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m鍾達茵專訪|是和音還是歌手?「大家喜歡聽我的歌就好了,已經看化了。」
Pam鍾達茵近年受到大眾認識,也許因為她是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常駐和音歌手,她為此很感恩,但其實她早於18歲已兼職唱歌,千禧年代初開始在YouTube上傳音樂影片, 絕對是一名資深音樂人。最近,她推出黑膠EP《Backwards and Forwards 》,但坦言沒特別想成為藝人歌手了。「沒去想了。就算我出了十隻碟,大家都會覺得我是一個和音(歌手)。如果大家覺得我是藝人,我就是;如果覺得我是音樂人,我都是。沒所謂了,之前都會很在意這個title,既然我能獲得世人對我和音樂方面的肯定,我是開心的。總之大家喜歡聽我的歌就好了,已經看化了。」 text.梁樂欣|photo.Ho Yin|location.MBS Studios Pam最近推出的45轉黑膠EP《Backwards and Forwards》,全球限量1,000張,6首華語作品分別收錄在Backward Side(由內圈播起)及Forward Side(由外圈播起);當聆聽Backward Side時,唱針放至唱片中間音軌上開始播放爵士風格的〈一句話〉、原創作品〈我終於明白〉、重新演繹黃貫中曲詞作品〈初歌〉;Forward Side會播放全碟最多樂器的「港式」流行旋律〈三個字〉、主題曲〈Backwards and Forwards〉、翻唱歌〈絕口不提!愛你〉。 Pam親說創作新碟的靈感來源:「有一天看YouTube一個關於Hi-Fi的Channel時,發現以前的古典音樂曾推出過會倒轉播的碟,覺得很有趣且找到了出碟的原因。我經常說每一次做音樂都需要一個原因,所以出碟絕對不是夢想,而是有原因、有觸發點。」就如之前推出錄音帶,Pam想帶出其童年習慣——隨身聽,且覺得市面上難以看見錄音帶而觸發她有這個想法。較早前,她受到一些經歷影響以致情緒很差。「有段很長的時間,自己受到情緒勒索兩年,那就太無謂了,因此我要向前走,很想離開那個世界。想找一些事情去做,寫歌就是一個最好的方法。」她忽發奇想,想到了Backwards and Forwards這個題材。「這隻碟是倒轉播放的,從內圈播至外圈,Backwards就是向後看那些歌曲的內容,Forwards則是正常播放的方法,就是從外圈播至內圈,歌的內容都是叫大家要向前看。有時候不是一定要Move On,亦可以看看後面知道自己『衰乜』,那向前走便會容易更多。」 新碟有兩首翻唱歌及四首原創歌,Pam暫時不會將歌曲放在串流平台上,樂迷目前只能購買實體碟聽歌。她亦有建立自己的網站,「出碟都是想大家聽歌,令大家沒那麼容易聽到那些歌是想大家去尋找那些歌來聽下,聽聽好不好聽也好。排台和串流都會是容後的事,想大家真的播碟聽。我小時候聽歌會坐着花30分鐘去看歌詞,了解歌曲內容,不想大家只是邊做其他事,將歌曲當成背景音樂。」 各個演唱會上都不難發現Pam的蹤影,雖然已累積多次演出經驗,不過她坦言每一次都很大壓力!「上台前會想如果這樣出錯會怎樣呢?當然準備了很多後備方案,做live有一個很大的條件就是不可以被人知道自己出錯,因為人是總會有錯的,但不能被發現錯處。」觀眾看演唱會是最享受的時候,同時亦是演唱會工作人員最大壓力的時候。「後台工作的人是很大壓力的,要去想如果發生問題或意外時如何去補救,音樂與畫面要互相配合得準確,一定要有Good Show給觀眾,這是我們的責任。」縱使經常需要在壓力下工作,她慶幸遇上多年來的同事都很好,「大家都很有默契,而且都是嘻嘻哈哈中又很認真地工作,都會經常被人罵,但這是人生的難忘事。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做下去,我仍然會很記得在台上如何被人罵,以及完騷後一齊慶功的畫面。」 演唱會以外,Pam亦是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常駐和音歌手。「回想數年前,即2019年,當時只是一個15集節目。是湯寶如找我們的,做一個類似《流行經典50年》的節目啦,15集之後就做了4年。」她有感而發,現時的人很厲害!「每一集會有一些金曲再加一、兩首新歌,到現在已經演變成全部都是新歌,再加一、兩首金曲。這些年的訓練真的比我以往的10年更加密集。」近年愈來愈多樂壇新血加入,如張天賦、陳凱詠、林家謙等,Pam大讚他們:「唱Live唱得很好!爆紅是真的有原因,他們真的很謙虛又厲害,我見證著這個香港樂壇百花齊放。」 回望過去之後,就該向前走。Pam的前望就是希望。「希望大家真的養成一個給予時間聽歌的習慣,想宣揚這種精神。做音樂就是想幫音樂做事,希望可以繼續做到想做或應該做的音樂。其實今次的碟是有伏線的,這隻是01,希望可以推出02、03、04、05……所有封面都是一件藝術品,拼砌出來是一幅畫,這一幅畫是黃貫中先生畫的,兩隻碟拼在一起就是畫的本身。很想推出03、04、05之後可以做一個作品展。作品展除了音樂以外,還有這一個畫面。」Pam指出:「很多人將黑膠與高級音響掛勾,小時候,黑膠是必需品,而聽黑膠碟不一定要有一套靚Hi-Fi,一切在乎於源頭,即音樂本身。推出黑膠碟是種儀式感,同時令大家可以坐下欣賞每隻碟的內容,很希望藉這小小的產品去宣揚這種習慣。」
董瑋、劉俊謙專訪|首部劇情片aka動作電影!《武替道》有種超越在其中
首部劇情片是近年新導演嶄露頭角的一大機會,但礙於資金有限,不少題材都偏向文藝片種,更鮮見需要大量成本的動作題材。《武替道》卻是例外,以動作巨星、指導、武師、替身等作主題,講述當年香港電影黃金時代與今日的變化。幕前有劉俊謙、蔡思韵、伍允龍主演,更邀得已有七年沒有幕前演出,甚至廿多年沒擔正的七屆金像獎最佳動作指導的董瑋(Dee哥)「復出」做主角。這一切目的,都是希望帶出動作電影與台前幕後的辛酸,有一種超越在電影當中。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Nickienick @twotwo.hair(劉俊謙)|makeup.WiLL WONG(劉俊謙)|wardrobe. Bottega Veneta(劉俊謙) 以董瑋的名義 董瑋到底有多久沒演出?對上一次是2017年《以青春的名義》。如果主演呢?據他自己的主演標準來回答,他說大概是1997年的張之亮電影《自梳》。因此,今次收到主演《武替道》的邀請,董瑋表明足足考慮了兩天。「他們的故事打動我,不只是動作演員,更是香港電影圈的黃金年代與現在的不同,他們用這個主題拍攝一部電影,但我這麼長時間沒做演員,擔心演出能力有問題,但最後還是答應。以前怎樣做演員,現在也是怎樣做演員,都是盡量演吧。雖然這麼久沒演戲,但都是享受的。」他特別提到,今次自己是演員而非動作指導,特別要注重崗位上的不同。「譬如說,我會提醒自己最討厭演員做甚麼,那些我就不要做了,還有我們那個年代與攝影師之間的默契,某些東西特別注重,例如headroom等,我都要溫習令自己記得這些所謂的規矩,但與不同演員交流後,尋找到做演員的喜悅,這是享受的。」 比起董瑋來說,劉俊謙就更快答應出演《武替道》,直指當時導演已找了董瑋演出,正是一大吸引點。「我未曾與Dee哥合作過,很想和他合作,還有我對武行不太認識, 拍這部電影之前,接觸最多的只是《九龍城寨》,更開拓我對武行世界的興趣。」他笑指上次是打,今次是被打,以「躂」居多。「很多時候武師都是被打或被躂,整個感覺很不同。開拍前我跟了一群武師去訓練,學了很多躂低的動作及被打的反應,就這樣我慢慢進入了武行這個世界。」上次拍《九龍城寨》被電單車排氣喉燙傷,今次躂得更多,幸好沒有受傷。「擦傷撞傷就一定有,但大傷就沒有,今次動作設計的海哥(江道海)和兩位導演,Albert(梁冠堯)、Herbert(梁冠舜)都是武師出身,他們很注重安全,所以基本上我做所有危險動作都有帶上護具,所以沒甚麼問題。」 劉俊謙首次與董瑋合作,他直言合作後有深刻的感受。「Dee哥是一個很正氣的人,亦是我見過最正氣的一個人,很為人切想,很著緊身邊人的安全。有些他看不過眼的東西,他覺得不太正義的東西,他都會出手襄助。另一樣是義無反顧,他做創作給我看到,他真的很喜歡,所以他會很著緊。我自己很享受今次的拍攝過程。有時未必是成果,而是過程,當大家都是這麼投入去做好一件事,不用說那麼多,有時感覺到的,那種享受就像我們一支球隊走著那條路。」 大發雷霆的必要 在董瑋的角度,劉俊謙、蔡思韵、伍允龍等人都算是新一代的,他慨嘆整體的工作環境及製作條件沒以前富裕,但他覺得唯一沒變的,包括一眾幕前對手及現場幕後的工作人員,都很有熱誠。「在一個這麼不好的環境之下,他們選擇了讀電影或從事電影這行業,就算知道將來未必一定可以靠電影維生得很好,但他們依然很有熱誠地繼續做下去,這令我很感動。」董瑋更慨嘆武師們的未來。「電影行業裡面很多崗位可能都有得讀,但對動作武師來說,那些經驗是來自現場,都是累積來的,如果開工少,即是累積的經驗較慢,此消彼長下,開工或者技術的精益方面,可能就不夠別人累積得快或好看。」此時,劉俊謙亦提到身邊很多武師朋友,很難只靠做武師為生,必須要有份副業幫手,但心底裡依然很想為香港電影出一分力。 今次董瑋飾演本已息影多年的動作指導,因為昔日拍檔導演希望完成人生最後一部作品才重出江湖,但他為了拍到最真實的動作鏡頭而甘願冒風險犧牲一切,因此引起很多人的不滿。這個角色與向來最重視安全的董瑋大相逕庭,但他笑指現實中的自己,與片中一樣會在現場大發雷霆。「在香港電影擔任動作設計或指導,這個崗位是現場負責一切的動作,你有這樣的權力,就有這樣的責任,要令大家很專注去做一件事,不只是演員,不只是武師,亦包括所有現場工作人員,將有機會受傷的機會降到最低。」他直指,電影行業有時要等待的時間很多,有人呆呆等待,有人聊天,但再次埋位開機時,就必須要令全場所有人去集中看著發生甚麼事。「所以,我必須要讓人知道,要下很肯定的一個指令,就是我要求甚麼,希望大家集中去做一件事,必要時就要很肯定、很大聲,甚至是有少少兇惡,才能令大家集中一點。」 至於會否與片中那樣,動作指導與動作巨星(片中伍允龍的角色)產生激烈討論,董瑋直言,不論以前和現在,一直都存在這些問題。「始終每個人想法不同。由於我自己都做過演員,我很清楚,有些演員就像跑馬中那些戴著眼罩的馬匹,由騎師策動他們,牠們可能只看到自己的路,但他們要知道怎樣做怎樣表達,就需要根據導演的指示,以整場戲甚至整部戲去看,所以可能有些想法跟演員有抵觸。」他表示,以前出現不愉快的機會更多,通常都是交給導演決定,如果導演不在現場,作為動作指導的他,就會提議不如拍多個版本,之後再作選擇,深信總有方法能夠令大家開心及下到台階。說到這裡,董瑋笑笑口補充一句:「不過,最後剪片都是我們的……」 躂出真火花 《武替道》講述現今拍電影與昔日黃金時代的不同,董瑋最難忘的一場戲,就是被劉俊謙怒罵的一場。「戲中他(劉俊謙角色)代表一個新生代的人,有堅持有火,那場他罵我:『你那套是成功過,不是代表以後都成功。』這句話我以前都偷偷地罵過人,所以印象很深刻。」劉俊謙最深刻的,就是結局的一場跳樓戲。「這場戲不只是一個武師動作,而是這個角色去到最後,好像明白了一些東西,與爆破的畫面一起連結,我看的時候幾感動的,好像帶出了一種武師的精神,就是有時候做那麼多事情,又打又躂,最後其實都是想拼湊出一些火花,雖然那個火花很短暫,但我們就是要拼湊出來。」 董瑋補充:「以前我們拍戲資源不大,可能臨時要改戲,亦真的發生過,譬如想拍的那張檯爛了,就可能要去隔籬的電影組借道具,問都不問,就去了別人那裡借,最多被人插一句,但大家都明白是江湖救急, 這些事以前經常發生的。大家也看到那個時候,只要大家堅信這件事是work的,或者是好看的,所有人都會盡力去做到達到目的位置,這是以前所謂的堅持。當然現在不是要照昔日的方法去做,但那份精神是很重要的。」 香港電影依然艱難,但有心人依然存在,是時候進一步思考出路。劉俊謙認為大家需要有些新構思:到底香港電影是甚麼?「很多時候一講起動作電影,可能很多投資者和老闆,都一定會找一些舊的參考,希望導演拍些類似的,但當重覆了二、三十年的時候,那件事不再新鮮,譬如拍警匪片,真的不可能再說要重拍警匪片,就能夠重覆到那個票房或效果。到底拍怎樣的警匪片,才能吸引到現在的觀眾?想拍動作電影的話,究竟有何新鮮感?甚麼才是現在觀眾會喜歡看的?」他認為,就像這次的《武替道》,有一種超越在其中。「本身它是首部劇情片,大家都知道製作費不高,也沒看過有首部劇情片會選擇拍動作片,而我看完之後覺得有一種超越在裡面,看到很多不為人知的一些武行生活,到底是怎樣拍攝的?可能大家通常只看到成品的東西,今次卻可以看到過程。還有,就是Dee哥很久沒出山了。」 對於董瑋來說,他是從香港電影的黃金年代走到今天。「我最深刻的印象是,當初他們兩位導演都找我傾《武替道》,他們想重現香港電影的八十年代。其實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正正是香港各方面都處於很好的時候,大家都欣欣向榮,今次用電影講解當時及現在的環境不同,到底如何自處?我這種舊人享受過那些紅利,之後的年輕人會是怎樣?我們這些老人應該怎樣配合年輕人去做呢?」他不敢說香港電影能夠再次發光發熱回到輝煌時代,但的確看到近幾年有很多年輕導演及演員,做一些他們很堅信的事。「當然環境是很惡劣,但他們仍然很努力,令我很感動,所以希望他們的努力不會白費,盡量希望多點人支持香港電影吧。」■
【破浪男女 專訪】吳慷仁 劉主平 梁湘華 柯煒林 |純愛戰士應聲倒下
在網絡世界流浪,偶爾會看到「純愛戰士應聲倒下」這個流行用語,有點抵死又有點壯烈。尋根究底才知道,原來這詞來自某部日本動漫,本是形容「世界將我包圍誓死都一齊」的轟烈關係;後來也有發展成第三身的敘述角度,形容旁觀者們目睹某種純愛表現而被打動的意思。 純愛二字在一般人眼中,高高在上潔白無瑕,多了一點灰塵也絕不純粹。台灣導演楊雅喆卻偏要犯禁,選擇以最赤裸最坦蕩的方式,來訴說現代定義的純愛,譜寫都市成人愛情童話。四位主演吳慷仁、劉主平、柯煒林與梁湘華皆是童話裡頭負傷的戰士,在純愛面前轟烈倒下…… text.yuiphoto.puzzleungvideo.bodo_studio_taiwanstyling.calvin.wtfstyling assistant.ralph_linyuhongmakeup.黃菀瑜(柯煒林)/曾國維(吳慷仁)/林平平Naomipp(劉主平)/Nana Hsiao(梁湘華)hair.兩佰立(柯煒林)/Kenny (吳慷仁)/林平平Naomipp(劉主平)/Hannah@UNDER hair(梁湘華)accessories.Cartierwatch & Jewellery.Cartierwardrobe.Dior, Zegna, Max Mara, Gucci, Burberry, Loewe, Ferragamo 吳慷仁 ▮ 首次合作楊導演,是怎麼樣的體驗?有怎麼樣的學習? 不論是資深或新導演,每次合作都會有新的學習,因為每個人的狀態不同。如果是十年前的楊雅喆,可能不會拍這部片;但十年後的他,選擇了用自己寫的劇本,拍出這樣的作品。以往他有些劇本可能是別人請他拍,可是這一次,他反而想用一個自己創作的劇本,去拍一個都市愛情故事。我覺得他是到了一個年紀,有了一定的沉澱之後,才會「反撲」做出這樣特別的敘事。這對我而言這是很珍貴的,也許不是他拍的話,我也不太有機會出演類似的作品。所以我不把它當做是限制級電影,我把它當做是一個演員生涯當中,也許不是必然,但卻是渴望會遇到這樣的作品、這樣的導演。我覺得一切都是緣分。 ▮ 在你眼中,《破浪男女》是一個訴說甚麼的故事? 《破浪男女》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它不是那種一般「觀賞性」的故事,沒有走市場上一般影視創作者訴說愛情故事的路徑。校園片的純愛情節,你會單純看到很多年輕人讀書、家庭、愛情的面向;同一件事放在都市,就是把一切放大,那些面向變成工作、壓力、老闆、戀人甚至第三者,其實是一模一樣的。《破》是這樣的愛情故事,兩個人相遇、相愛、相戀、爭吵、分手,只是它是倒過來的,全部的人都在受傷之後,才開始一段純愛的故事。所以它是有點是運用了倒敘的方式,一層一層去剝開每個角色背後的東西,然後從當中做了一些,大家可能會覺得有一點點「不是循規蹈矩」的事情,但他們就從這當中反而找到了所謂的純愛。 ▮ 如何理解角色「單親霸」? 其實很難真的理解「單親霸」這個角色,雖然導演的人物小傳裡面有寫或劇本裡面也有提。可是我不覺得這是一次很沉浸式的表演,把自己投身角色中去生活;這一次的工作方式比較像是在剝洋蔥,就是你本身人到了,然後你大致理解了故事內容跟角色狀態。然後到了現場,導演告訴我他想要做甚麼,因為演員的想像不可能永遠都跟導演要一拍即合;有時候大家的想法沒有契合,反而也比較好,因為我很樂見導演多告訴我們他心裡想的故事,因為他心裡想的東西對演員來說很重要,關乎到演員對表演的理解。這種理解不斷被打破的時候,會有一些新的東西出來。 ▮ 畫面故事尺度非常大,據說你沒有完全看完劇本就應徵演員,為何後來知道尺度較大後,依然答應出演呢? 我覺得台灣終將需要有這樣的創作空間,終將需要有一些東西是,也許你第一下看是會嚇一跳。也許你會有點被刺激到,甚至是有些情節你或會被冒犯到。這關乎如何去看待是我們本身整個社會價值、輿論壓力與道德,要是你不斷小心翼翼去審視、謹言慎行,你一切都要抓得很緊才可以。我覺得這可能是東方人的盲點, 那我覺得這部電影也是一樣,有些觀眾觀影後會有不舒服感覺,也有些觀眾會因為這部片流淚。等於說,就是這部片就把它的生命價值擺在這裡,它沒有刻意的要討好觀眾或者給你生活一點安慰;它反而會給你一個非常嗆辣的東西,但嗆一口但又好舒服,慢慢回甘。以亞洲都是很劇情式的、很保守的去呈現這個。當我們跨過了那個東西,一般別人稱它「A片」或B級片。而《破浪男女》反而是用了很多B級片的題材,反諷地放在了一個劇情長片裡頭。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勇敢的作品。 ▮ 對大膽情節、親密戲份毫不避忌,依然叛逆或挑戰自我? 近期想的是走出舒適圈。我在台灣真的有點太舒適了,會希望去比較不熟悉的環境。其實我不想在舒適圈繼續演戲。可能我這近幾年轉速有點太快了,拍過太多的戲,有時候並不是我喜歡去拍就拍,會有各種的情況。 其實我蠻想讓自己變成是一個新人的狀況,去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很喜歡那種感覺,譬如說我去馬來西亞工作、去香港工作,因為所有人都不認識我,就好像把我當一個新人看待,可以很舒服自在工作。而且到了陌生的環境又會找回一種緊繃感,可以調整自己,讓自己的感官更銳利一些。 劉主平 ▮ 許多影迷都覺得你外型像黑木華,現實中有真的被人認錯過嗎? 現實其實很少被誤認,但也有被說過像黑木華以外的演員。然後我都覺得很棒,因為那些演員在我心中都很讚的演員,都是自己的楷模吧。剛好前陣子我有出演《青春18×2 通往有你的旅程》(編按:黑木華也在戲中參演),就有一種很魔幻的感覺,雖然沒有在裡頭對戲,但我們竟然在同一部作品裡面有出現。 ▮ 在你眼中,《破浪男女》是一個訴說甚麼的故事? 一開始也會想說,它有點像是一些電光火石間的愛,或者是有人來過的善意。但我就在想,那個東西是甚麼呢,為甚麼它又會有別於以往的特別。後來我覺得它可能真的是一個在更大一點的愛。 我覺得它更像一種無私的心,就是有人在一些瞬間,它會願意給你,它很純粹的一個善意或是很真誠的交流。所以我後來覺得,哇,那個東西真的對我來講好像再更高一點層次,它真的像一種慈悲的愛。像導演他一講再講的,就是看完這部片希望大家可以記得,總是會有一些瞬間,然後這些人不管會不會,未來還會不會身處你的生活中,可是他曾經留下了一個善意、一個愛、一個溫暖的交流給你。 ▮ 你是最早定下來的演員,與導演合作的機緣是甚麼呢? 我覺得一切都是緣份,即使好像剛才提到湘華的情況,是原定演員辭演了,然後在那個時間底下需要找到一個人,但那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事情,總會有最適合的人出現。我自己跟導演合作的機緣其實一點浪漫成份也沒有,但卻很「小綠」。我們見面都是很像平輩間的聊天,分享我看某東西的感受,甚至為各種事情辯論一番,這個感覺就很棒。然後我們第三次也是這樣聊聊聊,聊到最後的時候分別,我就問導演,誒所以這個角色是要找我演嗎?他說,對啊不然我時間很多一直跟你聊天喔。有一點好笑,有點荒謬,可是整件事都很「小綠」。 ▮ 除了裸露拍大膽戲,還要閉氣潛入水。哪一個比較難呢? 因為潛水真的是身體技能上的一種克服,從技能層面來說那潛水真的是蠻難。我在開拍前大概有十次的訓練吧,那之前我算是沒有潛水經驗。但我們有很好的水下團隊和介護團隊,所以我練習的過程都很安心。然後在正式拍攝,其實都是在最安全的時間內做表演,不會超越生理能承受的程度。不管是潛水或是繩縛,都是會確保我們不會後遺症或者其他傷害。但我覺得床戲難的是在情感,你要如何在以那個床戲為基底的狀態下,然後但是要可能要表現出一些別的詮釋、內容、變化。 ▮ 以往導演拍攝中,尤其是女演員,拍攝裸露戲受到的社會批判不少,拍攝前有擔憂形象? 我原本其實有擔憂,但主要是擔憂家人會不會被朋友們討論或是甚麼的。但我自己的話其實一直都還好,因為我覺得就是身體本來就是很漂亮的,也是一個很日常的。性也是一個對我來講很日常的東西,沒有刻意要去隱藏。 ▮ 作為LGBTQ「友善」群體一員,對角色感同身受? 我倒不會把它特別歸性別認同或者是性取向上,因為我覺得那個有點像是現在大家都共同會有的疑問,就是我到底怎麼樣才夠好,才夠像一個能被大家所喜歡所認可的人。我覺得,關於小綠會讓我想要說的是,我希望大家可以就是不管你是誰,但是你只要是你自己,你不用多好或夠完美,你都是可以擁有愛的。…
KIU《3itches 三魔女》專訪 ︳勇闖日本連載香港原創漫畫 畫魔女全因識魔法一切皆有可能
還是那句話,相信漫畫,相信實體書,支持香港漫畫家!由紙本分格策劃及出版,香港漫畫家KIU連載的漫畫作品《3itches 三魔女》近日終於推出BOOK 2!在「三魔女」奧利、薇安、天娜,伴隨魔法歷險之際,香港鮮見的魔女題材也在日本漫畫雜誌《青騎士》上安穩連載。很慶幸,有才華的人得到有識之士賞識。誰又能料想到,僅由兩人營運的《紙本分格》,在推廣漫畫愛好同時,還能替心儀漫畫家推實體本連載? 光是在茫茫人海中與對頻的人相遇,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但《3itches 三魔女》著迷力道強勁,單是看插畫作品已很吸引,還未算混了日系和歐美動畫的畫風,個性十足的三位魔女主角、成熟的漫畫分鏡與故事,即使初次見面,還是能體會KIU與眾不同的洗練筆觸。對於熟悉香港漫畫、香港同人圈的朋友來說,或許今天看到一位本地漫畫家順利推出單行本續集、闖進日本畫壇,還是有被刺激鼓舞了一下。 這本漫畫,真的是香港人畫的。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場地提供:紙本分格 漫畫,與少女的成長 這一切要從KIU小時候說起。先向各位介紹,KIU是香港土生土長的漫畫家,從小投身同人圈,據聞是香港少數在圈中活躍十年仍然會出「本」(同人漫畫)的作家。所以論實戰經驗,KIU的往績著實豐富,在十年間走遍香港、台灣到日本同人展會場,販售自己繪製的二創周邊。「小時候很喜歡畫畫,夢想就是成為畫家。後來升中學,我們那個年代很流行在電視台播放動畫,加上自己也會買漫畫看,如《百變小櫻 MAGIC CARD》、《魔法騎士》、《小魔女 DoReMi》等,所以日本漫畫團隊『CLAMP』的作品對我影響很大。後來碰巧在Art Supplies(香港美術用品專業中心)買畫具時發現了CWHK17(香港同人展銷會)的宣傳海報,開始對『畫自己漫畫』產生興趣,從始踏進了同人圈世界。」 累積過數年同人誌經驗,KIU也在學校修讀了「動畫及漫畫角色設計」一科,來回從動畫與漫畫繪製中渡日。她打趣說自己喜歡創作的始終還是漫畫。「我畢業後畫了兩年BL同人誌,也想試試到日本同人場擺攤,就決定直接到日本留學。當時在日本學插畫,直到要提交畢業作品,其實學校對畢業作品的形式沒有限制,只要是原創都可以,然後我就創作了幾個人物,因為我想畫衣服,那就得先要有角色和背景。我想,初衷應該是純粹喜歡漂亮的女裝吧?但大半畫畫生涯都是在畫二創,心底也有自己想說的故事。」於是前文提到的《3itches 三魔女》,最初只是為應付學業以生的功課,還是經歷了好一段時間才成為屬於自己的原創漫畫。 三魔女的源起 作為KIU首部原創長篇魔法漫畫,《三魔女》主要講述,三位性格迥異的魔女——奧利Olivia、薇安Vivian和天娜Tina,一同潛入隱匿於魔摩草原的大屋,以特別任務揭開故事序幕。作品世界觀中充滿原創風格和細節,加上獨一無二的魔法世界,令故事有著可觀的追看性。只不過談到「三魔女」的誕生,KIU笑言一切角色背景、故事世界觀設定其實都是後話,自己開初不過是以設計衣服作主導,主軸還是以「witch fashion」為主。 譬如故事中登場的三位女角剛好可以湊一套系列服飾;加上為了讓角色更顯獨特,KIU還特意以較豐滿的「肥婆」身材創作第一個角色Olivia。「我當時很著迷《閃電十一人》,戲內有個男性角色『鐵角真』很吸引我,我在想如果把他女體化的話應該很可愛,所以嘗試按這個點子來創作。至於Vivian跟Tina的設計則在於平衡三人身型,高矮肥瘦加一個正常這樣。」 KIU續指,自己其實沒有硬性規定要譜寫甚麼故事,反而想了很多關於她們的日常,當然還有偏愛的「魔女」屬性。「一開始就決定是魔女設定了。好像懂魔法的話,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也不用那麼多資料搜集)。哈哈,後來發現還是要參考很多作品,自己也在匯報作業後,把她們的『後續』畫了下來。」話雖如此,但大概就連KIU自身也沒有想過,這部原創作品會得到《紙本分格》賞識,以及日本編輯的青睞,成功在香港推出兩本單行本,且於日本角川 KADOKAWA 雙月刊漫畫誌《青騎士》正式連載日文版。 紙本分格漫畫計劃 「很多朋友都好奇我連載的過程與細節,其實是紙本先在同人會場中發現我的作品,後來與我洽談合作出漫畫途中,我剛好結識了一位正在發掘台灣漫畫家的日本編輯,並表示對《三魔女》有興趣,於是當我們正式推出第一本單行本後,便讓對方帶著本書找尋能夠連載的日本漫畫雜誌。由於《青騎士》並非投稿連載的形式,反而像是授權他們刊登,加上雙月刊的節奏與我於線上連載的進度相若,所以彼此一拍即合,決定在日本那邊一併連載。過程中也遇到很多版權、翻譯等問題,很感謝紙本賞識,還兼任了編輯與顧問的工作。」 從頭分享連載經過,KIU笑說自己以往都是一個人創作,要把腦裡的東西化成文字讓別人理解難度很大,也深諳自己不擅長解說的部分,十分感激對方補充和提出自己沒有注意的地方。對此,《紙本分格》表示:「我們在同人會場初遇KIU的作品時,其實已經被她的筆觸所吸引,事關近年已經很少本地同人畫家仍有出版新作,加上看到她的一些短篇故事、插畫佈局與線條,感覺是香港鮮見的風格,而且實行力高,已經累積了一定的作品數量,因此我們有了跟她合作的意願。」 把話都說開了,三人繼續談起合作往事。KIU分享說道當時她正面臨該不該「從頭畫一次三魔女」的難題,所幸有兩位能幫忙整理和分析分鏡稿,自己才能留意到沒有畫到的部分。而《紙本》的兩位是這樣的說的:「全書的出版、編輯、設計工作由紙本分格全力包辦,我認為彼此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盡力做好實體本;雖說如今出版的門檻不算高,但我們還是希望盡力與KIU一起呈現更完整更有趣的長篇魔法故事,為本土漫畫出一分力。」
AIA資深區域總監Glen Wong專訪|保險不只在今天,而是放眼未來
如果「意外」是「意料之外」,那麼「保險」就是「保障風險」,今時今日,買保險愈趨年輕化,AIA資深區域總監Glen Wong直言:「保險是一些很長遠的東西,有些二三十歲的客人購買人壽保險,他們取款時可能已活到一百歲,那當然要找一間長遠有實力的公司。AIA,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純人壽保險公司。」換言之,保險不只在保障今天,而是放眼於未來的風險。 Text: NW|Photo: Alan Glen自小風險比一般人多,成長經歷不幸,自小父母離異,很早就要自力更生,好不容易才捱出頭來。總算成功自救後,亦希望幫助同父異母的妹妹脫貧,直至有天接觸到保險行業。「以往打工看不到未來,我入行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要供我兩個妹妹去外國讀書。現在我大妹在英國畢業,細妹在美國畢業,兩個都過得不錯。」他坦言當天只想脫貧,起初真的不知道甚麼是保險,直到有朋友幫襯了他,有事發生後成功claim到錢,才開始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了。「我發覺自己不是為了錢,而是做到有意義的事情,幫到別人同時又幫到自己。當我有這個想法的轉變之後,愈做愈好。」 Glen目前擁有五百多個客人,在他眼中是五百段關係,非常珍視每一段關係。「第一,誠信真的很重要,我們處理客人的錢,亦即是保護費;第二,客人真的將他們的未來交給我們,所以我們的正義感很重要,如果有人做保險只想自己,就一定要小心這些人。第三,買保險即是客人對生活有些要求,他不會認命的。」他總是認為,與客戶的關係,並非對方簽完單就完結,反而是簽單那一刻才開始。「交保費那些相對簡單,後續的服務卻是最複雜,每一個情況都有不同,有時我們會協助客戶預計一些他自己也看不到的風險。」 這一年來,Glen分享一個真實案例,想起去年8月有位27歲女孩跟他買了一份危疾保險。「我記得很清楚,來到9月底還在waiting period,她的身體出現狀況,看醫生後,她在10月5日確診淋巴癌四期,簽單後大概五個星期後就要做手術了。」他深深記得,第一個手術就要花費五十萬,客戶問他能否申請得到?「講真我們都害怕,幸好AIA真是一間很好的公司,我一直跟公司的Head of Claims談論,最後索取了一些資料,客戶簽了一些聲明,最終在11月初已經出了第一張支票,至今我們已經賠了三百多萬。」或許今天的虛擬保險大行其道,他希望以這個個案解釋,有保險經紀跟進,是多有麼的重要。 賣花,當然讚花香,而花朵本身夠香,才足以被讚賞。Glen進一步闡述:「為甚麼要買AIA?因為他們很人性化。」無論客戶還是保險經紀,他認為人生最可怕不是做錯選擇,而是沒有選擇。「現在經紀都會選團隊,但到底如何選公司?首先公司要夠大及有資源;第二,如果有意進軍內地市場,他們很看重品牌,那你應該知道怎樣選擇。」他認為,目光要放遠大一點,千萬不要因為朋輩關係而影響,而是確保團隊真的能幫助未來發展,亦不應只著眼於當下想賺多少錢。「反而是五年後、十年後,你想怎樣在這個行業發展。」 入行十年,Glen慶幸當初遇到AIA資深區域總監王炳焵(Francis Wong),讓他明白如果領袖能夠令同事成長,往後的事情就會自然回來。「我很幸運遇到一個很好的老闆,到後來自己成為領袖後,我也花很多時間推動同事成長。他認為,團隊最重要是有同一個想法,同一個信念。「AIA的理念是 『Healthier, Longer, Better Lives(健康長久好生活)』,其實這不是一個口號,除了於早年已推出AIA Vitality「健康程式」鼓勵客人持續運動,更是每一個人上上下下,從管理層以至不同層級去到每一個地區團隊,一起很信服這件事,導致我們大大小小的決定,都是思考怎樣令客人有更健康長久的好生活。」 整個訪問中,Glen不斷強調最重要的是「信念」。「到底信念是甚麼?如果你拆開『信念』這兩個字;就會發現是『人言今心』,即是說每天我們跟自己的心說甚麼,就會等於我們的結果,影響你我的自信心、自尊心,導致做出一些不同的事情,然後你我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MAX&CO. 王家晴、歐鎮灝、謝咏欣:Z世代 BLABLABLA
Z世代被稱為是網路時代的原住民,他們有崇尚精緻、重視幽默感、腦洞大開、表達欲強,正值色彩繽紛的年華。這次三位新生代代表Candy、Yoyo與George將披上他們時代的印記,穿上MAX&Co.與意大利藝術家Pietro Terzini打造的全新系列「 BLABLABLA」, 一同這些時尚單品注入全新的活力與創意。 Photo : HUNGMCStyling : SUM CHANHAIR : IL COLPO GROUP @KIN(GEORGE) TAURUS LEE(CANDY) HILLNEX LEE(YOYO) MAKEUP : MATT LI (GEORGE) JANICE WONG(CANDY)CATHY ZHANG(YOYO) Photography assisted by DEREK SPECIAL THANKS : CLARENCE LAU GEORGE 歐鎮灝 對你來說,作為歌手/演員最大的挑戰是甚麼?我覺得歌手和演員有一個共同的挑戰,就是怎麼樣比上一次更加好。在歌手的身分,我今年仍然是新人,在P1X3L裡頭較多是負責說唱部分,所以出個人單曲,我會希望每一次都可以進步,每一次都可以看到自己的不同,希望自己做出來的音樂可以得到大家的認同。那在演員的身分,其實也是尋求進步,在每一個新作中填補上回的遺憾與不足,得到一些新的突破,例如是表演方法上、習慣上、觀察上、生活細節上都要有些改變。 最近在忙些甚麼?其實最近都比較忙,主要是在戲劇上,因為我要拍劇,另外也有綜藝我們有《P1X3L 5G上台計劃》第二季都要開拍了。此外P1X3L的新專輯最近也推出了,亦都是我們第一張專輯,所以都忙於宣傳這張新專輯。希望可以多多出活動,與粉絲見面。 分享一下你的衣著風格? 比較喜歡日式的、舒適的穿搭。平時自己穿得舒服是最緊要,還有顏色上的配搭都很重要。我自己偏向穿一些比較鮮色、繽紛的Tee,會配搭比較闊身的褲,然後配一雙輕便鞋。我覺得挺容易搭的,無論牛仔褲、短褲或者現在了流行的七分褲,都可以搭出不同的風格。 誰是你的fashion icon? 有很多,例如G-Dragon、陳冠希,最近在IG上也留意很多日本造型師如何穿搭。 CANDY 王家晴 對你來說,作為歌手/演員最大的挑戰是甚麼?我覺得歌手最大挑戰的地方,是要在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內,向人表達到一首歌的故事跟情感。我記得之前Collar演唱會其中一個情節是比較emotional的,我們每個人都要唱一首比較抒情的歌,當時我最希望可以以歌聲感染到觀眾。我覺得演員最難的地方是要維持情緒,尤其是情緒起伏較大的戲,有時可能因為要重複拍幾次,或者一不小心放鬆, 便好容易把情緒甩掉了,還原不到第一次演的真實感。所以我覺得要長時間集中精神去投入角色、投入情緒是需要很大專注力的。 最近在忙些甚麼?最近積極籌備Collar的EP,近一個月的準備過程都非常緊湊,差不多每天都在錄音和排舞中渡過,十分期待成品! 此外去年參演的電影準備上映,所以都好期待,時間過得好快,不知不覺已經拍完一年,好想能夠快快入戲院看成品。 分享一下你的衣著風格?最近都好努力去研究穿搭,但我覺得自己沒有一個特定的衣著風格,有時真的很視乎當日的心情或者喜好,可能有時想斯文點,有時想有型些。例如之前有一段日子特別喜歡穿學院風的衣服,恤衫短裙再打呔;但最近又偏向一些舒適簡便的運動衣著。所以我的衣著風格真的沒有特定,大多隨心情而轉變。 誰是你的fashion icon?我覺得Collar其他成員就是我的fashion…
《狗陣》導演管虎專訪|我眼中的彭于晏好狠好野 康城影展獲獎堅定信心
患有失語症的出獄者、被誤解的流浪狗,都是社會上被忽略的小眾。康城獲獎電影《狗陣》以此題材,讓觀眾反思這些孤單的靈魂,又藉著兩者在低潮中互相伴隨並帶出人狗之情。拍過《老炮兒》及《八佰》的內地導演管虎親身分享並非一時三刻的靈感,而是多年來的積累。「多年前去西北選景,看到這些地方很有意思,特別想拍電影,因為西北這些廢棄的城鎮非常有故事,都沒有人了。」最後,電影時間線更設定於對中國相當重要的一年:2008年。 text.梁樂欣 photo.Oiyan Chan 人狗故事 片內的景物早已落在管虎的腦海中,靜待著一個合適故事的誕生,正值疫情期間,他突然想拍關於狗狗的故事。「我養了很多狗,疫情期間天天都陪著我,覺得人跟狗之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聯繫,可以用電影去表達。」片中的男主角二郎(彭于晏飾)總是沉默寡言,管虎解釋:「二郎有時候不想交流,像故事裡他坐了十年監獄出來,有了失語症並不願意說話。別的時候我也有這種失語症,不願意跟人交流,那隻狗在旁邊陪著你,牠不需要你說話,牠也不會說話,但是牠卻會跟你在交流。這是人跟動物之間一種特別的交流方式,可以用電影去表達這件事情。」 設計角色時,管虎做了大量資料搜集及透過朋友的分享去認識失語症。「得知有些人當遇到突如其來的打擊時,就會失語,不願意再說話和跟外界交流。坐了十年監獄出來的人跟不上這個時代,從98年到08年,中國社會發展最快的十年,突然出來時是適應不了。大多時候,他在短時期內不說話,這是正常的,因為他沒辦法交流,亦跟不上這個社會,所以把自己封閉起來,而他跟狗交流則不需要說話。」牽連更大的是,失語症的人不被社會接受,包括找工作、與之前的朋友溝通,遇到各種障礙。 選角考量 管虎在選角時有各種考慮,源於故事設定於一個四面八方匯集過來的小鎮。「它不是一個原生小鎮,匯聚了各地的人,裡面有上海人、山西人,甚麼人都有。我們希望二郎是當地人,但在骨子裡看出來又不像當地人,所以想選擇一個骨子裡不太一樣的演員。」最終二郎由來自台灣的彭于晏(Eddie)飾演,他向來予人美男子的健碩形象,卻令管虎留下其他印象。「大家都說Eddie陽光帥氣,但我看到的不是這樣,反而覺得他有很多很狠、很『野』的東西在裡面,他那『野』勁是以前沒有表現過的。我跟他聊天後,覺得他有可能把這一部分拿出來,在那人堆中顯現出來。」 管虎選角時的情況,更確立自己對彭于晏的想法。「我們在疫情期間在網上聊天,他在家裡比較隨便,未有化妝或裝扮。疫情的好處是,在家裡會很隨便,頭髮亂七八糟的,那個人不太像我們認識的陽光帥氣的Eddie,我覺得反而是有意思,他很平凡。」他續說:「二郎是一個西北漢子,他比較堅韌且不言不語,比較沉默,拒絕與外面交流,我腦子裡的Eddie是能做到這樣。」 喜獲尊重 《狗陣》的時間線定在2008年,管虎解釋:「這段時間是中國最典型的一個時間!你想想看,所有的事情全都在2008年發生了,北京奧運,是中國人最驕傲的;然後大地震,最苦難的。在這個典型中國社會急劇發展的這個時間點上,普通人會是甚麼樣子?我覺得會比平常的年份更有代表性,它更有力量,所以就特別對這一年有感覺!」這部電影自2020年開始籌備,他笑言這次特別快。「主要是疫情,困在家裡沒事做,所以快。」 拍攝電影難免會遇上各種難題,管虎坦言每部電影都有各自的困難,有時候很難克服。相對而言,這次反而沒有那麼多困難,很順利也很快樂。「拍攝地未有太受疫情影響,比較自由去拍攝。在那裡,手機沒有信號,一群人就很快樂地在做一件事情。」想不到,疫情下拍攝也有好處。「最困難無非是跟動物打交道,別的也沒甚麼困難,氣候的冷點、熱點很正常。最後一幕有很多動物一起拍攝,其實也挺好玩的。」事前做足了準備,提前兩個月找來一個動物管理團隊,把他們的狗集中起來,按照每場戲去訓練,然後讓大家跟狗狗產生感情,難怪最難拍的動物場面,都成功駕馭得到。 最後,《狗陣》榮獲第77屆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獎項「最佳影片」及「狗狗金棕櫚評審團大獎」,管虎認為這是業界對他們電影人及一眾工作人員的尊重。「這是無與倫比的,非常有榮譽感。它讓我瞬間覺得我克服怎樣的困難都是值得的。拍電影能夠有榮譽及被大家接受、認可,成就感、榮譽感都很強烈,是堅定信心的一個過程。」 逾百「人生」 對於拍電影從沒甚麼追求的管虎,未有視此為一份工作,他當作是生活的一部分。「就是分割不開了。電影能為每個故事帶來不同的人生,我們一輩子只有一個人生,但從事這行業便能體驗一百多種人生,這個經驗是很珍貴的,我很幸運能被電影選擇。」他沒想過要離開這個行業,「今天拍電影是很辛苦、不容易的。你說的辛苦是因為你偶爾接觸便會覺得辛苦,如果常年都是這樣,你不覺得是件辛苦的事情。另外,如果沒有困難、沒有辛苦,那個結果肯定也不會太好,還是要經歷一些磨難、辛苦,這是人生必經的事情,是好事而非壞事。」電影讓管導變得單純,「我們一直長大,就會變得成熟。社會經驗、年紀把你造成年輕時最不喜歡的那類人。但從事電影這個行業能讓你很單純,就是在這平台、環境裏單純地做一件事,是特別好的經驗,別的行業也沒有。」 至於未來,作為一個比較隨意的人,管虎說:「喜歡就拍了,沒有特別的設計未來一定要做甚麼,我會準備不同風格的故事,哪個先成熟就先做哪個。說實話我甚麼都喜歡,唯一不喜歡就是重複,這就不願意了。」他期望:「電影的功德是這樣,那我覺得未來還可以帶來更多不同的人生,這是一個很珍貴的,不同的人生,大家多感受。」期待管虎未來的各種「人生」。
吳君如、MC張天賦專訪|我拍的那部電影《我談的那場戀愛》
在《我談的那場戀愛》中,新導演先邀請吳君如演這部電影,但當時仍未有男主角人選,於是後者提議MC參演。「老實說,我們只聽過他幾首流行歌曲,之前真的不認識MC,甚至《闔家辣》我和Edan合作,之前都不認識他,沒看過他的電視劇。MC就在我們找男主角的時候開演唱會,我便跟導演說,先找門票去看演唱會,真的一票難求,當晚是年初一,我還跟導演及監製說,你們千萬要去啊!之後當然覺得很好看,就試試約MC出來看看,他肯不肯出來。」她直言現在找演員拍戲,一切都要重新來過,見面及給對方劇本看看。「當大家覺得合適,我便交回導演和編劇跟他談。這部戲我又不是監製,只不過是個演員,只是給一些意見而已。」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Cliff Chan@Myos (MC) |makeup.Tammy Au (MC) |location.Crowne Plaza Hong Kong Kowloon East 君如姐與電影新人 當時MC拍完首部電影《夜校》,回想《我談的那場戀愛》,他說最初演這兩部電影,感覺都是辛苦的。「跟唱歌的感覺差太遠,拍攝時間比較長,亦有很多其他因素影響,不同是,電影有很多人一起合作,無論服裝、佈景、燈光、拍攝角度,亦包括對白、情節等,當所有東西組合在一起時,那件事就更加特別,能夠出來卻覺得值得。」他直言唱歌時間比較短,可能錄一首歌只是一兩天的事,但是拍一部戲卻是幾十天的。「對我來說,拍戲很辛苦,但是很好玩的。」 電影中二人較多隔空合作,到最後才一起到日本相遇。MC說:「我們的對手戲不多,君如姐在我心目中(吳:你甚麼時候叫過我君如姐?)現在我要改口了,君如姐在片場沒有給我太多壓力,反而她的壓力主要給予導演……」吳君如當然很想跟一些新人去碰撞一下。「演員沒得逼,一定要這樣的話,就像機械人地演了他。其實之前就很相信這個人是做到,所以才找他演吧。」 二人真正合作,主要在日本札幌,吳君如笑說第一天吃了一餐魚生來增進感情。MC說:「下機第一天,我們應該還未正式拍攝,主要是大家聯絡感情,真的見面,有長時間可以交流一下。之前都是我對著螢幕,她又對著螢幕,前面那些拍攝了,拍完才去日本。與其說前輩給我壓力,我更擔心自己有些東西演得不好,會影響整套戲的進度,要重新拍攝NG,因為在那邊的時間緊逼,拍攝一小時內就要停機,所以壓力應該源自於擔心會阻礙到其他人。」尤其在日本拍攝的電車場面頗多,並不能完全控制場面。吳君如補充:「整件事都是困難的,就算坐在電車演戲,也不是單純坐著就行,當中亦要有表演的情感戲,心裡面有了整件事發生。」 全個世界都有電話 《我談的那場戀愛》講述電騙,二人每天都收到很多疑似電騙電話,MC說無論是電話、郵件、電郵都有,稍一不慎就會被騙。「單單昨日,某某機構打電話給我,他說我用了他們的服務,過了試用期就要給月費,要不要幫我取消。其實我早知道他會騙我,於是我出奇不意地說不用取消,然後他窒了一窒,隔了五秒後都不懂回答,最後他自行收線了。」吳君如就沒那樣幸運,她近日收了一通電話,打了三次給她,第一次沒聽,第二次說不需要服務後收線,第三次對方再打去罵她為何cut線?「我心想,你現在在搵食釣魚,竟然打電話來罵我,我真的覺得很荒謬,但原來世界就是這麼荒謬,幸好他不是情騙,而是叫我買一些不知道甚麼。」《我談的那場戀愛》正是如此,騙子們都有騙人手冊,方便如何應對,卻沒想到真實中的騙子比電影中的反應不來。 電騙無處不在,情騙也很常見,但愛情又是否呃呃騙騙?MC瞇瞇嘴說:「愛情是真的,但總是有謊言包裝,很多情況下逼不得已的,都是善意的謊言。」更重要是,他不太相信浪漫。「我經常說,浪漫是很窮才有浪漫,因為這件事是最純粹的。譬如一杯珍珠奶茶兩個人喝,是窮啊;吃完飯去散步?為何不坐車回家?是窮啊。但是窮的意思是,他不需要用很華麗的東西去包裝,只需要很樸素,很簡單,很純粹,就可以表達到那份愛意。」片中被MC甜言蜜語逗得高興,吳君如在戲外一樣認同MC:「當賺到錢之後,好像覺得一切都可以理所當然,就不用花心思,但是愛情本身的意義是真的。」 那麼愛情關係當中,是否要投入角色?MC再次發表個人想法:「這是我目前二十多歲做人的看法。我覺得在不同場合是在扮演不同角色,可能我今天不用上班了,我要做好兒子的角色,我和媽媽吃飯,投入這個角色。突然間公司打來,我要做一個員工的角色,必須要有這份投入才能處理得到,清楚自己的責任和職責。」當問到MC向來貪玩搞笑,演繹角色有否困難,吳君如直言不覺得MC貪玩和搞笑,後者顯得相當驚訝。「這就是角色問題,在前輩面前,就要有後輩的角色,我暫時不敢嬉皮笑臉,但我以為我在骨子裡本身已經散發這種懶散、幼稚,而我是享受這種……」 此時,吳君如還讚賞MC很勤力,逗得MC沾沾自喜。「你應該是第一個稱讚我勤力的人,這真是個很高的讚賞呢。」沒想到,原來對著小鮮肉,戲裡戲外的吳君如,都變得少女心,容易甚至甘心被騙!■
吳君如封面專訪|《我談的那場戀愛》遇上MC張天賦 與新導演新演員合作延續電影路
不經不覺,吳君如入行逾四十年。八十年代中入行見證香港電影黃金時代,好幾年間每年拍上十幾部電影,時而搞笑扮醜撞鬼開槍,始終還是搞笑形象深入民心。後來自資拍攝電影《四面夏娃》改變戲路,《古惑仔情義篇之洪興十三妹》更奪得三料影后,之後的《金雞》系列榮獲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卻已是為人熟悉的故事。 今時今日的吳君如,既不能如昔日一樣扮演美女,也像現實生活般為人母親,她走過的那段電影路,斷不能無間斷像鄧碧雲做「媽打」角色,她積極尋求發展路向,近年銀幕旅途上遇到不少小鮮肉包括新導演與新演員。 今次《我談的那場戀愛》她遇上當時得令的MC張天賦,上演一場疑幻疑真的愛情戲,說穿了其實是一場情騙,誰騙誰也難以說清楚,感情路上總是呃呃騙騙跌跌碰碰,也許崎嶇,也許未知,還是要努力走下去。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larence Lau|Photo.Hungmc|Makeup.Midco Chu|Hair.Seiko Sin@ Hair Culture|Wardrobe.Max Mara 男人戲外的女人 吳君如率先慨嘆:「這幾年年紀大,角色開始有局限,不可能來來去去都做阿媽、姑媽,那些級數角色愈來愈少,所以要自己去找東西發生,而不是坐著等人找你。」看著香港電影由盛轉衰,經歷高高低低,目前市場仍然喜歡剛陽味的類型。「片種不是炸就是打,一定不會有人找我拍,這幾年我自行搞喜劇,開始做監製,揼石仔找人寫劇本,申請資金後找老闆,所以這十年我都監製了幾部戲。」 近年監製過《媽媽的神奇小子》、《闔家辣》,今次《我談的那場戀愛》卻非她牽頭的電影,而是收到邀請。「現在我一定要有完整劇本,才會接戲,之前實在拍太多飛紙仔,或者只有一個概念就到現場拍,這些歲月我經歷了無數,現在精益求精,寧願不拍在家中休息,也不要拍一些沒有完整的劇本。而這個《我談的那場戀愛》的劇本真的很完整,它是得獎的首部劇情片,當然有好劇本,別人才會頒獎給它,我看到的時候,暗地裡覺得這部電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所以我看到劇本就馬上答應接拍了。」除了劇本完整,吳君如認為當中描寫人物角色很好。「更重要是,監製(陳慶嘉、秦小珍)說這部電影要找一個索女。我問他是否說鄧麗欣?他說不是呀,那個女主角真是一個索女。嘩,這句話我怎麼推卻?你說他是不是詐騙集團?」 《我談的那場戀愛》故事講述,一名喪偶的孤僻婦科女醫生,在交友程式中認識MC張天賦飾演,由宅男偽裝的外籍工程師,從詐騙開始這段關係,互相情騙也互相慰藉。吳君如飾演位孤僻女醫生余笑琴,她笑說角色與她真人完全不似,於是覺得很有挑戰。「這個女人的性格很麻煩、很挑剔,本身是專業人士,不喜歡和人溝通和交往,與丈夫的關係也不好。她又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即使她每天都要做一些很大的手術,老公說她的情緒也沒有波幅。這方面明顯和我不同,我的情緒很快給人看到的。」 吳君如拍過眾多類型的電影,今次難得令她有驚喜。「究竟這部電影是不是一部愛情片呢?我沒有拍過這種類型的愛情片。故事講述一個失敗者好像成功地隔著電話令一個女人吊癮,很有成就感;另一邊廂,這個女人自感很聰明,卻同樣跌入這個圈套,真是一個很特別的角色。」驚喜之餘也不容易,電影中二人的交流,大多是透過電話訊息,全靠幻想。「的確很悶呀,每天開工又是看著電話,當然我幻想的不是MC,而是那個法國工程師啦。今次我抱著一個心態來演,就是慢慢地玩,心想不用見面,單憑一些說話便令雙方有點安慰,後來才慢慢入局。沒錯,今次角色的確是幾難演的。」 從新世代吸取活力 吳君如明年步入花甲之年,她不諱言未來方向都是與新導演合作,既是傳承,也從中感受年輕人的活力。「新導演的第一部電影,當然有他們的執著和堅持,第一部他都不堅持,難道讓人拆開變成另一回事嗎?」近年吳君如分別遇過《媽媽的神奇小子》尹志文、《闔家辣》鄭晉軒(Coba)及《我談的那場戀愛》何妙祺,性格做法各有不同,也許經驗不足,但吳君如坦承如何拍電影也沒有對或錯。「尹志文本身做過很多次副導演,之前又和曾國祥合導過,他很熟鏡頭及現場運作,有他自己的堅持,也會聽聽演員的意見;Coba之前也拍過些東西,他很淡定,但有時都要提醒一下,例如時間控制,而他亦會要求演員應該演成怎樣,心中有數。至於今次的何妙祺,她本身是教書的,她對自己的劇本很有信心,但她第一日開始拍攝時,坦白說不知道如何擺放鏡頭,需要攝影師幫忙擺位。其實新導演遇到的事情各有難度,但拍戲團隊會同心合力去做好整件事,這就是香港電影。」在她眼中,與新導演合作,必先要相信年輕人。 與新一代合作,吳君如不諱言一切只是順其自然,沒特別希望為新一代帶來甚麼形象。「現在這幾部都是喜劇或者一些勵志的戲,是難以扮出來,我亦很難設定一個甚麼形象,特別要給年輕人覺得『吳君如』是怎樣的。」她半慨嘆也處之泰然地說著:「之前我和Edan(呂爵安),我問他看過我多少戲,他說都只是看過《金雞》那些,以前我在八、九十年代所演的那些戲,年輕人完全沒有印象,他們統統都只記得我很好笑……」吳君如澄清,搞笑形象以外,她其實是第一代動作女星。「以前的《霸王花》、《皇家師姐》,我們是第一代,每天都要綁威也、穿防彈衣,都拍過很多開槍……」經歷過黃金年代,吳君如坦言覺得目前香港電影仍是低潮期,但電影就是有它的魅力。「很多人都在香港拍電影,始終放在大銀幕看一個90分鐘、100分鐘,要拍好幾個月,東西才會仔細一點。無論每個崗位編劇、攝影、美術,都貢獻自己的功力出來,所以電影才有它的魅力。」
黃正宜專訪|不再當女主角身邊好友 衝上舞台開騷solo誓言:我要做Diva
成也入屋,敗也入屋。拜電視節目《膠戰》所賜,阿正(黃正宜)是近年商台少數能夠成功入屋的年輕主持,隨即成為廣告商的寵兒,客串聲演電影不斷,但她自覺與觀眾沒有距離感。「大家在街上的時候看到我,都會直接跑過來說句:『喂!阿正!』如果看到其他女明星,相信大家都不會這樣吧!」今回難得有機會開第一個個人騷,她便高呼下一站:「我要做Diva。」 text.Nic Wong photo.Ho Yin makeup.Sarah Dai hair.Nick wardrobe.The Attico from Lane Crawford、Frapbois from i.t、Charles & Keith stylist.Matthew Lee location.No.5 Studio 今年是商台65周年,下半年跳出電台的活動接踵而來,繼軟硬及艾粒開騷後,好姊妹Elsie(呂珮琳)自編自演舞台劇,阿正亦迎來首度擔大旗的個人騷《正DIVA》。「近年我愈試愈多東西,曾經想過還有甚麼挑戰,發現自己還未試過站在舞台上做主角。碰巧去年我老闆(Rita 陳靜嫻)有次包場看完我演出的賀歲片後,他無緣無故拍我的膊頭,告訴我明年要開騷了。」痴女有心,商台有夢,開騷有望。 得知要開個人騷,阿正擔心體能多於內容。「看了很多前輩的演唱會,總覺得超級佩服,譬如早陣子看了Sammi個唱,到底她怎樣做到又唱又跳?有這麼多動作要走要記,齋看都覺得疲累。」自己知自己事,她深知個人能量值並不算長,可能玩完半小時後就要回家休息,因此近月來積極操fit自己。「至於內容方面,與其擔心,我更期待及緊張,現在已進入與導演一起度稿的階段。」今次她邀來火火做導演,源於去年看過對方執導「蝦頭」楊詩敏的個人騷,深感好玩有趣,亦預告今次自己上台同樣與台下互動、玩遊戲,總之有玩有說有跳等表演。 突然間,阿正一臉嚴肅,說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往往都演女主角旁邊的好朋友。平時上鏡的時候,我覺得沒特別,但是原來要將焦點放在自己身上,就會特別緊張,所以這次個人騷來臨,不如讓自己做一晚主角吧,決定去到盡:『我要做Diva』!」她自爆最初個人騷並非名為《正DIVA》,而是《DD DIVA》,因為怎樣落力,自己頂多只有一點點Diva。「後來公司跟我說,就算說成大美女及Diva,都沒有人覺得我是串的。她們說:『因為,你都不是。』」於是,阿正就決定挺起胸膛,勇敢承受這個Diva的光環。 從《正DIVA》的海報所見,阿正戴上后冠,身穿華麗的牛仔布宮廷長裙,在街市鋪上紅地毯⋯⋯「哈哈,我是個比較貼地的Diva,希望帶出平凡人都可以做Diva的一刻,而我的目標是Diva級別的登場,可惜我只有平民級的預算。」最美好的畫面是,當晚能夠換上一套套漂亮歌衫,無限煙火爆破效果伴隨。「我還想要一隊很厲害的武打師傅抱我進場,又或者我會不會坐南瓜車呢?不過,budget能否做到是另一回事。」從幻想回到現實,她還是會努力在台上將女生FF劇場,盡情奉獻給大家。 從入屋到舞台上的Diva,平日打開收音機免費聽到阿正獻聲,到今次要買票入場欣賞阿正獻技,她反問:「你在串流平台都可以免費聽到歌,為甚麼還要看演唱會?不就是那個氣氛!還有,我當晚的角色是Diva,所以平民大眾都會想來目睹我的真人囉!」時而自信,時而反諷,阿正坦言很多事情未必能夠在電台中盡情展現,今次有更多自己的創作。「這次我會分享不少真實東西,過去我都留住沒有分享。事實上,鏡頭前後的我也有些分別,性格可能差不多,好像《膠戰》的痴女設定,我心底裡都有這樣的性格,只不過演出時放大了來演繹,才會哄到大家開心。所以,今次究竟Diva在我生命裡面,會不會都留著幾個percent的血呢?」 看來痴女又癲喪,實際上阿正聽得最多的評語是:很乖。「我外表好像小野獸,但是內心其實乖到爆炸。Riley剛認識我時,就說我太乖了,很循規蹈矩,幾年之後的今日,他還是說我很乖。直至之前拍海報的時候,同事問我想不想穿一些低胸、背心或者Tube Top晚裝等等,我立即說我不想,一點都不要露肉,然後Riley很開心,起碼聽到我懂得say no,他說:『你終於不是那麼乖了。』所以,我也覺得自己長大了成熟了,或者自己也懂得去拒絕一些事情了。」 一方面守身如玉,另一方面又拒絕乖乖,到底阿正希望藉著這個舞台突破甚麼、表達甚麼?「我沒試過做一個這麼長時間的solo,純粹連續表演兩個小時,我真的都沒有試過。老土一點,我希望這次的演出,能夠令大家有笑有淚,甚至有一刻能夠令入場觀眾震懾、害怕及驚喜吧。如果有這樣的反應,正是我最想看到的,希望那一日能夠拍下大家的表情。」■
一人一寂寞 | 王嘉盈、王智德 Alton@MIRROR
故事是發生在香港傳統性地「一樓一」,《一樓一會》卻不是姣婆與脂粉客的情慾交纏,偏偏是牽涉人鬼三角關係的人生體會。原來,嫖客與鳳姐的正常相處可以如此有趣。
《繁花》小說作者金宇澄專訪|香港是意味深長的鏡子 特別有城市味道
獨上閣樓,最好是夜裡。《阿飛正傳》結尾,梁朝偉騎馬覓馬,英雄暗老,電燈下面數鈔票,數清一沓,放進西裝內袋,再數一沓,拿出一副撲克牌,捻開細看,再摸出一副。接下來梳頭,三七分頭,對鏡子梳齊,全身筆挺,骨子裡疏慢,最後,關燈。否極泰來,這半分鐘,是上海味道。 折錄自《繁花》小說 2012年,金宇澄長篇小說《繁花》出版,小說的開始,是王家衛導演的經典電影《阿飛正傳》的結尾,梁朝偉對鏡梳頭那一幕。那時,金宇澄仍未跟王家衛認識,這幕卻彷彿留下了其後兩人相遇的命中注定的伏線。當王家衛找上他,說要把小說改編成電視劇,這一切好像如此順理成章。《繁花》小說一出,本來已橫掃多個重要文學奬項,後來的《繁花》電視劇引爆的熱潮,尤如繁花二度怒放。 text: 蘇花 金宇澄十年前曾來過香港書展,今年他再度作書展嘉賓,就在《繁花》電視劇終於播出之後。2014年,他跟王家衛簽約《繁花》的電視劇版權。《阿飛正傳》結尾這一幕,金宇澄說那個閣樓跟上海老房子非常相像,像梁朝偉這種晝伏夜出的人物,也是大城市才有的人,他說他所知道的大城市的事,就是從這開始,他曾跟王家衛提過,他也沒有異議。金宇澄認為他的文學就是一個母本,提供給影視各種方式的演繹。他非常清楚每個人都是「借題發揮」,每個創作者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表達,沒有人會完全還原的,就是「不同的瓶子裝同樣的酒」。他已調整思維接受每個形式的創作就是「新的生命」,就如《繁花》也有話劇版,話劇版是更沉重一點,更能表達小說版的「人生是多麼的尷尬」的主題。 至於王家衛的電視劇《繁花》對小說版做的改動不少,集中在其中一位主角阿寶90年代的故事為主,畫面的絢爛華美是其中一個特色。問到金宇澄若以打扮作為對《繁花》小說和電視劇的比喻,他表示這是「蠻難的事」,因為小說橫跨60至90年代,各種打扮混在一起,比較複雜;電視劇主要集中在1992、1993年間,給人的感覺直接、純粹、明快而有畫面感。對於王家衛的呈現的《繁花》,他表示滿意,更是「無論他拍成怎樣,他都是非常好」,畢竟他能做到把一個平面小說拍成一套遠至貴州大山中也有小姑娘小伙子拿著手機追看的電視劇,這個讓金宇澄特別佩服。 《繁花》是以改良版滬語寫成的小說,既要保持上海方言的語感,又要兼備讓普遍的讀者也能讀明白。金宇澄雖然是上海人,第一語言理應是上海話,但長久以來他寫作也用普通話思維,用上海話寫作,其實也是一件無意中開始的事。當時金宇澄無意發現了一個上海話的寫作網站,他便試試,才發現竟然是一個挑戰。自從開始適應用回上海話寫作,才終於明白自己以前寫作為什麼經常要反復修改,他發現用上海話去寫人物,更能表現生活的滋味。像小說中出場率非常高,也是出了圈的「不響」兩字,金宇澄表示這是上海人經常說的話,當他用上海話來寫作時,便經常跳出來,如果他用普通話思維去寫作,他一輩子也不可能會這麼想,寫出這兩個字。 提到《繁花》中,不論小說版和電視劇中也看得到的香港和上海的關係密切,王家衛曾說在製作電視劇繁花時,「在上海中看到香港」。金宇澄也說過,香港對上海來說,是「意味深長的鏡子」 。事實上,長久以來,香港和上海的關係也密不可分,像金宇澄本人也有姑媽從上海遷到香港居住至九十多歲便沒有回上海,而王家衛也跟《繁花》小說的主角阿寶一樣,一家人上海香港兩邊分開,這在他當年的艱難年代是很常見的事。對金宇澄來說,香港是原汁原味,他七年沒來香港,但他經過中上環一帶,看到大館,他仍然認為香港特別有城市味道。至於上海,在動盪時代裡,已經是被曝露打開,像一個拉開拉鏈,連裡子也給人看到的手袋。但城市有魅力的地方,在於打開之後又會癒合,在秘密被暴露的同時,又會產生新的秘密,直至最後,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或許因為這原因,金宇澄對大館的芒果樹那年多果子便會有人死又會有人升官的傳聞特別感興趣的原因? 一直以文字創作為主的金宇澄,因為在《繁花》首次出版期間親自了20幅插圖,意外地開展了全新的繪畫世界。由2017 至今,已在北京、上海、深圳、杭州、香港、台北、新加坡舉辦多場個人畫展。 2023年,更出版個人畫冊《金宇澄:細節與現場》。金宇澄近日在香港的季豐沙龍也正有「繁花—金宇澄繪畫展」新個展,不論寫作還是繪畫,他還是堅持要以文學及美術為人提供不知道的事。金宇澄表示,為了寫小說收集素材,經常要做的是把別人的「負能量」照單全收,別人覺得痛苦的、尷尬的他都要,他形容長篇小說像「黑洞一樣,收集再多東西,放進去也都看不到」。假若寫的特別挑剔的,寫作過程就更是焦慮,一遍一遍的去看也傷眼睛。所以相對的,他覺得畫畫對他而言是更愉快健康的事,他更打趣說「美術家比較長壽」。儘管如此,金宇澄表示個人仍然是以文學創作為基本點,他是「跟文學脫不了關係」的,目前對畫畫方面,他是希望自己畫畫能更好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