很多『刷流量』的舉動,當然有做的話會被討論,會令到你有人氣急升的可能,但我又不太喜歡這樣子。」 但畢竟就算洪嘉豪不分享也會被別人share,他笑言有時「開到口」只是身為歌手的一種取態。「很簡單,我開車都有路人會認到,然後又會被人放到網上。其實我未至於覺得困擾,只不過是我想盡量避開,就算避不到也不會責怪。同理地,音樂近年也因此入屋了,比較耳熟能詳的也有〈及時行樂〉、〈逆時車站〉、〈主角光環〉等,已經好令到大家認識。我又想,是不是可以回歸沒那麼商業化的作品呢?不只是要到〈龜兔之愛〉或〈逆便所〉的程度,我最終極的偶像(歌路),始終還是椎名林檎那類,哈哈!其實我真的喜歡了她很久。」 最後分享關於《KATCH OUR LIFE 陳蕾 x 洪嘉豪 x 魏浚笙 音樂會》的話題。洪嘉豪很開心,帶笑說今年難過的關卡都過了,總算年尾迎來一個最好的舒壓活動。「有時想起之前跟MC一起做騷嘛,心情是比較輕鬆的,有人一起分擔緊張,又有互補的機會,尤其是安全感,因為開個唱跟商演真的差別很遠,要時時刻刻謹慎聲音狀況,真的要留力。至於這次三人行的特別之處在於,歌單已經定好了,我們真的會交換唱很多歌!所以各位粉絲想要的新鮮感,或許都會在這次表演上看到,希望大家喜歡。」

Leon Lee

只要你不尷尬, 洪嘉豪, 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 黑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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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臨記到影帝!梁朝偉,是一部香港人的電影

梁朝偉,是香港的,也屬於世界的。若只能挑選梁朝偉主演的一部電影來看,可能會是《無間道》的警匪片,或許是王家衛導演的一連串電影,亦可能是《尚氣》的Marvel英雄片,甚或是《行運超人》《東京攻略》那些久違的港式喜劇。如果梁朝偉是一部電影,大概會是一部香港人從臨記到影帝,發奮圖強,一步步揚威國際後依然不忘本回饋香港的傳記電影。 有冇睇過一套戲,拍咗四十幾年,到而家仲拍緊? 梁朝偉入行超過40年,畢業於無綫電視藝員訓練班。他的第一個是節目是《430穿梭機》,像周星馳一樣,早已被看出並非池中物。從臨時演員做起,參演第一部正式演出的劇集《香城浪子》嶄露頭角,緊隨的《鹿鼎記》、《新紮師兄》已奠定了梁朝偉的觀眾緣,從電視劇集轉型到各類電影,臨時演員到最佳男主角,逐步邁向國際舞台,至今40年幕幕好戲。 「可能是我小時候成長階段,童年不開心,所以長大後經常希望知道怎樣開心,甚至覺得演戲都是治癒了我某方面,平衡了我某方面的情緒,所以之後拍喜劇、拍嚴肅戲、看一些宗教書,全部都是對我自己的治療,某程度上都算是解到自己的結,否則也不會演戲演足四十年。」 一路累積,發現原來放低以前嘅我,先可以有更好嘅我。 過了60歲的梁朝偉,不只一次嘗試突破。他自言是個很小心的人,擔心犯錯,但心底裡又很想離開舒適區,近年開始展開冒險,會拍Marvel片《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會拍歐洲電影,與拍過《夢鹿情緣》的匈牙利名導演Enyedi Ildikó合作新片《Silent Friend》飾演神經科學家,甚至連韓國女團New Jeans的歌曲MV,他都大膽客串。 「我經常覺得自己太穩陣,我覺得還可以有變化。起碼考慮試一下,不經歷失敗,又怎會知道在哪個方面可以改進?當然小心翼翼不會錯,但永遠不會有再突破空間。有時就是要這樣,不要想,先試試去做,不要理會適不適合,好不好。不好都是一種經歷。時至今日,我不會特地為突破而突破,反而用更多時間準備角色,多年來希望追求一個完美的表演,當然不可能是完美,但我相信這也是一股動力。」 其實,每一段經歷,都不經不覺留低咗深刻嘅腳印。 要說梁朝偉的吸引,很多人讚賞他有一對「會說話的眼睛」。他的深情演技,跨越有型、滄桑、柔弱、搞笑、深情、感人……彷彿一切的形容詞都難以概括出梁朝偉這一個人。他從來沒安穩於一個角色,一款片種,甚至沒擔心觀眾的眼光,反而一次次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每次我對待一部電影或一個角色,都會全力以赴,無論出來的效果好不好,人們都願意下一次再給我機會去嘗試,我相信是這樣的。我喜歡拍戲,因為可以在鏡頭下宣洩自己壓抑著的很多情感,這是我開始拍戲的原因,這是一個發洩,而不是沒想過要成為別人的焦點。」 人生每一步,回頭一望:見地,已經係另一種境象。 梁朝偉從沒想到一舉手一投足,卻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就像他與太太劉嘉玲的婚禮,選址於民風保守的寧靜佛國不丹,一來躲避外界干擾,二來夫妻虔誠。今年周年紀念亦重遊當地,探望當地的新知舊雨,對過去每事每物,都擁有一份真摯思舊的感情。 去年梁朝偉獲得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親自領獎時不禁流淚,表示非常感激能夠在香港電影界得到培養,希望與四十多年來所有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分享獎項,同時將此獎獻給香港電影。他對香港的感情深厚,就像今次出演滙豐新廣告,回望立足多年的香港,近二十年來沒拍過本地廣告,近期罕有選擇與滙豐合作,同樣是香港代表Icon,以他的演藝故事側寫品牌陪伴香港人的故事。 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 廣告的最後,寫著「每步成就財富,見地又一境象」,還有重要的一句話:「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梁朝偉的演藝生涯超過四十載,但香港觀眾以至全球觀眾,依然期待他的next stage,繼續想看他不同方面的演出。「我的確很喜歡演戲,所以十年之後,相信我依然繼續做演員。」這樣吸引的演員果真不多,梁朝偉,你是如此難以忘記。

Nic Wong

影帝, 梁朝偉,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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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城》|王丹妮 廖子妤 何啟華 魏浚笙 梁仲恆 林家熙|眾志成城

如果香港現在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離開,你會選擇帶走甚麼? 香港首部以輻射為題材的電影《焚城》,描述了一個城市的末日景象。這場災難由人類展開,終必由人類承受。危難當前,由王丹妮(Louise)、廖子妤(Fish)、何啟華(Dee)、梁仲恆(Bing)、魏浚笙(Jeffrey)和林家熙(Locker)眾人出演的消防隊目,成為挽救城市的最後關鍵。而在危機當中,甚麼是手足、甚麼是英雄、甚麼是城市……大家心中各有答案。 photo.Karl Lamtext.yuivideo.Andy Lee & Ocean Yustyling. Sum Chan & Clarence Laustyling assistant.Wincyjewellery .Chow Sang Sang 王丹妮 LOUISE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剛剛完成了一部精神和體力上都頗消耗的電影,因此可以放幾天假回澳洲見見家人見見老公。回來香港後,就馬上開始準備《焚城》的宣傳,亦都正在準備下一步部電影。雖然工作家庭兩邊走少了me time,但最近都抽時間去了看戲,因為我本身好喜歡去電影中心找些特別的電影來看。那邊整個氛圍可以讓我很抽離,可以安靜地投入在電影世界裡頭,喝喝咖啡看看書,很適合我這種「I人」。最近在戲院看了《Look Back》還有《不丹沒有槍》,其實還有好多電影想看但未看,希望之後能夠爭取到時間看。 ▮ 如果香港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走你會帶甚麼? 首先會帶走家人啦,然後就帶車,再帶一個急救箱,裡頭有齊藥物跟包紮的緊急用品。這樣我覺得應該可以走得遠些。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可以說是成就解鎖,對消防員各種事情都了解更多,體驗到他們的工作很辛苦好多體力勞動,因此平日要一直維持自己的體能。所以拍攝期間體能非常好,剛好我下一部電影同樣需要許多體能,所以現在又在恢復如《焚城》時的運動量。當時我們去消防學堂訓練,真的是要孭水喉四處跑、快速放下馬上捲開水喉,做完整套動作真的會氣喘,非常hardcore。另外就是團隊合作,今次團隊有一起共事過幾次的演員,也有從未合作過的演員,當中包括不同年齡層的演員。大家一起訓練一起打鬧一起認真拍攝,那個環境氣氛大家都特別團結,好難得。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當然是想不斷進步,樂見自己對於演戲,無論是技巧、感情等各方面都見到自己不斷的成長。另外亦都希望可以接到不同類型不同類別的電影!無論是一些比較藝術的,或者是一些可能著重講感情、內心戲多的,又或者是一些動作類的。我覺得我甚麼都想試試,因為始終我都尚算新演員,《焚城》都只是我的第三部電影,所以希望之後會有更多不同面貌呈現給觀眾。 ▮  如何定義「英雄」? 其實我覺得英雄可以推及到好大範圍。一個人做了一些事影響好多人,影響了一些事將來的發展,而這些構成一個正面的影響,後世便覺得那人是一個英雄。同時英雄又可以很「小」,小至到你家人或朋友做了一些了事,或者作出了一些改變 ,甚至乎對於一個小朋友有一些好正面的影響;那對於個小朋友來說可能都是一個英雄。 廖子妤 FISH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最近忙於拍ViuTV新劇,還有就是一連串的宣傳。除了《焚城》外,有另外一部客串的電影也會上映,是鄭丹瑞先生的《得寵先生》;還有劇集《十七年命運周期》的宣傳。至於生活上則處於一個「重整期」,不論是心態上或者各方面的。最近都開始去做心理輔導,治療師都給了一些指引跟方向給我。一直以來我都是那種以恐懼來推動自己的人,想法往往偏向悲觀負面。無論是身體抑或精神上,我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杯斟到滿的水,已經開始滿瀉。以往我飾演一些比較負面的角色,往往能夠得到別人讚賞,是因為我的質地本來便是如此,裡頭有很多憤怒和憂鬱的一面——我對這一面是理解的;反而在出演一些開心放鬆的角色,或者是要去談情的,我時常都要花很大氣力去做。而我現在真的覺得不行了,想試試能否用一些方法,去幫助自己改變對世界的看法,用另外一個角度去看世界。明年就踏入三十中的年齡階段,我好想有一個新的自己、新的看法,能夠有一個新的廖子妤,在生活也好,在工作也好,希望方方面面都能得到一些新的啟示。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由於這次我飾演的是消防隊目,是屬於後勤的工作,所以我沒有去學堂上課。不過我有去參與游繩那部分。我自己本身是畏高的,爬到上看著下面,我已經不斷地叫:「唔得呀唔得呀!」然後下面的隊員就一直鼓勵我。那次的游繩經驗對於我來說就似一輩子般漫長,我過完第一關卡我就下來了,好記得下來的時候大家的關切眼神,真的有種大家是團隊的感覺。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如果你是說要演甚麼,去做女主角這些,那些目標作為演員都很被動,我控制不了。暫時上都是剛才我所講,想要多認識自己。要達到演技上的進步,其實我要整個人都有所改變。技術層面上,就是在咬字方面再努力些,我最近看自己演的劇集,真的覺得是日子有功,廣東話比以前進步了許多,雖然發聲都是太緊。 如果可以許願的話,我會好想拍古裝片,我最近有思考過,就是為甚麼一些年輕人廣東話咬字會容易有懶音,又或者一些發音跟上一輩的人會不同。我覺得是因為現在很少有廣東話的古裝片,尤其是香港拍的。所以好想有一套廣東話的古裝片,可以真的帶起年輕人對於廣東話的一個熱情。 ▮  如何定義「英雄」? 我覺得英雄是在一些很不同的處境底下,明知道前面是危險是恐怖,都仍然願意去挺身而出的人,這種人就是英雄。遇到好不公義的事,如果有一個人肯發聲,而他所講的話可能會帶來一些無論生命上或職涯上一些災難,但他都仍然願意挺身而出,我覺得這些人就是英雄。 何啟華 D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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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i T專訪 ︳若你難過得說不出話...我會盡我能力去讓你知道,最珍貴的是你的情緒

經過六個月時間,〈至少做一件離譜的事〉在Youtube上收獲近四百萬次觀看,入主了大眾目光,也牽動了許多人的心。無數網民都說,Kiri T在上半年以簡單的心去看複雜世界,讓大家做著喜歡的事,也讓她把浪漫的歌唱給自己聽;然而下半年帶來新歌〈傷心的時候別說話〉,她選擇用馮允謙的曲,傾訴不被了解的感受:與其被判自怨自艾,倒不如任誰都別要開口。 不同人有不同方法宣洩,Kiri當日還在為中文不得要領,今日卻用最簡單的言語唱出體會,當中最觸目驚心的有兩句:即管去沉默,不必說話。或許人總需要有聲音去提醒自己,但如果依靠別人的話,又可能會帶來反效果,但還是會習慣期待有某人等……權衡過利弊,她把只想呑了的話都說了,在即將舉行的個人音樂會上,將製作音樂的經歷和過程,離譜地、真實地放到舞台之上,陪你陪我留力對付那心酸。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hair.@JamieLeeHair @hola.hair.pets|makeup.Tammy Au @tammyau_makeup|outfit.Sandro Too sad to talk 「事情一定會好轉」,很常出現的安慰用語,似乎都是會了急著帶對方逃離苦痛情緒,卻顯得敷衍、連安慰都不認真。這兩年來,Kiri一直想寫一些關於陪伴的歌,雖然沒有遇到合適的曲分享對的感覺,但關於「情緒」的話題,其實不時會在腦海中縈繞。「有時候我寫了一些Demo,或者聽到別人的,都想著如果能用來分享這個話題就好。這次恰巧聽到Jay Fung的歌,感覺真的對了,聽起來有些淡淡然的、帶點無力感的作為,可能是我想成為給人安慰的角色,但同時又習慣期待有人在身邊。所以傷心的時候儘管負責傷心,講到的話,跟我說;未講到的話,由我陪你等。」 用對方法,安慰才會有效。尤其在指導情緒的時候,Kiri都習慣把心聲寫在歌裡,既是因為她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也是相信原來輔導自己的話,也能成為別人的心靈嚮導。「我覺得我需要有聲音去提醒自己,所以我選擇用音樂記下它。其實我很多創作都是唱給自己聽的,藉著歌跟自己說話,又發現原來也適用於別人的情況。」譬如以前有首歌叫〈FairyTale〉,當中有一句「I just wanna be okay with the way I’m made」,她說是想在浮浮沉沉的生活中,給予自己片刻安定;至於〈傷心的時候別說話〉,則盼望用真摯嘆喟、與聽眾一起安心沉澱消化。「不需要很有壓力說出來,你不說也可以的。至少在這三分多鐘裡面,沒有人會迫你聽取意見。」 But do some crazy things 「當然,如果你聽完這首歌,覺得還是想去大叫宣洩,儘管去做吧!哈哈,我覺得不一定真的要絕口不提,而是給你一個平靜安心的空間去想清楚,你希望如何去處理。」除非對方真的是正在經歷一些很艱難的情緒,或是開口問及實際幫助,不然Kiri認為,大家需要的有時只是一個排解情緒的缺口,所以靜靜陪伴,經已足夠成為和對方建立連結的機會。「我自己安慰人也不喜歡說很多話,一來我未必真的能給很好的提議,二來懂得尊重別人的堅持,才能讓安慰暖進心裡。能夠與對方的情緒『共振』是十分重要的。」 只不過她卻很少代入別人去寫一首歌。「但是我會吸收別人的故事嘛。像是早前Nancy與她同事偶然跟我分享了一個下一首作品想寫的故事,大概是說一個女生遇上了很喜歡卻又很不要得的男生,我自己也有些心得與回憶,就寫了〈Teaser〉,其實很突然的,我有感覺時就會寫了。」所以每每創作,其實都是Kiri難以言宣的話,像〈至少做一件離譜的事〉講的是「做自己喜歡的事」,一個關於「明知……偏偏……」的態度 ;而〈有些話要用英文說〉講的則是「用自己的方法」解決,就算要思考半天,中英夾雜地說著奇怪的話,也是最簡單直接的真心話。 「我的想法是,唱中文歌確實是多了一點啟發,以前沒有這種深層的想像空間,也沒有這麼深入鑽研廣東歌詞。現在回想起來,從我小時候只玩Classical,到無緣無故著迷於Jazz,又再轉變成現在唱流行音樂,可能以前的自己也會對現在的我嘩然,真的是180度大轉變。但好像現在我多唱了一些廣東話歌,扎根於香港創作音樂,和家人又親近了,畢竟唱的是母語,自然也與這個城市變得更接近。」 Just know that I’ll be here 若親近城市就是最終目標,其實也是一種人和。與更多香港朋友留下共鳴,自己也會更加關心這裡的種種。就像Kiri近日終於開始她的第一次個展:Kiri T “Ridiculously” 首個個人音樂會 2024將於10月19日舉行,而這晚更將是一個舒適而親密的音樂之夜。「希望大家先聽過我以前兩張唱片才入場,不然我怕你們會悶壞……哈哈!我是有一點擔心大家進去後可能會問為甚麼這麼多英文歌,也要給一直支持我的朋友說聲抱歉,要你們等這麼久。」 不過說到開演唱會有多麼多麼興奮,Kiri卻是自覺有點不好意思,「出道六年才開第一個演唱會,其實不是一件很好印象的事,很多人可能第一年已經開了。我也不敢說是風光,抑或是成就之類,單純是一個新的嘗試。我沒有這樣去安排過一趟完整的音樂表演,很手忙腳亂,很多技術性的東西,大家彩排完要調整我都會跟進。其實最挑戰的地方還是應付幕前工作,有時候外出一整天宣傳,心裡很想快點回工作室繼續,就是有一點點掙扎。始終不是自己經常接觸的領域,就像最初做〈扭擰雪糕屋〉時一樣。」 「其實當日我有猶豫過應不應該出這首歌。雖然歌詞寫得很好很有意義,但這個曲風我完全沒有接觸過,儘管還是覺得很有趣。」所以開騷前夕,算是認同做這種曲風的自己了嗎「嗯……我認同這首歌吧?但我不肯定是否適合唱更多這類歌曲,可能還是要看歌詞發揮。我也不是很擅長很經典的慢歌風格,如果憑流量計算我也會有壓力,會想是不是要轉換唱腔。所以第一次做專場音樂會,至少讓我做一件離譜的事,我不想留下任何一首歌,我希望在那裡見到你。」

Leon Lee

Kiri T, 傷心的時候別說話, 至少做一件離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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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聰封面專訪 ︳趕著時光不老 守候《金童》六年細味每刻感動

在古董船上拍封面機會不多,與張繼聰出海又是一次另類體驗。明明只是在碼頭近岸停泊,但一邊與起落浮沉的水面博弈,一邊望他冒著炎熱高溫工作,敬業的樣子還是會讓人把這小小的「海」看待成遼闊水域。人生海海,到底要跨過多少暗礁,​​遭受多少痛楚,才能過好這一生?又該有多熱情執著,才能不放手直到夢想到手。 張繼聰用自身經歷告訴各位,誰不想像故事主角一樣轟轟烈烈鬧上一場。但經歷過人生低潮方發現,世界是相應的,有因時而鬆的關係,也有因事而緊、因吸引力法則而需要你的人出現。究其緣由,端看你如何誠懇守著年歲……無論戲裡戲外唱歌與否,他一直與觀眾們同喜同悲。而那部大家一而再、再而三提及的電影亦將於今年底上映,三年瘋狂鍛鍊計劃徐徐展開,不管成績如何,對他本人來說,有了《金童》這個年末才算完整。 text.Leon Lee|photo.KAON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Fung|hair.Sam Cheung|makeup.LevinaBoMakeUp|watch.Tudor|Kenzo, Sandro 演過二三四十歲的戲 翻開張繼聰的演藝生涯,相信沒有人會否認,他就是一個充滿「故事」的人,在戲內重溫過往的自己。從參與香港電台小演員招募活動開始,到中五畢業入讀香港演藝學院、進軍樂壇、再經歷歌唱事業的高低起伏,一直到三十歲左右,張繼聰才又回到熟悉而陌生的演藝路上,演了一些「無厘頭」電視劇與扣人心弦的戲。「大家最深刻的應該是《老表,你好嘢!》吧?還是近年的《窄路微塵》?哈哈,我其實很常重溫舊時作品,看看自己當年的模樣和表現。我覺得演戲(表現)或多或少都是隨年紀的。演員和角色關係永遠都有真實的情感,只差在有沒有共同的經歷。有時是要靠想象力創造,但體驗多了自然會產生共鳴。」 就像是過來人的忠告一樣,張繼聰繼續笑言成長必經的苦難:「二十歲時最痛苦的可能是情感問題、月底不夠錢交租,或是一些自我價值與認同的微語。但四、五十歲人呢?面對的可能是生老病死,那種情緒一定會強勁很多。我想每個演員在演戲時都會放大自己的情感,而關乎到某些不愉快區域時,『角色』又會勾起你這個隱藏部分。很驚險的,有時處理得當是治療是克服,有時卻需要很長時間善後。這些都是很有趣的經驗,慢慢成為一個成熟的演員,學懂處理情緒再控制角色。始終演員本身有種能力,很容易站在不同位置看不同的東西。」 金童留下的債 尤其之前完成的一部電影,更是克服了無數困難,從籌備到鍛練都是他經歷過最極致苛刻的體驗:「真的是很瘋癲的計劃,又受了不少傷。記得當時我拍最後一個鏡頭,有種終於實現夢想的感覺,也的確在四十歲前達成了,算是兌現年輕時許下的承諾。」張繼聰坦言以前身型很瘦,卻期望能在《金童》中演繹一名中重量級拳手,所以跟隨一位女教練訓練、增磅再操肌,準備過程足足長達三年,如今過去很久,都快要把戲看盲目了感受。「你問我好不好看?我真的答不上,技術上我看過太多遍了,但每次看到最後我仍然為這個角色感動,事關這部戲是關於『每一個人站起來』的原因。」 他續指,拳擊是最有趣的運動,你打我,我打你,跌倒時為甚麼還能站起來呢?就看誰的原因強,那個人就有再站起來的勇氣。「我一直覺得男人應該要拍一套『很男人』的戲,所以這部戲真的是人生中很重要的紀錄。當年我女兒尚未出生,如今七歲了電影都還沒上映。經歷過日望夜望的階段,只覺得是上天允許我開拍,但沒有批准部戲上映。所以心境也變得很平靜,不過還是有點好奇它的結局走向。」畢竟是演員嘛,總希望有份參與的作品得到一定回響,更何況是自己牽頭的電影重啟,《金童》遲了便遲了,倒不如按「雖遲但到」的方式理解,也許心裡仍會有些感動。 「遲到帶給人的體驗是糟糕的。因為後期製作的問題,電影上映最終拖了六年。還記得,當時心想一定要在四十歲前專心練大隻、舉重、學打拳,就是這麼簡單,感受自己真真正正變成另一個人。每個禮拜六天都要去訓練,每次三個鐘。起初要不停食,一日要食八餐,似乎不博盡不行,生出了一種要克服困難、使命必達的壯烈感。但殊不知也令身體提早透支,甚至患上椎間盤突出。」張繼聰苦笑憶述,早前發作時不但痛楚不堪,更連下床也有困難,這對愛好運動的人來說絕對要命。「開工前還要吃止痛藥,要重新學習我的身體,真的是很大挑戰。但我認為有挑戰是好事,它可以帶領你前往不同地方,然後遇上一個比一個強大的對手,令自己的生活在有限時光內走上不一樣的旅程。」 用一生成為Rocky 看吧,張繼聰的拼博有動人的魅力,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受了史泰龍的《洛奇》(Rocky)系列電影影響。「我人生中看最多的電影就是Rocky,不同年紀又看不同集數,記得小時候只是官能上的刺激,例如很健碩,但慢慢長大後看史泰龍如何創作這個角色,如何面對人生不同階段,但仍然以充滿毅力的方向去走。我覺得這件事很啟發我。我人生也遇過很多危險時刻,當時想要不就玩完,要不就置諸死地而後生。像年輕時很討厭看第二集,但結婚前一晚我看哭了,因為那集故事說的是他為了老婆仔女打拳養家。而我也知道,從明天開始我就是為家人而拍電影,留下的作品會影響到一些人,或是將一些價值觀送到別人身上。」 他不諱言說,近年有過許多與新生代合作的機會,其實大家都是對方的「Mentor」,不用執著於誰教誰的資格。「現在的年輕人比較柔情,不可能用以前那種硬性方式來裝前輩,也確實未必需要這樣做。像我兒子都十八歲了,我女兒都很快長大,我又看著自己,其實我都還很年輕愛運動,但身體又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年輕。跟他們相處真的要亦師亦友,因為兩邊心態我都很明白,我年輕時也遇過會擺架子的人,所以記住不要成為你討厭的人,這點不是時代的問題;但既然大家覺得我是個別樣的『中佬』,那就讓現在的文青去看看舊式火車頭,聞一下電油味道吧。」 開過玩笑,張繼聰靈機一觸,把話題帶到尚未說起的音樂。「啊!做音樂也是一樣,由寫歌到填詞、編曲、錄音、混音、派台,這個過程好像記錄了一些東西,但時代會影響口味,所以你會看到唱作人或作曲人一直更換,所以在主流市場我接受到退居。或是再試一次,也許跟年輕歌手合作?還是找一個最當時得令的人去唱?感謝姜濤,感謝各位讓我知道我的旋律還是不錯的。所以不要計較。有就玩吧!我也很期待以後更多的LIVE Show,能再次分享我喜歡的音樂與嗜好。」

Leon Lee

張繼聰, 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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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諒解】備忘鹿|彭秀慧專訪:人生不需要下下都好正

假若沒有跟彭秀慧真正面對面交談過,會以為她是典型電視劇裡頭那種業界女強人,沒有意想中的不苟言笑、獨行獨斷或話不饒人, 眼前的她是一個特別喜歡聊天的人。明明一口氣接受八間媒體訪問,換了一身衣服、喝一口咖啡提神,居然還能滔滔不絕聊到幾乎超時,off-cam也繼續聊;聊到一半甚至產生一種錯覺,會覺得主客互換,那八間媒體是被彭秀慧訪問,可見她「E」人能量十足。 Like mother like daughter,她的這份外向大概來自母親,言談間她述說與母親的往事,也恰如照一面鏡,對照著現在的自己。這樣外向的母親在生前患有腦退化症,許多記憶突然石沉大海,幾乎無跡可尋。如今在母親離去的兩年後,她受到啟發自編自演獨腳戲《失憶【諒解】備忘鹿》,鋪開角色的故事,她將於回憶中迷失、整理,然後再次找到方向。 text.yui photo.OiyanChan makeup. Sharon Lam hair. Jo Lam @ Salon Trinity wardrobe.Weekend Max Mara venue.No.5 Studio HK  悔未認真讀歷史 彭秀慧自小父母離異,她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家庭作風相對自由。而因為這樣的成長環境,生活早早便自立, 懂得照顧自己。「環境上同性格上都有些影響的,因為爸爸媽媽在我還很小的時候便分開,我跟媽媽住。而媽媽都要工作,所以好多時我都自己待在家,有時就會跟同學出街玩,有時會去同學家瞓,真的是小時候已經是周圍『貢』。但又不是去做壞事的,只是去同學家過夜,甚至跟同學媽咪都好friend。」 那個年代雖然重視成績,但尚未有「虎媽」、「虎爸」的管教概念,家長大多都在外奔走搵食。「他們從來沒有睇過我功課,一直都是自己搞掂自己。事實上,他們也對我的功課興趣不大。當時的父母大多是這樣教小朋友的,很少好像現在的家長一樣,要捉住你做功課幫你睇功課,又要監著小朋友溫書補習。我們小時候沒有這些事。不過我又沒有令過父母擔心,因為小學時候成績確實不俗,他們也真的更放任我;升上中學後亦都已經開始大個,性格好外向,基本上都是自己照顧自己,不太需要向他們交代。」 家裡實施無為而治,但她在學業上也從來生生性性穩穩陣陣,小學中學皆入讀九龍名校。彭秀慧形容自己從來都不是乖學生那一掛,指自己雖然小學時期成績不俗, 但中學校內成績卻是平平。「讀書叻一定不是!從來都不是。我從小到大都是死靠小聰明,全部科目都不溫習,全部臨急抱佛腳。我是一個這樣的人。但又會好好運,會記得所有溫習過的東西!你別以為我是乖學生, 絕對不是,只是我間學校好乖。」自稱靠聰明讀書,但她當年會考卻考到了二十二分的佳績,可以原校升讀中六:「我記得放榜那天老師都有少少意外,見到我成績都不俗。」當然,她選擇升上演藝學院實現演員夢,又是另一個故事。 無悔選擇,也無悔自己當年不是「乖學生」。她讀書時期反而有一個小遺憾,是後悔自己沒有好好讀歷史。「但願我當時識理解,那我讀歷史時便不會太辛苦。我覺得我其中一個小遺憾,是當時沒有理解到歷史的重要性,還有掌握讀歷史的方法。如果我是老師的話,我會構思好多方法去令到同學對歷史產生興趣。歷史是我最差那科,當年我拎E。因為我沒有興趣上堂,只是到溫習的時候死背爛背,整個Italian Revolution(意大利統一復興運動)都是死背的,可以完全背錯了隔籬版的內容。」 她悔道書到用時方恨少。「因為你不是在讀書,而只是為了應付考試,長大後才發現不值,因為其實那些時間,是可以好好地認真思考那些知識,或者去理解知識,對你思考有很大幫助。但我當日只知道要應付考試,所以我覺得這個是bugs來的。我但願我早知道,原來理解一個學科,跟我要取得一個學科的分數,是兩件事來的。」 不再肯真摯不再肯相對望 突然執著於歷史,多少也跟母親生前患腦退化症有關。2022年,彭秀慧的母親離開人世,她憶起與母親共度的最後日子,是平靜的。「我媽媽最後一段日子是沉默的、默不作聲。好多老人家最後都不再說話,只會靜靜地觀察,看著世界。好有限地發聲、好有限地給予反應,是一個這樣的狀態。」 母親離開的那天,彭秀慧擺了一個大烏龍。「我一個好朋友是護士,那天她比我早一點點到達。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早一步知道母親的情況,從床邊簾子冒頭, 向我搖一搖頭,我忘了她好像是說了『沒事』還是甚麼話。因此那一刻我以為沒事,媽媽只是暈了,於是乎我走到床邊,握著我媽媽的手。她的手很暖,跟平時入睡的狀態差不多,於是我就像平時跟她講話。然後我朋友見狀便說『不是,她走了』,我才知道原來朋友剛才的反應是安慰我,讓我別傷心。這是我跟母親最後的一次見面。」但她也坦言,自己對母親的離去早做好準備。「始終媽媽年紀大。會傷心,但會知道要接受。」 彭秀慧對上一齣獨腳戲是《Tiffany》。事隔12年,受到母親的啟發,她好想寫一個關於記憶的故事,更正確來說,是一個關於失憶的故事。這部獨腳戲叫作《失憶【諒解】備忘鹿》,改了郭富城的同名歌一粒字,將「錄」改成「鹿」。「好像是隻鹿找我,不是我找到隻鹿。」她解釋:「當時想寫一個失憶的故事,上網時不為意彈出這首歌《失憶【諒解】備忘錄》,而我好快就見到個字不是『錄』是『鹿』,啟發到我去做這個設定……鹿角原來是fade-out memory,這是其中一點,其他的意思大家要到時看才知道。」 「哇!自己原來一路都沒有留意過歌詞,原來裡頭『咁有嘢』!像還歌詞一個公道。」學彭秀慧重新把歌曲聽一遍,才知道以往完全忽略了歌詞的意義,只顧著看郭富城熱舞。再細看歌詞:「我避你又發現你避我眼光/不再肯真摯不再肯相對望/請體恤見諒請大家都備忘/潮流是遺忘無力抗」——這不就是我們現代的狀況嗎?「因為想借用曲名作劇名, 所以我都特意去找了歌詞作者小美授權,以示尊重。而她也好開心、好歡迎,更跟我分享了一些當時創作的原因,都是在回應當下她眼見到的事情, 我們都不約而同地覺得正在呼應當下,所以歷史真的是一個循環來的。」如果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即使溫習歷史未必能避免人類犯錯,或者能夠讓我們少受一點苦。 但願能多似她一些 除了溫習歷史,記住自身歷史也很重要。母親剛患上腦退化症的時候,彭秀慧有一段時間特別執著對方記不記得往事,放舊的影片播舊的音樂,希望能喚回她的記憶,但母親後期已經不太願意開口說話。關於她與母親的回憶,她想起了許多童年時候的片段。「記得第一次去旅行是在讀小學的時候, 我們跟團去菲律賓,記得我們去看火山啦,記得我們去到間餐廳停電啦!當年菲律賓停電是很常見的。我媽媽跟餐廳歌手聊開了,又循例叫我出去彈琴啦。『你學琴㗎嘛,你出去表演吓啦!』把我推去尷尬之頂點!但我最後沒有彈到,因為完全不享受。」 她又憶起小時候,跟母親去九龍城寨看牙醫。「我那時每隔一段時間便去城寨睇牙醫,每個星期都要去一次。因為我當時小學是上下午班的,那我們每次都是早上10點多起來,坐巴士去城寨睇牙醫、箍牙、整理牙托,是她介紹城寨了這個地方讓我去認識。」她會記得城寨,是基於跟母親這一個共同回憶。 彭秀慧笑言, 如果母親去測MBTI , I (Introversion)與E(Extraversion)之間她無疑一定是「E人」。「她好外向好social,喜歡周圍跟人聊天,周圍同人打交道;對於任何事情她都想有建議,去到餐廳吃飯,人家煮了一道菜,她會建議人家可以怎麼樣煮,她可以是一個意見多多的人。此外她性格好敏感,有時不算很nice。她那種友善是很局部的,小時候我的同學都特別怕她,覺得她很兇……這是我認識的她,小時候的印象。」 直到母親患腦退化症後,彭秀慧翻出了許多母親的舊照片,透過這些回憶片段,她彷彿重新把母親認識一遍。「其實我每一個做子女的,都很容易忘記,媽媽有未做媽媽之前的她。但我也只能夠憑著舊照片去尋找推敲她以往是怎麼樣的人,因為她從沒有講過。發覺原來她年輕的時候這麼精采、這麼青春,去過那麼多地方、拍過那麼多照片、有那麼多朋友。那刻就會覺得好想知她以前的事,好像重新認識她似的,好陌生。」可惜的是,在彭秀慧重新認識母親以後,她已經無法向對方求證過去。她後悔自己的好奇來得太遲,因此她現在會特別鼓勵其他人,多與父母交談,去詢問他們以往的人生故事。 「『你未生我之前,其實你係點㗎?』你要對他們好奇,從沒有人想過,仔女是可以對父母好奇的。」她續說:「可能你要他講他自己都不記得了。但他們其實好清楚自己,我甚至覺得我媽媽生活得比我更清楚,我以為我好跳脫,她比我跳脫一百倍。她年輕時侯又『烈女』又破格,看到她的打扮,看到她對自己的自信……看著舊照片我有一種感覺,是但願我能夠再似她多些。我真的好想要她那種甚麼都不怕的勇敢,是我沒有無遺傳到的事物。」 你執起 丟掉它囉 「當然,她有些地方是我以前好嫌棄的。」說畢回憶,提到了「諒解」的部分。近年很流行一種講法,是幸運的人用童年去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去治癒童年。「在我的成長中父母媽媽從來都不是巨人,他們都沒有企圖建立巨人的形象,所以我要接受的是,我看到一些我不想學習、不想相似的面向,但慢慢我能諒解到。」那麼是否非得要學會諒解不可?彭秀慧對此保持開放:「有沒有智慧同空間去包容,我覺得因人而異,好難講。」 她續說:「如果你開始去思考『我是否應該』,那其實你已經有一個出發點——你想件事好。那種好不僅是意指你與她的關係,是你好,你好那種好——如果地上有一件垃圾,你執起,丟掉它囉——受益的會是誰,可能是我自己,與環境無關而是我自己感舒服。當你用這樣的方式去思考的時候,諒解所需要的動力,原來會減少了、變得容易了。」轉變心態,往往比轉變其他人來得容易。或者成長就是一個不斷執起垃圾的過程。 彭秀慧援引佛教的因緣果報去進一步說明。「種善因我覺得是一個挺好的理解方法,你不是要益街坊,而是把那個善留給自己。一個對你落井下石的人,你永記,但你選擇與對方保持距離,你見不到他便無需要動氣去恨他;然而我不是真正諒解他,也不需要去諒解,因為他並不重要。但對方是重要的話, 你要想清楚,那個籌碼是甚麼?可能有些事情做起來,原來比你想象中容易。那些你以為會打不開的門,但其實原來推開也不過如此。試下囉,唔使死的我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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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諒解備忘鹿, 彭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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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彥祖專訪|50歲型男平靜境界 荷里活片酬不高但享受做回凡人生活

很久不見吳彥祖。原來,今年9月30日他正式踏入50歲大關。 《寒戰》早前宣布開拍前傳電影,邀得三大男神主演,包括吳彥祖、吳慷仁及劉俊謙。難得吳彥祖近月回港拍戲,當然要約他做個訪問,談談近況,尤其女兒出生後搬回美國生活的感受。 50歲的吳彥祖,依然有型靚仔。對吳彥祖來說,步入半百之齡,腰部、膝蓋、手肘關節等變得沒以前靈活,爆炸力也大不如前,跳不夠以前那麼高,跑不到以前那麼快,唯獨回復力及耐力變得更好。「可能我比以前聰明一點,懂得怎樣用力,甚麼時候用力不用力,亦可能年輕時充滿能量和賀爾蒙,一味去衝,現在用上不同風格去面對這件事。」 更重要是,吳彥祖學懂從混亂中找到平靜,尤其在賽車高速之中,找到難得的冷靜。「人生會經常遇到一些很亂的情況,要很平靜,才可以真的面對。年紀大了之後,就容易一點。年輕的時候未必做到,因為你會被很多其他東西干擾到,直至40歲之後,我終於理解到這個概念。最好的藝術家不是思考怎樣畫,而是一個流程,當練了很多次,研究了很久,到真正表演或運用的時候,就要把東西放下,那一刻奉上100%的集中,才會產生一些預料不到的東西。」 「尤其是拍戲,開始時會很緊張,這部戲會否成功?會否好看?其實這些東西我控制不了的,最容易控制得到的,就只有自己。慢慢摸索很多年後,才找到那種冷靜,所拍的電影,所演的角色,如何選擇找最好的一面去表現出來。」 眼前的吳彥祖,目前已踏入一個平靜的境界。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up.Puipui Fc|hair.Alex Leung@SalonNova|location.Katya Studio 回到美國做普通人 2013年,吳彥祖的女兒出生後,自此他的人生改變了。「我記得很清楚,她一出生,那個護士將BB放在我手裡面,我整個人都變了,再沒有了『我』,沒有了『自己』這件事,我終於明白甚麼是family了。」他不諱言,現在所有決定都是為了女兒。「就連我接拍一部戲與否,我要離開多久,離開的那段時間,我女兒會做甚麼,我會錯過甚麼?如果是一些重要的事,我就不做了。所以,那些都是最高的優先。」為了女兒,吳彥祖舉家搬回美國居住,近年目標是每年拍一部荷里活片及一部香港電影,可惜疫情打亂了計劃,直到最近才回港拍電影《寒戰前傳》。「我回港第一件事是飲茶,因為美國的點心不好吃。溫哥華的都很好,但LA(洛杉磯)就不行,沒有香港那麼好吃,款式也不多,那些蝦餃很大件、皮很厚,不像香港的點心那樣精緻。而且我很掛念廣東菜,因為LA有好吃的四川菜、火鍋等等,但正宗廣東菜真的較少。」 自小在美國出生及長大,畢業後廿歲出頭來港拍戲,到女兒出生後再回美國,各自二十多年的生活,吳彥祖終於回到一個沒多人認出他的地方。「我在美國變回一個平凡人,沒有很多人認識我。我可以逛街、到超級市場買東西、送女兒上學,沒人騷擾我,我很享受這件事,能夠做好一個老豆、父母該做的事情,再沒有那些做明星的困擾,沒人影響我們的家庭生活方式。」即使拍過不少荷里活片,吳彥祖笑指自己在美國的知名度,遠不及他在香港的身分。「除非我去Monterey Park(蒙特利公園,美國華人主要聚居地)或唐人區就不一樣了,但我住的地區比較多白人,所以可以放下那個明星包袱,做回一個普通人。」他笑指來回美國與香港,狀甚精神分裂一樣,但好處是為生活帶來平衡。 吳彥祖最不喜歡的香港生活,不只是無法做到平凡父母該做的事,還有將他放在一個很高的位置。「譬如說,以前有人用『男神』去定位我,搞得我很不舒服。我不覺得我是那樣的,經常聽到這些就會覺得,你們所說的是誰?是否在說另外一個人?別人怎麼看我,永遠跟我不一樣的。」在美國成長多年,當年不流行亞裔演員,就算有,角色都很功能性,於是他的志願並非做演員。適逢畢業回港見證回歸,在姐姐的建議下當模特兒,獲導演楊凡看到邀他拍《美少年之戀》,他的中文不好,更毫無演技下,只憑他主修建築的想法,投放到演戲當中。 「我記得當年和導演討論時說,我不懂演技,但我懂建築。我當這個人是一棟大廈,大廈有個地基,地基就等於這個人的背景,他怎樣長大和怎樣對待,就會影響到怎樣企,然後裡面的結構是他內心世界。他是一個甚麼人?他可能是鐵啊,可能是木啊,又可能是草啊,然後他的外表就是玻璃、木啊,是他想面對的外面的世界,那麼我就這樣分析,問他能不能?導演說,沒聽過有人這麼說過,但覺得我好像很清楚,就按照這個方式去做吧。到現在我都會用這些方式去面對很多事情。」 Nice guy想做壞人 慢慢地愛上演戲,鑽研演技,不甘心別人只說他外表好。「當然不靠外表,這可能是進入這個門口的票,但進入這間房之後,還有甚麼想表達呢?我選擇了演員,我想探索這份工作。作為演員,最喜歡是可以探索很多不同人類的性格,黑暗的一面,其實人人都有的,但是我私生活裡面,我沒有機會去表達這件事出來。」吳彥祖說,他想做演員,因為可以做壞人。「現實中,我是一個nice guy,但是我也會有一些偏的想法,只是不會說出來。通過這些角色,我就可以真正經歷這些事,又好玩又有趣,所以有一段時間,我一直拍很多比較黑暗的角色。」 有著一副得天獨厚的混血外表,喝美國的奶水長大,原來他不是混血兒,丁點兒外國血統也沒有。「完全沒有。我媽媽一直說我們有荷蘭的血統在裡面,她記得她爺爺的眼睛有一點綠色的,就以為我們有鬼佬血統,但我做過DNA測試,結果證實99%是東南亞人。」中美兩邊吃得開,也可以是兩邊不是人,他一直在美國長大了,卻覺得自己好Chinese。「自小家裡我爸爸經常說:『你將來做甚麼都好,但是你不要忘記,你是一個中國人。』這些概念早已入腦,後來我來到香港,別人叫我鬼仔、竹升仔,記得有次拍電影我吃飯盒用筷子,有個工作人員問我為何懂得會用筷子,美國長大不是天天吃漢堡包的嗎?那一刻我有點迷失了,你不當我是中國人,但是我又當我是中國人,那怎麼辦呢?究竟我是一個甚麼人?」 「後來我跟媽媽談過這個話題,她說不要管這些了,you are person of the world,你去哪裡都可以。他說我英文好,又會講中文,到世界各地也好,都能夠認識朋友,只是華人背景相對特別,不一定要跟一班人永遠一起的。這可能也跟我的成長有關,我喜歡踩滑板、聽Punk Music及Rap,我永遠都是一個outsider,所以不太理會這件事。一直這麼多年來,我在這行都想做一些跟別人不同的事,當大家玩這個主流,我就玩別的,讀書時也是如此,最重要是找回我自己的身分,清楚自己做甚麼。」 純正華人血統 吳彥祖多次強調自己「好Chinese」,自小在美國學習少林拳,幾年後跟隨國家隊女子代表改練中國武術。「她是女子冠軍,後來嫁給了一個美國人,而那個美國人更是武術發燒友。那段時間開始參與套路比賽,不是搏擊的,1994年到北京跟當地武術隊練習了三個月,取得豐富經驗。讀大學時,我發現校內有空手道隊、跆拳道隊、柔道隊,偏偏沒有中國武術,所以我成立了Wushu Club,當上教練教班教同學。」他主要學習套路和基本功,慢慢研究出一些自衛術,如何將套路應用到真正的自衛方面。 吳彥祖坦言,入行後有段時間離開了功夫,轉學泰拳及其他拳種,深感功夫不太實用。「直至我在美國拍電視劇《荒原》(Into the Badlands),讓我重新愛上中國功夫。那部電視劇逼我練得更好,我們拍了36集,每集有兩場打戲,總共72場,8成有我份,一輩子未必打得那麼多,而那段時間再次欣賞中國功夫,小時候死練的那些基本功、紮馬、弓步等,終於大派用場,拍完後就一直練習。」慢慢參透得到,年紀小練功夫,成熟了練太極,老來練了,源自同一個系統。「現在我多做了氣功及打坐,平日星期一、三練巴西柔術,星期二、四就練泰拳。」練柔術與女兒有關,記得有次在家看電視,他被正在學習柔術的女兒從後鎖頸,怎麼樣也解開不來。「女兒只有六十多磅,但我卻放不開她,然後我想到,我練了三十年功夫,卻被一個幾歲的小朋友成功鎖頸,感覺好瘀,所以我怎樣也要學一點基本功,現時計劃學一兩年,不要受傷,懂得解鎖就好了。我不用學到黑帶的。」 剛才提到,吳彥祖在中美兩邊的地位不同,角色選擇也不同,空有一身好功夫,香港卻沒有人找他拍打戲,只會找他演靚仔角色。近年參演不少荷里活作品,包括電影《魔獸爭霸:戰雄崛起》(Warcraft)、《人造天劫》(Geostorm)、《盜墓者羅拉》(Tomb Raider)、《回憶潛行》(Reminiscence)、美劇《Westworld》第四季及《西遊ABC》等,吳彥祖提到荷里活找他拍戲,也非靚仔明星出發,而是需要他演好角色演員,就連現場也沒有任何明星待遇。「我在美國沒有助手,自己開車,全部都是自己搞的,但我喜歡這件事。我的性格是,如果有人在我身邊,我會關心他們吃了飯沒有,變成不夠專注,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現場,反而更好。」 從Warcraft到西遊ABC 今時不同往日。以往華人及亞洲演員在荷里活作品角色功能單一,不是奸角博士就是算命師,事隔多年以後,身為華人的楊紫瓊已被認可成為奧斯卡影后,韓片《上流寄生族》也可以力壓一眾美國電影奪得最佳電影。「最近有DEI(Diversity Equity Inclusion,多元、平等和包容)這個觀念,製作公司要有多元化的聘請,有個趨勢是要歡迎多些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說不同的故事,不要只說外國的故事。自從《Crazy Rich Asians》(我的超豪男友)後,荷里活那邊多了很多機會,這是我小時候沒有遇過的事。」比起很多年齡相若、當年已在美國做演員的亞洲人來說,吳彥祖坦言自己相對優勝。「跟大家有點不一樣,我已是一個很成熟的演員,可能入行時間都是大約二十年,但他們可能一年拍一部戲,或者兩年才拍一部一個小角色,所以他們的經驗不夠豐富,我卻在香港及大陸拍戲,經驗豐富。」的而且確,不計電視劇集,吳彥祖至少拍了近七十部電影,也許比大家想像中以為的,演得更多更多。 如今吳彥祖成為父親後,他選擇拍攝一部戲更加嚴謹。「作為一個老豆,尤其經歷過疫情,極度不想離開家庭,所以要有一個很好的原因才能離開。如果這部戲是一個旅程,我會得到很多東西,我所說的不關乎票房後果,而是這三四個月我和這班人合作會否開心有趣?這個經驗有否價值?如果純粹是打工,只為了錢,我就不做了,或者純粹簡單沒有挑戰,我也未必會做。我一定要挑戰自己,角色方面是沒有試過的,否則我不想重複以前的事情。」原來拍戲與否,現在會用三個基本因素來取決:導演、演員班底、劇本。「三樣中最起碼有兩樣,最好有三樣東西。劇本是很重要的,尤其是我多年的經驗,我知道一個難看的劇本,很難拍得好看,所以出發點是劇本要有基礎,讓我知道如何探索;導演也很重要,我想知道他的視野,會怎樣說故事;另外有沒有想合作的演員,我在他們身上會否學到東西等等。」 陳木勝與爾冬陞 遇過對手眾多,難以一一評論,集中傾談三組與吳彥祖合作最多的導演:陳木勝、爾冬陞、麥莊(麥兆輝與莊文強),就能看到他從影路上的演技變化。「陳木勝是第一個導演推動我演得自由一點。我小時候比較內向,從未有想過做演員,之所以讀建築,就是因為不是很會說話,但是我喜歡畫畫及設計,就用這些作品來表達我自己。來到演戲要靠自己放開給鏡頭看到,所以很困難的,陳木勝在《特警新人類》的時候就推我到這個位置,令我不害羞開放一點,願意將心放出來……」 「至於爾冬陞,《旺角黑夜》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轉變。之前我的職業不是自己控制的,別人想我拍愛情喜劇《新紮師妹》,我就要去拍,但我不喜歡看這種戲,不喜歡演這些靚仔角色。我喜歡黑暗一點的角色及故事,十幾歲就很喜歡Stanley Kubrick《發條橙》,所以那時候我要拍比較輕鬆的戲,不是很想做,怎知道有一日爾冬陞找我演《旺角黑夜》,終於有這類型的電影,他相信我可以演到,我有責任去做好這件事。拍完這部電影後,我們有個默契連續拍了六部戲。作為一個演員,我很珍惜這些關係,等於Robert De…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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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黃德斌專訪|首次合作進念二十面體黑色話劇《唔講得》!雙方關係不堪一講

葉童和黃德斌向來以電影為主力,卻將於11月首次攜手在舞台上合作演出進念.二十面體的黑色話劇《唔講得》。兩人一坐下已見性格,葉童主動熱情,現場不時也會聽到她的笑聲;黃德斌相對沉靜但反應快。訪問期間,話劇仍在早期排練階段,很多東西仍未可以曝光,於是出現了非常多的對話圍繞在「講得?唔講得?」中打轉。因為不確定,所以有疑問;也因為默契仍在建立中,對於對方的想法也未有十足把握,只能直接開口問講唔講得?原來很多事情,講得唔講得,不是因為事情有多機密,更多是因為信任和懷疑的角力。 text.蘇花|photo.Oiyan Chan 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 「開始時我幻想他高大威猛又靚仔,應該是做我的情人啦,我已經開始幻想他是我情人,我有多想跟他一齊,有多鍾意佢。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演我老公,常被我依依哦哦的老公。我突然間有一下,哎呀,弊啦,我的幻想,其實都OK的,放在我們之間的感情裡面。」葉童甫說起,她未看到劇本前,對首次合作的對手黃德斌的角色幻想,這一場誤會讓她哈哈大笑。 黃德斌對兩人的合作更是「沒有想法」,原因是他聽到能跟「前輩」葉童合作便答應。「她現在已成為一個藝術家,有機會可以合作很開心。」葉童在旁聽到「前輩」,便一直說德斌捧得她很高,德斌說是葉童出道早。這也是事實,原來兩人同年,但葉童在1984年,才21歲時,已憑《表錯七日情》首奪香港金像獎影后。黃德斌入行較晚,1988年才開始在電視圈活躍。 演戲路上無分先後,事實是兩人現在都獨當一面,只是沒想到合作的機會是在舞台上而非電影或電視,還要是受到人所共知以「前衛實驗性」的強烈風格聞名的進念找他們,兩人坦言開始時是有點驚訝。「因為我一直想,大家其實會覺得我是一個古古板板,或者比較傳統的演員,所以他們對我的賞識,我是想,你們真識嘢!」葉童說自己是劇團粉絲,知道這團的風格,所以對合作抱開放態度。笑言少時曾看過進念但看不明白的德斌,在開始合作後,有了不一樣的期待和體驗,例如在排戲前,他們會上工作坊,學「擰頭」。德斌說最深刻的是導師則主張「No pain more gain」。他沒想過原來如此簡單的方法,可以活化已經消失的感覺,把慣性改變,是一個新的體驗。 《唔講得》是進念聯合藝術總監胡恩威親自改編成廣東話版與執導的作品,原劇《不可說》由上海話劇藝術中心藝術總監,及國家一級編劇喻榮軍編導,是劇團作品中較少有以故事性劇情偏重的作品。葉童和黃德斌的新體驗是在舞台上演廣東話黑色喜劇。這次的《唔講得》改編自上海的舞台劇《不可說》。「原創作是一個疫情期間的創作,對孤獨感,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病和病之間,生離死別,有很大的感受。編導喻榮軍當時在上海,上海那時有隔離,以一個敏感的作家來說,創作了一個豐富的作品出來,算是疫情下出現的正面作品。香港版是大部份也跟這個。」葉童介紹著。 「廣東話節奏快,帶動更爽,廣東話也多古靈精怪的句子,例如咪咪麼麼,騎騎呢呢,廣東人很喜歡聽到這種。至於喜劇,我覺得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以內容去演喜劇,我覺得個戲的意義最重要。會不會做到笑中有淚、黑色幽默,我覺得比較重要。我覺得喜劇要令人認同,有身同感受的感覺才可營造氣氛。如果硬創作的喜劇,觀眾會感受不到。」 這對在故事中演暗地不合的夫婦,現實中方向一致,德斌:「我也同意在一個內容和處境中。」葉童再舉例:「我們之間的感覺就好像身邊會發生的事,你屋企人會發生的事,你自己會發生的事,然後這些事呈現在舞台上,你會覺得很好笑。例如剛剛閒聊提起的汽車導航到掘頭路,當時你不會覺得好笑,但當把這事件呈現出來時,便會覺得這也成啊?所以不是說想甚麼笑料令大家笑,而是真的用真實的事情或個案引起大家共鳴。」 「唔講得」是場角力 《唔講得》故事從一對一直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脆弱婚姻的腦科醫生夫婦開始。他倆總在溝通,又總在爭吵。在現實生活中,葉童覺得伴侶間最不能說惡毒的言語,這非常傷害大家感情。「可能一時之間原諒了對方,沒事了,但有些傷害形成了便形成了,以為沒事了。可能若干年後爆發時,就是這些細細微微的加起來形成,所以跟伴侶之間,只可以講我幾咁愛你,我幾咁對你好,你對我幾咁好這些,但千萬不能說負面,很惡劣的句子。」葉童的惡毒言語的程度挺嚴厲:「蠢呀,傻呀,笨呀,已經很惡毒,是很不必要的。兩者之間當然有地位分別,如果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而用語言傷害對方便不好。」 此時,黃德斌在旁喃喃:「唔出聲,你又話我唔出聲。」葉童一聽便懂回應:「一係唔出聲,是不是冷暴力?搞冷戰?」「出聲你又話我。」「我不是叫你唔出聲,我叫你不要說那些!」「我不是啞的。」「我叫你別……那你扮啞吧!」「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給你說你又不說。」 兩人即興演了一個現實小劇場,把「唔講得」的千字文解釋直接演出來。黃德斌說:「就是這樣,明明很簡單已經造成磨擦,有時這些角力和鬥爭,相處久了便會出現這些角力,可能是一種溝通,但外人看來是另一回事。男女其實相處不容易。也可以簡單容易,只要你找到跟你一樣簡單的伴侶。當情緒主導時,便會出事。千萬別讓情緒主導,會變成真的不出聲,真的冷戰。」葉童突然想起來一樣是唔講得的:「你不想記得的便不要說出來。你不想提起的,會陷入一個痛苦情緒的,便不要說出來。唔俾講。」這個德斌倒另有看法:「大家又會不會專登講?大家專登講來捆綁住大家?」 如果真的遇到「唔講得」的話題,葉童認為經過包裝都可以講的,沒有違背良心。「例如話,不如我們分手吧?我可能會話,你這麼好條件,跟我在一起是負累了你,真係嘥。其實有很多包裝,將自己放在一個我是受害者,我不值得你為我去犧牲,對方便會覺得舒服好多。其實甚麼也可以講,用一個鋪排,語言的藝術。有些事唔講得是怕傷害對方的感覺和情緒,但如果懂得針對對方的情緒去包裝,那句說話是可以講的。」德斌的答案更直接:「唔講得真的不要講,不要用大話,大話冚大話,最後會爆煲,爆煲便死。」葉童說:「但要保守秘密又很難。」德斌一語中的:「是人性。」葉童笑著承認這人性的真相:「愈唔講得愈想講,愈想給人知。」 舞台能量是演員的養分 近年不少電影電視演員也跨界演舞台劇,葉童更算活躍分子,近年每年也至少有演一個舞台劇。按理電影電視資源豐富也細緻,不是更能發揮嗎?但演戲經驗超豐富的葉童,解開了這疑團:「拍電影電視是很複雜的事,所以能量會分散,但每次又要很集中,其實是很累,而其實你不知道最後呈現甚麼效果。電影和電視有更多細微事,眼睛動一動一個感覺,手指尾動一下也有意思,這是不同的講故事方式。舞台更鼓勵你發放你的能量,你的肢體和形體去讓遠點的觀眾也看到。舞台可以讓肢體發放這樣的一種能量,是一個很新的體驗,你可以去感受。」 黃德斌說,雖然他沒演那麽多,但一有機會便會試。「觀眾跟你一同呼吸,電視是片段式,未必一氣呵成。雖然現在的拍攝模式很多時是成場戲演一次,但始終有鏡頭,會分鏡。舞台上沒那回事,很靠演員本身或其他東西讓觀眾投入,所有節奏跟住你,所有呼吸跟住你。」但舞台對演員最大的吸引力很簡單直接,就是可以好好演戲,葉童:「最好玩的是可以一口氣去演完一場戲,好像一次過耍完一套功夫那樣,一氣呵成,再另外是可以跟觀眾同一時間說這個故事,那種感覺跟電影和電視不一樣。」 《唔講得》演出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場次:11月14至16日 (星期四至六) 8:15pm11月17日 (星期日)3pm票價:$680, $480, $280, $180網站:https://zuniseason.org.hk/programme/left-un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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