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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蒸肉餅 在灰色世界成為彩色的羊

1927年科幻經典電影《Metropolis》上映,故事預言2026年的世界有個「大都會」城,被分為兩個階層的人類、空中交通系統、巨型摩天大樓、機械人——這是100年前的人,去想像我們今天的模樣。當中有些已經實現,有些仍在未來等待。 那麼200年後的世界會如何?好幾年前開始,本地獨立樂隊雞蛋蒸肉餅(下簡稱雞餅) 成員Soft一直在寫一部長篇科幻小說,去想像與推測2222年未來世界的模樣;同時作為一名科幻迷,她一直希望有機會為科幻電影做配樂。因此某日她突然靈機一觸:既然如此,何不寫一個故事出來再為它配樂?在此機緣下,雞餅四位成員在港台兩地分隔下,完成全新專輯《=P:r0J3CT 2222/》。 text. yuiphoto . OiyanChanvenue .Portal  《=P:r0J3CT 2222/》封面設計有哪些意味? Hei:我和Soft以前從事廣告行業,因此不是我就是她去負責做設計,這次輪到我。今次專輯設計是我看完Soft的長篇小說之後,就有一 些感想。因為他2222年的世界對我來說是一個灰色的世界,所有人好像沒有甚麼自我意識,但是其實又不真是這樣。所以那個灰色的世界如果要有的顏色的話,就是人類自身的歷練,有不同的過程歷練,很多可能是一些開心的事,但更多可能是一些很痛苦的事。一些難關,關關難過,關關過完之後,就會成為我們自身的一些色彩,每個人都會燒出不同的顏色。 Soft的長篇小說與反烏托邦有關? Soft:確實是有一點反烏托邦的成分,因為很多科幻題材都是用這方面的,它是一個比較容易的切入點。但為何會想寫這樣的一部長篇小說,真的喜歡,因為我經常都說,做創作其實本身是一件很自私的事,反映了創作者那一刻想表達的東西,而那一刻我們永遠站在上帝的視角,很冷靜地,我覺得這裡的橋段,發生了甚麼事件,就會有故事的高潮、結局,我想它是開心的結局,還是不開心的結局,其實是一個很自私的創作。我未必會去想觀眾要怎樣看,要怎樣發展,我就去安排的,未必的,有時很純粹的,我喜歡這樣,所以便這樣寫。而我那一刻很想寫一個科幻故事題材,所以便這樣做了出來。 為何突然萌生為小說配樂的念頭? Soft:這篇長篇小說其實我很多年前已經開始寫,寫了幾萬字,至今仍未寫完。我們一直很喜歡看科幻故事,如《黑鏡》、《Dark》、《The OA》等系列的劇集。因為經常看到這些劇集的時候,就覺得那些配樂真的很好聽,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做到那些配樂,或者那些主題曲就好了,一直都很想做,但又沒有機會做。那時候就萌生了一個念頭,既然沒有人找我們做,我們就寫一個故事出來自己做,於是就有了這個實際行動的想法。 專輯主題為延續你們的「Before Tomorrow」的命題? Soft:我們沒有刻意去延續那個命題,只不過是因為創作這件事,尤其是音樂,我們放了很多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進去,只能說我們其實人都沒怎麼變過。 Hei:我覺得連MV也是,方才講起才知道,原來連MV都是有延續的。很多年前我們那首〈Backspace〉原來與現在的〈草西〉很相似,都是對著三個白色的假人,有一些互動,講述自己和真人的關係。 Wing:因為我從來都是文字很弱的人,反而比較擅長影像上的聯想。聽到〈草西〉的第一刻,我腦中就浮現影像——有公仔、有大草地和航拍畫面。當時我和Hei Hei負責〈Backspace〉的創意,兩支MV其實都在探討「認知」:認識自己與世界、以及彼此的映照。因此我在MV中加入照片的stop motion,希望營造內心掙扎的感覺。多年來我仍在學習了解自己,尤其在雞餅停頓的期間,更希望透過創作探索成長與自我。 Soft:當年專輯《23:59》的命題圍繞「Deadline」,源自我們對離別與失去的體會,提醒自己要珍惜當下——因為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而《=P:r0J3CT 2222/》則反映我們的成長:不再只看重結果,而是學懂欣賞過程。很多時候,人們習慣以結果來衡量價值,覺得若看不到成功的可能就不值得去做;但若不嘗試,又怎會知道結果?我們曾對樂團的前景感到迷惘,覺得或許繼續下去也不會成功,但若只以結果為目標,人生便失去意義。畢竟生命的終點本就是死亡,真正重要的,是在有限時間中經歷、感受與成長因此新專輯想傳達的正是這種態度——把目標放遠一點,讓過程本身成為生命的厚度與價值。無論結局喜或悲,只要曾真誠投入、享受其中,那一切便有了意義。 Soni:也就是你擁有多少或者失去多少,其實到最後都是灰飛煙滅。我常常想像我們在玩一個遊戲,而我住在叫我Soni這個角色裏面,就像真的是在玩一個遊戲一樣。而這個遊戲,最重要的是在過程裏面,你的目標就是玩得開心,就是快樂。 專輯討論著哪些問題? Soft:始終整個故事架構確實是在未來的世界發展,主角生活的地方每個人都有一個分數,那個分數就是權力架構每個月分配給你的,那些分數就是用來換取資源的分數,所以在那個制度下,你們每一個人最好是差不多一模一樣。 在構思這個故事時,我以上帝視角描寫未來社會的制度。本質上,任何時代的權力核心都希望人民愈相似愈好,因為一致性代表更易控制。就像牧場裡的羊,性格愈乖順,牧羊人愈省心;若每隻羊都有不同的顏色與個性,管理就變得困難。同樣地,掌權者總希望社會「灰成一片」,不要無緣無故是隻彩虹色的羊——人們放棄個性與自由思考,這樣體制才能長久穩定,而反叛與多樣性則被視為威脅。 在這樣一種形式的概念,才衍生其中一首樂曲〈草西〉,就是我們一出生最好便是模仿別人,跟著那條路徑去走便是最好。因此我們就特意以〈草西〉這首歌講述模仿這件事,音樂風格上刻意模仿台灣最紅樂隊草東沒有派對的曲風,反映大部份創作者剛開始做音樂的時候,為了得到那個比較容易成功的結果,所以我們就跟著那條「成功的」道路去走。但是我們終究都是要成為自己的,所以〈草西〉的結尾會由草東沒有派對的曲風漸漸轉變,也愈來愈不像他們的風格。 新專輯蘊釀了多久?過程中隊員相隔兩地如何配合? Hei:Soft和Soni也會有回來香港的時候,例如我們選幾首歌來做例子,例如〈Last Train〉,剛好是他們來到香港之後,我們在band房練習,然後臨走的那半個小時,突然間構思了這首歌整個結構出來,然後就各自離開。他們回去就打一個chord progression,在軟件Logic拼湊整首歌的結構,然後就傳給我和他;我編寫鼓的部分,Wing就編寫bass下去,然後又傳回去,看看多加一些甚麼layer,但是同步又傳給他,繼續去創作那個曲和詞,所以很多時候事情是同步進行的,但是就是透過檔案傳來傳去, Soni:就是可能兩首兩首這樣同步做,不同的階段。 Soft:我們每一首歌的創作方式都有點不一樣,譬如〈一生〉這首歌,Soni尋回2018年時,我們在band房jam的一個demo叫〈懸疑片〉,因為我們想做一個〈懸疑片〉的配樂,所以就拿了個開頭,然後他再自己延伸了其他的東西,拼湊完之後就扔出來給我們,你再on top去創作其餘的東西,他就這樣交給我們。 Hei:所以這首歌很好笑,我構思的時候以為是instrumental,錄的時候我都以為是instrumental,到出來我才知道原來Soft有份唱,整件事就錯了,你會聽到樂曲一開始就在「炸鈸」,這完全是個意外。 Soft和Soni台港兩邊跑,對兩地文化有哪些觀察? Soft:雖然這兩個地方很近,但其實文化差異都頗大。很多人都說台灣就是慢一點,你用一個負面的標籤,它就叫做所謂慢一點,但我覺得叫做chill一點。而我的性格本身就是一個像台灣人那樣步速的人,香港反而對於我來說是太急速和太過結果論,太過效益主義。正如你所說,例如很多香港人反而可能覺得,你這樣好像不顧一切,又不理會你的生活,這樣去投入做音樂事業,好像真的很任性、很艱難。但是在台灣其實很多人都在做這件事,夾band夾到沒錢吃飯不是那麼罕見的事。那當然,我始終都有身為香港人的掙扎與迷思,經常在做音樂與維生之間有些思想角力。不過我現在始終做這件事都是開心的,所以我繼續做,做到我真的不行的時候。但那個掙扎始終每天都會有,每天都會有。 Soni:我覺得真的和Soft剛才說的那個差不多,就是台灣人真的很chill,那種chill的狀態令我覺得,其實我正在做音樂的這件事,即使到最後沒能夠得到甚麼,其實並不是真的那麼重要,最重要的似乎是我依然繼續做我自己,最有能力和最相信自己的事。 Soft:我經常看到Threads上很多香港和台灣人在爭吵,有些香港人會說台灣工資那麼低。但雖然台灣工資不高,但就我個人而言,我生活得很開心,其實不是人人需要去追求金錢的意義。香港人常覺得錢多就有快樂,但台灣人的快樂是不同的,他們的快樂來源有時間去行山、下班後跟朋友去玩,那種生活上的快樂。 分隔兩地,也各自組絕命青年與Wing it dawn,雞餅第十四年,會如何走下去? Soni:我們剛剛訂立了一個目標,其實在市面上,如果是要說樂隊,即是說出名的樂隊,大部份都是男性居多,我們會想做一隊很多人認識的亞洲女子樂隊。 Wing:也就是,我們不想讓人覺得,夾Band一定要很Rock、很有Power,或者那些Band一定都是男性為主。其實是女性都一樣可以做到,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每次提起有什麼樂隊,全部都是男生,可能中間有個女生在裏面,但是我們就是要做到女生其實都可以很棒很厲害。 與Whizz的合作是否也源於這樣的目標? Soni:不是這樣的,我跟Whizz的Bowie之前都有做過一些演出而結緣。其實Whizz這隊Band都很熱血,希望更多人認識她們。最初合作的起源是,她們覺得兩隊女子Band這樣的Crossover,在香港其實真的沒有人做過,所以我們就做了第一次這樣的Crossover,同步亦誕生了一個比較Hit的Project,兩首歌一起同步播放那個Idea,MV都很有趣,所以這也是爆紅的其中一個點。 Soft:其實我們也想將這個Idea繼續延伸出去,與不同國家的樂隊嘗試進行這樣的合作,不同單位合作各自寫一首A歌與B歌,在合起來變成C的第三首歌。們都有問過一些單位,只是未真正實行。這個Idea原本是我們想放在專輯裡自己玩的,後來因為剛好有一個Crossover機會,八個女生八個人八個樂器,在歌曲中打架。而這件事出來後,效果真的很有趣。 2026年,最希望淘汰的一套觀念? Soft:我最想淘汰的觀念是「我覺得你應該怎樣」。每個人都可以為自己訂下標準,但不該用同一把尺去衡量他人。說來我們昨晚才談到女性平權,我更感受到,社會之所以需要平權,是因為太多人把自以為正確的標準套在別人身上。長久以來,我們被灌輸固定的性別角色——男性與女性「應該」如何——而不自覺接受這些框架。我希望人們能意識到:那把尺本來就不存在「對不對」,既然覺得正確,就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強加於他人。 Hei:我會想淘汰性別的枷鎖,沒有了這件事,世界會比較純粹,專注於大家想做的事,而不是還在討論這麼清朝(迂腐)的話題,導致世界無法進步,因為其實北歐為何會進步得這麼好,因為他們已經平權了,其實我跟他同出一轍,都是在討論平權的事,但想的事情純粹是兩個方向,他那個是對的,但我想的事情其實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如果沒有了性別枷鎖,這個世界可以向前走得順利一點,也沒有那麼多那些噁心思想,或者那些噁心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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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劇《小男人周記》|Frankie陳瑞輝專訪 做成長的小男人,在舞台上遇見成長的自己

爆炸戲棚長壽音樂劇《小男人周記》自去年9月公演,熱演之際,劇組驚喜宣佈請來陳瑞輝(Frankie )作期間限定特邀演出,演繹經典小男人梁寬。隨著排練愈發熟練,Frankie亦分享了不少成為「梁寬」的幕後故事——從解讀角色的「香港人特質」,到突破舞台劇節奏與獨唱挑戰,再到在不同梁寬版本中找到專屬風格,他將「小男人」的內心世界層層剖開,也袒露了自己在舞台上的成長與期待。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Hair.Seiko Sin @ Hair CultureMakeup.Cori Wong @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Styling.Calvin WongWardrobe.STAFFONLY 有一種經典,能跨越歲月,刻進幾代人的心底——由鄭丹瑞創作的《小男人周記》,便是如此盛名。80年代,它以廣播劇之名風靡全港,爾後化作小說、電影、電視劇,以多元面貌陪伴無數華人。如今,由鄭丹瑞授權爆炸戲棚藝術總監陳恩碩,一手包辦作曲、填詞、編劇、導演,並由二人共同監製,將故事改編為音樂劇,更承接全港首齣長壽音樂劇《我們的青春日誌》跨越700場的成功,成為全港第二齣長壽音樂劇。 《小男人周記》正在港島西區「爆炸戲棚西區劇場 Boom Theatre West End」火熱上演中。而爆炸戲棚亦為觀眾呈獻特別驚喜:請來MIRROR成員陳瑞輝(Frankie)接棒經典小男人「梁寬」一角。問及他眼中的梁寬是怎樣的人時,Frankie直言,這個角色最核心的特質是「善良」。「他沒有攻擊力,不會反駁別人,還特別有同理心,能包容其他人。如果要我歸類,我想我也會把自己歸類在這種個性中。」但愈是排練,他卻愈發現梁寬的「小男人」裡藏著很多糾結:「他很奇怪,總想試著理解別人的想法,想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接納所有人,可有時候立場或能力就是不允許。這種時候他會選擇『放下自己』,這份妥協其實特別難做到,也讓梁寬常常陷入內耗。」 此前已有多個版本梁寬登台,談到是否會刻意與前輩們區分,Frankie表示自己十分幸運,既能看到Jarryd(譚永浩)的演出,也和劉威煌一起排練過,能直觀地感受到不同版本的分別與特點。「一開始我就跟導演陳恩碩(Tom)聊過,我們到底想要呈現一個怎樣的梁寬?中間談了很多遍,排練時也一直調整,就這樣『撞來撞去』,碰撞出獨屬於我、相對內斂的梁寬。」 對Frankie而言,這次演出的最大挑戰,首要的莫過於是節奏。「我平常說話會想很久,可音樂劇完全靠節奏推進,演員要隨時踏準演出與音樂的節點,一失去節奏就不行,必須即時反應,連思考一下的時間都很緊逼,所以對我來說是一次很大突破。」除此之外,獨唱部分的處理也讓他頗費心思,尤其是梁寬的獨唱歌,「梁寬的內心真的很複雜,Solo環節的目的就是要讓觀眾看懂他在想甚麼,但歌詞說到底只是一種『陳述』,譬如〈小男人〉這首歌,他的不開心,疑惑與坦然,幾乎全都得靠肢體動作、表情來傳達。所以唱的時候不只是『唱歌詞』,更要靠身體去告訴觀眾『梁寬』此刻的感覺,這比平常單純地唱歌跳舞難多了。」 儘管這部音樂劇有超過20首原創歌曲,〈小男人〉始終是讓Frankie最有感觸的一首作品,「它是梁寬回望自己、尋求轉變的關鍵,歌詞裡講的是他的經歷,但情緒內藏著他『想怎樣改變』的渴望——不管是歌詞還是情緒,都有太多東西要表達,所以這首歌不僅是我最難忘的,也是最讓我有共鳴的,像是陪著梁寬走完了一次內心成長。 」Frankie續指,他目前還在音樂劇的「成長框架」裡,很多變化可能要等別人提醒才會發現:「就像上次做《大象的告別式》時,當時公演期間沒察覺有甚麼變動,可後來得到不少反饋說,覺得我唱歌的感覺完全改變了。」他坦言,經過那次演出慢慢意識到,從前對演戲的想法太局限了自己,其實有很多方法可以塑造角色,也有很多風格可以嘗試。「畢竟梁寬有點像我,現在我特別想挑戰更多不同的角色,例如暴躁一點的形象,感覺自己已經準備好去吸收更多可能性了。」 「其實舞台劇每場的對白、反應、歌曲情緒大致都是固定的,但觀眾不一樣——有時候我看一眼觀眾席,每場來的人反應都不相同,偶爾對手的小細節也會有變化,感覺就像『扭蛋』,你知道裡面大概是甚麼,但打開的瞬間還是會有驚喜和興奮。這種『可控制的不可控』,讓每場演出都有新鮮感。」在正式演出前,他最希望自己能在那兩三個小時裡,完全融入梁寬這個角色,「我屬於『進得快、出得快』的類型,上台像按了個按鈕,一秒就能變身,但還是想全程保持這種狀態。其實排練時Tom的指導幫了很多,節奏快的排練方法讓我們形成了本能反應,也讓我更有信心接住這個角色。」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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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歡哥」黃子華、「V姐」鄭秀文專訪:拍電影似用心追女仔 原來Tom Cruise才是終極夜王?

《夜王》終於登場,黃子華、鄭秀文聯手陪香港人賀歲!子華神繼3年前《毒舌大狀》與吳煒倫導演再度合作賀歲,今次他自言化身面對現實的韋小寶,不去服侍乾陸帝康熙帝,反而留在尖東夜總會服侍一班大帝,哼唱「可以笑的話不會哭」。Sammi則首度與Jack導合作,她享受被導演調教,同時也努力令V姐角色更立體更有層次。 香港電影高低起跌,二人拆解拍好香港電影就像追女孩一樣,不容易卻又想盡辦法追到手,子華神更揭露,原來他偶像Tom Cruise才是終極夜王,道出人人上演一場靈魂叩問,就能理解誰是夜王? Text: Nic Wong|Photo: Kit Chan|Hair: Helen@mobius_hk (for Dayo)、Joey Hui from Hair Culture (for Sammi)| Makeup: 翁嘉齊(for Dayo)、Ricky Lau (for Sammi)|Image Stylist: Tang Lai (for Sammi)|Location: Marco Polo Hotel Hong Kong 今次《夜王》獲安排賀歲檔上映,聽說本來不是賀歲片,對演出的心情及預備有甚麼不同? Dayo:我沒甚麼不同。原本拍的時候不知道哪個日期上映,記得老闆親自說過「慢慢來」,到最後果然不可以慢慢做,果然變成了賀歲。現在香港賀歲檔期也不一定是好期,大家可能北上消費,空城計都說不定。 近年我拍的都好像是賀歲片,但我不覺得自己巴閉,以前拍賀歲片的演員就真的很巴閉,不是最勁的人,是沒有資格去拍賀歲片的,但現在賀歲只不過是其中一個檔期,沒有特別,任何戲都可以上賀歲檔。今年是《夜王》,譬如那年的《毒舌大狀》,題材好似不應該賀歲,都無所謂。《破地獄》去年也有賀歲,只不過低調一點。 從劇本到電影後,導演都說有半正劇半喜劇的比例。你們認為需要加多減少調整嗎? Sammi:看完整個劇本後,我沒有智慧去改動它,但對於我自己的角色,我覺得需要在演出上或劇本上,應該要有多點層次,不可能單純地每次V姐出場就叉著腰。霸氣女總裁的背後,無論她的生活、她跟伴侶及身邊人怎樣相處等,都可以有更多不同的面向,所以我有提出一些意見,例如提出加一些我跟其他女演員的場口。為甚麼呢?V姐本身以前是一個媽媽生,她霸氣的底蘊,其實是一個真正很了解女人、很了解小姐真正情感的人,所以加入那些場口能夠令V姐立體一點,而非每次出來只是很惡地叉著腰。 Dayo:我自己看到劇本時,最大的反應是,怎樣做呢?片中一方面有很多搞笑的東西,同時有很重的戲劇性。如果要做一個純搞笑的演出,我有權採取一種相對地搞笑的演法,但又有些你死我亡的東西,甚至那些戲劇性不認真去做的話,其實又做不到的,所以最大挑戰是如何平衡演出。如果做得輕鬆傾向搞笑,另一邊可能不夠重量,反過來太重太真;如果完全方法演技地演,另一邊可能做不到很多搞笑的東西。所以對我來說,接了這個劇本後,每一天我都有這個衡量。 Sammi:現在的比例很OK,還有我很喜歡現在的剪出來的走向和情緒,那些起承轉合令人很舒服。現在你笑一笑,突然就認真,認真時又能立即投入,起承轉合做得相當好。所以,導演無論在剪輯或拍攝上,心底裡有一個計算,知道哪個節奏應該怎樣去做。其實劇本一開始都很完整及清晰,哪些位需要搞笑,哪些位不是搞笑,分得很清楚。所以演出上比較拿捏得好,沒有給我們額外困難。 Dayo:我抱著「可以笑的話不要哭」的心態,因為我知道導演不是拍開搞笑的東西,但這套戲裡面有很多搞笑,我就覺得,我都很久沒有拍過搞笑的戲了,既然你想搞,一去到那些場口就大搞。我對笑片的認識是很無情的,它只有一個原則,就是好不好笑,如果不好笑,就不要跟我講那是劇情。如果那場戲是要搞笑的話,你就不要留力,大家要全力搞笑;無論思想行為各樣,都要去力谷那樣東西。就像Sammi所講,有些場口好清楚,這場戲不是搞笑,但難題是演戲時怎樣平衡,如果這部分變了很像漫畫人物,另一部分就不可以做真實人物了。 今次《夜王》演出前,兩位有沒有對於自己的角色,一開始已經有一個畫面或模板來定調? Sammi:看劇本有一個概念,但到了現場時,V姐那個角色在我的腦裡已經運作了很久,希望從中找到一些變化。還有,在大家既定的這種角色演繹之上,如何令角色有更多屬於自己的創作?就像我剛才所說,呈現不同面向很重要,否則角色會變得很單向。 Dayo:我將歡哥定調為一個面對現實的韋小寶,基本上就是這樣的人。我寫了歡哥的人物生平,前三代都是做夜場這一行,他就是在這個世界長大,他喜歡這個世界,但它不是一個簡單的世界,夜場的人都知道,它有另一個名字叫做「英雄地」,裡面充滿了陷阱,很容易從一個很歡樂的地方,有權變成一個腥風血雨的地方。我將自己放在一個位置,我是韋小寶,我沒有出去服侍乾隆或康熙,我只是在這裡服侍這班人,但我很知道,這個世界真正運作的方法是,要步步為營。 你們對夜總會的認識如何?有何深刻的夜場印象? Dayo:現在很多人都會問:究竟夜總會是怎樣的?對我們這一代人來說,差不多等於現在你問別人:究竟茶樓是甚麼來的?當年到處都是夜總會,成年人都應該會去過。我有幸去過一次中國城,與一些父輩級的人去的,而這部電影主要探討這些大型夜總會衰落期開始的故事。大家看以前的夜總會主題電影,都會看到行業裡面人士的辛酸血淚,而《夜王》好應該叫《夜總會血淚》,直接講行業的失去,原來一整個行業是會沒有的,就是一個這樣境界的戲。 Sammi:記得很多年前,公司也有安排過我一次在夜總會表演唱歌,那次我年紀比較小,第一次去,抱著好奇的心態,但去完後出來感覺相當良好,因為那些人很友善,那些經理、那些客人,以至那些小姐都很友善。所以我出發後,發現夜總會不是令人心寒的地方。可能她們在裡面做的事情,大家未必接受,但她們又不是那麼差,很有情義,很講義氣,很有愛。 兩位之前合演過《失戀急讓》,但當時不算正式合作。這次《夜王》正式合作有很多對手戲,與預期中幻想與對方合作分別大不大?那個最強烈的感覺是怎樣? Dayo:記得我和第一次Sammi的那場戲,就是她在夜總會殺進來警告我們,那次是我第一次所謂相對的戲份,我真的都被她嚇了一跳。我早已預計V姐有霸氣,都不及她真人一入來。我們都算很奇怪,才想起我們沒有對過戲呢,之前排練幾句都沒有。反而我和劉嘉玲演《香港式離婚》,演足50場,每日我都將自己和她要說的台詞對一次,我一上班就去演藝後台說:「嘉玲,我們對一次先啦」。反而我和你拍戲只有一次機會,卻沒有對過。但我們這次每次都一埋就來,但我有被她震撼到,我才知道原來我的前妻是這樣,怪不得要離婚。 《夜王》導演是Jack吳煒倫,今次你們與他的合作有何趣事? Sammi:雖然Jack是新導演,但感覺不新,他在現場的駕馭能力相當高,尤其他很清楚自己要甚麼,這是相當重要。演員很多時候只是演出,但導演才是真正駕船的一人,站在最前,看得最清楚,畫面看得最清晰。他會發號司令,需要甚麼就會告訴我們。很多時候他都會給予我們相當好的指示,甚至有時演出上的調整,我是那種很喜歡導演調整我演出的演員,當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好,或者未如導演的需要,指示我如何調整。在這部戲中,Jack也有做到這一點。 Dayo:我很喜歡Jack導演,今次特意選夜總會其中一件事情,就是以夜總會表達這是個大家搵食的地方,為了生存而工作的地方。電影裡面,我有一句對白是:全世界當我們是最低層的人,但我們可能比更多人努力,起碼我覺得Jack導演很喜歡關懷,很喜歡這件事,最低層的人那種努力和奮鬥是最好看的,所以他選擇了這個題材。 香港電影常說需要新血,有哪些演員在你們合作完後覺得眼前一亮? Dayo:Fish(廖子妤)就不用說了,現在已是影后Fish,很恭喜她,她演得很好。我們以前合作過的阿Lou(王丹妮)、Renci(楊偲泳),她們都是一天比一天好。我講講一些新的對手,好像Mandy(譚旻萱),她唯一的缺點就是高過我。記得有一日我不在場,回來後Jack跟我說,昨天Mandy那場戲演得很好,演得怎樣怎樣,他覺得Mandy是一顆明日之星,有些人在鏡頭裡是特別吸引人的。 不得不說,有位原本被foul出局的「葵芳」(Kay蔡蕙琪),一方面她很搞笑,一方面又有感情戲,那兩場戲都是我對著她演的,我知道她的時間不多,她真是一位高手,大家可以多留意她。阿卵(楊偉倫)就不用說了,他絕對是新一代的笑匠,下次可以純開一套笑片試試。…

Nic Wong

夜王, 專訪, 鄭秀文, 黃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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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Renci楊偲泳、Mandy譚旻萱、Hazel林熙彤、Sumling李芯駖、Laiying鄧麗英專訪:嫵媚迷人的夜場故事

萬眾期待的賀歲片《夜王》終於來臨,除了黃子華、鄭秀文神級主演外,戲中有一連串目不瑕給的性感女角,在電影中的夜總會場景中嫵媚迷人。香港近年少見夜場主題的影視作品,一眾女角雖未踏足過昔日繁華的尖東夜總會,但她們與夜總會工作的小姐們分享後,今次踏出舒適區,無懼性感尺度,希望展現自己不一樣的面向,說好夜場女性掙扎求存的故事。 Text: Nic Wong | Photo: Kit Chan | Wardobe: Marco polo hotel 小時候過年有沒有看賀歲片的經歷?每年通常看哪些經典賀歲片? Sumling:賀歲片通常都很喜慶,有好多活動場面,例如四個人一起打麻將。我自己新年一定會看《開心鬼》系列,或者一些感動的戲,因為一家大小聚在一起,氣氛特別,感情也會更濃。 Renci:我由細到大,甚至並非新年期間,我都會翻睇《92家有喜事》。這部電影是我一輩子最愛,隨時都會打開來看,看了幾十次都依然笑得出,相信賀歲片的魔力就在這裡。 Mandy:《嚦咕嚦咕新年財》,新年一定看這一部!有時分不清楚到底是電影入面的麻雀聲,還是屋企真人打麻雀,兩邊同步進行。 Hazel:我會看《逃學威龍》,一、二、三集都看。 Laiying:每年都要睇一次,一定會重播星爺的電影。加上每年我們自己頻道(小薯茄)都會拍賀歲片,今年我都好期待。 今次《夜王》延續《毒舌大狀》班底,第一次聽到是夜總會題材,第一印象是怎樣? Sumling:首先班底好吸引,我看了兩次《毒舌大狀》,我媽媽更看了四次,今次有機會跟他們的班底合作,好期待。第二,夜總會題材難免有性感服裝同造型,但角色需要,我們會盡量配合。反而看完劇本,覺得有些位置會眼泛淚光。我自己做資料搜集,發現近年香港好少夜總會題材的作品,好難得能夠參與,又訪問了以前做那一行的人,因為我們這個年代已經沒有夜總會了。 Mandy:第一次見Jack導演,都有討論性感尺度,女生都當然會好緊張,但他好有型地說:「如果我在現場,突然叫你除衫,你就即刻罵我!」劇本那樣好,也有他這句保證,沒理由不參與。拍攝前,劇組帶我們去夜總會考察,也有與任職夜總會的小姐傾談,了解她們的入行原因,認識了一些保護自己方法,好有幫助。 Sumling:那次我扮客人,嘗試被她們招呼的感覺,原來真的好開心,突然多了一班朋友,還明白了她們入行的原因,各有故事,愛情觀也與電影當中相似。 Hazel:我對夜總會認識接近零,所以拍這部戲好像揭開神秘面紗,好想了解入面是怎樣的。 Laiying:我本來的印象是,裡面有好多性感女生,當導演找我時,還以為他要發掘我性感一面,怎料只叫我做侍應,一心想「下海」卻被阻止,很搞笑也覺得好玩,又看到昔日夜總會場景,好新鮮。 Renci上次在《毒舌大狀》演嚴肅的律師方家軍,今次變性感舞女,反差很大,到底如何準備角色? Renci:上次方家軍的對白長、氣勢強、時刻好莊嚴,與自己正正相反,所以感到很大壓力。今次角色也是很大挑戰,角色相對靈動及意態撩人,幸好有機會到夜總人視察一下,學會了好多言行舉止細節,包括如何稱讚客人、看著客人的眼神,雙手應該放在哪裡等;上次是一個很莊嚴的我,今次比較脂粉味濃,希望大家會喜歡這個反差。 Mandy今次角色好勝,擅於猜枚,如何準備? Mandy:首先我想澄清,我本身好斯文,又喜歡閱讀,不太主動,但今次挑戰很大,也學了好多技能,例如玩骰盅,猜十五二十等等,之前真的沒接觸,今次真的要去跟師傅學習手勢,突然間在這部電影中,我就變了海綿一樣,吸收了不少技能。現在已還了不少給師傅,但氣勢尚在。 Sumling,片中角色講到年齡轉型、掙扎,拍電影對你有何突破? Sumling:導演表示看過我在《望月》演出後,就想找我演《夜王》。今次我的角色不只是舞小姐,同時影射某個年紀女性的掙扎,好有意義。拍電影是我從小夢想,好開心今次學到好多,又與她們一起相處,比起平時與COLLAR一起可能比較sporty日常的感覺,這次題材比較成熟一點,造型也會高級感一點,但整體感覺相近,大家都好直接、不計較、好捱得、好有義氣。 Hazel,第一次穿性感服裝,例如護士裝及校服演出,有否很不自在?如何踏出舒適區? Hazel:老實說,一開始沒有信心演到,特地看《星星月亮太陽》學習女人味。來到現場,拍攝環境反而令我好放鬆,編劇又解釋,性感並非負面事,可以展示自己的魅力,於是我大膽踏出舒適區,準備一個與自己好不一樣的角色。 麗英,從「兒童台」小薯茄搖身一變「十八禁」角色,如何準備性感一面的自己? Laiying:真是一次很突破的嘗試,平時「小薯茄」可能比較合家歡,但是我覺得這部電影裡面可以看到我們幕前可能性。片中我很享受去演一個搞笑的角色,好像當年的王菀之,甚至在電影裡面我有很多與阿卵(楊偉倫)拍檔的搞笑戲,他好陰濕,每句對白都會加料,令我忍笑忍得好辛苦。由於我喜歡日本文化,所以加入了不少日本藝人的誇張演繹,希望大家笑得開心。 Credit to MandyHair: @hairby_cooney | Makeup: @zoefan | Wardrobe: @anteprimahk Credit to RenciHair: @Nickienick @twotwo.hair | Makeup: @deepmakeup | Wardrobe:…

Nic Wong

夜王, 專訪, 李芯駖, 林熙彤, 楊偲泳, 譚旻萱, 鄧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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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f Richard Ekkebus專訪|置地文華東方酒店三星餐廳Amber行政總廚:廿年磨一劍 You are what you eat

經歷連續16年獲頒發米芝蓮二星評級,2025年3月,中環置地文華東方酒店內的Amber終於迎來首個米芝蓮三星榮譽及可持續發展的「綠星」評級嘉許,榮獲堪稱餐飲業界最崇高的榮譽,身兼行政總廚及酒店餐飲總監的Richard Ekkebus當然功不可沒。 這位來自荷蘭的名廚,在歐洲訓練廚藝技法,再紮根香港開設Amber餐廳。20年轉眼過去,曾經帶領餐廳走過飲食風潮轉向、疫情引發的驚濤駭浪與餐飲習慣改變的 Chef Richard, 對行業熱情未減。隨著餐廳20周年,這位享譽世界的名廚載在高光時刻閃耀的同時,為餐廳的新方向掌舵,持續站立於本地餐飲巔峰? text. Wilson Fok | coordination.Nic Wong | photo.Ho Yin 推動餐飲新風潮 20年,對於目前Richard Ekkebus來說接近三分之一的人生,由荷蘭隻身落戶香港,並在置地文華東方酒店內開設全新餐廳。當時香港正值高級餐飲冒起最快速的年代,中西合璧與食客深受外國餐飲影響,仿效餐飲模式而開設的法國與意大利菜系日漸成為高端餐飲的翹楚。 在還沒有著名飲食指南與排名榜單的影響下,客人對Amber的認知往往只能依靠親自光顧才能分享餐廳體驗,餐廳在百花齊放的時期營運,Chef Richard在傳統外國菜系的固有模式下,已經開始推動與眾不同的餐飲元素,例如Amber亦成為全香港首家供應Varlhona朱古力的高端食府、餐廳在iPad普及之前已經開始使用電子平板酒單,引進科技方法讓客人一探餐廳豐富酒藏。 多年來酒單方面主廚亦積極推廣另類產酒地區,與及在飲品配對發展方面著手,聘請日本清酒侍酒師與茶藝師,為法國餐廳菜式作設計佳釀與茗茶配對,都是別具前瞻性的策略。20年間種種的實行政策,令 Chef Richard至今都是本地餐飲界的領軍人物之一。 Richard實行的每一個令Amber變得更加與眾不同的計劃,都來自起初到來香港開設餐廳的初心—就是讓餐廳在高端餐飲群中鶴立雞群。大家以近乎顛覆性的改變與創作,為到訪發的客人設計不一樣的餐飲體驗。Richard表示:「每一個考量都是有根據的,不是為改而改。管理一家如Amber的高端餐飲,除了菜品出色以外,亦要為客人送上一試愛上的驚喜元素。總而言之,我作為餐飲業的一員,到訪客人的意見與舒心滿足感覺一路累積下來,使我繼續留守餐飲業的原動力。」 在設計菜單上面,Richard Ekkebus在Amber 20年內設計出款款經典,當然不得不提與Amber看齊的 Hokkaido Sea Urchin(北海道海膽配魚子醬)與Foie Gras Chupa Chup with Beetroot and Raspberry(鵝肝波板糖配紅菜頭與紅桑子),餐廳曾於 2016年把菜式從主餐牌剔除,讓一眾支持者紛紛發起名為 #occupyamber 的支持行動。在重新裝修後的餐廳,Richard邀請客人到廚房享用美食,親自體驗廚師之桌,加強廚師與客人的互動。每一項新轉變都能深化客人對餐廳運作的認知與餐飲體驗。 「Friends of Amber」聯乘真諦 在現今普及的「四手聯乘」概念,多年前從Richard Ekkebus的餐廳定期舉行、廣邀世界各地名廚的聯乘活動開展。總廚最初邀請外地廚師來港獻技,除了讓客人品嚐出類拔萃的佳餚以外,還是讓廚師團隊學習的好機會。通過不斷的試驗及與其他餐廳廚師合作,廚房團隊能充分了解別的餐廳在管理與廚師技法及飲食文化上的概念,絕對是一個個不可多得的學習良機。 Richard通過與這些廚師的交流,建立人脈與深厚的友誼,讓這些廚壇大師成為最精彩的「Friends of Amber」活動系列。廚藝大師粒粒皆星,除了El Bulli領軍人物Ferran Adria、南韓米芝蓮三星餐廳 Mingles總廚Mingoo Kang、台灣的江振誠(Andre Chiang)還包括為廚藝界帶來風潮的年輕主廚如美國Benu餐廳主理人Corey Lee及法國巴黎MoSuke廚壇新星Mory Sacko等等都曾經受邀來港擔任廚師聯乘活動的合作夥伴。Richard表示,創立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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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ber, Richard Ekkebus, 米芝蓮, 置地文華東方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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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雪瑩 呂爵安|封面專訪|拍好香港這部電影

如果可以,有時會希望回到九十年代的香港看一眼——想像1993年人頭湧湧的戲院,一家大小排隊在票務處前,在《花田囍事》、《逃學威龍3之龍過雞年》、《東方不敗之風雲再起》、《東方三俠》等賀歲新片間來回苦思,試圖選出最想看的那部電影——那是人人都愛賀歲片的年代。 不論市道好壞,香港每年至少都會有兩部賀歲片上映,而今年亦無例外,兩部賀歲電影如期赴約。其中《金多寶》交由翁子光導演操刀,看似是個典型的家庭喜鬧劇;當中卻處處暗藏對電影深厚的情意。當中兩位新生代演員鍾雪瑩(鍾雪)與呂爵安(Edan),在戲內出演助導與場記的角色;而在戲外,他們作為演員,正為行業獻出一分力,拍下屬於這個時代的故事。穿梭於戲劇與現實之間,形成一種微妙的互文:這不僅是一部家庭喜劇,更在訴說一群人,如何在寒冬中嘗試拍好香港這部電影。 text.yuiphoto.Leungmostyling.Sum Chanhair.Man Chan@CHIC PRIVATE i salon (Edan)、Vanessa Wong (Chung) makeup.San@powderclub_hk (Edan)、Hillnex Lee (Chung) photography assisted.Kui Hospecial thanks.Clarence Lauwardrobe.Tommy Hilfigerlocation.Kimpton Tsim Sha Tsui Hong Kong 入戲院看賀歲片 每個人都有一套儀式去開展自己的新一年,有人看叱咤樂壇也會看煙花;有人食快餐祈願「勿當奴」,也會有人走入馬會花10元買一個夢。踏入新一年,人們總是習慣於期盼有好事發生,最好就是橫財就手,一注獨中,衣食無憂。而這正是賀歲片為何總是美好的,因為它總教我們去期盼未來的日子。 翁子光的《金多寶》,也帶著這樣的期盼,故事講述一個家庭中了高達8888萬的頭獎,但卻因天晴(鍾雪瑩飾)忘記下注而落空。為免讓家人失望,她在片場同事黎祖謙(Edan飾)幫助下,以借來拍攝用的豪華別墅作當新居,讓一家人興高采烈入住。 「我小時候家人禁止我看電視,因此幾乎沒怎麼接觸過賀歲片。其實是直到要拍《闔家辣》,我才開始去回顧一些經典賀歲片。不但沒有看賀歲片,更沒有新年進戲院的傳統。我覺得我們這一代開始,這種家庭一起看賀歲片的傳統已經不那麼流行了,到了Gen Z就更少。」Edan表示,以往認為全家人一起去戲院看電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但如今卻希望大家能夠延續傳統,過年多多與家人去戲院看電影。「不只是看電影,也是一次難得的相聚。尤其當人長大了,愈來愈覺得要珍惜身邊的家人,這樣的團聚其實很有意義。」 至於出名是重度影迷的鍾雪,小時候也很少入場看賀歲片。「其實相比看賀歲片,我對每年的《叱咤》印象更深。或者因為我家人比較習慣看早場,而新年期間早場票太難買了,所以我們家根本不會新年進戲院。到現在想來,我好像從來沒在新年檔期看過賀歲片。」雖然吐槽再也買不到學生優惠門票,但鍾雪目前仍不時流連於戲院看電影節。「我始終覺得,坐在戲院裡那個沉浸的感覺,是家裡看電影感受不到的。」 對鍾雪來說,去戲院看電影是一種很個人的體驗。「上次我去看西片,左邊坐著一位印度人,右邊坐著一位疑似法國人,後面是一對香港情侶。一開始我專心看電影,但後來我忍不住觀察起他們的反應,變成一邊看片、一邊看人。那三個小時我幾乎用全部感官在感受他們。這是家裡看電影不會有的體驗——一種與陌生人共享空間的聯繫,但同時又保留個人解讀的自由。」 戲內戲外一家人 「我覺得,這是一個關於『人與人之間應該怎樣繼續走下去』的故事。」鍾雪自覺屬於慢熱型那種人,偶然會不太理會他人感受。「拍這部戲的時候,看到天晴和家人不同的相處方式,才發現原來每個家庭都有各自的一套方法,而且這些方法都未必錯,原來不同方式都能行得通。」 由於戲中許多場景都是群戲,一眾演員在片場如家人般聚首。 Edan說:「在大屋拍攝的那幾天真的特別歡樂,整個氛圍很輕鬆、很開心。這次的作品裡面,除了阿正(李尚正)之外,其他包括小火龍(兒童演員李鎧霖)、鍾雪、金姐姐(金燕玲)、蝦頭、還有小狗Caski,都是第一次合作,但一見面就覺得好像一家人,每個人都很nice,加上是喜劇題材,拍起來特別放鬆,每一場戲都像在玩。」 在群戲以外,還有少量的動作場面,對從未拍過動作戲的鍾雪來說,可算是一次新奇體驗。「那次讓我見識到香港專業飛車團隊有多厲害,司機真的非常專業,是專門拍這類場面的師傅。那天我和Edan都親身坐在車裡,真的感受到那種『貼得很近』的震撼。」 此外與一眾演員前輩合作,Edan亦感收穫良多。「雖然不是第一次與阿正演對手戲,但上次拍合作時太緊張,感覺錯失了難得機會。今次狀態輕鬆得多,因此合作起來特別開心。阿正經常在停機時跟我們講人生大道理,有時很無厘頭,也分不清他到底是認真抑或開玩笑。蝦頭也是第一次正式合作,是一位well-prepared的演員,常鼓勵我去問導演關於劇本的問題。其實整個團隊包括金姐姐、鍾雪都很認真、很專注,大家雖然會有開玩笑的時候,但從不敷衍,這就是我最喜歡的工作氛圍。」 鍾雪表示當中特別慶幸能與金燕玲合作:「我真的覺得好幸運。據說她很久沒有擔任主角,以往更從未拍過賀歲片,這次能在這個時間點一起拍戲,特別有意義。在我心中,她一直是個非常厲害的演員——無論是她的魅力、準確度,還是她的表達方式,都令人佩服。能近距離看她演戲,真的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金多寶》中還有部分場景,是在片場中拍攝片場。鍾雪笑指,這些場景都是如實呈現一個片場的面貌。「場記直接把真的場記板交給我,有時候甚至真的忘記取回。我們在鏡頭內裡假裝拍片,但鏡外真的有工作人員在做一樣的事,收音師真的是這部電影的收音師。最後一場戲我們從晚上拍到天亮,大家都真的很累,那種真實的疲憊感反而幫我們演出那場戲的狀態。」 每一刻都在思考電影 鍾雪與Edan分別因為拍攝《正義迴廊》與《爸爸》,而與導演翁子光結緣。翁導受訪時曾經提過,當時會選擇兩位出演新作全因童真二字,認為他們皆富有真誠的特質。不過被問到演員需要哪些特質,兩人的答案截然不同。鍾雪更追求演戲時那種自在的狀態,愈是自在便愈能夠呈現真實的表演;Edan則認為「認真」是最基本的要求,能夠隨時隨地專注在角色上。 其實比起「童真」,他會更同意Edan所說,他和鍾雪都是比較貪玩的人。他們能夠把工作當遊戲,在演戲中得到純粹的快樂。如《金多寶》中有場戲,需要拍阿正和蝦頭在豪宅中勁歌熱舞,兩位在開鏡前積極排練,甚至還唱了改版歌詞,令鍾雪和Edan在旁邊笑到不行。但後來阿正怕太胡鬧會有些褪呔,鍾雪與Edan卻覺得場景效果很好,特意向翁導爭取保留搞笑的場景。 訪談當日,兩位還發現,雖然一開始便得知與對方有感情線,但原來開拍前翁導給他們各自的brief並不相同。導演最初給鍾雪的指示是「有人會追求你,但你未必要回應」;而Edan那邊收到的版本卻只是「你們有條愛情線」。Edan笑指,在拍攝期間已覺得有些奇怪,明明是兩情相悅,但不知為何自己有種一直被鍾雪拒絕的感覺。然而這樣的安排,反而讓兩人錯調的感情線顯得有些微妙又真實。 「作為演員,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他願意信任我們,給我們很大的空間去討論、去構思。像《法迷藏》,我是配角,自己幫角色加了很多細節,他都完全支持我這樣做。這次《金多寶》也是,那個扮演內地地產經紀的場景,其實是我臨時提議改的,但導演都願意試。那種大家一起碰撞出火花的過程真的很好玩,也讓我感受到,一群人為同一件事努力,那種凝聚力特別強。」 而鍾雪則感受到翁導對電影的熱愛。「他幾乎每一刻都在思考該怎樣拍電影,或者任何與電影相關的事。他腦裡裝著很多以前看過的作品,變成他判斷每個場景的依據。現場時你會感受到,他腦海中閃過不同的畫面、各種可能性。而且他特別喜歡聚集不同的人一起拍電影,從各種小細節都看得出,他是個對電影充滿熱情的人。」 失而復得 自2020年疫情以來,全港戲院數目銳減。有資深電影人評價,如今香港電影市場已由寒冬進入「冰河時期」。香港電影正在經歷著這樣的一個時期,令人感到前路茫茫,曾經作為香港驕傲的港產電影,在未來何去何從?我們到底如何才能夠拍好香港這部電影? Edan首先為香港電影下一個定義。「我覺得香港電影是由一班香港人構思、製作、拍攝出來的作品。很多人覺得香港片一定是警匪片或者談及社會議題,但我覺得電影應該多元。喜劇也很重要,特別現在香港很少拍賀歲喜劇了。我自己很喜歡看這種類型,因為我覺得香港人需要笑,需要輕鬆一下。只要是香港人一起用心去拍出來的作品,本身就代表著香港精神。」他續說:「當然我明白,有人會質疑『是不是因為是港產片,香港人就一定要支持?』我覺得這件事不是無條件的,但當一部作品真的拍得用心、有質素時,就值得支持。觀眾的支持會形成良性循環,讓更多好的作品誕生。」鍾雪的定義更加廣闊:「我會覺得,一部香港電影只要帶著『希望香港觀眾會喜歡』的心去拍,就是香港電影。它以哪個觀眾為先、想令誰開心,這就是定義。而要拍好它,除了付出,也希望觀眾願意回以行動——例如,買票入場看港產片。」 根據學者余慕雲1996年著作《香港電影史話》所記載,香港首部賀歲片為1937年由大觀聲片出品的《花開富貴》,故事講述一個家庭歲晚遺失一張彩票,最終成功把彩票尋回;這亦是50年後1987年賀歲片《富貴逼人》的橋段;而翁子光在《金多寶》又將之繼承下來。自香港開始有賀歲片以來,「失而復得」似乎成為了跨時代的核心電影旋律。這段跨越八十多年的脈絡,將如同一則隱喻,映照著香港電影自身的命運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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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爵安, 封面故事, 金多寶, 鍾雪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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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世界誰無傷|專訪南韓導演尹佳恩:「相信觀眾仍然渴望那些經過長時間思考、慢慢打磨出來的電影。」

疫情過後,這是創傷成為集體記憶的時代。韓國導演尹佳恩說:「那段時間對我們而言幾乎像一種『死刑宣判』,彷彿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這一代也跟着終結。」但世界仍未到盡頭,全人類帶著新舊傷痕,迎來時代全新提問:「接下來,該如何前行?」 承繼兩部前作《我們的世界》與《我們的家》的成長命題,尹佳恩以新作《若問世界誰無傷》著眼探討創傷的問題上。她不追逐轉瞬即逝的感官刺激,而是潛入記憶與情感的深水區,打撈那些需要時間沉澱的、關於傷痛與勇氣的敘事,以這部電影提醒我們兩件重要的事情:其一,承認傷痕的存在,正是走向療癒的第一步;其二,在這時代慢慢講好一個故事,仍然有其深厚的意義。 text.yuiphoto courtesy of Edko Films 為何選擇探討「創傷」這個主題? 其實這一直是我經常思考的問題。我常常想,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人沒有受過傷害、沒有陰影、沒有痛苦?有些人身上的創傷也許我們難以理解,但他們都真實存在。我很想知道這些人如何面對傷口,又是怎樣戰勝那種深刻的痛楚,繼續活下去。這樣的疑問讓我想拍一部關於創傷與人如何繼續生存的電影。中文片名我也非常喜歡——它真的道出了我的心意:「若問世界誰無傷?」 疫情過後,我對這個主題的感受更加深刻。那段時間對我們而言幾乎像一種「死刑宣判」,彷彿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這一代也跟着終結。很多人真的在那段時間離開了,因此這個時期給了我很深的感觸。當所有人都共同經歷這場磨難後,我開始更深入地思考,當我們再次面對痛苦與創傷時,該如何活下去、如何面對。 為甚麼作品總以女孩成長為核心? 首先因為我是女性,我最能以女性的視角去講故事,也最能投入這樣的題材。而且我拍這些電影並不是在回顧童年的傷痛,而是想把那些小時候無法說出口、仍留在我生命裡的情感再重新表達出來。這是一種延續——從過去延伸到現在。透過電影,我能讓那些當年沒能說出的話,重新被看見、被聽見。這也是我選擇這類題材的原因。 你的成長經歷或教育背景,是否影響你對社會議題的關注? 我覺得這樣的關注是自然發生的。我的家庭環境本來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樣,在學校也遇過不少困難。那時我心裡常有很多疑問:為甚麼我們家是這樣?為甚麼我在人際關係上這麼吃力?是不是只有我是這樣的人?但當時並沒有可以傾訴或討論的對象,也沒有合適的空間去談這些事。於是我慢慢地把這些感受、疑問都轉向電影。透過創作,我找到了說話的方式,也讓我對這些議題變得更關心。 如何看待「女性導演」這個標籤?這個身份在業界中對你有何影響? 明確地說,因為我既是女性又是導演,雖然被稱為「女性導演」;但對於男性導演,大家不會稱呼他們為「男性導演」。我一直期待有一天,不需要加上「女性」這兩個字的時代會真正到來。不過同時,我也清楚目前業界裡持續創作的女性導演仍然不多,這背後有許多社會與結構性的因素。如果「女性導演」這稱呼能讓年輕的女性創作者看到希望、產生勇氣,覺得「我也可以」。因此這個問題是很兩體的,它可以是一件不好的事,亦都可以成為一件好事。 你是李滄東導演的學生,從他那裡學到最重要的是甚麼? 學到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其中,老師常說:「故事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被遇見的。」——創作者並不是去「編造」故事,而是去「發現」它。故事早已存在於某處,我們的任務是找到它。我每次創作時都會想起這句話。這一句話我一直銘記在心。 片中小演員的群戲讓人聯想到日本導演是枝裕和的處理方式。你如何引導他們表演? 我在拍攝時不會給小演員劇本,而是先在現場說明情境,若有必要說出台詞,就讓他們自己用最自然的語氣表達。這樣的表演方式更真實、更生動。我們會進行反覆排練,直到小演員覺得滿意為止。在這個過程裡,大家可以自由提問、共同討論。許多場景都是這樣合作誕生的。 「사과」一詞兼具「蘋果」與「道歉」的意思,不懂韓語的觀眾恐怕難以捕捉這層意味。當初有考慮過這種翻譯上的落差嗎? 其實我在創作時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雙關。因為在韓語中,「사과」同時有「蘋果」與「道歉」的意思,後來觀眾自然產生了聯想,但那並非我的刻意設計。我直到電影上映後被人指出才發現這個巧合,但我本身並沒有這重考慮。 你怎樣看待韓國電影現況與未來? 不僅是韓國電影,其實全球電影產業所面對的挑戰都相似。戲院接連結業,而人們觀影方式也改變了,在任何地方都能輕易看到影像作品。現代社會充滿著尋求即時快感與刺激的氣氛,人們渴望快速的滿足與多巴胺,而不是需要時間沉澱的故事。這導致許多作品變得短促而急躁,整個產業都在動搖。但我相信觀眾仍然渴望那些經過長時間思考、慢慢打磨出來的電影。過去的前輩們很勇敢,創作出各種獨特的作品;作為後輩,我希望能延續那份勇氣,挑戰更危險、更有深度的題材,而不是只追求安全與即時的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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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電影, 尹佳恩, 若問世界誰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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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張天賦 x CONSTANCE x Gareth.T專訪 ︳三重視角,一種溫熱:拉闊舞台的年輕人愛情說 唱響Gen Z愛情萬象

有些相遇,始於音樂,陷於默契,終於恰逢其時的舞台。由叱咤903主辦的《拉闊音樂會 <3 少於三 MC 張天賦 x CONSTANCE x Gareth.T》,將於5月16日在亞博啟幕,以「Gen Z情歌」為線,串聯起三個陌生又相似的音樂靈魂——Constance 康堤欣賞Gareth.T,卻坦言彼此不算熟悉,MC亦笑稱和其他藝人往來不多。但正是這份 「初見般」 的距離感,讓三人合作更添新鮮感:一個渴望藉舞台拉近距離,一個期待解鎖前輩的專業技巧,一個惦記著一場簡單的伙伴聚餐。 他們對愛情亦各有體悟 —— 或看淡形式的自由,或珍視未知的美好,或銘記成長中的遺憾⋯⋯如此風格迥異的三人,將一同詮釋暗戀、曖昧、相守與告別等情感瞬間,分享各自通透、浪漫又真實的愛情觀,唱響年輕人愛情裡的各式 situationship。這場「少於三」的新鮮合作,究竟藏著多少驚喜?不妨循著專訪,提前感受這場情歌盛宴的細膩與溫熱。 Interview.Nic WongText.Leon Lee Photo.hoyinHair:Keith Wo @Keithwo(CONSTANCE)、Cliff Chan @ myös  @myos_cliffchan  @myos.hair (MC)、 Ian Tsoi  @i.ian_hair(Gareth.T)Makeup:Heisan Hung @heisanhung(CONSTANCE)、Circle Chong @circlexoo (MC)、Kidd Sun @kiddsph(Gareth.T)Styling:Hilary Tsui(CONSTANCE)、Cheri Lee @cheriii.l(Gareth.T)Wardrobe:@loewe @sacai(MC) 三位對拉闊音樂會的整體感受是怎樣的? MC:我覺得拉闊最特別的點在於,通常是幾個不同風格的單位合作演出,和自己獨立表演完全不一樣,多了「一起玩」的概念,還能有機會唱不是自己的歌,傳遞不一樣的訊息,是很難得的體驗。 Constance:我之前看過很多歌手在拉闊合作,覺得這是個很特別的騷 —— 不同風格的歌手湊在一起,總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很有看點。 Gareth.T:我上次看拉闊還是林家謙、姜濤、Tyson和Jer那一場,印象裡它就是不同風格歌手聯手的舞台,能看到多元音樂的融合,很新鮮。 最深刻的一個拉闊音樂會畫面是甚麼? MC:我記得有次拉闊要和女團Lolly Talk一起跳舞,那個體驗還蠻特別的,和平時自己的表演節奏完全不同。 Constance:我腦海裡的畫面更偏向前輩歌手的合作 —— 大概是90年代或2000年左右,家裡的前輩歌手和他們同輩的歌手一起表演,那種老派的音樂氛圍讓我印象很深。 Gareth.T:暫時沒有特別具象的拉闊畫面,反而更期待這次和兩位合作的現場體驗。…

Leon Lee

CONSTANCE, Gareth.T, MC張天賦, 拉闊音樂會 <3 少於三 MC 張天賦 x CONSTANCE x Garet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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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龍、陳觀泰專訪|卅年後《打擂台》再遇 學武比人多四件武器更要克制 武術最難搵人虛位

***訪問刊於2010年6月號,《JET》雜誌第94期*** 郭子健找梁小龍和陳觀泰來拍功夫戲,適合到不得了。 因為他們到今天依然熱愛功夫。見微知著,陳觀泰卡片上的名銜雖是「監製/導演」,但隸屬的卻是「大聖劈掛門電影工作室」;梁小龍的更厲害,卡片上除了有自己簽名,還簽了當年演得紅極一時的「陳真」名字,他的名銜不是甚麼演員或武師,而是「你的朋友——梁小龍」。 當攝影師和梁小龍拍照時,泰哥會跟我們談玄門武術,說要打就堂掌正正守規矩上擂台打。 當攝影師和陳觀泰拍照時,小龍哥突然伸出食指跟中指,然後不停猛力的直插下木櫈(真的很猛力!那懾人的「砰砰」聲浪應該是用拳頭敲擊才有的!),他笑說:「我們仍有練功的,你想象一下,如這兩根手指插進的是你的眼睛⋯⋯」 不敢想象不敢想象,我寧可看你在《打擂台》裏耍真功夫⋯⋯ Text: Ringo | Photo: Lok Cheng | Styling: Winnie | Makeup & Hair: Stephanie Lee | Wardrobe: Agnes.b & Boss Black J:《JET》/陳:陳觀泰 /梁:梁小龍 J:你們身上還有很多舊患嗎?有沒有經常練功夫? 陳:你看劉翔只練跨欄都會弄傷,我們練功夫是全身運動,比任何運動都要激烈,不能避免受傷。基本上我全身手腳關節都受過傷,最嚴重的是腰椎,後生受傷後沒完全康復又再受傷,便變成了勞損。現時只keep住游水,那是全身的肌肉運動,算是練功一種,不過不是用來打人。 梁:我一直是練腳的,力量要由腰發起,以前每天會練一千下以上,年紀大了腰部便有勞損,加上右腳的韌帶經常傷,如熱身不夠一發力又會拉傷。手部就因經常練拳而引致肩周炎。我現在仍有練功,工作上經常要和後生仔對招,體能不能不夠。我一練就是地獄式的,先連續練八個鐘、再跑步半個鐘、即刻游水半個鐘、又再跑半個鐘、跟住再練功夫裏的動作…我是不正常的。 J:你們喜愛看打擂台嗎? 梁:記得八十年代第一次去看,那時報章個個都說自己的門套很勁很神秘,比賽前見到各門派都似模似樣,這是詠春這是甚麼甚麼,但一上到台就不是那事。未打就很有型,一打便比無學的更糟!當時在我身旁的洋人不停搖頭,我覺得非常慚愧。 陳:我現時住在北京,所有比賽都會去睇。我可以講,現時的選手都不明白打交和打擂台的分別,缺乏運動員的基本條件,體力也不繼。他們常說中國散打要打贏泰拳甚麼甚麼的,將一個民族作為鬥爭就不該了。真正要打的話,誰人可以抵抗泰國仔的硬度?他們七歲踢香蕉樹、十歲踢竹樹、十四歲便打職業擂台… J:現時很流行MMA比賽,你們認同這種擂台比武方式嗎? 陳:這比賽很講求體力,火車撞火車,基本上兩招就完蛋。最叻是撳人落地,然後騎着來打,毫無變化可言,真正武術不應是這樣。它將巴西柔術結合box-ing,是沒規則的比賽罷了。 梁:我覺得很可悲,是把武術帶進了畸型;有些還會用籠困着選手,沒把你當是人,你驚我走了嗎?Shit!將武術由建立信心變為殘傷對手的運動,甚至要置對方於死地,根本是一種侮辱。武術的最高境界,是在不傷你分毫之下能制服你! 」:之前社會發生很多懂功夫的男人打女人事件,你們如何看? 陳:李小龍也說過,最緊要是武德。我自小學武的訓條是,我們比一般人多了四件武器,兩拳兩腳,所以更要懂得克制。 梁:我在街頭打過很多交,大膽講句未輸過!但能夠打贏我的,只有女人,講完。女人不是用來打的,粗俗點講句,是用來錫的。 J:你們怎樣教徒弟? 梁:我是街頭派,道理都是從街頭領悟出來。徒弟問我:「師傅,點樣可以唔輸?」我答:「唔打就唔輸如。」如果一定要打?不想輸唯有「要打便一定要贏!」。背後有很多道理,我教武之外也他們精神、智慧、信心、思想,例如:「點解你要去打?」。有了正確觀念,才天下無敵。我收過千多名徒弟,我收徒有兩個條件,一是要孝順父母,二是你要先打赢我!(?)如果你真的和我打,證明你修養未夠,你想拜一個師傳為何要懷疑他?你不完全信任我又怎能學到功夫?」 J:習武多年,最終你們覺得「武術」是甚麼? 陳:健身和修心,鍛練人的意志、耐力和恒心。 梁:武術最初是人類為了求生而去捕捉野獸,後來變成民間文化藝術。武術最重要是讓自己身體靈活,知道身體有很多部分是不能撞擊的;相反,也會知道對方的弱點所在,怎樣去追擊他。任何門派都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最終目的都是要盡快將對手擊倒! 人的身體有多少個弱點?全世界甚麼人種也一樣的。我敢講,你和我打,就算我輸了,你亦絕不可能瀟灑地離開。你當我甚麼也不懂,只要你的手打到我,我一樣可以打到你。我站定不動,你一動我便一鎚往前打,再一腳踢向你下陰,你看你是否一動全身便會有虛位?還有,我會衝去咬你的大動脈。武術最困難是找人的虛位,你不動就沒有虛位,一想打人就會有。 J:你們在《打擂台》的角色是怎樣的? 梁:戲內我們是師兄弟,對上一代來說師傅便半個老竇,但戲中的師傅泰迪羅實昏迷成植物人,我們一直在旁守候,思想和身體都開始過時,後來他醒了,發生了一段新世代的擂台比賽。時代不斷變遷,以前講武德,要尊師重道、過程中師傳會看你的人品,怕教出一個殺人武器來。現在只求速成,如果你想學一鎚打死人就交一個鐘三千蚊學費、五千蚊就可以一腳踢死人⋯⋯ 電影啟示出,雖然以前的人讀書少,但傳統觀念重,相反現代人看似文化高,但都被虛榮凌駕。我們兩個在戲中是「大碌木」,默默等候師傅康復:動作不是電影的第一位,精神才是第一,只是給現代敲起一個警號。現時的年輕人愛情不如意就跳樓、事業不順又要跳……以前?你要推我們落樓都幾難!我們只會想盡法不要死。 陳:說超來,不計亞視合作的話,我們上次合作拍電影是約卅年前邵氏的《幫主》了。今次的電影不是要我們真的上擂台打,而是反映日日生活都在打擂台。不只用手腳,還要用腦筋,分分鐘要面對人生。 俾面梁小龍 訪問完畢,梁小龍叫我試試他的氣硬功,任意在他身上揮拳。好,我出盡九牛二虎之力,「砰!」。 「你如果不出盡全力,就是不俾面我!」梁小龍若無其事說。我無賴抗議:「你知道我出手,當然谷盡肌肉啦。」他神態自若放鬆身體,我奸險地趁他說話時突嬰⋯⋯「砰!砰!」,仍像在打鐵板一樣⋯⋯好,唯有最陰毒的看準他的橫隔膜和氣門再全力痛擊⋯⋯「砰!砰!砰!」 結果是,我勸大家如果梁小龍有天叫你「俾面他」,你要預了不怕打到手痛才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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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馬跑手訪問|Carina@VIVA、Madboii、Hayson Kwok 三個歌手同一份信念:明明跑步好辛苦,但依然選擇堅持

女團VIVA隊長Carina、創作歌手Madboii及生力軍歌手Hayson Kwok,今年多了一個身分,就是渣打香港馬拉松10公里賽事跑手,有著不同時間目標,但信念一致。他們加入“FOURPOINTZERO 4.0“ Nike Running Team後更脫胎換骨,以前有人跑到暈,今日跑步不嫌悶;以前有人跑到嘔,今日懂得控制留放;以前有人純粹跑步,今日懂得放空腦袋有助創作。明明跑步好辛苦,但他們依然choose the harder road,為甚麼? Text & Interview by Nic Wong | Photo by Clicksimage@Lampson Carina@VIVA:「只要敢諗,就有機會做到。」 Carina自從參與《全民造星VI》後加入女團VIVA,踏入2026年可說是接二連三有突破。本月初先獲Calvin Klein 挑選成為香港代表拍攝亞洲區新年內衣廣告,廣告覆蓋全亞洲,接著又大熱當讚VIVA隊長。今個星期再來巨大挑戰,就是首次參與跑步比賽——渣打香港馬拉松10公里賽事,就像她那樣說:「只要你敢去諗一樣嘢,你就有機會做到!」 跑步係我嘅一個叉電位。 Carina@VIVA 上網搜尋「Carina + 跑步」,就會發現之前拍MV跑沙灘跑到暈,為何轉眼變成認真參加跑步比賽? Carina:我本身沒有跑步習慣,2025年卻是我很想挑戰自己的一年,我就特別選了一項自己較不喜歡的運動,就是跑步。從小到大,如果我不喜歡的東西,例如數學,我是克服不到的,但長大過後,其實人生有好多東西沒法子選擇,所以我就想戰勝這一部分軟弱的自己。 正常參加“FOURPOINTZERO 4.0“ Nike Running Team訓練的經過是? Carina:好開心大半年前Nike邀請我跑渣馬,那時候就下定決心。現在我在VIVA中與隊友一起生活及工作,當上隊長後,更感到全副精神非常集中於團隊身上,但我慢慢覺得,長期下去未必好健康,我應該要發展一些屬於自己的事情,正好跑步是一項可以鍛鍊意志力及訓練「堅持」的運動。看到這麼多跑手,每個星期甚至每日如此訓練,對我來說其實好難,但我在他們身上看到那份決心,是我以前沒有的,現在正正要在這裡學習及發展。 跑了幾個月後,感覺自己有何改變? Carina:我覺得這半年找到一個幾好的平衡,可以同時間專注照顧隊友,亦有屬於自己的時間。我發現原來我一直好需要這個時間,只不過以前我將團體擺得太前而忽略了自己。當然,現在是團體的上升期,需要努力搏殺,我會先做好VIVA,跑步對我來說,就像一個充電位。 參加跑步之後,體能上有沒有明顯進步? Carina:以前覺得跑步一定要聽歌,更可能是快歌,後來發現不聽歌反而更好,跑步時努力尋求自己呼吸節奏的過程,好專注地感受吸氣和呼氣,讓我以為沉悶的事情,原來有另一種感覺,好新鮮。跑步以外,唱歌明顯比以前更加夠氣,唱跳來說,其實唱歌比跳舞更辛苦,所以跑步練氣一定有幫助。 訓練期間最難忘的一次是? 之前第一次試過跑15公里,在屯門黃金海岸的附近山路,我完全沒想過自己可以完成,加上那次有班人在終點等我,衝線一刻真的有點想喊。完成過後,我就有一種感覺是:「原來冇乜嘢係我做唔到嘅。」 跑步係為咗挑戰自己嘅弱項。 Carina@VIVA 今次首次參加渣馬有何目標? Carina:之前我未試過跑渣馬,未試過可以跑公路,未試過在一個掛滿banner的城市環境下跑步,所以比賽當日氣氛應該會令我更加上電。我平時10公里跑,時間大概1小時3分鐘左右,公司就為我訂下目標係55分鐘內完成,希望可以達成。 除了自己之外,最想帶給粉絲甚麼訊息? Carina:最重要有一份信念。只要你敢於想一件事,你就有機會做到。以前我想得太多:「會唔會好攰?做唔做到?」但其實想得這麼多,已經好消耗能量,所以想做的事就去做,直接一點,行動才是最重要。 Madboii:「將個腦reset一次,跑完之後作歌更有靈感。」 Madboii上年參加10公里挑戰組賽事,清早5點半開賽,完成比賽後,很多人仍然在家中床上睡覺。他享受這種感覺,今年再接再厲,希望將個人最快時間推前4分鐘,因此參與系統性訓練,更感到愈跑愈能幫助創作音樂。 堅持跑步,不只是訓練身體,更是練習意志及心態。 Madboii 跑步習慣是如何培養? Madboii:中學時,我們校內有個Cross Country嘅比賽,中一至中六都要參賽,可能有這方面的習慣,都算有參加跑步比賽,但當時覺得沉悶不太好玩。直至2022年第一次參加渣打馬拉松,當時Nike邀請我嘗試一下,我有興趣親身落場,但當時訓練不夠,可能一星期才練一課,比賽前先臨急抱佛腳,結果完成10公里大約五十幾分鐘,之後再跑過半馬,又試過足弓有受傷,去年再跑10公里,第一次跑挑戰組,跑出49分幾。 目前每星期跑多少?…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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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超 陳子聰 專訪 | 異想天開的獨行俠侶 聯手創立852 FILMS迎來20周年

何超儀(何超 / Josie)在香港出生及長大,對香港電影尤其鍾情,當家族大多成員從商做生意,她卻偏愛藝術文化,先以歌手身分出道,後來加入電影圈。 與丈夫陳子聰(Conroy)結婚後,2006年二人更聯手創辦獨立電影製作公司852 FILMS,以香港的國際電話區號「852」作名字。自從首作《維多利亞壹號》起,主打「非主流、實驗和另類」的旗號,20年來拍出眾多風格強烈、題材多元的電影。今年852 Films光榮踏入20年,今月何超儀更被MOViE MOViE選為1月影人,舉行專題回顧影展重新播映六部代表作。 近年陳子聰的健康狀況受到關注,病癒後復工監製《拾荒法師》,亦難得接受專訪,提到二十年來的852 Films與香港電影,如何特立獨行又平衡,二人活像一對獨行俠侶,在香港電影拍出一片天。 開公司,爭取主導權 852 Films到底從何以來?時代巨輪要重回千禧年後,何超轉了好幾間經理人公司,碰上合拍片當道,香港女演員演出機會減少,戲份亦難有發揮。「簽完一間又一間,後來去到某間公司,本身又簽了好多artists,所以想拍戲就要先排隊了,結果我經常排到最後。」當時Josie又轉了一間,那間公司決定拍甚麼戲都很保密,免得藝人問三問四。「幾乎每個月都要約老闆飲一次茶,或者常常到老闆辦公室,為求與對方見面,老闆卻劃一每次見藝人只有15分鐘,結果人人都輪候,都幾麻煩。」 「我家姐說,我那個合約完結後,叫我自己去開間公司,給自己物色一些好的角色。我老豆又說:『你不要再受人家的氣了,你還是不懂怎麼爭取。』那時我有回家分享藝人要爭取工作的過程怎樣爭取,我家人都知道,因為他們都有份出席宴會,他直指我不是擅長這方面的人,覺得我太客氣,『你都係自己搞啦』!」於是,2006年何超與陳子聰就創立了852 Films,自己搞電影。 回顧當日的初衷,Josie說從來沒有想過852 Films要在香港電影裡擔當甚麼角色。「我沒有一些很偉大的想法,我的初心只是希望能夠拍一些別人不會拍的題材,也希望能讓自己有機會可以演出一些自己喜歡的角色,令自己多一些選擇。」她坦言,有些題材有些角色一直在香港的電影圈是絕無僅有的。「既然沒有人做,我老公(陳子聰)就想到,不如由我們試一下,用香港的電影特色來拍一些香港少有的題材。」 維多利亞,第壹步 852 Films的第一部作品,正是甫上映便引起極大話題的《維多利亞壹號》。「當我看到《維多利亞壹號》劇本的時候,我非常之興奮,因為在我的生命裡面,自覺從來未見過一個這麼瘋狂的劇本。通常我以前演的角色都是主流一點,我看到《維》就很想嘗試去演,當中有一種自己的輪廓。」到底是甚麼的輪廓?Josie引用她的演技導師、法國戲劇大師Philippe Gaulier所言:「沒法子,人有怎樣的樣子,就要演那些戲,不能夾硬去演一些跟自己的樣子無關的角色。即使可能是個好角色,但跟自己的樣子無關,都會演得很辛苦,無法手到拿來。」 從很多導演及攝影師的口中,Josie都聽到她的輪廓很適合去演一些好慘、好有骨氣的角色。「《維多利亞壹號》那個角色很適合我去演,很配合我的樣子,相信很容易就可以將演得好。」不只演戲,Josie內心還有一個自言有少許戇居的想法。「我有個使命,就是想將這件事發揚光大,希望它可以去到外地,讓人知道香港有這個社會問題。其實,這個也有些獅子山下的情義,只不過是瘋狂一點而已。」 下一部,就是《復仇者之死》。Conroy與Josie一同分享,他們很投入地幫助Juno麥浚龍。「大寶(Juno兄長)和我們好老友,有次大寶很認真地跟我說,希望我幫他細佬拍戲,我們當然幫忙,同時也感受到Juno的熱誠,他真的好熱情,很少新演員有這個想法去參加編劇方面,他卻跟導演談得很熱情,導演覺得他說得對,亦會加戲份給他,我就覺得他這個人有很多想法。」 拍一些市場沒有的電影 在不少觀眾的眼中,852 Films專拍小眾獨立電影,說話不多的Conroy卻搖搖頭。「我們一直要拍Indie?沒有特別這樣拍,我們也拍了《豪情2》(豪情3D)及《全力扣殺》等,總之我們拍一些不同的東西。」他提到,好像已有一段時間沒人拍功夫片、道教片,所以就拍了今次他們的新作《拾荒法師》。「沒人拍,我們就拍吧,今次有少許向八十年代道教片《殭屍先生》致敬,有fun、有action、有romance。」 Josie直指,《拾荒法師》包含很多元素,唯獨一件事,他們開始小心翼翼。「Iman首次擔任電影男主角,早幾日有場戲,他說了一句粗口,我好擔心。本來我跟編劇說過,其實我講粗口都幾好聽,於是他寫了很多給我,但結果我們想了又想,這部電影是動作片,現在最賣得的就是打片,我們確實沒理由跟錢作對,想賣埠賣得遠一點,不要搞到三級,所以全部刪減了不要粗口。雖然我覺得他講粗口講得幾好聽⋯⋯」 拍西片,只希望大家記得 何超與陳子聰異口同聲,歷來香港電影好像甚麼都做得到,有一種can do的精神,即使沒有劇本,也可以照拍。Josie笑說:「我玩過呀,當年與杜琪峯拍《放·逐》。」Conroy亦笑回:「我試過來到現場依然沒劇本,已經好驚青,我問劇本在那裡,現場工作人員指著Fax機⋯⋯」 一直以來,852 Films也有進軍荷里活聯合製作外國電影,例如《Open Grave》(2013)、《How to Talk to Girls at Parties》(2017)、《Habit》(2021)、《Rajah》(2021)及《Mother Tongue》(2026)等。Josie坦言,自己開戲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她的演出生涯裡面,每隔幾年就有一部電影出現,希望別人不會忘記她。「其實我們自己開的戲,不足以維持我的演藝事業。所以我積極到外地嘗試聯合製作,例如到美國、馬來西亞、印尼、日本等地,真是上了一課,讓我們在製作上、演戲上,都有經歷全新感受。」 Josie亦坦言,仍然希望別人會請她及Iman拍戲。「無論是王家衛、杜琪峯等各位導演,以及各位公司老闆,希望你們都知道其實我仍是很渴望大家找我拍戲的。」為了演出機會,像今次《拾荒法師》「又再出道」做打女。「現在經濟全球都不景氣的時候,拍恐怖片未必有市場了。何況恐怖片我真的拍到飽了,現在不是拍恐怖片的時候。」 陳子聰更多慨嘆的是,因為串流平台的出現,一切好像是大洗牌。「以前大家會計算電影、戲院、DVD的收益,現在變了streaming如何計算?但我們堅持要在大銀幕上演,堅持要好的聲效,還有之前我們都堅持是菲林,那個感覺是很不同,至少對我們來說,真的很不同。」 明暗監製的鬥戲 何超與陳子聰,近年攜手走過艱難時期,重拾健康身體狀況,這對工作上的獨行俠侶,又是怎樣合作的?Josie說:「他是明監製,我是暗監製,我在現場演戲,我知道誰人在做甚麼,然後我會跟他說,但他的耳朵很硬,就算告訴他,他又未必相信,所以有時我們會吵架。」Conroy反駁:「我不是不信⋯⋯」 陳子聰娓娓道來兩夫妻合作上的「分歧」,他直言自己在2016年前第一次還沒進醫院的時候,二人年輕時的想法口味思想一致的,例如喜歡Punk Rock。「不過年紀愈大,經歷了身體上的事,看法也不同。有些時候要停一停思考再決定。」譬如對於過去海外取材拍攝,Conroy表示現在會看得小心一點,準確一點。「我們有段時間參與外國電影的製作,有些題材未必適合也接拍了,可能是Josie心急一點,她想做的話就很熱切地去做,多數人包括我們可能很快失去熱情,她那個動力就很強而有力的,我們要平衡一下。當然,我從她的身上也感受到那份推動力及堅持,例如要保持動力繼續康復,不要理那麼多,正正我是在她那裡學回來的。」 點名提到《尋找極致的喜悅:火與冰》(Finding Bliss),講述何超與喜劇大師詹瑞文率領The Uni Boys、MC仁等一眾香港音樂人,腳踏呎厚的冰雪,深入冰島尋找與生俱來的極致喜悅。「《Finding Bliss》是好的,但在我的角度看,可以再好一點,例如應該要加插更多邏輯、比較有證據的科學東西,現在電影也有的,但我認為要再加多一點資料及架構,例如多些醫生講解有關精神病的東西。」 當時Conroy出院不久未有同行,但他們為了追求電影夢,從而帶來不少電影上的討論。「我入院前後那段時間的電影,大多都是Josie一鼓作氣想去拍的,我比較去聽。現在我康復一點重回崗位,例如拍《拾荒法師》,會變得平衡一點,相信出來的戲會好些。」看這對結婚逾廿載的老夫老妻,為了工作而認真討論,也是一場好看的畫面。 走過這20年的電影路,香港影圈走過高高低低,但852 Films在現今如此冰河時期,仍然敢於開戲,獨走他們相信的電影夢。「廿年過去,我相信我們的初心是沒有改變,其實將來我們還是抱著這種方法,我們沒有定下要拍甚麼,或者有甚麼是一定不拍的,最重要是那個題材那個故事是不是有趣,拒絕平凡,嘗試偏鋒一點,現在如是,或者應該將來也如是。我們對電影對創意還是充滿好奇,希望有些想法有些表現,能夠讓這個世界看到吧。」 下一個20年,新演員Iman Taheri…

Nic Wong

852 FILMS, 何超, 陳子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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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孃孃:一朶遲桂花》導演黃翠華專訪|承接前輩潘迪華火炬燃亮堅韌芬芳精神 紀錄片延伸至戲曲中心上演電影音樂會

潘迪華人稱姐姐,年輕時候以香港歌手身分四出登台揚威海外,半世紀前已斥巨資在港舉行《白孃孃》音樂劇,李小龍指她太前衛至少走前了十五年。或許年輕一輩未必知道潘姐姐的光輝往事,年前黃翠華以導演身分拍下《白孃孃:一朶遲桂花》,將潘迪華在七十年代前衛實驗之經歷再現眼前,向世人展示姐姐的創新意念。今年紀錄片再現舞台,延伸出電影放映伴隨現場音樂表演形式示人。 黃翠華表示,紀錄片不只為了潘迪華而拍,也為了香港與自己而拍,讓香港人了解我們曾經站在文化藝術的前瞻高峰,值得大家思考和珍惜一切的擁有。 text. 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部分圖片由 Artcanteen / Kit Chan Imagery 提供 從編劇到音樂 就在香港娛樂圈的浩瀚星河之中,有人如流星般閃爍不久,有些人就像桂花,最遲開的一朶卻香氣久遠。《白孃孃:一朶遲桂花》讓我們更了解潘迪華,背後的推手同時值得認識。黃翠華一直在香港人的流行娛樂文化中出力,她起步於八十年代的電視圈,從亞視開始專門寫劇集,一路從編劇升到編審,即是劇本審閱。 「那時候有電視挖角潮,我被挖到TVB,繼續做戲劇科,同期有韋家輝及司徒錦源等人。而我加入TVB後的第一部作品,便是六十集長篇劇《生命之旅》,由鄭裕玲和萬梓良主演。「挑戰性很大,一過去就做這麼長的劇,還要寫給當時的神級Dodo姐(鄭裕玲)。」她在TVB戲劇科深耕十年,創作了二十多部作品,從家庭倫理到愛情故事涵蓋各種題材。然而,創作的熱情也需要喘息。黃翠華回憶道:「後來我想生小朋友,不想自己太大壓力,於是想停一停,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轉換一下創作思維。」 在偶然的機會下,黃翠華開啟了全新篇章,轉到綜藝科,更被分派到主理音樂節目創作,從此與音樂結下不解之緣。「那時候接觸很多歌手朋友,為他們度身訂造音樂特輯,例如鄭秀文的《1997男歡女愛》到後來陳奕迅的個人特輯《與臣同行》,從《勁歌金曲》到《十大勁歌金曲頒獎禮》及《四台聯頒頒獎禮》等等,合作過的歌手,有些仍偶爾聯絡,像克勤、千嬅,軒公……明明是一個戲劇組寫劇本的創作人,卻無緣無故與音樂結緣,有一年我更邀請潘迪華姐姐出山參與《翡翠歌星賀台慶》的演出,但上司們都指我膽生毛!姐姐不好惹,是位真正的性格巨星,但我又偏向虎山行,自此跟潘姐姐合作無間 。」 那年代,電視台很流行「秘撈」,許多歌手的紅館演唱會她來擔任創作,由Twins到林一峰,關淑怡、杜麗莎、李克勤、譚詠麟、許冠傑等等……橫跨幾代,在音樂路上愈戰愈勇,2021年更轉崗位,擔任TVB Music Group的內容總監,負責過數張唱片。同期,她創立個人工作室「藝術糧倉」開始私人項目,包括廣告製作、錄像製作等等,這段過渡期讓她從大台的節奏中抽身,開始思考更深層的創作使命。「那時候,香港很多東西都踏入五十年了,像TVB誕生自1967年,很多地方都在說半世紀。我突然覺得,在流行文化娛樂工作這麼久,不知道為甚麼有了一個使命感,應該將工作範圍裡認識的東西,多投放一些出來。」 拍攝紀錄片的使命萌芽 黃翠華回想自己與日俱增的那份使命感,多少受潘迪華姐姐影響。未認識潘姐姐前,她跟很多年輕一代一樣,對潘迪華印象僅限於「老牌歌手」,深深記得家傳戶曉的歌曲〈愛你變成害你〉。「黃霑先生的歌詞很簡單,但只要這幾個字,就能感受到那個戲劇性的故事。」2003年,潘迪華經已年過七十,很少在香港大型演出,當年選擇在大會堂等政府場地舉辦小型巡迴。 「當年我有幸欣賞到姐姐在舞台上的演出,原來這位老牌歌星,不是我想像的那種,不只唱國語時代曲,還會唱很多不同語言,而她在舞台上的表演感染力很強。」演出後,黃翠華在後台探班,與潘迪華打招呼,從此相識成為朋友。「不少年輕人透過王家衛電影認識潘迪華,偏偏她與任何新朋友,都只會說音樂,而不會提《阿飛正傳》或《花樣年華》。」 潘迪華比黃翠華年長許多,但這段跨代友情沒被年齡阻礙,多年來互相合作,互相碰撞也互相理解。2008年邀請過at17同台,舉行「潘迪華Rebecca Pan & at17 Jazz Up for the Party」。「三個單位簡直跨年代,她們最小,我在中間,姐姐最老,但我們很開心地做了Jazz night,很享受。」後來又邀請不同歌手包括陳奕迅、Ketchup、The Pancakes等,翻唱潘迪華的舊歌,並推出《My Indie Music》專輯。除了音樂合作,2017年,潘迪華出版自傳《夢.路.潘迪華》,黃翠華聯絡出版社,又包辦設計封面,近年,還兩度舉行「潘迪華花弄影 珍藏相片展」,可見為求大眾更了解潘迪華的作品,黃翠華出了不少力。 為何潘迪華的藝術生涯,如此吸引黃翠華?後輩表示,最佩服前輩的求知慾與前衛。「姐姐某程度上是我人生導師,到了她那個歲數,常說還有那麼多東西學習,深深影響了我。我比她年輕,為何不能認識多一點?」潘迪華七十多歲開始萌生拍紀錄片的念頭,87歲出自傳後決定開拍,朋友幫她物色導演,最終對方認為黃翠華是最佳人選,反而黃翠華起初猶豫:「我從來沒想過做導演。我一向寫東西,不是拍東西,多年來有做過製作人、Live Show導演,但我不是拿攝影機剪接的人。」其中一位紀錄片朋友鼓勵她:「很多資料都在你那裡,你最明白她。」於是,黃翠華坦言:「所有東西由零開始,就像潘姐姐所言,任何年齡都應該學習。」 白孃孃與遲桂花 《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片名概念源自郁達夫的同名短篇小說)最終登場,記錄潘迪華1972年自資百萬製作、改編自《白蛇傳》的香港首部華語音樂劇《白孃孃》,當年演出六十場,但正如李小龍所說「作品走得超前了十五年」,最終潘迪華賠了不少。 「之前只有幾張照片及一些歌曲,無法印證姐姐的前衛。」直至一天,黃翠華接到蔡和平的電話,表示奇蹟找到一盒《白孃孃》1972年的影帶,之後專誠帶到澳洲,成功修復,此舉成為製作《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的關鍵。「看到姐姐那段用英文介紹音樂劇的開場白,我真真正正感受到她的遠見,她很想帶華人創作,介紹給全世界。」 黃翠華強調,這部紀錄片不只為潘迪華。「它記錄了六十至七十年代,一眾留學歸港創作者的初心,包括姐姐口中的『煇仔』顧嘉煇及『James』黃霑,是剛出道的新人,創作沒包袱又有火。」潘迪華的前衛,還嘗試將搖滾音樂融入傳統中國故事,從泰迪羅賓演繹的一曲〈控訴〉就不難感受到她的開創性。「姐姐以往在外國看了音樂劇《Hair》及《Cats》等,早已融入她的血液之中,所以《白孃孃》真是一部實驗之作,走得實實在在的前,又豈止十五年呢?現在聽此曲也不覺得out ! 」 拍紀錄片難,發行或許更難。黃翠華直言,不少發行商嫌題材冷門,唯有自資拍攝及發行,但感恩很多有心人幫忙,例如鮑比達幫忙做配樂、古天樂支持在藝術中心電影院放映、李焯桃推動M+首映、高先電影院每月播映一場。「七十年代,姐姐花了一百萬搞音樂劇,有人估計正等於現時的三千萬。我今時今日用了接近百萬的製作,相比來說只是冰山一角,有人喜歡買跑車,有人喜歡買手袋,但拍片卻是我最開心的事,只要有一個觀眾流淚,我都覺得值回票價了。」 Musical in Concert 《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的播映一直持續,來到2026年1月,將會在西九戲曲中心以「影像放映 X 現場演奏」的嶄新形式,重啟這部香港首部華語音樂劇的傳奇篇章。黃翠華表示,外國一直流行這種Musical in…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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