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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雪瑩 呂爵安|封面專訪|拍好香港這部電影

如果可以,有時會希望回到九十年代的香港看一眼——想像1993年人頭湧湧的戲院,一家大小排隊在票務處前,在《花田囍事》、《逃學威龍3之龍過雞年》、《東方不敗之風雲再起》、《東方三俠》等賀歲新片間來回苦思,試圖選出最想看的那部電影——那是人人都愛賀歲片的年代。 不論市道好壞,香港每年至少都會有兩部賀歲片上映,而今年亦無例外,兩部賀歲電影如期赴約。其中《金多寶》交由翁子光導演操刀,看似是個典型的家庭喜鬧劇;當中卻處處暗藏對電影深厚的情意。當中兩位新生代演員鍾雪瑩(鍾雪)與呂爵安(Edan),在戲內出演助導與場記的角色;而在戲外,他們作為演員,正為行業獻出一分力,拍下屬於這個時代的故事。穿梭於戲劇與現實之間,形成一種微妙的互文:這不僅是一部家庭喜劇,更在訴說一群人,如何在寒冬中嘗試拍好香港這部電影。 text.yuiphoto.Leungmostyling.Sum Chanhair.Man Chan@CHIC PRIVATE i salon (Edan)、Vanessa Wong (Chung) makeup.San@powderclub_hk (Edan)、Hillnex Lee (Chung) photography assisted.Kui Hospecial thanks.Clarence Lauwardrobe.Tommy Hilfigerlocation.Kimpton Tsim Sha Tsui Hong Kong 入戲院看賀歲片 每個人都有一套儀式去開展自己的新一年,有人看叱咤樂壇也會看煙花;有人食快餐祈願「勿當奴」,也會有人走入馬會花10元買一個夢。踏入新一年,人們總是習慣於期盼有好事發生,最好就是橫財就手,一注獨中,衣食無憂。而這正是賀歲片為何總是美好的,因為它總教我們去期盼未來的日子。 翁子光的《金多寶》,也帶著這樣的期盼,故事講述一個家庭中了高達8888萬的頭獎,但卻因天晴(鍾雪瑩飾)忘記下注而落空。為免讓家人失望,她在片場同事黎祖謙(Edan飾)幫助下,以借來拍攝用的豪華別墅作當新居,讓一家人興高采烈入住。 「我小時候家人禁止我看電視,因此幾乎沒怎麼接觸過賀歲片。其實是直到要拍《闔家辣》,我才開始去回顧一些經典賀歲片。不但沒有看賀歲片,更沒有新年進戲院的傳統。我覺得我們這一代開始,這種家庭一起看賀歲片的傳統已經不那麼流行了,到了Gen Z就更少。」Edan表示,以往認為全家人一起去戲院看電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但如今卻希望大家能夠延續傳統,過年多多與家人去戲院看電影。「不只是看電影,也是一次難得的相聚。尤其當人長大了,愈來愈覺得要珍惜身邊的家人,這樣的團聚其實很有意義。」 至於出名是重度影迷的鍾雪,小時候也很少入場看賀歲片。「其實相比看賀歲片,我對每年的《叱咤》印象更深。或者因為我家人比較習慣看早場,而新年期間早場票太難買了,所以我們家根本不會新年進戲院。到現在想來,我好像從來沒在新年檔期看過賀歲片。」雖然吐槽再也買不到學生優惠門票,但鍾雪目前仍不時流連於戲院看電影節。「我始終覺得,坐在戲院裡那個沉浸的感覺,是家裡看電影感受不到的。」 對鍾雪來說,去戲院看電影是一種很個人的體驗。「上次我去看西片,左邊坐著一位印度人,右邊坐著一位疑似法國人,後面是一對香港情侶。一開始我專心看電影,但後來我忍不住觀察起他們的反應,變成一邊看片、一邊看人。那三個小時我幾乎用全部感官在感受他們。這是家裡看電影不會有的體驗——一種與陌生人共享空間的聯繫,但同時又保留個人解讀的自由。」 戲內戲外一家人 「我覺得,這是一個關於『人與人之間應該怎樣繼續走下去』的故事。」鍾雪自覺屬於慢熱型那種人,偶然會不太理會他人感受。「拍這部戲的時候,看到天晴和家人不同的相處方式,才發現原來每個家庭都有各自的一套方法,而且這些方法都未必錯,原來不同方式都能行得通。」 由於戲中許多場景都是群戲,一眾演員在片場如家人般聚首。 Edan說:「在大屋拍攝的那幾天真的特別歡樂,整個氛圍很輕鬆、很開心。這次的作品裡面,除了阿正(李尚正)之外,其他包括小火龍(兒童演員李鎧霖)、鍾雪、金姐姐(金燕玲)、蝦頭、還有小狗Caski,都是第一次合作,但一見面就覺得好像一家人,每個人都很nice,加上是喜劇題材,拍起來特別放鬆,每一場戲都像在玩。」 在群戲以外,還有少量的動作場面,對從未拍過動作戲的鍾雪來說,可算是一次新奇體驗。「那次讓我見識到香港專業飛車團隊有多厲害,司機真的非常專業,是專門拍這類場面的師傅。那天我和Edan都親身坐在車裡,真的感受到那種『貼得很近』的震撼。」 此外與一眾演員前輩合作,Edan亦感收穫良多。「雖然不是第一次與阿正演對手戲,但上次拍合作時太緊張,感覺錯失了難得機會。今次狀態輕鬆得多,因此合作起來特別開心。阿正經常在停機時跟我們講人生大道理,有時很無厘頭,也分不清他到底是認真抑或開玩笑。蝦頭也是第一次正式合作,是一位well-prepared的演員,常鼓勵我去問導演關於劇本的問題。其實整個團隊包括金姐姐、鍾雪都很認真、很專注,大家雖然會有開玩笑的時候,但從不敷衍,這就是我最喜歡的工作氛圍。」 鍾雪表示當中特別慶幸能與金燕玲合作:「我真的覺得好幸運。據說她很久沒有擔任主角,以往更從未拍過賀歲片,這次能在這個時間點一起拍戲,特別有意義。在我心中,她一直是個非常厲害的演員——無論是她的魅力、準確度,還是她的表達方式,都令人佩服。能近距離看她演戲,真的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金多寶》中還有部分場景,是在片場中拍攝片場。鍾雪笑指,這些場景都是如實呈現一個片場的面貌。「場記直接把真的場記板交給我,有時候甚至真的忘記取回。我們在鏡頭內裡假裝拍片,但鏡外真的有工作人員在做一樣的事,收音師真的是這部電影的收音師。最後一場戲我們從晚上拍到天亮,大家都真的很累,那種真實的疲憊感反而幫我們演出那場戲的狀態。」 每一刻都在思考電影 鍾雪與Edan分別因為拍攝《正義迴廊》與《爸爸》,而與導演翁子光結緣。翁導受訪時曾經提過,當時會選擇兩位出演新作全因童真二字,認為他們皆富有真誠的特質。不過被問到演員需要哪些特質,兩人的答案截然不同。鍾雪更追求演戲時那種自在的狀態,愈是自在便愈能夠呈現真實的表演;Edan則認為「認真」是最基本的要求,能夠隨時隨地專注在角色上。 其實比起「童真」,他會更同意Edan所說,他和鍾雪都是比較貪玩的人。他們能夠把工作當遊戲,在演戲中得到純粹的快樂。如《金多寶》中有場戲,需要拍阿正和蝦頭在豪宅中勁歌熱舞,兩位在開鏡前積極排練,甚至還唱了改版歌詞,令鍾雪和Edan在旁邊笑到不行。但後來阿正怕太胡鬧會有些褪呔,鍾雪與Edan卻覺得場景效果很好,特意向翁導爭取保留搞笑的場景。 訪談當日,兩位還發現,雖然一開始便得知與對方有感情線,但原來開拍前翁導給他們各自的brief並不相同。導演最初給鍾雪的指示是「有人會追求你,但你未必要回應」;而Edan那邊收到的版本卻只是「你們有條愛情線」。Edan笑指,在拍攝期間已覺得有些奇怪,明明是兩情相悅,但不知為何自己有種一直被鍾雪拒絕的感覺。然而這樣的安排,反而讓兩人錯調的感情線顯得有些微妙又真實。 「作為演員,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他願意信任我們,給我們很大的空間去討論、去構思。像《法迷藏》,我是配角,自己幫角色加了很多細節,他都完全支持我這樣做。這次《金多寶》也是,那個扮演內地地產經紀的場景,其實是我臨時提議改的,但導演都願意試。那種大家一起碰撞出火花的過程真的很好玩,也讓我感受到,一群人為同一件事努力,那種凝聚力特別強。」 而鍾雪則感受到翁導對電影的熱愛。「他幾乎每一刻都在思考該怎樣拍電影,或者任何與電影相關的事。他腦裡裝著很多以前看過的作品,變成他判斷每個場景的依據。現場時你會感受到,他腦海中閃過不同的畫面、各種可能性。而且他特別喜歡聚集不同的人一起拍電影,從各種小細節都看得出,他是個對電影充滿熱情的人。」 失而復得 自2020年疫情以來,全港戲院數目銳減。有資深電影人評價,如今香港電影市場已由寒冬進入「冰河時期」。香港電影正在經歷著這樣的一個時期,令人感到前路茫茫,曾經作為香港驕傲的港產電影,在未來何去何從?我們到底如何才能夠拍好香港這部電影? Edan首先為香港電影下一個定義。「我覺得香港電影是由一班香港人構思、製作、拍攝出來的作品。很多人覺得香港片一定是警匪片或者談及社會議題,但我覺得電影應該多元。喜劇也很重要,特別現在香港很少拍賀歲喜劇了。我自己很喜歡看這種類型,因為我覺得香港人需要笑,需要輕鬆一下。只要是香港人一起用心去拍出來的作品,本身就代表著香港精神。」他續說:「當然我明白,有人會質疑『是不是因為是港產片,香港人就一定要支持?』我覺得這件事不是無條件的,但當一部作品真的拍得用心、有質素時,就值得支持。觀眾的支持會形成良性循環,讓更多好的作品誕生。」鍾雪的定義更加廣闊:「我會覺得,一部香港電影只要帶著『希望香港觀眾會喜歡』的心去拍,就是香港電影。它以哪個觀眾為先、想令誰開心,這就是定義。而要拍好它,除了付出,也希望觀眾願意回以行動——例如,買票入場看港產片。」 根據學者余慕雲1996年著作《香港電影史話》所記載,香港首部賀歲片為1937年由大觀聲片出品的《花開富貴》,故事講述一個家庭歲晚遺失一張彩票,最終成功把彩票尋回;這亦是50年後1987年賀歲片《富貴逼人》的橋段;而翁子光在《金多寶》又將之繼承下來。自香港開始有賀歲片以來,「失而復得」似乎成為了跨時代的核心電影旋律。這段跨越八十多年的脈絡,將如同一則隱喻,映照著香港電影自身的命運軌跡。■

yui

呂爵安, 封面故事, 金多寶, 鍾雪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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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世界誰無傷|專訪南韓導演尹佳恩:「相信觀眾仍然渴望那些經過長時間思考、慢慢打磨出來的電影。」

疫情過後,這是創傷成為集體記憶的時代。韓國導演尹佳恩說:「那段時間對我們而言幾乎像一種『死刑宣判』,彷彿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這一代也跟着終結。」但世界仍未到盡頭,全人類帶著新舊傷痕,迎來時代全新提問:「接下來,該如何前行?」 承繼兩部前作《我們的世界》與《我們的家》的成長命題,尹佳恩以新作《若問世界誰無傷》著眼探討創傷的問題上。她不追逐轉瞬即逝的感官刺激,而是潛入記憶與情感的深水區,打撈那些需要時間沉澱的、關於傷痛與勇氣的敘事,以這部電影提醒我們兩件重要的事情:其一,承認傷痕的存在,正是走向療癒的第一步;其二,在這時代慢慢講好一個故事,仍然有其深厚的意義。 text.yuiphoto courtesy of Edko Films 為何選擇探討「創傷」這個主題? 其實這一直是我經常思考的問題。我常常想,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人沒有受過傷害、沒有陰影、沒有痛苦?有些人身上的創傷也許我們難以理解,但他們都真實存在。我很想知道這些人如何面對傷口,又是怎樣戰勝那種深刻的痛楚,繼續活下去。這樣的疑問讓我想拍一部關於創傷與人如何繼續生存的電影。中文片名我也非常喜歡——它真的道出了我的心意:「若問世界誰無傷?」 疫情過後,我對這個主題的感受更加深刻。那段時間對我們而言幾乎像一種「死刑宣判」,彷彿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這一代也跟着終結。很多人真的在那段時間離開了,因此這個時期給了我很深的感觸。當所有人都共同經歷這場磨難後,我開始更深入地思考,當我們再次面對痛苦與創傷時,該如何活下去、如何面對。 為甚麼作品總以女孩成長為核心? 首先因為我是女性,我最能以女性的視角去講故事,也最能投入這樣的題材。而且我拍這些電影並不是在回顧童年的傷痛,而是想把那些小時候無法說出口、仍留在我生命裡的情感再重新表達出來。這是一種延續——從過去延伸到現在。透過電影,我能讓那些當年沒能說出的話,重新被看見、被聽見。這也是我選擇這類題材的原因。 你的成長經歷或教育背景,是否影響你對社會議題的關注? 我覺得這樣的關注是自然發生的。我的家庭環境本來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樣,在學校也遇過不少困難。那時我心裡常有很多疑問:為甚麼我們家是這樣?為甚麼我在人際關係上這麼吃力?是不是只有我是這樣的人?但當時並沒有可以傾訴或討論的對象,也沒有合適的空間去談這些事。於是我慢慢地把這些感受、疑問都轉向電影。透過創作,我找到了說話的方式,也讓我對這些議題變得更關心。 如何看待「女性導演」這個標籤?這個身份在業界中對你有何影響? 明確地說,因為我既是女性又是導演,雖然被稱為「女性導演」;但對於男性導演,大家不會稱呼他們為「男性導演」。我一直期待有一天,不需要加上「女性」這兩個字的時代會真正到來。不過同時,我也清楚目前業界裡持續創作的女性導演仍然不多,這背後有許多社會與結構性的因素。如果「女性導演」這稱呼能讓年輕的女性創作者看到希望、產生勇氣,覺得「我也可以」。因此這個問題是很兩體的,它可以是一件不好的事,亦都可以成為一件好事。 你是李滄東導演的學生,從他那裡學到最重要的是甚麼? 學到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其中,老師常說:「故事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被遇見的。」——創作者並不是去「編造」故事,而是去「發現」它。故事早已存在於某處,我們的任務是找到它。我每次創作時都會想起這句話。這一句話我一直銘記在心。 片中小演員的群戲讓人聯想到日本導演是枝裕和的處理方式。你如何引導他們表演? 我在拍攝時不會給小演員劇本,而是先在現場說明情境,若有必要說出台詞,就讓他們自己用最自然的語氣表達。這樣的表演方式更真實、更生動。我們會進行反覆排練,直到小演員覺得滿意為止。在這個過程裡,大家可以自由提問、共同討論。許多場景都是這樣合作誕生的。 「사과」一詞兼具「蘋果」與「道歉」的意思,不懂韓語的觀眾恐怕難以捕捉這層意味。當初有考慮過這種翻譯上的落差嗎? 其實我在創作時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雙關。因為在韓語中,「사과」同時有「蘋果」與「道歉」的意思,後來觀眾自然產生了聯想,但那並非我的刻意設計。我直到電影上映後被人指出才發現這個巧合,但我本身並沒有這重考慮。 你怎樣看待韓國電影現況與未來? 不僅是韓國電影,其實全球電影產業所面對的挑戰都相似。戲院接連結業,而人們觀影方式也改變了,在任何地方都能輕易看到影像作品。現代社會充滿著尋求即時快感與刺激的氣氛,人們渴望快速的滿足與多巴胺,而不是需要時間沉澱的故事。這導致許多作品變得短促而急躁,整個產業都在動搖。但我相信觀眾仍然渴望那些經過長時間思考、慢慢打磨出來的電影。過去的前輩們很勇敢,創作出各種獨特的作品;作為後輩,我希望能延續那份勇氣,挑戰更危險、更有深度的題材,而不是只追求安全與即時的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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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電影, 尹佳恩, 若問世界誰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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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張天賦 x CONSTANCE x Gareth.T專訪 ︳三重視角,一種溫熱:拉闊舞台的年輕人愛情說 唱響Gen Z愛情萬象

有些相遇,始於音樂,陷於默契,終於恰逢其時的舞台。由叱咤903主辦的《拉闊音樂會 <3 少於三 MC 張天賦 x CONSTANCE x Gareth.T》,將於5月16日在亞博啟幕,以「Gen Z情歌」為線,串聯起三個陌生又相似的音樂靈魂——Constance 康堤欣賞Gareth.T,卻坦言彼此不算熟悉,MC亦笑稱和其他藝人往來不多。但正是這份 「初見般」 的距離感,讓三人合作更添新鮮感:一個渴望藉舞台拉近距離,一個期待解鎖前輩的專業技巧,一個惦記著一場簡單的伙伴聚餐。 他們對愛情亦各有體悟 —— 或看淡形式的自由,或珍視未知的美好,或銘記成長中的遺憾⋯⋯如此風格迥異的三人,將一同詮釋暗戀、曖昧、相守與告別等情感瞬間,分享各自通透、浪漫又真實的愛情觀,唱響年輕人愛情裡的各式 situationship。這場「少於三」的新鮮合作,究竟藏著多少驚喜?不妨循著專訪,提前感受這場情歌盛宴的細膩與溫熱。 Interview.Nic WongText.Leon Lee Photo.hoyinHair:Keith Wo @Keithwo(CONSTANCE)、Cliff Chan @ myös  @myos_cliffchan  @myos.hair (MC)、 Ian Tsoi  @i.ian_hair(Gareth.T)Makeup:Heisan Hung @heisanhung(CONSTANCE)、Circle Chong @circlexoo (MC)、Kidd Sun @kiddsph(Gareth.T)Styling:Hilary Tsui(CONSTANCE)、Cheri Lee @cheriii.l(Gareth.T)Wardrobe:@loewe @sacai(MC) 三位對拉闊音樂會的整體感受是怎樣的? MC:我覺得拉闊最特別的點在於,通常是幾個不同風格的單位合作演出,和自己獨立表演完全不一樣,多了「一起玩」的概念,還能有機會唱不是自己的歌,傳遞不一樣的訊息,是很難得的體驗。 Constance:我之前看過很多歌手在拉闊合作,覺得這是個很特別的騷 —— 不同風格的歌手湊在一起,總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很有看點。 Gareth.T:我上次看拉闊還是林家謙、姜濤、Tyson和Jer那一場,印象裡它就是不同風格歌手聯手的舞台,能看到多元音樂的融合,很新鮮。 最深刻的一個拉闊音樂會畫面是甚麼? MC:我記得有次拉闊要和女團Lolly Talk一起跳舞,那個體驗還蠻特別的,和平時自己的表演節奏完全不同。 Constance:我腦海裡的畫面更偏向前輩歌手的合作 —— 大概是90年代或2000年左右,家裡的前輩歌手和他們同輩的歌手一起表演,那種老派的音樂氛圍讓我印象很深。 Gareth.T:暫時沒有特別具象的拉闊畫面,反而更期待這次和兩位合作的現場體驗。…

Leon Lee

CONSTANCE, Gareth.T, MC張天賦, 拉闊音樂會 <3 少於三 MC 張天賦 x CONSTANCE x Garet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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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龍、陳觀泰專訪|卅年後《打擂台》再遇 學武比人多四件武器更要克制 武術最難搵人虛位

***訪問刊於2010年6月號,《JET》雜誌第94期*** 郭子健找梁小龍和陳觀泰來拍功夫戲,適合到不得了。 因為他們到今天依然熱愛功夫。見微知著,陳觀泰卡片上的名銜雖是「監製/導演」,但隸屬的卻是「大聖劈掛門電影工作室」;梁小龍的更厲害,卡片上除了有自己簽名,還簽了當年演得紅極一時的「陳真」名字,他的名銜不是甚麼演員或武師,而是「你的朋友——梁小龍」。 當攝影師和梁小龍拍照時,泰哥會跟我們談玄門武術,說要打就堂掌正正守規矩上擂台打。 當攝影師和陳觀泰拍照時,小龍哥突然伸出食指跟中指,然後不停猛力的直插下木櫈(真的很猛力!那懾人的「砰砰」聲浪應該是用拳頭敲擊才有的!),他笑說:「我們仍有練功的,你想象一下,如這兩根手指插進的是你的眼睛⋯⋯」 不敢想象不敢想象,我寧可看你在《打擂台》裏耍真功夫⋯⋯ Text: Ringo | Photo: Lok Cheng | Styling: Winnie | Makeup & Hair: Stephanie Lee | Wardrobe: Agnes.b & Boss Black J:《JET》/陳:陳觀泰 /梁:梁小龍 J:你們身上還有很多舊患嗎?有沒有經常練功夫? 陳:你看劉翔只練跨欄都會弄傷,我們練功夫是全身運動,比任何運動都要激烈,不能避免受傷。基本上我全身手腳關節都受過傷,最嚴重的是腰椎,後生受傷後沒完全康復又再受傷,便變成了勞損。現時只keep住游水,那是全身的肌肉運動,算是練功一種,不過不是用來打人。 梁:我一直是練腳的,力量要由腰發起,以前每天會練一千下以上,年紀大了腰部便有勞損,加上右腳的韌帶經常傷,如熱身不夠一發力又會拉傷。手部就因經常練拳而引致肩周炎。我現在仍有練功,工作上經常要和後生仔對招,體能不能不夠。我一練就是地獄式的,先連續練八個鐘、再跑步半個鐘、即刻游水半個鐘、又再跑半個鐘、跟住再練功夫裏的動作…我是不正常的。 J:你們喜愛看打擂台嗎? 梁:記得八十年代第一次去看,那時報章個個都說自己的門套很勁很神秘,比賽前見到各門派都似模似樣,這是詠春這是甚麼甚麼,但一上到台就不是那事。未打就很有型,一打便比無學的更糟!當時在我身旁的洋人不停搖頭,我覺得非常慚愧。 陳:我現時住在北京,所有比賽都會去睇。我可以講,現時的選手都不明白打交和打擂台的分別,缺乏運動員的基本條件,體力也不繼。他們常說中國散打要打贏泰拳甚麼甚麼的,將一個民族作為鬥爭就不該了。真正要打的話,誰人可以抵抗泰國仔的硬度?他們七歲踢香蕉樹、十歲踢竹樹、十四歲便打職業擂台… J:現時很流行MMA比賽,你們認同這種擂台比武方式嗎? 陳:這比賽很講求體力,火車撞火車,基本上兩招就完蛋。最叻是撳人落地,然後騎着來打,毫無變化可言,真正武術不應是這樣。它將巴西柔術結合box-ing,是沒規則的比賽罷了。 梁:我覺得很可悲,是把武術帶進了畸型;有些還會用籠困着選手,沒把你當是人,你驚我走了嗎?Shit!將武術由建立信心變為殘傷對手的運動,甚至要置對方於死地,根本是一種侮辱。武術的最高境界,是在不傷你分毫之下能制服你! 」:之前社會發生很多懂功夫的男人打女人事件,你們如何看? 陳:李小龍也說過,最緊要是武德。我自小學武的訓條是,我們比一般人多了四件武器,兩拳兩腳,所以更要懂得克制。 梁:我在街頭打過很多交,大膽講句未輸過!但能夠打贏我的,只有女人,講完。女人不是用來打的,粗俗點講句,是用來錫的。 J:你們怎樣教徒弟? 梁:我是街頭派,道理都是從街頭領悟出來。徒弟問我:「師傅,點樣可以唔輸?」我答:「唔打就唔輸如。」如果一定要打?不想輸唯有「要打便一定要贏!」。背後有很多道理,我教武之外也他們精神、智慧、信心、思想,例如:「點解你要去打?」。有了正確觀念,才天下無敵。我收過千多名徒弟,我收徒有兩個條件,一是要孝順父母,二是你要先打赢我!(?)如果你真的和我打,證明你修養未夠,你想拜一個師傳為何要懷疑他?你不完全信任我又怎能學到功夫?」 J:習武多年,最終你們覺得「武術」是甚麼? 陳:健身和修心,鍛練人的意志、耐力和恒心。 梁:武術最初是人類為了求生而去捕捉野獸,後來變成民間文化藝術。武術最重要是讓自己身體靈活,知道身體有很多部分是不能撞擊的;相反,也會知道對方的弱點所在,怎樣去追擊他。任何門派都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最終目的都是要盡快將對手擊倒! 人的身體有多少個弱點?全世界甚麼人種也一樣的。我敢講,你和我打,就算我輸了,你亦絕不可能瀟灑地離開。你當我甚麼也不懂,只要你的手打到我,我一樣可以打到你。我站定不動,你一動我便一鎚往前打,再一腳踢向你下陰,你看你是否一動全身便會有虛位?還有,我會衝去咬你的大動脈。武術最困難是找人的虛位,你不動就沒有虛位,一想打人就會有。 J:你們在《打擂台》的角色是怎樣的? 梁:戲內我們是師兄弟,對上一代來說師傅便半個老竇,但戲中的師傅泰迪羅實昏迷成植物人,我們一直在旁守候,思想和身體都開始過時,後來他醒了,發生了一段新世代的擂台比賽。時代不斷變遷,以前講武德,要尊師重道、過程中師傳會看你的人品,怕教出一個殺人武器來。現在只求速成,如果你想學一鎚打死人就交一個鐘三千蚊學費、五千蚊就可以一腳踢死人⋯⋯ 電影啟示出,雖然以前的人讀書少,但傳統觀念重,相反現代人看似文化高,但都被虛榮凌駕。我們兩個在戲中是「大碌木」,默默等候師傅康復:動作不是電影的第一位,精神才是第一,只是給現代敲起一個警號。現時的年輕人愛情不如意就跳樓、事業不順又要跳……以前?你要推我們落樓都幾難!我們只會想盡法不要死。 陳:說超來,不計亞視合作的話,我們上次合作拍電影是約卅年前邵氏的《幫主》了。今次的電影不是要我們真的上擂台打,而是反映日日生活都在打擂台。不只用手腳,還要用腦筋,分分鐘要面對人生。 俾面梁小龍 訪問完畢,梁小龍叫我試試他的氣硬功,任意在他身上揮拳。好,我出盡九牛二虎之力,「砰!」。 「你如果不出盡全力,就是不俾面我!」梁小龍若無其事說。我無賴抗議:「你知道我出手,當然谷盡肌肉啦。」他神態自若放鬆身體,我奸險地趁他說話時突嬰⋯⋯「砰!砰!」,仍像在打鐵板一樣⋯⋯好,唯有最陰毒的看準他的橫隔膜和氣門再全力痛擊⋯⋯「砰!砰!砰!」 結果是,我勸大家如果梁小龍有天叫你「俾面他」,你要預了不怕打到手痛才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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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打擂台, 梁小龍, 陳觀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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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馬跑手訪問|Carina@VIVA、Madboii、Hayson Kwok 三個歌手同一份信念:明明跑步好辛苦,但依然選擇堅持

女團VIVA隊長Carina、創作歌手Madboii及生力軍歌手Hayson Kwok,今年多了一個身分,就是渣打香港馬拉松10公里賽事跑手,有著不同時間目標,但信念一致。他們加入“FOURPOINTZERO 4.0“ Nike Running Team後更脫胎換骨,以前有人跑到暈,今日跑步不嫌悶;以前有人跑到嘔,今日懂得控制留放;以前有人純粹跑步,今日懂得放空腦袋有助創作。明明跑步好辛苦,但他們依然choose the harder road,為甚麼? Text & Interview by Nic Wong | Photo by Clicksimage@Lampson Carina@VIVA:「只要敢諗,就有機會做到。」 Carina自從參與《全民造星VI》後加入女團VIVA,踏入2026年可說是接二連三有突破。本月初先獲Calvin Klein 挑選成為香港代表拍攝亞洲區新年內衣廣告,廣告覆蓋全亞洲,接著又大熱當讚VIVA隊長。今個星期再來巨大挑戰,就是首次參與跑步比賽——渣打香港馬拉松10公里賽事,就像她那樣說:「只要你敢去諗一樣嘢,你就有機會做到!」 跑步係我嘅一個叉電位。 Carina@VIVA 上網搜尋「Carina + 跑步」,就會發現之前拍MV跑沙灘跑到暈,為何轉眼變成認真參加跑步比賽? Carina:我本身沒有跑步習慣,2025年卻是我很想挑戰自己的一年,我就特別選了一項自己較不喜歡的運動,就是跑步。從小到大,如果我不喜歡的東西,例如數學,我是克服不到的,但長大過後,其實人生有好多東西沒法子選擇,所以我就想戰勝這一部分軟弱的自己。 正常參加“FOURPOINTZERO 4.0“ Nike Running Team訓練的經過是? Carina:好開心大半年前Nike邀請我跑渣馬,那時候就下定決心。現在我在VIVA中與隊友一起生活及工作,當上隊長後,更感到全副精神非常集中於團隊身上,但我慢慢覺得,長期下去未必好健康,我應該要發展一些屬於自己的事情,正好跑步是一項可以鍛鍊意志力及訓練「堅持」的運動。看到這麼多跑手,每個星期甚至每日如此訓練,對我來說其實好難,但我在他們身上看到那份決心,是我以前沒有的,現在正正要在這裡學習及發展。 跑了幾個月後,感覺自己有何改變? Carina:我覺得這半年找到一個幾好的平衡,可以同時間專注照顧隊友,亦有屬於自己的時間。我發現原來我一直好需要這個時間,只不過以前我將團體擺得太前而忽略了自己。當然,現在是團體的上升期,需要努力搏殺,我會先做好VIVA,跑步對我來說,就像一個充電位。 參加跑步之後,體能上有沒有明顯進步? Carina:以前覺得跑步一定要聽歌,更可能是快歌,後來發現不聽歌反而更好,跑步時努力尋求自己呼吸節奏的過程,好專注地感受吸氣和呼氣,讓我以為沉悶的事情,原來有另一種感覺,好新鮮。跑步以外,唱歌明顯比以前更加夠氣,唱跳來說,其實唱歌比跳舞更辛苦,所以跑步練氣一定有幫助。 訓練期間最難忘的一次是? 之前第一次試過跑15公里,在屯門黃金海岸的附近山路,我完全沒想過自己可以完成,加上那次有班人在終點等我,衝線一刻真的有點想喊。完成過後,我就有一種感覺是:「原來冇乜嘢係我做唔到嘅。」 跑步係為咗挑戰自己嘅弱項。 Carina@VIVA 今次首次參加渣馬有何目標? Carina:之前我未試過跑渣馬,未試過可以跑公路,未試過在一個掛滿banner的城市環境下跑步,所以比賽當日氣氛應該會令我更加上電。我平時10公里跑,時間大概1小時3分鐘左右,公司就為我訂下目標係55分鐘內完成,希望可以達成。 除了自己之外,最想帶給粉絲甚麼訊息? Carina:最重要有一份信念。只要你敢於想一件事,你就有機會做到。以前我想得太多:「會唔會好攰?做唔做到?」但其實想得這麼多,已經好消耗能量,所以想做的事就去做,直接一點,行動才是最重要。 Madboii:「將個腦reset一次,跑完之後作歌更有靈感。」 Madboii上年參加10公里挑戰組賽事,清早5點半開賽,完成比賽後,很多人仍然在家中床上睡覺。他享受這種感覺,今年再接再厲,希望將個人最快時間推前4分鐘,因此參與系統性訓練,更感到愈跑愈能幫助創作音樂。 堅持跑步,不只是訓練身體,更是練習意志及心態。 Madboii 跑步習慣是如何培養? Madboii:中學時,我們校內有個Cross Country嘅比賽,中一至中六都要參賽,可能有這方面的習慣,都算有參加跑步比賽,但當時覺得沉悶不太好玩。直至2022年第一次參加渣打馬拉松,當時Nike邀請我嘗試一下,我有興趣親身落場,但當時訓練不夠,可能一星期才練一課,比賽前先臨急抱佛腳,結果完成10公里大約五十幾分鐘,之後再跑過半馬,又試過足弓有受傷,去年再跑10公里,第一次跑挑戰組,跑出49分幾。 目前每星期跑多少?…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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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超 陳子聰 專訪 | 異想天開的獨行俠侶 聯手創立852 FILMS迎來20周年

何超儀(何超 / Josie)在香港出生及長大,對香港電影尤其鍾情,當家族大多成員從商做生意,她卻偏愛藝術文化,先以歌手身分出道,後來加入電影圈。 與丈夫陳子聰(Conroy)結婚後,2006年二人更聯手創辦獨立電影製作公司852 FILMS,以香港的國際電話區號「852」作名字。自從首作《維多利亞壹號》起,主打「非主流、實驗和另類」的旗號,20年來拍出眾多風格強烈、題材多元的電影。今年852 Films光榮踏入20年,今月何超儀更被MOViE MOViE選為1月影人,舉行專題回顧影展重新播映六部代表作。 近年陳子聰的健康狀況受到關注,病癒後復工監製《拾荒法師》,亦難得接受專訪,提到二十年來的852 Films與香港電影,如何特立獨行又平衡,二人活像一對獨行俠侶,在香港電影拍出一片天。 開公司,爭取主導權 852 Films到底從何以來?時代巨輪要重回千禧年後,何超轉了好幾間經理人公司,碰上合拍片當道,香港女演員演出機會減少,戲份亦難有發揮。「簽完一間又一間,後來去到某間公司,本身又簽了好多artists,所以想拍戲就要先排隊了,結果我經常排到最後。」當時Josie又轉了一間,那間公司決定拍甚麼戲都很保密,免得藝人問三問四。「幾乎每個月都要約老闆飲一次茶,或者常常到老闆辦公室,為求與對方見面,老闆卻劃一每次見藝人只有15分鐘,結果人人都輪候,都幾麻煩。」 「我家姐說,我那個合約完結後,叫我自己去開間公司,給自己物色一些好的角色。我老豆又說:『你不要再受人家的氣了,你還是不懂怎麼爭取。』那時我有回家分享藝人要爭取工作的過程怎樣爭取,我家人都知道,因為他們都有份出席宴會,他直指我不是擅長這方面的人,覺得我太客氣,『你都係自己搞啦』!」於是,2006年何超與陳子聰就創立了852 Films,自己搞電影。 回顧當日的初衷,Josie說從來沒有想過852 Films要在香港電影裡擔當甚麼角色。「我沒有一些很偉大的想法,我的初心只是希望能夠拍一些別人不會拍的題材,也希望能讓自己有機會可以演出一些自己喜歡的角色,令自己多一些選擇。」她坦言,有些題材有些角色一直在香港的電影圈是絕無僅有的。「既然沒有人做,我老公(陳子聰)就想到,不如由我們試一下,用香港的電影特色來拍一些香港少有的題材。」 維多利亞,第壹步 852 Films的第一部作品,正是甫上映便引起極大話題的《維多利亞壹號》。「當我看到《維多利亞壹號》劇本的時候,我非常之興奮,因為在我的生命裡面,自覺從來未見過一個這麼瘋狂的劇本。通常我以前演的角色都是主流一點,我看到《維》就很想嘗試去演,當中有一種自己的輪廓。」到底是甚麼的輪廓?Josie引用她的演技導師、法國戲劇大師Philippe Gaulier所言:「沒法子,人有怎樣的樣子,就要演那些戲,不能夾硬去演一些跟自己的樣子無關的角色。即使可能是個好角色,但跟自己的樣子無關,都會演得很辛苦,無法手到拿來。」 從很多導演及攝影師的口中,Josie都聽到她的輪廓很適合去演一些好慘、好有骨氣的角色。「《維多利亞壹號》那個角色很適合我去演,很配合我的樣子,相信很容易就可以將演得好。」不只演戲,Josie內心還有一個自言有少許戇居的想法。「我有個使命,就是想將這件事發揚光大,希望它可以去到外地,讓人知道香港有這個社會問題。其實,這個也有些獅子山下的情義,只不過是瘋狂一點而已。」 下一部,就是《復仇者之死》。Conroy與Josie一同分享,他們很投入地幫助Juno麥浚龍。「大寶(Juno兄長)和我們好老友,有次大寶很認真地跟我說,希望我幫他細佬拍戲,我們當然幫忙,同時也感受到Juno的熱誠,他真的好熱情,很少新演員有這個想法去參加編劇方面,他卻跟導演談得很熱情,導演覺得他說得對,亦會加戲份給他,我就覺得他這個人有很多想法。」 拍一些市場沒有的電影 在不少觀眾的眼中,852 Films專拍小眾獨立電影,說話不多的Conroy卻搖搖頭。「我們一直要拍Indie?沒有特別這樣拍,我們也拍了《豪情2》(豪情3D)及《全力扣殺》等,總之我們拍一些不同的東西。」他提到,好像已有一段時間沒人拍功夫片、道教片,所以就拍了今次他們的新作《拾荒法師》。「沒人拍,我們就拍吧,今次有少許向八十年代道教片《殭屍先生》致敬,有fun、有action、有romance。」 Josie直指,《拾荒法師》包含很多元素,唯獨一件事,他們開始小心翼翼。「Iman首次擔任電影男主角,早幾日有場戲,他說了一句粗口,我好擔心。本來我跟編劇說過,其實我講粗口都幾好聽,於是他寫了很多給我,但結果我們想了又想,這部電影是動作片,現在最賣得的就是打片,我們確實沒理由跟錢作對,想賣埠賣得遠一點,不要搞到三級,所以全部刪減了不要粗口。雖然我覺得他講粗口講得幾好聽⋯⋯」 拍西片,只希望大家記得 何超與陳子聰異口同聲,歷來香港電影好像甚麼都做得到,有一種can do的精神,即使沒有劇本,也可以照拍。Josie笑說:「我玩過呀,當年與杜琪峯拍《放·逐》。」Conroy亦笑回:「我試過來到現場依然沒劇本,已經好驚青,我問劇本在那裡,現場工作人員指著Fax機⋯⋯」 一直以來,852 Films也有進軍荷里活聯合製作外國電影,例如《Open Grave》(2013)、《How to Talk to Girls at Parties》(2017)、《Habit》(2021)、《Rajah》(2021)及《Mother Tongue》(2026)等。Josie坦言,自己開戲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她的演出生涯裡面,每隔幾年就有一部電影出現,希望別人不會忘記她。「其實我們自己開的戲,不足以維持我的演藝事業。所以我積極到外地嘗試聯合製作,例如到美國、馬來西亞、印尼、日本等地,真是上了一課,讓我們在製作上、演戲上,都有經歷全新感受。」 Josie亦坦言,仍然希望別人會請她及Iman拍戲。「無論是王家衛、杜琪峯等各位導演,以及各位公司老闆,希望你們都知道其實我仍是很渴望大家找我拍戲的。」為了演出機會,像今次《拾荒法師》「又再出道」做打女。「現在經濟全球都不景氣的時候,拍恐怖片未必有市場了。何況恐怖片我真的拍到飽了,現在不是拍恐怖片的時候。」 陳子聰更多慨嘆的是,因為串流平台的出現,一切好像是大洗牌。「以前大家會計算電影、戲院、DVD的收益,現在變了streaming如何計算?但我們堅持要在大銀幕上演,堅持要好的聲效,還有之前我們都堅持是菲林,那個感覺是很不同,至少對我們來說,真的很不同。」 明暗監製的鬥戲 何超與陳子聰,近年攜手走過艱難時期,重拾健康身體狀況,這對工作上的獨行俠侶,又是怎樣合作的?Josie說:「他是明監製,我是暗監製,我在現場演戲,我知道誰人在做甚麼,然後我會跟他說,但他的耳朵很硬,就算告訴他,他又未必相信,所以有時我們會吵架。」Conroy反駁:「我不是不信⋯⋯」 陳子聰娓娓道來兩夫妻合作上的「分歧」,他直言自己在2016年前第一次還沒進醫院的時候,二人年輕時的想法口味思想一致的,例如喜歡Punk Rock。「不過年紀愈大,經歷了身體上的事,看法也不同。有些時候要停一停思考再決定。」譬如對於過去海外取材拍攝,Conroy表示現在會看得小心一點,準確一點。「我們有段時間參與外國電影的製作,有些題材未必適合也接拍了,可能是Josie心急一點,她想做的話就很熱切地去做,多數人包括我們可能很快失去熱情,她那個動力就很強而有力的,我們要平衡一下。當然,我從她的身上也感受到那份推動力及堅持,例如要保持動力繼續康復,不要理那麼多,正正我是在她那裡學回來的。」 點名提到《尋找極致的喜悅:火與冰》(Finding Bliss),講述何超與喜劇大師詹瑞文率領The Uni Boys、MC仁等一眾香港音樂人,腳踏呎厚的冰雪,深入冰島尋找與生俱來的極致喜悅。「《Finding Bliss》是好的,但在我的角度看,可以再好一點,例如應該要加插更多邏輯、比較有證據的科學東西,現在電影也有的,但我認為要再加多一點資料及架構,例如多些醫生講解有關精神病的東西。」 當時Conroy出院不久未有同行,但他們為了追求電影夢,從而帶來不少電影上的討論。「我入院前後那段時間的電影,大多都是Josie一鼓作氣想去拍的,我比較去聽。現在我康復一點重回崗位,例如拍《拾荒法師》,會變得平衡一點,相信出來的戲會好些。」看這對結婚逾廿載的老夫老妻,為了工作而認真討論,也是一場好看的畫面。 走過這20年的電影路,香港影圈走過高高低低,但852 Films在現今如此冰河時期,仍然敢於開戲,獨走他們相信的電影夢。「廿年過去,我相信我們的初心是沒有改變,其實將來我們還是抱著這種方法,我們沒有定下要拍甚麼,或者有甚麼是一定不拍的,最重要是那個題材那個故事是不是有趣,拒絕平凡,嘗試偏鋒一點,現在如是,或者應該將來也如是。我們對電影對創意還是充滿好奇,希望有些想法有些表現,能夠讓這個世界看到吧。」 下一個20年,新演員Iman Taheri…

Nic Wong

852 FILMS, 何超, 陳子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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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孃孃:一朶遲桂花》導演黃翠華專訪|承接前輩潘迪華火炬燃亮堅韌芬芳精神 紀錄片延伸至戲曲中心上演電影音樂會

潘迪華人稱姐姐,年輕時候以香港歌手身分四出登台揚威海外,半世紀前已斥巨資在港舉行《白孃孃》音樂劇,李小龍指她太前衛至少走前了十五年。或許年輕一輩未必知道潘姐姐的光輝往事,年前黃翠華以導演身分拍下《白孃孃:一朶遲桂花》,將潘迪華在七十年代前衛實驗之經歷再現眼前,向世人展示姐姐的創新意念。今年紀錄片再現舞台,延伸出電影放映伴隨現場音樂表演形式示人。 黃翠華表示,紀錄片不只為了潘迪華而拍,也為了香港與自己而拍,讓香港人了解我們曾經站在文化藝術的前瞻高峰,值得大家思考和珍惜一切的擁有。 text. 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部分圖片由 Artcanteen / Kit Chan Imagery 提供 從編劇到音樂 就在香港娛樂圈的浩瀚星河之中,有人如流星般閃爍不久,有些人就像桂花,最遲開的一朶卻香氣久遠。《白孃孃:一朶遲桂花》讓我們更了解潘迪華,背後的推手同時值得認識。黃翠華一直在香港人的流行娛樂文化中出力,她起步於八十年代的電視圈,從亞視開始專門寫劇集,一路從編劇升到編審,即是劇本審閱。 「那時候有電視挖角潮,我被挖到TVB,繼續做戲劇科,同期有韋家輝及司徒錦源等人。而我加入TVB後的第一部作品,便是六十集長篇劇《生命之旅》,由鄭裕玲和萬梓良主演。「挑戰性很大,一過去就做這麼長的劇,還要寫給當時的神級Dodo姐(鄭裕玲)。」她在TVB戲劇科深耕十年,創作了二十多部作品,從家庭倫理到愛情故事涵蓋各種題材。然而,創作的熱情也需要喘息。黃翠華回憶道:「後來我想生小朋友,不想自己太大壓力,於是想停一停,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轉換一下創作思維。」 在偶然的機會下,黃翠華開啟了全新篇章,轉到綜藝科,更被分派到主理音樂節目創作,從此與音樂結下不解之緣。「那時候接觸很多歌手朋友,為他們度身訂造音樂特輯,例如鄭秀文的《1997男歡女愛》到後來陳奕迅的個人特輯《與臣同行》,從《勁歌金曲》到《十大勁歌金曲頒獎禮》及《四台聯頒頒獎禮》等等,合作過的歌手,有些仍偶爾聯絡,像克勤、千嬅,軒公……明明是一個戲劇組寫劇本的創作人,卻無緣無故與音樂結緣,有一年我更邀請潘迪華姐姐出山參與《翡翠歌星賀台慶》的演出,但上司們都指我膽生毛!姐姐不好惹,是位真正的性格巨星,但我又偏向虎山行,自此跟潘姐姐合作無間 。」 那年代,電視台很流行「秘撈」,許多歌手的紅館演唱會她來擔任創作,由Twins到林一峰,關淑怡、杜麗莎、李克勤、譚詠麟、許冠傑等等……橫跨幾代,在音樂路上愈戰愈勇,2021年更轉崗位,擔任TVB Music Group的內容總監,負責過數張唱片。同期,她創立個人工作室「藝術糧倉」開始私人項目,包括廣告製作、錄像製作等等,這段過渡期讓她從大台的節奏中抽身,開始思考更深層的創作使命。「那時候,香港很多東西都踏入五十年了,像TVB誕生自1967年,很多地方都在說半世紀。我突然覺得,在流行文化娛樂工作這麼久,不知道為甚麼有了一個使命感,應該將工作範圍裡認識的東西,多投放一些出來。」 拍攝紀錄片的使命萌芽 黃翠華回想自己與日俱增的那份使命感,多少受潘迪華姐姐影響。未認識潘姐姐前,她跟很多年輕一代一樣,對潘迪華印象僅限於「老牌歌手」,深深記得家傳戶曉的歌曲〈愛你變成害你〉。「黃霑先生的歌詞很簡單,但只要這幾個字,就能感受到那個戲劇性的故事。」2003年,潘迪華經已年過七十,很少在香港大型演出,當年選擇在大會堂等政府場地舉辦小型巡迴。 「當年我有幸欣賞到姐姐在舞台上的演出,原來這位老牌歌星,不是我想像的那種,不只唱國語時代曲,還會唱很多不同語言,而她在舞台上的表演感染力很強。」演出後,黃翠華在後台探班,與潘迪華打招呼,從此相識成為朋友。「不少年輕人透過王家衛電影認識潘迪華,偏偏她與任何新朋友,都只會說音樂,而不會提《阿飛正傳》或《花樣年華》。」 潘迪華比黃翠華年長許多,但這段跨代友情沒被年齡阻礙,多年來互相合作,互相碰撞也互相理解。2008年邀請過at17同台,舉行「潘迪華Rebecca Pan & at17 Jazz Up for the Party」。「三個單位簡直跨年代,她們最小,我在中間,姐姐最老,但我們很開心地做了Jazz night,很享受。」後來又邀請不同歌手包括陳奕迅、Ketchup、The Pancakes等,翻唱潘迪華的舊歌,並推出《My Indie Music》專輯。除了音樂合作,2017年,潘迪華出版自傳《夢.路.潘迪華》,黃翠華聯絡出版社,又包辦設計封面,近年,還兩度舉行「潘迪華花弄影 珍藏相片展」,可見為求大眾更了解潘迪華的作品,黃翠華出了不少力。 為何潘迪華的藝術生涯,如此吸引黃翠華?後輩表示,最佩服前輩的求知慾與前衛。「姐姐某程度上是我人生導師,到了她那個歲數,常說還有那麼多東西學習,深深影響了我。我比她年輕,為何不能認識多一點?」潘迪華七十多歲開始萌生拍紀錄片的念頭,87歲出自傳後決定開拍,朋友幫她物色導演,最終對方認為黃翠華是最佳人選,反而黃翠華起初猶豫:「我從來沒想過做導演。我一向寫東西,不是拍東西,多年來有做過製作人、Live Show導演,但我不是拿攝影機剪接的人。」其中一位紀錄片朋友鼓勵她:「很多資料都在你那裡,你最明白她。」於是,黃翠華坦言:「所有東西由零開始,就像潘姐姐所言,任何年齡都應該學習。」 白孃孃與遲桂花 《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片名概念源自郁達夫的同名短篇小說)最終登場,記錄潘迪華1972年自資百萬製作、改編自《白蛇傳》的香港首部華語音樂劇《白孃孃》,當年演出六十場,但正如李小龍所說「作品走得超前了十五年」,最終潘迪華賠了不少。 「之前只有幾張照片及一些歌曲,無法印證姐姐的前衛。」直至一天,黃翠華接到蔡和平的電話,表示奇蹟找到一盒《白孃孃》1972年的影帶,之後專誠帶到澳洲,成功修復,此舉成為製作《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的關鍵。「看到姐姐那段用英文介紹音樂劇的開場白,我真真正正感受到她的遠見,她很想帶華人創作,介紹給全世界。」 黃翠華強調,這部紀錄片不只為潘迪華。「它記錄了六十至七十年代,一眾留學歸港創作者的初心,包括姐姐口中的『煇仔』顧嘉煇及『James』黃霑,是剛出道的新人,創作沒包袱又有火。」潘迪華的前衛,還嘗試將搖滾音樂融入傳統中國故事,從泰迪羅賓演繹的一曲〈控訴〉就不難感受到她的開創性。「姐姐以往在外國看了音樂劇《Hair》及《Cats》等,早已融入她的血液之中,所以《白孃孃》真是一部實驗之作,走得實實在在的前,又豈止十五年呢?現在聽此曲也不覺得out ! 」 拍紀錄片難,發行或許更難。黃翠華直言,不少發行商嫌題材冷門,唯有自資拍攝及發行,但感恩很多有心人幫忙,例如鮑比達幫忙做配樂、古天樂支持在藝術中心電影院放映、李焯桃推動M+首映、高先電影院每月播映一場。「七十年代,姐姐花了一百萬搞音樂劇,有人估計正等於現時的三千萬。我今時今日用了接近百萬的製作,相比來說只是冰山一角,有人喜歡買跑車,有人喜歡買手袋,但拍片卻是我最開心的事,只要有一個觀眾流淚,我都覺得值回票價了。」 Musical in Concert 《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的播映一直持續,來到2026年1月,將會在西九戲曲中心以「影像放映 X 現場演奏」的嶄新形式,重啟這部香港首部華語音樂劇的傳奇篇章。黃翠華表示,外國一直流行這種Musical in…

Nic Wong

專訪, 導演, 潘迪華, 白孃孃, 黃翠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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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賦|封面專訪|醒來發夢 ROTATE AND ROLL

自從香港樂壇出現了張天賦,每次走過香港街頭看見busker,都不禁留神半刻旄站在這裡唱歌的,會不會是下一位張天賦?從街頭到紅館,幾年間張天賦由默默無聞到無人不曉,在旁人眼中,這可能是一個人努力追夢,最後夢想成真的簡單故事。但我們從不記得,夢想是富有重量的事物,要求有同等重量的事物作交換;光鮮亮麗的舞台背後,埋藏著多少殘酷無情的覺悟,都是當事人才能設身處地明白。 至少,對於張天賦來說是的。他是一個非常實際、目標為本的人。當你談論夢想,他會跟你談論生活;當你談論自由,他會跟你談論接受。沒有那些振奮人心的激勵語錄,對張天賦來說夢想重要,但現實更加重要,一切都是關乎「平衡」二字。但這不代表我們不值得為夢想奮鬥,相反地,這提醒著我們追夢的代價。正如他所說:「我很現實的,我覺得發夢不要緊,但夢只屬於你睡著的時候;一旦要起身,你還是得腳踏實地。」 text.yui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graphy.Olivia Tsangstyling assistant.Kelly Maddie Luk Yuen Yingmakeup.Circle Chonghair.Cliff Chan @ myöswatch & jewellery .Cartierwardrobe.Emporio Armani, Loewe, Moncler x Rick Owens, Moschino 喂,有冇夢想 張天賦兩手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紋身,其中一個是「Make it pop」,意指讓小眾或非主流音樂大眾化;還有一個是「28」,是他參加《全民造星》時的編號。「應該是由參加《造星》的時候開始,得到有一些迴響或者開始受到別人認同,就開始覺得唱歌這件事好像真的work。」捧著亞軍回家,張天賦得到餐廳邀約成為駐場歌手,由首個星期$500、到第三個星期$1,500,到第五、六個星期每45分鐘$5,000時薪。後來輾轉正式加盟唱片公司,但當時張天賦對前路仍然充滿未知。他坦言,自己一開始就沒有把目標定得太高,能夠以音樂維生已經滿足,並沒有想過能夠走太遠。「因為我一直覺得這一行有無限的可能——你可以一夜成名,也可以一夜間失去工作。直到第三年,開了紅館演唱會後,我才覺得自己真正站穩腳跟,這次我終於成功以唱歌作為我的事業。」 出道第六年,張天賦如今仍會想起以前在街上busking的日子。「坦白說,成為歌手之後,上台表演的機會多了,但有時那些表演的本質會改變。它不再只是單純唱歌、表達音樂,反而變得更像一份工作。當它成為工作,就多了規限,也會變得比較保守。在街頭唱歌時,我毋須太在意自己會不會走音,或者唱得不夠完美;但當那是一場正式演出,就會有一些『標準』要達到。我可能變得不敢冒險,不敢嘗試一些高音或即興的轉音。所以當我回想busking,其實是想找回那種初心——那份對音樂和表演最純粹的熱情、看法和態度。」張天賦在其他訪問曾經提過,他與音樂人好友Goo Chan之間有一個暗號——「有冇夢想」,正正是用來提醒,自己純粹作為歌手的身份。「我們太多時候會迷失方向——不論在生活還是音樂上,當你面對太多取捨,可能就會慢慢忘記自己最初是為了音樂而出發。每當這些時候,我們便說一句『有冇夢想』,其實是在提醒自己是甚麼身份、在做甚麼。然後我們就會重新回到創作,繼續寫歌。」 你不能買下所有玩具 「我覺得夢想和成就不是同一回事。在我看來,夢想是由許多元素組成的,它有方向、有願景;而成就,很多時候是別人給你的認可,未必真的是你自己內心最想要的東西。」張天賦近幾年樂壇成績彪炳,出道僅兩年已屢獲大獎,並以多首四台冠軍歌及紅館演唱會奠定地位。「我以自己為先,覺得快樂已經足夠。唱歌對我來說,不只是抒發自己的情緒,也能感染別人、帶動別人的情感。這件事讓我覺得開心。令自己開心是第一,令別人開心是第二,能做到這樣,其實已經是雙贏。」但人紅是非多似乎是定律,其名氣人氣愈大,惹來的是非與醜聞也愈多。近年他明顯變得沉默,在訪問中變得小心被動,亦很少在社交媒體表達自己。幾年間張天賦變得更成熟,與《造星》時反叛的形象大相逕庭。「畢竟那時還入世未深,沒有經歷過太多社會的洗禮。當時的我想事情比較簡單,也比較以自己為中心。無論是感受還是情緒,我都覺得自己要先抒發出來才行。那種反叛,其實是一種很真誠但也很直接的狀態。」 但他不認為自己失去了反叛,不過是對所有事考慮得更加周全。「因為有時候,即使你分享一件好事,別人也可以把它說成壞事;而有些根本沒有好壞之分的事情,別人都會替你定義成某一種立場。也有些情況是,我可能只是單純想分享一件我喜歡的東西,卻會怕粉絲會因此不斷送我同類的禮物。這些細微的顧慮都令分享變得有壓力。久而久之,我就會覺得——與其被過度解讀,不如少說一點。當然我不會把這看成負擔。因為我始終認為,自己只是個歌手,我的重點是把唱歌這件事做好。」他續說:「當你開始明白不能夠甚麼都要、知道取捨時,就是在成長。這就像小時候,媽媽只給你十元,你沒辦法同時買下所有玩具,只能權衡選擇。當你懂得這個道理,就是在長大。對我來說,只要我能在取捨之間找到平衡,不再抱著全部都要的心態。」 在創作中解放 張天賦坦言,自己以前只懂得排斥壓力,甚至不承認自己有壓力。「我常說,人會不停地在『認識、承認、改變』三個階段中循環。就像每一次表演,都是在這條循環裡的一步:透過表演,我認識自己;之後承認自己的狀態,再從中改變。改變之後,又會更深入地認識另一個階段的自己。這些不同階段裡的我,其實都是真實的,只是不斷經歷不同的情緒和思考。」曾患有驚恐症的經歷,令他擁有比其他人更強大的抗壓工具。「當時我的選擇是堅持不去看醫生,覺得既然這件事是在自己身上出現的,就應該要靠自己去結束。」因為病情,他經歷一連串生理與心理上的折磨,首先是胡思亂想,然後便影響睡眠;睡眠差又影響腸胃,腸胃差再牽連到其他問題。「後來我嘗試從日常生活開始,一步一步去改變。從最基本的飲食開始,吃得清淡一點;然後調整睡眠習慣——睡前散步、做運動、喝牛奶、泡腳、聽音樂、看書,甚麼方法我都試過。我希望能找到那個『缺口』,衝破它。結果真的慢慢發現,壞是會循環的,但好也可以循環。當你處理好一件事,其他事情就會一點一點變好;心情也隨之影響,最終進入一個正面的循環,問題自然就解決了。」 他唯獨在音樂中能夠解放自己,創作中他能夠選擇所有的玩具,無需要妥協或者取捨。「我覺得創作最享受的,就是那份『自由』。有時候它未必需要取捨。如果我想讓一首歌同時擁有流行曲的旋律感和Hip-Hop的節奏感,我可以把它們混合在一起,不需要非此即彼。這正是我喜歡創作的地方:它沒有框架、沒有規限。創作裡頭真的甚麼都可以發生——喜歡三個音就三個音,四個音也行;想要高音、低音、轉音,全都可以。這樣的自由度讓我覺得非常過癮。此外,我也很享受靈感突然出現的那一刻。那種暢快和成就感,是其他事物給不了的。當你完成一首歌,並對它感到滿意時,那份『這是我的作品』的感覺,沒有其他事情可比擬的。因為它是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產物,是你親手創造出來的東西。最享受的,大概就是這樣的時刻。」談論創作,張天賦才有些打起精神來。「我也很喜歡從一個情境或一件小物件開始去發想。先用具體的東西去勾勒畫面,再慢慢延伸出情感。例如我寫〈時候不早〉這首歌,最初的靈感就是『朱古力太甜』這句,從那個畫面開始再去表達其他情緒和故事。又譬如我之前的〈小心碰頭〉,其實一開始是想寫聖誕節。因為那首是三拍歌,節奏上有點像舞會的律動,我想藉此表達一個人獨自過聖誕的孤獨感。所以我覺得,以節日作為題材去刻劃人與情緒之間的連結,應該會很有趣,也很有感染力。」 早幾年張天賦曾經說,如果自己沒有出道,他大概會在尖沙咀唱到六十歲。經過幾年社會磨練後,他只覺當初如果沒能夠以唱歌維生,大概還是不能堅持下去。「現實的壓力是真的存在,所以雖然我一直支持追夢,但同時也覺得,你一定要懂得平衡。」如今,出道第六年的他仍視自己處於成長途中,仍在努力實現夢想。「我還在過程中、在成長中,所以這段路還沒結束。我希望能夠一路走到退休的那一天,那時候才算真正達成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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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 CHEUNG, 張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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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酒人 ︳夏韶聲、Asha徐㴓喬專訪:存酒藏心事,市井有暖意;酒吧裡的存酒,是給回憶留個家

「人來人往的酒吧,每個人只是過客;那些晚上喝不完的酒,存下來,卻不只是酒,還有不同酒精濃度的故事。」 這句藏著煙火氣與情懷的台詞,正是ViuTV原創劇《存酒人》的靈魂所在。《存酒人》劇集改編自海笑同名小說,以一間即將結業的「市井酒吧」為舞台,用「歸還存酒」的溫情主線,串聯起一個個關於遺憾、牽掛、堅守與陪伴的故事,在三分醉意中,釀出七分直抵人心的暖意。 劇中,夏韶聲飾演看透世事的老酒保「標叔」,徐㴓喬(Asha)則化身熱衷鑽研調酒的年輕酒保「鬼妹」,一老一少的酒保組合,既構成動人傳承線,也從中傾訴吧台背後的秘密:每一瓶未喝完的酒裡,都浸著一段未涼透的人生片段,直到歸還那刻,方懂如何安置這份綿長的牽掛。 text • Leon Leephoto • Oiyan Chanwardrobe: ATSURO TAYAMA(Asha)makeup: Deep Choi(Asha)hair: Terrence Chan(Asha) 劇情簡介 《存酒人》講述,充滿歷史痕跡的「市井酒吧」快將結業,剩下多支無人領取的存酒。老闆雄哥(朱栢謙 飾)執意把存酒歸還給客人,還拉上年輕員工燁仔(邱傲然 飾)東奔西走。燁仔最初感到相當煩厭,過程中重遇不同存酒人,聽他們的故事,得知每支酒對客人都有特別意義。而「市井酒吧」還有看透世事的老酒保標叔(夏韶聲 飾)和熱衷鑽研調酒的年輕酒保鬼妹(徐㴓喬 飾);與燁仔份屬好友,玩世不恭的阿當(楊樂文 飾)亦會在此駐唱。在酒吧進入最後倒數,五人為這裡帶來令人難以忘懷的燦爛時光。 不止存酒,更存回憶與牽掛 「存酒」 是《存酒人》的核心設定,指客人將未喝完的酒存放在酒吧,待下次再來飲用,或是留給特定的人。對於這種酒場的獨有文化,兩位主演有著自己的理解。 「我以前不知道酒吧可以存酒,以為酒買了就要喝完才能走。」Asha笑著說,「拍攝後才明白,存酒存的不是酒,是回憶和牽掛。就像有些人把酒吧當成第二故鄉,存在這裡的酒,是下次再來的念想。」 夏韶聲亦憑藉多年浪跡酒吧的經驗,補充了更真實的背景:「其實『存酒』在酒吧業很常見,有些人每次來喝一點,慢慢存著,還有人離開前把酒存在這裡,盼著回來再喝。這部劇厲害的地方,是把這件日常小事和人生故事結合起來,每一瓶酒背後都有一個人、一段經歷,就像人生的縮影。」他坦言,酒吧的存酒架就像一面斑駁的鏡子,照見相聚與別離,熱忱與遺憾。有人存酒是為了給下次見面留個藉口,有人是為了給回憶找個落腳處,還有人只是單純地,沒勇氣一次喝完藏在酒裡的時光。 他續指,「以前的酒吧都有音樂,樂團、獨奏、唱流行歌,我們音樂人與酒吧撇不開關係。喝酒的人會對著酒保訴苦,酒保就像心理醫生,聽著大家的故事,調一杯酒慰藉人心。雖然我現實中不常喝酒,但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 」對於這種 「情感寄託」 的詮釋,Asha亦分享了自己的習慣:「我從九歲開始寫日記,現在存了十幾本,雖然不常拿出來看,但搬屋時翻到,會發現小時候的想法很簡單,時間過得真快。這和存酒很相似,都是把回憶存起來,偶爾翻閱就像穿越時空。」 老臣子與叛逆少女 談到各自角色,夏韶聲直言標叔與自己算有著跨越半世紀的「緣分」。 「我從1967年就接觸酒吧業,對這個環境太熟悉了。」在他眼中,標叔是酒吧裡一位資歷深厚的老臣子,「他寡言少語,習慣觀察一切,看似置身事外,實則把每個人的故事都放在心裡。」Asha亦笑說對方明顯是愛說話的E人,但標叔卻是典型的I人,他的情緒都藏在眼神和動作裡,不用過多台詞,靠內心戲傳遞溫度。 反而鬼妹卻是在叛逆中尋找方向的成長型角色。「她一開始不上學、流連街頭,看不起酒吧這份工作,覺得只是混日子的。後來跟著標叔學調酒,沒想到越做越認真,從懵懂無知的少女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調酒師。這種轉變需要仔細揣摩,尤其前期是對標叔的不服氣,後期卻滿是對『師傅』的敬佩。」不過,兩人在劇中關係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對手,更像是潛移默化的傳承。 「她要跟著我,不是對手,也沒有絕對的平等,是前輩帶後輩的感覺。」Asha補充:「其實標叔沒有正式收我為徒,但我一直叫他師傅,想得到他的認可。標叔雖然嘴上不說,但慢慢發現我是真心想做好,就默默放手讓我去闖,這種師徒情很打動到我。」 戲內調酒,戲外走心 為了還原最真實的酒吧氛圍,劇組在場景搭建和拍攝手法上亦格外用心。「拍攝初期我還問能不能加個反光板,覺得太暗了,但導演說這就是真實的酒吧狀態。」Asha回憶道,拍戲時沒有刻意的燈光設計,大家在昏暗的環境裡做自己的事、聊自己的天,那種鬆弛感就像真的走進了一間有故事的酒吧。夏韶聲亦對酒吧的細節設計贊不絕口:「吧台上方掛著很多飛鳥造型的裝飾,雖然是常見的小物件,但搭配起來特別有味道,殺科後我還拿了一隻回家留念,算是珍藏這段記憶。」 作為一老一少的酒保組合,兩位在拍攝前也接受了不少專業培訓。「劇組請了香港資深調酒師 Tony 教我們,他特別有耐心,從搖酒器的區別(美式和日式)到撕橙皮的力度,每個細節都不放過。 」Asha更特意苦練了搖酒(搖盪法),避免動作顯得生硬:「調酒看起來簡單,但有沒有功底一眼就能看出來。」夏韶聲則分享了自己的拍攝信條:「做演員就是要滿足導演的要求,學了就要做到位。就像我以前拍電影學煮粥,要對著四個火爐真煮真舀,這次學調酒也一樣,雖然現在有些細節記不清了,但拍攝時候一定要顯得專業。」 值得一提的是,《存酒人》採單元劇形式,更常有 「即興創作」 的空間。「這是我第一次遇到不是『飛紙仔』卻能自由發揮的劇集。偶爾來到現場,導演會讓我們根據角色感受自己說台詞。不過因為沒有固定劇本的關係,有時說完一次即興對白,再拍第二次時就很容易忘記。」對夏韶聲來說,這種拍攝方式亦讓他格外開心:「我拍了這麼多年戲,這是最輕鬆愉快的劇組之一。全組人都比我年輕,但大家都很尊敬我,每天見面就像家人,這種氛圍讓即興表演更自然。」 為未來存一份甜 談到劇組生活,兩位主演滿是懷念。 「我們前年九月拍完,拍了很長時間,每天見面,真的像家人一樣。」夏韶聲說,「劇組裡的年輕演員都很友善,Tiger、Lokman 他們,沒有因為我是前輩就疏遠,反而經常一起吃飯、聊天,還有工作人員對我說『以前幫你洗過頭』,這種緣分很有趣。」Asha補充:「因為是單元劇,每個故事都有新的挑戰,我們一起幫客人解決問題,就像完成特別任務,有很多奇奇怪怪又難忘的經歷,譬如拍火鍋戲時,大家即興發揮,不用劇本也能聊得很開心。」 對於觀眾,兩位主演有著簡單而真誠的期待。「我們不想預設觀眾會看到甚麼,只想把每瓶酒背後的故事、每個角色的情感傳遞出去。 」夏韶聲續說,「這部劇裡有老中青三代人的遭遇,有親情、友情、愛情,還有一間酒吧裡的人情冷暖,希望大家能感受到這份溫度。 」 Asha則希望觀眾能在劇中找到共鳴:「酒吧不只是喝酒的地方,也可以是回家前放鬆的角落,是心靈的棲息地。願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存酒地’,存放回憶,也收獲溫暖。

Leon Lee

Asha徐㴓喬, ViuTV, 夏韶聲, 存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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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萱   ︳封面專訪   ︳ Drama from Within 心中有戲︳

多得歲月沉澱,宣萱以《誰殺了她》中飽受命運捶打的邵若雲一角,拿下新加坡《紅星大獎 2025》「最佳女主角」,成為首位獲此殊榮的外地演員。宣萱說,拍戲從不為獎項,只為對角色無憾。這份榮譽,是多年來演藝生涯的厚積薄發,更是她堅守演員初心的最佳回饋。 從警匪片中的獨立女性,到烏家堡裡的千金小姐,再到悲情戲內的絕望母親,宣萱的演藝足跡遍佈各地,烙印在無數鮮活立體的角色之中:二千年初《尋秦記》,她是亂世中的女俠烏廷芳;後來跨洋演繹《誰殺了她》,又化身深陷喪女之痛的邵若雲;直到近期台慶劇《巨塔之后》,她成為了溫柔堅韌的董一妍,與劇中強敵爭奪家產,同時展現專職醫療的專業,演活真正女強人風範。更令人期待的是,宣萱將再度攜手經典IP,回歸《尋秦記》電影續集,譜寫觀眾心中期盼而久的時空之旅。 回望多年演藝征途,宣萱難得在採訪中坦露背後的堅持與熱愛——她享受與角色對話的每一刻,致使除了演戲,再無其他事能讓她如此傾心。好好演戲,只因她歷年來始終深愛這份工作,珍惜每一個角色;也在歲月長河中,沉澱出香港演員獨有的通透與光芒。 text • Leon Leephoto • Ken Leungstyling • 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 • Samhair • Keith Womakeup • Wi11 Wong @Wi11wongofficialjewellery • ASHOKA Diamond、D.FL Perfect Natural Diamond、The Leo Diamond 獲獎只是意外風景 談起那座來自新加坡的獎盃,宣萱的指尖輕輕一頓,像是想起領獎當晚的燈光。「真的沒想過我會拿到它。」她邊回憶邊笑,嘴角彎成溫柔的弧度,「其實我從來不是為了獎項去拍戲的。你想啊,要是為了拿獎,那拍戲就成了沉重的任務,多累。」在她心裡,獎項更像是偶然遇見的繁花,「對我來說是一種bonus,是額外驚喜,但不是我從演的目的。」直到領獎後聽別人提及,她才知曉獎項是首次頒予給「外人」,沒有「衝出香港」的豪言,宣萱只悄悄將榮耀與「香港演員」身份緊緊連繫於一起:「這是我事業裡值得銘記的事,我很驕傲自己是香港人,也很慶幸能用作品,讓別人看到香港演員的樣子。」 回顧1999年,宣萱奪得TVB「最佳女主角獎」的瞬間,身上還帶著新人的生澀與忐忑。「這個獎是我演藝生涯的第一個肯定,《刑事偵緝檔案 IV》裡武俏君的個性通透獨立,我至今都很喜歡。」她憶起當時手不住發抖的模樣,「原來我傾注心力的演出,真的會被觀眾記在心上,是一份屬於演員的精神力量。」兩座獎盃,相隔二十年時光,在宣萱心裡各有重量,卻同樣彌足珍貴。「就算一輩子只擁有這兩個獎,我也覺得足夠了。因為每場戲的傾力投入、每一次與角色對話,都比獎盃更讓我難忘。我拍戲不是為了讓別人認可,而是為了讓自己無憾 —— 你對角色用了心,角色就會用它的方式回饋你。最重要的是在工作中找到樂趣,積累全新體驗。」 宣萱直言:「以前總是接到警匪片,不然就是演女朋友演老婆,這些角色我真的做到膩了。」當觀眾對演員的表演印象固定時,就必須主動求變,「如果我是觀眾,看到一個演員離開兩三年再回來,還是重複舊時戲路,只會覺得可看可不看,毫無新鮮感。」但談到「邵若雲」這個背負「母親的痛」的角色,她坦言最初滿是猶疑:「一聽到故事設定,就覺得『糟了,我真的能做到嗎?』她要面對家庭關係的崩壞,女兒慘遭殺害後,與丈夫的感情又出現裂痕,充斥著無數歇斯底里的崩潰場面。」 與角色共赴深淵 為了守住角色狀態,拍攝期間宣萱幾乎與外界隔絕:休息時從不外出,獨自留守酒店不讓自己抽離;長期浸潤在抑鬱情緒中,輾轉難眠到需要依賴安眠藥;三個月裡僅與劇組共進過一頓飯,只為最大限度減少外界的干擾。「以前拍內地劇也有類似體驗,一場戲拍一整天,結束後回到酒店,完全走不出那種情緒,睡不著也開心不起來。」而《誰殺了她》幾乎全程都是負面情緒戲,僅有三四場能稍作放鬆,「但我知道不能中途抽離,一旦走出來,角色的節奏就徹底斷了。」 所幸經理人Ronnie昔日的一句鼓勵,給了宣萱邁出第一步的勇氣。「早年他鼓勵我出演舞台劇《大辭職日》,我考慮了很久,他卻說一場戲和二十七場戲本質上沒有區別,覺得我一定能做到,而我知道他是認真分析過才放話。」這份肯定讓她決定推自己一把,「那時候我才仔細想,為甚麼要先否定呢?或許這次機會,就是來讓我走出舒適圈,接觸更多『未知』。所以當他推薦我接《誰殺了她》時,這次我很爽快答應了。」 從電視劇到電影,再到舞台劇,宣萱坦言不同戲種各有難度與挑戰。「電視劇拍攝節奏快,有時還會遇到『飛紙仔』的情況,需要自行銜接前後劇情,彌補劇情的不連貫,特別考驗即時反應;電影拍攝時間雖短,每一場戲都要精準命中情緒,不能有半點差錯,頗有舞台劇的嚴苛感;而舞台劇卻是另一種體驗,排練時可能花幾天時間打磨一場戲,不滿意就全部推翻重來,對演員的基本功要求極高。」 於戲裡過活日常 宣萱重提初次參與排練的震撼:「他們的台詞功底、現場掌控力都太出色了,可他們反倒佩服我記台詞的速度。原來每個領域,都有值得互相學習的地方。」她續指,「以前覺得在演藝圈待了二十年也算很有經驗,直到和舞台劇演員合作,才發現還有這麼多不足。」她也帶著更深的體會回到螢幕前:「我從拍戲開始就很留意戲劇中的『生活化』。不論演甚麼身份,都會先替角色過一遍生活。這些細節觀眾或許不會特別留意,但直覺會覺得『這個人是真的』。」 譬如拍《巨塔》時,她執意要在醫生袍裡放上手機、耳機,還有一張折疊的筆記紙,就像現實中的醫生,隨時要接聽電話、記錄病人囑咐。「你不能只演『醫生』的樣子,要演出『醫生的日常』。」她一邊說,一邊比劃拿筆記本的姿勢,「進入拍攝環境後,我會先確定手袋放哪裡、鑰匙擺在哪裡,甚至穿脫白袍的順序,這些習慣要保持一致,因為一個人的生活狀態是固定的。」她憶述自己曾在影院內,因女主角過於精緻的妝容而出戲 ,「那個角色明明很窮,但眼線、睫毛液一應俱全,視覺上的違和讓我完全代入不了,這點也一直提醒自己要避免的。演戲,終究是要讓觀眾相信這個故事、相信你演的角色。」 尤其「董醫生」的塑造,難度不僅在於情緒的壓抑,更在於要在狹窄的表達空間裡,讓觀眾感受到角色的內心波動。「這套劇不像《溏心風暴》,一班女人在明爭暗鬥分家產。她平日是一名醫生,面對病人不會有誇張的喜怒哀樂,所有情緒都收得很緊,但又要讓觀眾捕捉到她的開心、傷心和執念,更加不能在小細節上馬虎。」這份努力最終換來了回報,不少觀眾留言稱讚「真的覺得你就是個醫生」,就連宣萱去做身體檢查時,醫生都笑著打趣「董醫生來了」,讓她深感所有付出都值得。 順歲月之通透 聊起演藝圈三十多年來變遷,宣萱的眼神裡有對從前的懷念,更有對當下的坦然。她想起剛出道時拍攝《千歲情人》的日子,王菲、方中信、林保怡等前輩像哥哥姐姐一樣帶著她,「那時就算忘詞了,他們會悄悄遞個眼神,盡力幫我圓過去;也會提點我別緊張,演員都有忘詞的時候。」但如今行業早已不同,網絡世界成了演員的另一個「舞台」,年輕演員要應對的壓力,比從前多了太多。「有時我會和年輕演員聊天,聽他們說『怕自己拍不好,怕觀眾不喜歡』,心裡就會生出幾分心疼。」 宣萱想起自己年輕時,前輩們會毫無保留地分享經驗。「現在我也想做那樣的人 ,告訴他們『別怕問,不懂就說』,前輩走過的彎路,能讓他們少走一點,就夠了。」面對市場變化,她從不抗拒接觸「新東西」:以前不怎麼接觸社交媒體,現在學會拍攝短片;從前沒想過去演唱會做嘉賓,卻在朋友鼓勵下認真練起了歌。「年代變了,你不能總站在原地不動,不妨就與年輕人玩在一起。」她笑著說,「就像拍合資劇,以前覺得『要守住香港的戲』,後來才發現,合資劇能讓我們拍到更真實的醫院、更壯觀的場景,這些都是以前不敢想的。順應變化,不是丟掉初心,而是用新的方式,堅持自己喜歡的事。」 戲未落幕,熱愛不息 宣萱最令人動容的,莫過於她對人生的通透:這輩子從無「後悔」二字。有時深夜收工,坐在車裡,看著窗外路燈掠過,她會忽然問自己:「如果明天醒不來,這些年拍過的戲、遇見的人,有會讓我覺得遺憾嗎?」每次的答案都是「沒有」, 因為始終在做自己最喜歡的事。她帶著過來人的懇切叮囑:「二十出頭的年紀,別被『要儲錢』、『要穩定』這類想法綁住。你若痴迷演戲,就盡情去片場打磨;若鍾情唱歌,就放開嗓子去唱。到三、四十歲回頭看,才不會後悔『當年要是勇敢一點就好了』。」…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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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朝開業至今 百年老字號「新藝城」月底結業!第五代傳人「遮王」堅持修傘惜物更重情

就在深水埗北河街市附近,一個賣傘的小店門前放著一塊發泡膠板,以秀麗的字體在正中寫著四個大字:「老舖結業」,再添上「道光二十二 新藝城傘皇鞠躬 多謝惠顧 1842-2025 廣州 香港183年」小小一塊牌,總結了183年的老店故事。 Text & Photo: 蘇花 「老細,唔做喇?我個女以前同你做過訪問㗎!」路過的街坊跟一臉花白鬍子的老闆打招呼。老闆正拿著一把縮骨傘,教新客人如何開傘和收傘:「要震震震,再打開!不要經常轉傘,會轉壞呀!」這邊廂客人打開手機鏡頭在錄影,那邊廂舊街坊繼續在回憶往事:「我個女做學校功課,同我講話同滿面長鬍鬚的賣遮伯伯做訪問。依家佢都廿幾歲了!」歲月流逝,眼前的仍是街坊女兒口中那個滿面鬍鬚的伯伯,不過花白鬍子現在修短了些,皺紋多了些。 新藝城開業於清朝道光廿二年(1842年)廣州越秀區,幾經戰亂變化,五十年代邱氏一家逃難來到香港落葉生根,來到現年73歲的邱耀威是第五代傳人,人稱「遮王」。現時落戶深水埗的店子經營了約45年,早前宣佈做到12月底便結業,消息一出,舊客紛紛回來補貨,也多了新知來探店,所以門前便又再熱鬧起來。 小小一個賣傘的店子,現時所賣的傘都是邱伯伯精選的好傘,包括縮骨遮、長遮及自動開合的雨傘,售價由$45至$195不等。問他有沒有不會反的傘呀,邱伯伯答得老實:「哪會有不反的傘?不過差別是,反完可以繼續用,還是一反便廢。」客人問他那把傘好不好?他會有碗話碗,讓人自己選。邱伯伯說,他堅持賣好傘,但的確有人會買「渣遮」。「有些人用完一次便不打算再用,所以不好的遮也有人買,但那種20元一把的『垃圾』,我堅決不賣。」邱伯伯鏗鏘有聲。 由於實際原因,新藝城現時賣的是現成傘子,但自1842年開業至現在的第五代的新藝城傳人,都是真正懂得做傘修傘的師傅。邱伯伯提到他高祖父那輩做的油紙傘,仍然記得非常細致入微:一把傘由刨出大小粗幼統一的竹枝做傘骨開始,到製作混入蠶繭制作的紗紙,並以生番茄煮防蟲蟻漿糊作黏合,最後塗上防水桐油,耗時三數天才告完成。到了邱伯伯父親那輩開始做鋼傘,但也是高級品,要普通人兩三日人工才買得起。邱伯伯說,他也懂製傘,但成本和心機也太消耗,一把要做三個鐘,大廠五分鐘便完成一把。 邱伯伯每賣一把傘,也會教人開傘收傘,就是想讓傘的壽命延長更耐用。「有行家叫我,不要教人啊,傘不壞便沒生意啊!」但他沒理會,還會替客人修傘,為的是環保,也是惜物,更重要的是惜情。邱伯伯甚麼傘也會修,修不好還不收錢,他說那些傘有感情也有回憶,可能是家人留下的,或伴侶的遺物,拿來修的都是有故事。其他人見我修傘,便又學,但有些根本不會修,還是會收人錢。 至於最難忘的修傘往事,邱伯伯竟然說是被人「兇」。「那個客人拿了把傘來修,修好打給他回來拿卻不認數,很兇狠的說『不要!』,然後過了一陣子,再打去問他,那個人又說不要。那把傘他結果沒有回來拿,但我也沒丟掉。」問到結業原因,生意漸艱難,但還算可以,倒是邱伯伯現年78歲,年事已高,加上之前曾輕微中風,日常生活可以應付,但再要打理店舖便感吃力,只好結束生意,把這百多年的老字號結束。 舖前長傘擋住了一幅字,置中是「新藝城傘皇」,左右兩側題著「新姿滿城顯氣派 藝彩盈市露風華」。那幅字的原版是邱伯伯祖輩題的,他覺得好看,便自己又寫了。那是當初開業時,對這字號的期許吧。邱伯伯對於結業不後悔,但自責不能把招牌繼續傳承。「現時這個舖位是我自己開的,已經45年,我父親當年的舖也在九龍,但不是這個位。我見阿爺歷史咁悠久便照住做,但最衰就係我啦,將阿爺的名譽,地位掃晒出去垃圾桶,執笠吖嘛,衰格,敗家仔,因為無將祖先基工業傳下去,我係衰仔。」街坊看到老人家這樣自責有點於心不忍,紛紛安慰是退休,不是執笠嘛! 現時舖頭存貨,邱伯伯也不太肯定,他也開了買三送一優惠,但求把存貨出清,減輕負擔。以後如果有人想從環保角度學修傘和護傘,他仍樂於分享,不過如果用來作維生技藝他便不建議了,因為現在平傘劣貨當道,生意愈來愈難做。邱伯伯還提到,店中仍有一百來把修好的傘,他已經一一通知客人來取回,如果月底結束前不來便不會再保存。現在就代邱伯伯提提各位傘主人,你們的珍貴回憶有人替你用心修補,再不來收好便浪費邱伯伯的心機了。拎遮呀喂! 新藝城地址:深水埗荔枝角道314號地下電話:92485748營運日期至 2025年12月底(暫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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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洪嘉豪 來回道路與球場 |LIVE TO RIDE,RIDE TO LIVE

幾年前的洪嘉豪,談吐間總隱隱透露出一種矛盾感與自卑感。雖然在樂壇的成績不俗,但在不同訪問中他都提到對歌藝與樣貌的不自信。事隔幾年,那種悲觀仍根植在他體內;幸好上天賜給他幽默的能力,足以在生活中撫慰自己、撫慰他人。近年除了音樂,駕駛與足球或許最能夠撫慰他,不過前者的快樂來自自己,後者的快樂來自群體。 有趣的是,來回道路與球場也恰似他目前的生活形態。有時他希望保留更多的自己,有時又希望與大家打成一片。今年嘉豪把這些生活感受凝聚在《Canvas》這張專輯,在畫布上繪出玩笑背後最真摯的圖畫。「專輯的封面照片,驟眼見以為是很多花瓣灑在頭上,但其實那是鉛筆屑。鉛筆屑的堆砌,象徵著你要用筆,要削筆。一邊用、一邊畫、一邊創作,它就有機會成為花瓣。」 text • yuidirection and styling  •Nacchi Maphotography • Max Chan Wangphotographer assistant  •Sammy Lomakeup  •Circle Chonghair  •Haysses Ip @ Private i Salonwatch • Blancpainwardrobe • Emporio Armani, Fendi and Paul Smithspecial thanks  •Volvo Cars Hong Kong 一套波牛哲學 洪嘉豪自小就是波牛,童年曾夢想成為足球員,最後選擇成為歌手。他笑言當年自己是速度型球員,負責衝鋒陷陣把球帶入龍門,曾擁有「屯門快槍手」的外號。去年年尾開始,他以明星身份穿上球靴,加入由一眾新生代藝人組成的球隊 FC3。足球這件事對於嘉豪來說很重要,它不僅是一項興趣或運動。嘉豪說,自己一位音樂人朋友因為重回球場,竟然重新感受到年輕的感覺。他常以踢波比喻人生,給身邊朋友來一記當頭棒喝:「未到 90 分鐘都要咬緊牙關」、「暫時落後一球也不要緊」……這些乍聽有些老套的足球哲學,卻都是困頓生活中的金石良言。「有時隊友下班後過來練波,練到累了想放棄,我都會提醒他們:足球明明是你最喜歡的事情,如果你連最喜歡的事都因為累而放棄,不去捍衛那份熱情,那麼人生還有什麼是值得堅持的呢?在球場上練波、踢波的這兩三個小時,應該是你最投入、最珍惜的時間。」 成年後的嘉豪,如今不再選擇在球場上當速度型球員,而是轉型成為球隊的中場球員。「我覺得自己蠻適合踢中場。我本身不是一個很個人主義、表演慾很強的人,比較偏向用頭腦踢波。」中場就像是球場的中樞系統,需要不斷分析場上形勢。不過如今以明星身份踢波,比起以前在街場踢波,始終多了身份包袱。「雖然是『明星足球隊』,但其實我們的身份反而比一般人更『低』。坦白說,在球場上我們常遇到對手一些可能並非故意、卻容易導致受傷的動作,但我們往往更難出聲爭論,因為一旦開口,就容易被人看作是在吵架、耍特權。所以我們現在學會盡量避開衝突,懂得迴避危險。正因為我們是明星,有時反而會遭遇一些不友善的對待。記得哥哥(張國榮)以前上《今夜不設防》時,倪匡說過:藝人的身份比任何人都低,當你執意與人爭執,往往都是會『輸』的。不是輸掉那場爭執,而是輸掉器量與名譽。當然這些經歷,另一方面也磨練了 EQ。」 在香港做明星 球場以外,「明星」二字也是一個閃亮亮又沉甸甸的包袱,讓他對自己的身份有許多反思。早幾個月前他到日本公幹,在外地以「香港明星」的角色踏上舞台,他忽然覺得以往過於輕視自己的形象。「在日本舞台上的那一刻,我站出來,心裡很清楚:我是香港的明星,我代表著香港的演藝圈。在那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我要靚仔、我要『chok』,讓經過的路人都覺得——哇,這個人挺不錯的。那次去日本工作,我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但回過頭來想,在香港工作的時候,我似乎很久沒有這種感受。」出名疼錫院友的嘉豪,常常在台下與粉絲打成一片。「我覺得現在任何一位所謂的香港明星,和觀眾之間的距離感基本上已經消失了。社交媒體把大家拉得很近,見面也容易,表達自我的渠道也變多。這種距離的拉近,有時候反而讓我有點害羞。」嘉豪形容,每當穿著一身漂亮衣服出席活動,面對粉絲總有些心虛,總覺得這不是粉絲眼中那個自己。「原來在香港,我做不到那種『明星感』。所以日本那次旅程,讓我反思了很多。其實我在香港也應該要有那種心態——我要記住自己是一個明星,哪怕環境不同。」 但嘉豪強調,自己不是要與粉絲製造距離感,事實上這件事在現今網路時代也並不實際。「以前黃家駒住在蘇屋邨,就算成名之後,他還是可以一個人住在那裡,沒有多少人知道。因為他的鄰居不會上網說『哇,我見到黃家駒』。」但時代不同了,無關嘉豪的個人意願,只要他走到街上,他的生活也會在網路上被分享。他尤其介意有些懷有惡意、非粉絲的人士,刻意公布自己住在哪裡、出沒在哪裡。嘉豪直言,自今年有一段頗長的時間,很討厭自己犧牲了這麼多的自由。他還因此寫了〈被害妄想〉,記錄那段長期不安、覺得沒有人會對自己友善的日子。「但近期不知為什麼,我好像放開了。我發現原來可以選擇犧牲,也可以選擇不犧牲。如果某一刻我想保持距離,我就連被人見到的機會都不給,只在工作時出門。比如所謂的宣傳期——你在宣傳什麼、唱片在表達什麼、歌曲是什麼風格、那段時間的形象如何——要配合那段時間的 mood,吻合那一刻的心情。」嘉豪指自己已漸漸能抓到平衡:「我明白,現在的生活很難奢求像以前那樣,也不會去怪責為什麼外出吃飯時會被人注視。其實這不算騷擾,你可以換個心態:我很開心見到你們,跟你們聊幾句也可以。現在我的內心能夠自我平衡。」 引而為傲的歌 出道七年,嘉豪今年推出迷你專輯《Canvas》。介紹文案是這樣寫的——這張收錄 6 首歌的迷你專輯,全曲皆由嘉豪親自作曲,其中 4 首更一手包辦詞曲,堪稱他參與度最高、最完整呈現自我風格的一次製作。短短幾句介紹說來簡單,但要一間國際唱片公司放手交托歌手本人製作專輯,卻不是容易的事情。嘉豪坦言,這是以往七年的努力漸漸贏取回來的事物,那些成績與經驗,都化為今天的相互信任。「這張專輯的壓力相對較小——當然壓力還是有——就是你要去面對、要承擔風險:當你做一些很自我、比較偏鋒的音樂,歌詞內容可能難懂一點、深奧一點,或者偏激一點的時候,受眾自然會相對沒那麼大眾。你要承受這一點。」 而他也乘著《Canvas》「自肥」,嘗試了自己一直以來想嘗試的風格,創作了〈閃光〉和〈畜生〉這兩首歌曲。「我覺得在我的音樂生涯裡,一定要有這兩首歌出現過,我才無憾。」為何無憾?居然是與嘉豪的偶像有關。「我最大的偶像是椎名林檎,最喜歡是她的樂隊東京事變,自大學時期開始他們便是我的音樂啟蒙。我的人生的遺憾是至今仍未看過他們的現場演出,而他們現在已經解散了。我以前常常幻想能夠組一隊東京事變般的樂隊,而現在有幸成為歌手,又有機會造歌,一定要創作這種音樂。我真的很 proud of 自己有這兩首歌,非常 proud。」 出身演藝學院的聲音設計科,寫歌作曲當然難不倒嘉豪;至於填詞,嘉豪也早於《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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