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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劇《見面即地獄》|李佳芯 Ali、何啟華 DEE專訪:危機當前,何謂真正兄弟情?一念天堂,一見即地獄

一通慌亂的求救電話,揭開一場意外命案的序幕,亦打開通往地獄的大門。「劇毒級」黑色舞台喜劇《見面即地獄》,以一場突發事故為起點,將數名局中人推入難以抽身的道德困境,在緊湊的對峙與反覆猜測之中,交織黑色幽默與人性審判。 劇作將於2026年12月11日至26日,於香港演藝學院香港賽馬會演藝劇院公演。這份劇本早於年初完成讀劇演出,憑藉縝密的敘事結構與充滿張力的台詞備受關注,相隔十一個月正式登上舞台,迎來李佳芯Ali的舞台首秀,聯同何啟華Dee,在這場人性拉鋸的地獄修羅場中同台對戲,演繹危機降臨之際,人們對於承諾、信任與是非的重重抉擇。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hair .Harris Lai @Chic Private I salon(Dee@ERROR)makeup.Cori Wong(Dee@ERROR)venue.秋月 Moon of Autumn 故事從開端便充滿張力:阿明(何啟華 飾)在外尋歡,與女伴情情相處期間,對方突然斷氣倒臥床上。驚慌之下,阿明致電相識多年、情同手足的事業拍檔白先生求助拆彈;白先生的女友、記者 Winnie(李佳芯 飾)其後抵達現場。眾人各懷心思,原本以為只是一場命案善後,豈料真正驚心動魄的人性審判,才正式展開。 《見面即地獄》的「可怕」,在於開局那種「慌、亂、想找熟人兜底」的反應太過貼地。觀眾未必認同角色所做的選擇,卻很容易代入那種出事之後,第一時間想依靠舊情、承諾去脫身的本能,這亦正是劇本最誘人的地方:地獄未必來自大奸大惡,很多時候只是人在慌亂之中,踏出的第一個錯誤決定。Dee亦解讀,這份劇本的核心命題,同時在於叩問所謂兄弟情的本質。劇中白先生曾在阿明婚禮上,說出一句充滿黑色幽默的台詞 ——「你殺了人,我幫你埋屍,就叫兄弟。」當危機真正降臨、需要付出代價之時,口頭承諾的情誼,是否仍經得起考驗,正是整套劇想帶出的思考。 「這套劇的黑色幽默並非脫離文本的那種硬搞笑。」他隨之分享:「觀眾之所以會笑,是因為能夠想像這類事情真實有機會發生。劇情環環緊扣,觀眾以上帝視角掌握全部真相,但劇中角色卻無法辨識對方所言何者為真、何者為假。最好一氣呵成完成觀賞,錯過任何細節都會影響理解。」 這份劇本創作已逾十年,原本只有三場戲,今次正式公演特別新增第四場,令故事脈絡更趨完整。Dee當初參與讀劇時,原本抱持沒有預期的心態入場,現場氣氛卻十分熾熱,完成讀劇後便認為劇本結構成熟完整,是難得一見的作品。「讀劇與正式舞台演出是完全不同的體驗,讀劇需要以朗讀方式交代動作,依靠觀眾自行想像畫面;但正式舞台上,所有肢體互動都是真實呈現,現場衝擊感截然不同。今次舞台為半圓空間,等於把原本只存在於文字裡的博弈,變成三面可見的現場困局。觀眾不再只是聽故事,而是如同圍觀一場密室審訊,每一個微表情、停頓都逃不過視線,對劇本的張力是放大,也是考驗。」 對於舞台表演的本質,他笑言不執著於演員「難以抽離角色」這個說法,比喻就如同健身訓練,長時間以角色的邏輯思維行動,身體自然會產生狀態轉變。「香港演員不同於荷里活體系,未必有條件預訂空間自我隔離兩星期,完全沉浸角色、暫停其他工作。我們的製作規模不同,不需要神化這種極端沉浸式表演。而且這個角色並非極端變態殺人犯,並不會出現演完仍無法脫離角色的狀況。反而現場劇場最獨特的魅力,在於即使演出期間臨場出錯,反而可以令對手、自身以及觀眾更加集中,這是現場演出獨有的張力。」 這份劇本強烈的戲劇張力,亦是Ali決定接演Winnie的主因。一直以來,她都希望能夠跳出螢幕,親身嘗試現場舞台演出,而《見面即地獄》成熟完整的劇本,成為推動她踏足劇場的關鍵契機。閱讀劇本時,她已感受到台詞本身充滿畫面感,故事節奏緊湊、矛盾層層推進,即使只單純依照台詞演繹,張力亦已相當強烈,令她十分期待將這個角色立體地呈現在舞台之上。 Winnie的身份相當特別,既是記者,同時亦是白先生的女友。雙重身份令這個角色並非單純旁觀者,她擁有記者敏銳的洞察力,能夠察覺現場種種異樣,卻又因為與白先生的親密關係,被直接捲入這場人性博弈之中。她既要面對眼前突如其來的命案善後,亦要面對伴侶所牽涉的秘密,在信任、質疑與道德判斷之間不斷拉扯,正是這個角色最吸引她的地方。 而在圍讀階段、嘗試詮釋Winnie的內心矛盾時,Ali並不打算將角色簡單定位成單純的知情者或受害者。她認為Winnie的難處,在於理性與情感不斷角力:作為記者,她習慣追尋真相、判斷是非;但作為伴侶,她又難以割捨對白先生的信任,無法立刻以客觀旁觀者的姿態切割一切。這種理性判斷與私人情感的衝突,不會透過大動作爆發,而是藏在細微的反應、停頓與台詞語氣之中,她希望透過含蓄層次,讓觀眾感受到角色內心的搖擺,理解每一個選擇背後的掙扎。 對Ali而言,舞台劇與過往影視拍攝最大分別,在於沒有剪接、沒有重拍的空間,每一次演出都是即場流動的互動,演員與對手、與觀眾的距離亦更為直接。半圓形的舞台設計,令觀眾如同從不同角度窺視局中人的反應,亦要求演員在每一場演出都維持穩定而細膩的表演狀態,這亦是她今次面對的全新挑戰。 劇作除了探討兄弟情誼,亦同時探討感情與人性。劇中人物關係充滿矛盾拉扯,在道德與情感之間徘徊。Dee認為這些情節容易引發觀眾共鳴,男性觀眾往往容易理解這種兄弟承諾,女性觀眾則可能會質疑這類關係是否真實存在。「男性往往會為兄弟兩肋插刀,但其實女性之間的姐妹情,本質亦是相同,並非只有男性才有這類義氣。」 正因如此,在早前發佈會各自以hashtag形容劇作的環節中,Ali以#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概括整套劇,Dee則選擇 #無名地獄,正好呼應劇作在道德邊緣拉扯、一念之間便墜入困境的核心氣質。究竟這場局勢,會將阿明與Winnie牽引至怎樣的境地? 見面的一瞬,地獄之門已經開啟。

Leon Lee

見面即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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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男信女|楊偉倫 鍾雪瑩專訪:香港人有壓力未解決 被出賣無辦法但如何自處有得揀

社會上的磨擦碰撞持續不斷,生活日常包括巴士地鐵戲院劇場,總是出現著大小爭執事件,間接引領香港新導演楊兩全拍成《善男信女》,透過一場看似荒誕的出錯餐衝突,勾勒出都市男女在壓抑與爆發之間的掙扎。片中兩位主演楊偉倫及鍾雪瑩現身說法,如何在戲內戲外互相理解及得到救贖,原來一切都要拜「巴士阿叔」所賜,因為事隔多年依然一樣:「你有壓力,我有壓力,未解決!」 Text.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hair.Louis Tse @ number8salon (卵)、Hillnex Lee (雪) | makeup. Elaine Lai (卵)、Vanessa Wong (雪) 你們覺得自己是不是「善男信女」? 卵:如果你直接問我的話,我無辦法說自己不是。我是的,我很容易被人欺負,被「恰到」上面,甚至被「恰埋」下面。 雪:認識我的人,都說我不是善男信女,首先要釐清這個詞語的定義。每個人都有發表的權利,但你有沒有顧及別人的感受?好像近日我聯絡完客戶服務專員「投訴」後,最後我還是會跟他聊天的。這是一個完整的對話,我會問他:「你今天怎樣?」 阿卵會不會這樣投訴的? 卵:有時我會投訴的,但我也算是個逆來順受的人,所以我很欣賞那些會據理力爭的人。我這個人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有必然時候也會據理力爭,不過純粹我自己的性格上…… 如果好像去到《善男信女》那樣,因為出錯餐給了一些你不吃的東西,你們會不會好像片中阿雪那樣出聲? 雪:我試過的,那次是我自己叫的,並非他出錯餐給我,而是我點了這個東西,但是我不知道裡面有一些我不吃的食物,那我會跟店員說,之後我再自己點另一個。我也試過那個東西比我想像中難食,我便跟老闆說:「你這個有點難食。」他說沒有人這樣說過,我說:「你陣間試試看!」 卵:如果出錯餐,我可能都會出聲說:「我不是要這個,我是要甚麼甚麼的。」但通常這些時候,店員會跟你說:「哎呀,出錯了,那你介不介意吃這個呢?」又或者是「不如你食這個吧。」然後,我就會覺得算了。我也知道自己很容易耳朵軟,人家這樣說一句就會算了,但我也會說出來,心想如果他肯換的話就最好了。除非當日心情真的很差,那就會堅持一點。 《善男信女》這部戲,是否跟你們雙方的性格相似,只是無限放大? 雪:我相信導演本身設計了這兩個人存在,怎樣都有相似的地方,至於是否無限放大,個人來說只是一個巧合。 卵:戲劇化上,始終都要無限放大。相似是,譬如剛才我說的,我比較容易逆來順受,我覺得片中角色榮吉的人生也是一樣,他到了某一個點才會忍不住,深感已經承受了所有事情,你們還想我怎麼樣呢?為甚麼你們沒有人去嘗試明白?甚至好像覺得我應該要忍受的。他當然有做過不好的事情,或者被人誤會,他也覺得因為我是個這樣的人所以抵死,你不相信我也明白的。但其實真的很辛苦,吃了苦那麼久,直到某些位置,他真的會爆出來,始終每個人都是有極限的。 片中有一場淋紅油的情節,拍攝時那個氣氛怎樣呢? 雪:淋紅油那場戲,我跟詠詩(伍詠詩)一點緊張都沒有,甚至很興奮,但是其他人就超級緊張,因為只有一次機會,淋完那些假的油漆,清潔方面很麻煩的,所以他們練習了很多次,之前也排練過,然後那一晚負責淋紅油的那個演員,重複嘗試那個動作的力度,練習了一整晚。 卵:拍那場戲時,其實我不在場的,但拍那場戲的地方,剛好在我家附近,所以我就過去看了。那個拍攝很有趣,她的角色正在吸煙,然後被淋紅油後,她嘗試吐走那支煙,但吐極都吐不走,因為被漿住,她的嘴不能活動,那個畫面的質感很好,看得出她不是這樣軟弱,那個動作有種回甘,畫面上有個衝擊,還有那個「我要吐,我要吐」的一口氣。 據說導演拍這部片的靈感,源自一條閉路電視的片段,你們之前有沒有看過?看到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如何? 卵:世上真的有很多這些事情,很多人無端端就會吵起來。我很明白導演看完之後,如何想像他們會發生甚麼事。就算我在街上,有時聽到別人吵架,不只聽到他們當下在罵甚麼,很多時候都是那兩個人在各自世界中發生了一些事情,他們才會在那一刻爆發。這也是導演寫這部電影的出發點,藉此探究城市人心底埋藏了很多各自的壓迫。 你想想我們開始有網絡的時候,這方面的元祖就是「巴士阿叔」,人們記得的不是那件事,而是他最經典的金句:「你有壓力,我有壓力,未解決!」其實他為甚麼要在那一刻說那句話?大有可能不是針對當日那件事,而是他的人生正面對的情況,所以我覺得導演想寫這部電影來傳遞訊息,很有意思。 雪:我沒有看當初的那條片段。生活上,我對所有這些偷拍熱話都是不理不睬的,就算有時看到也會很快碌走就算,這個世界實在太多事情發生了,如果要給這麼多情緒起伏的東西進入我的生命,其實會很忙碌的。不過我的認知是,這個城市真的沒有一個給很多人發洩的渠道,就算身邊人或者家人,都未必是最適合跟自己說話的人,所以就像片中這兩個角色一樣,寧願選擇不說,然後等待一個機會去排洩他的不快情緒。 某程度上,你遇到一個這樣的對手,也是一個聯繫,所以我覺得每一條影片的連結都是珍貴的。說真的,你怎可能會遇到一個這麼古怪的對手,然後被人拍下了,再然後被大家看到?其實每次都是一個提醒,大家都是渴望找到一個懂得自己的人而已。 很多人看完《善男信女》, 都覺得好像香港版的美劇《BEEF》(齮齕人生)。你們之前有沒有看過?覺得似不似? 卵:我自己沒有看過,所以我不知道似不似,但我也有聽過有些人這樣說。 雪:我看第二季了,但沒有看第一季。 卵:我覺得至少兩個人都沒有想置對方於死地,我覺得他們美麗的地方,就是他們不是這樣爆完對方怎樣就算了,最後是有一種會明白對方的感覺,正是我們常說的「不打不相識」,不是打完就散場,所以他們不會置對方於死地。他們一開始誤會對方最大鑊的那件事,他失去了情人,她失去了自己一直追求的夢想,雙方很直接誤會對方是始作俑者,後來他們發現原來不是的時候,即時有第一個感覺是,大家都明白對方在正經歷一個艱難時期,這件事很美麗的。 即是說,原來你最想發洩在他身上的那個人,卻是最快明白你的那個人。當然現實未必一定是這樣,不會這麼美麗,但這件事很浪漫,也看到導演是一個很善良的人,至少他希望這個世界是這樣的,所以我很喜歡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中,你們本來都是陌生人,但是最後真正傷害你們的,卻原來是身邊人,你們怎麼看這件事? 雪:某程度上,「家」等於安心的感覺,而這件事是自己定義的。我在片中的角色若蕾,一出生已經跟她本身的家庭很疏離,在成長的過程中,她慢慢釐清了自己對於表達和吸收感受的需要,能夠釐清得到的人是幸運的,而這部電影歡迎一些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抒發或者吸收愛的人進來觀看。 其實這兩個角色本身跟家人關係比較疏離,或者被陷害,但是角色們找到了一個他/她繼續生存的目的,就是有東西要守護,若蕾是守護她的夢想,但某程度上榮吉是守護他的家人,只不過他的家人不領情。兩個人的相遇就在他們無法想像的情況下,竟然有一個共鳴感,就像剛才我們說的那些影片,那些人都不知道,突然間能夠和那個對手遇上了。我相信這樣的觀眾進場看電影,也可以當這兩個角色是朋友。 卵:最親的傷害一定是最痛苦的,但有些事是不能選擇的,包括家人是不能選擇的,所以電影中還有一條線,若蕾有她的媽媽。他們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好像發洩在對方身上,亦因為這個發洩,就像巴士阿叔那樣發洩了出來,將裡面的一些抑鬱喊了出來之後,反而更加釐清了我們怎樣去選擇,怎樣去自處。 當大家有一些事情沒法選擇,甚至被自己最親的人出賣時,實在沒法選擇,但是你怎樣去對待這件事,或者怎樣去自處,還是可以選擇的。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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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蔓蔓蔓蔓 Echoes of Man  ︳黃淑蔓專訪 給歲月的私語

從十四歲踏進樂壇,到如今二十五歲,黃淑蔓(Feanna)走過了十一年 的音樂路。那把當初清透如泉的少年聲線,隨著歲月沉澱,多了層層故 事的重量。專輯《Growth》,便是她把18‑25歲這段跌撞成長的時光, 全部揉進音符裡的寫照。不只是一張兼容多元曲風的音樂專輯,更是一 本只屬於她的私密人生手記,記下DSE備試的青澀、初戀破碎的心酸, 還有在迷惘裡反覆摸索自我的每一步。  隨著個人首場演唱會「蔓蔓蔓蔓蔓蔓 Echoes of Man」即將登場, Feanna慢慢卸下外界加諸的框架,坦然接納自己性格與心境的所有變 化,重新回到音樂最本真的起點。「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用音樂去留 存自己的成長。這場演唱會,是我與樂迷之間獨有的回憶,既是向過去 的自己致敬,也是對未來的一場溫柔告白。」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hair .Frankie Tangmakeup.Kineks Homakeup Assistant.Jenny Tsangstylist.Herman WHstyling assistant.Kimi Liwardrobe. Shushu/tong , ITHKvenue.@blackroomhk 用音樂,寫一冊成長日記 談到年初推出的新專輯《Growth》,黃淑蔓形容這是自己18 至25歲的作品總結。專輯曲目並非按照時間線順序排列,時 而跳躍呈現不同人生階段的自我,曲風跨度極大,既有深沉認 真的創作,亦不乏輕鬆俏皮的篇章。  「我覺得自己本身就是很百變的人。我真的甚麼都喜歡,也認 為自己可以陪伴聽眾度過人生的每一個時刻。所以我不喜歡被 定型在某一種作品類型,會不斷挑戰各式各樣的曲風。」隨著 歲月更迭,她的聲線由清膩轉為厚實,閱歷累積之下,演唱的 故事感也愈發濃厚。「小時候出的歌可能是講多一點青春的 東西,但現在大了,故事感會更強烈。清純的聲音有清純的好 處,未經歷過的聲音是無法扮出來的。」  在她看來,成長帶來的轉變,從來都是一件好事。音樂成為了 一種時光載體,把青春、DSE 的考試經歷、初戀的失落、愛 情裡的起伏,還有自我拉扯的掙扎,一一封存。「不是每個人 都有這個機會,可以將自己的成長階段記錄下來,用音樂作 為記錄。記錄了自己的青春,自己第一次考 DSE,第一次失戀,自己某些愛情的經歷,我掙扎的時候的自我成長,所有事 情都很個人。」 夢想是一個人的舞台 經歷歲月洗禮,她慢慢放下對外界眼光的執著。「這些是一些 童年的經歷或者是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所以說是不是完全改 掉就一定是不好呢?我是不避諱的,但是我的確是比起以前沒 有那麼在乎大家怎麼去看。我不太在意別人的聲音,為了自…

Leon Lee

蔓蔓蔓蔓蔓蔓 Echoes of Man, 黃淑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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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爹想旅行》| 黃綺琳、黃鐦專訪:我拍片好頭痕,直至搵到張家輝主演…

《我阿爹想旅行》現已上映!電影片名靈感源自經典歌曲〈眼睛想旅行〉,尤其是張家輝演繹的版本推向極致,延伸主演到他與鍾雪瑩主演的電影《我阿爹想旅行》。或者有人認為可能只是片名的噱頭,但的確這趟旅行若算開心,亦是無負這一生。 電影由黃綺琳、黃鐦雙執導,部分故事源自前者的父女故事,到底張家輝及鍾雪瑩的陣容是如何誕生?兩位導演怎樣試盡賣樓自資拍片,搵老闆申請基金等等各種形式,務求拍到電影,拍好電影,佢拍片好頭痕,但依然會拍片畀香港人。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我阿爹想旅行 《我阿爹想旅行》早年獲得香港電影發展局「薪火相傳計劃」900萬港元資助,後來成功入圍第24屆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HAF)製作中電影計劃(WIP),獲協助項目與國際市場接軌,尤其在3月香港國際影視展(Filmart)期間介紹計劃,向業內人士展示10分鐘製作中電影選段。 黃綺琳、黃鐦重提《我阿爹想旅行》的起點,想當初2020年張婉婷(Mabel)及羅啟銳(Alex)找她們參與「薪火相傳計劃」,可惜經歷疫情及拍了《填詞L》後,劇本才真正成型,直到去年8月左右才開機。黃鐦笑言:「這部電影不可以變成都市傳說。簽約後三年內要上映,差不多明年二月就要完成,不能拖太久。」其後二人參與HAF計劃並入圍,能夠進一步向外能夠介紹這部電影。「無論發行、影展還是買片,看看大家有甚麼支持。」 相比之前自資拍攝《填詞L》的日子,這次早早拿到900萬資助,黃鐦直言:「900萬,其實是我們過去所有作品預算加起來的金額。」黃綺琳強調,金額愈大,壓力更大。「我們未試過拿著900萬來拍電影,今次不能將貨就價,一定要展示這個預算的質素出來。不過,拍戲永遠都不夠錢,就算多給我們一個900萬,我們都不會夠錢去拍,壓力真的大很多。」黃鐦補充:「老實說,從來都是資源愈多愈好,正正我們現在是後期階段,如果能夠取得多點資源,就能盡量令作品更好。」 近年有聲音指出,不少電影都靠政府開戲,香港政府已成了香港電影的最大投資者,兩人對此看法相當務實。黃綺琳說:「沒有甚麼好不好,只是有了這個方法,大家很快都去報名,有機會讓人知道你正籌備的作品,從而接觸到不同投資方或電影公司,起碼他們知道有這個項目存在,都是一個很慣常的做法。」黃鐦指出:「以前香港電影市場蓬勃,才吸引到不同投資者;現在身在歐洲,九成電影都有政府資金支持,所以拍電影靠資助是很正常的。的確,近幾年香港政府已經成為香港電影最大的投資者,預算較大的電影,真的要靠政府幫忙,很難說這樣好不好,而是一個正常的做法。」 地廣天高 跟你去到處走 《我阿爹想旅行》由張家輝與鍾雪瑩主演,故事講述電影美術助理珊,為父親莫鎮強奔波於片場與醫院。珊欲留在醫院陪伴父親卻被劇組分配了臨時任務:前往道具倉拿取大湯碗。父親堅持陪她出去,兩人連夜溜出醫院,無預警展開了一段公路旅程:從新界到澳門、從澳門到沖繩,彌補了強的遺憾。父親安詳離世後,留給女兒的不是悲傷,而是勇氣、樂觀及想像力。 不能否認,《我阿爹想旅行》的故事靈感部分源自黃綺琳的真實經歷,她引述早年已有一個個父女框架的故事。但真正成型是原監製羅啟銳在疫情期間突然離世,黃綺琳回憶道:「這個突如其來的生離死別,對團隊影響很大,這幾年間大家開始面對生死,就覺得題目應該由講生死開始。」 黃綺琳強調不想故事太個人化,當中有些可能是她經歷過的事情,但角色的塑造不完全是其個人經歷。「反而我們收集了很多不同的父女、母女、父子故事,發現大家都有類似的關係,所以這次想抽離一點,不要那麼個人化,想做一個商業一點、普世一點的作品。現在這個角色是阿珊,不是Norris,那個人不是我。」至於父親角色阿強,他們笑指並非因為《贖夢》蔡辛強,混集了很多人的不同父親剪影。「他是一個口水佬,有很多話說,有他自以為的幽默感,不是心思細密的人,卻會很注重一些小細節。」 故事大綱上,黃綺琳形容這是一部輕鬆公路旅程的電影,講述一對父女的旅程。黃鐦補充:「父親是一個不想困在醫院的人,女兒陪他到處去玩,當中穿梭幾個城市。除了玩樂之外,某程度上有些意義,對於父親的人生、對於女兒對父親的了解,又有一些新的看法。」兩人一直想拍公路電影,但香港公路太短,今次終於能夠衝出香港,跨到澳門、沖繩等地。黃鐦直指地方選擇是一個很大的考慮,要看氣質是否相符,黃綺琳說:「我們考慮過香港人的短途旅行熱點,包括馬來西亞、泰國及韓國等,最後得出沖繩是最適合我們的地方。」 怯,你就輸一世 張家輝的加盟無疑是最大賣點,黃綺琳回想第一次在烏甸尼遠東電影節碰面。「張家輝、鍾雪瑩與我三個人傾談創作,提到有興趣合作,後來想到自己手上有這個父女故事,查過二人年紀相符,便改劇本加入他的特質。」黃鐦笑說他們甚至準備後備方案:「如果他推卻,我們就以化骨龍粉絲身分告訴他,很想看看化骨龍有了女兒之後會怎樣。」 幸好張家輝一見劇本就答應,還分享自己與女兒的父女回憶,黃綺琳坦言初見有壓力,還擔心他會不會很惡,但見面後發現對方容易溝通。「可能他自己都是導演,很了解導演或創作者未必希望別人左右其想法,所以他會問清楚導演想要甚麼意見。」黃鐦補充,壓力是雙向的。「他也很少跟我們這一輩導演合作,不想無緣無故令我們跟隨他的走法,所以大家先溝通清楚後才合作。」 兩位導演透露片場磨合得最有趣的一幕,是一場醫院戲的節奏。黃綺琳記得:「鍾雪用了生活感多點來演,比較寫實;家輝覺得要加快節奏,最後提出試多一個爽快版本,提供兩個版本讓我們選擇。」黃鐦形容,這火花正正像真實父女。「父親很想take care女兒,又很嘮叨,女兒嫌煩但又不是不愛對方,那種awkward很真實。」調子上,二人強調今次想商業一點、娛樂感覺一點,有笑位也有感動位,不用太多思考。黃鐦說:「這是關於傳承的電影計劃,我們想過一下手癮,放進以前香港商業片的類型,例如古裝、賭片、動作等,並以公路元素作主導。對我們來說,公路電影就則是不停去不同地方,愈來愈過癮、愈來愈瘋狂向前。」 至於分工方面,黃鐦笑說合作十多年,從來都沒有清楚分工,黃綺琳直言:「因為訪問,我們才會思考分工這回事」。黃鐦加以解釋:「創作階段我們會一起構思,Norris寫劇本比較好,所以她負責落筆寫劇本;到現場,她看戲劇比較多,而我就負責效果、鏡頭,以及與工作人員溝通。」 你而家冇 但將來會有 「薪火相傳計劃」帶來最大改變,是監製Mabel的鼓勵。黃綺琳說以前習慣將就,沒有東西就改;今次Mabel會說不要經常這樣,鼓勵做自己想做的。黃鐦記得拍古裝想一條crane(升降臂),製片說貴就想放棄,但Mabel堅持,她也做過導演,知道導演沒有想要的東西會很不開心,最後在別處慳錢也要做到。黃綺琳感嘆:「不知道是否她們那個年代的決心,有了想法之後,最後真的做得到了。」 談到台灣與香港製作差異,黃綺琳婚後定居台灣,但依然看很多香港電影,反而與丈夫更多時間在香港,覺得今時今日人們的生存方式流動。黃綺琳總結硬要比較兩地製作,台灣準備得比較充足,香港比較靈活,多在即場改變,她舉例說:「在台灣可以租半個月場景住進去,有生活感;在香港最多租三天。」黃鐦補充今次電影的攝影師余靜萍來自台灣,但作風很香港,正是不同風格的融合。 展望未來,黃綺琳手上還有改編自李維菁小說的《人魚紀》在搞;黃鐦笑指如果《我阿爹想旅行》賺大錢,就會開拍多年前HAF得獎作品《刺殺黃大仙》。兩人對香港電影生態樂觀,黃鐦說:「市場沒萎縮,今年賀歲片票房幾千萬甚至上億,只要有吸引的作品,觀眾肯付錢。」黃綺琳認為有些故事適合合拍,有些純香港;黃鐦則指出獨立製作增多,「不需要等公司買片回來,可以自己主動一點」。黃綺琳更比喻電影像現在的獨立出版。「門檻低了,自己拍一部戲可以比以前便宜,發行也便宜,變成有點去中心化。」 當翁子光拍《金多寶》都要賣樓自資,直言要三千萬票房才能回本,黃鐦說:「很視乎目標如何,如果要收回三千萬票房的話,風險較大,但好像《填詞L》成本低,收到一千多萬票房已經賺了。我只要有飯食、維生就行,賺到一點或打和已經很好。」兩人用最務實的態度,雖然拍片有點頭痕,但繼續會拍他們想拍的故事。

Nic Wong

專訪, 張家輝, 我阿爹想旅行, 黃綺琳, 黃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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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糖失敗 | 洪嘉豪專訪:飲食感官切入 無法割捨的舊愛 戒不掉曾經在感情中被改變的自己

不少苦情流行歌均以直白傷痛吸引聽眾,洪嘉豪(Kaho)的新曲《戒糖失敗》則選擇以飲食感官為切入點,以「戒糖」比喻無法割捨的舊愛,在微甜與極苦之間,描繪感情結束後的感官麻木。從作品的創作概念延伸至現實中的戀愛經驗,嘉豪直言分手後最難戒掉的,其實是「在該段感情中曾經被改變的自己」。 Text.機 | Photo.Oiyan Chan | Hair.Haysses Ip @ PRIVATE I SALON | Makeup.Circle Chong | Wardrobe.GU 無法戒糖的循環 《戒糖失敗》的構思源自洪嘉豪個人處理情緒的習慣。不少人在心情低落時會渴望吃甜品,但嘉豪心情不好時,胃口會變差,而且偏好聽悲傷音樂來發洩情緒。因此,他聯想到人在沮喪時或許會想嘗試苦味,將概念跟填詞人曾樂彤分享,最後轉化成分手後渴望藉甜品緩和情緒、卻愈吃愈覺淡而無味的經歷。「這種感官麻木如同工作時倦怠、或是運動時失去熱情一樣,愈是覺得無味,便愈加入更多糖份,最終陷入無法戒糖的循環,正如無法戒掉舊愛一樣。」嘉豪透露,他與曾樂彤同屆出道,加上其丈夫徐浩亦是洪嘉豪的唱片監製之一,彼此私交甚篤且年齡相近,在價值觀與創作理念上均有默契。 摸索「飄忽」的演繹 「嘉豪式苦情」作品向來具備市場基礎,但在大眾市場與個人創作追求之間,洪嘉豪一直尋求平衡。「對上一次做苦情歌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我一直希望在大眾與個人風格之間取得平衡。例如《黑玻璃》後,我在2025年做了一張比較偏門的專輯,但成績好像比較差,因此今年又回去做比較大路的歌,這是必須的。」嘉豪在演繹方式上亦有細微調整,他與監製Larry嘗試尋找不同的聲音表現。相較以往紮實的唱腔,今次嘗試摸索較為飄忽、懸浮的演繹方式。「這樣其實很難,完全不是技術問題,而是一種感覺。幸好這首歌講述的是感官麻木,某程度上呆滯就已經可以有種這樣的感覺。」 冷熱之間的理性 在感情態度上,洪嘉豪自言偏向理性。年少時或會做出一些自視為無私付出的行為:「以前可能比較重視愛情,會做出一些自覺很偉大、付出很多的事,例如山長水遠買東西給女友、接女友下班、放假專程從屯門跑到銅鑼灣陪她吃個午飯再回家。」而在日常人際相處中,洪嘉豪對身邊人的態度表現得較為隨性:「我對朋友是一半一半,有時會對朋友或同事都蠻甜,例如看到某些東西幾適合某個同事,我會買給他;但有時又會完全不理會身邊的人,尤其對家人就很不甜,可能會被我媽媽罵死。」 觸動淚腺的共鳴 自言非常理性的洪嘉豪,上次為感情流淚已是十年前的事:「印象有點模糊,可能是說再見之類的事,當時大家都想再努力嘗試,但無奈真的不行。這10年來可能看開了吧,愛情在我眼中從來都不是第一位,可能排在第三、四位吧。我常覺得愛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相較於感情,能觸動其情緒的反而是他人經過努力後獲得認同的歷程:「這10年來最容易弄哭我的,可能是運動員的努力。有次看到足球員朋友劉智樂的影片,他以前沒被大眾注意到,在突飛猛進後終於贏了一次,他在訪問中哭得很厲害,我又跟著一起哭。可能因為自己也經歷過那種很努力卻沒人知道、最後終於被看到的感受。」 分手後的心理調適 洪嘉豪自言分手後向來表現果斷,「分手之後我很快就沒事,因為很理智,當我要分手時,就已經想得非常清楚。」至於分手後最難「戒掉」的是:「第一,少了一個日常可以分享的對象;第二,是那些回憶,但時間久了,回憶放在哪裡都沒所謂,不需要刻意忘記。最難戒的是在那個感情裡面的自己,例如回看十多年前一段感情,會心微笑覺得很青春,但在那段感情裡其實被改變了,想要變回原本的自己是需要時間。」 深夜的Gelato執念 最後談到日常生活中的甜品喜好,洪嘉豪自認為雪糕愛好者,尤其偏好Gelato:「我是雪糕狂熱份子,最怕就是家裡囤了貨。試過最瘋狂在晚上11點多突然很想吃Gelato,就跟朋友開了半個小時車去中環吃個Gelato再回家。我的首選口味是朱古力,而近年Gelato的水果味都做得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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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法師 | 彭順 × 彭發 × 陳家樂 × 張文傑專訪:彭氏兄弟合體 打破類型藩籬

在香港電影史上,「彭氏兄弟」幾乎等於恐怖片的天花板。自2013年合拍《逃出生天3D》後各自發展,十多年後再度合體,卻沒有走回純粹嚇人的舊路。《拾荒法師》裡,他們把目光投向港產片久違的玄幻道術與現代刑偵,交出一部風格獨特的超自然懸疑。他們聯同片中兩位男演員陳家樂與張文傑(German),拆解這部在惡劣環境裡淬煉出來的新派港片。 從執垃圾到超度亡魂 談及靈感,彭發先說出一個藏了十多年的秘密:「劇本大概起源於十幾年前。我一位朋友的哥哥是法師。他說,許多死於意外或死於非命的人,魂魄會依附在身邊物件上——可能是一片樹葉、一張紙巾、一個汽水罐。他便把這些東西撿回家,幫死者超度,讓三魂七魄齊全。」這個看似怪異的「拾荒」,在彭發腦中發芽:街上若見一個人不停撿垃圾,旁人只當她是傻子或拾荒者;誰會想到,她其實是一位偉大的超度者? 彭順說得直接:「大家都以為彭氏兄弟重組,又會拍一套很驚嚇的鬼片。但其實我們年紀大了,不想每次都只搞嚇人。聽到這個角色,覺得不如集中講這個人,再把連環兇案、懸疑破案放進去。」彭發強調,電影看似恐怖,真正要寫的是生活裡的恐懼,以及一份人文關懷。「最恐怖的東西,其實來自生活。鬼神各人經歷不同,生活的恐懼卻人人都懂。人類最高尚的情操,竟是對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也能產生情感甚至留戀。那是至高無上的。」 信仰的瓦解與重構 陳家樂飾演警察黃明,是把觀眾牽進這個玄幻世界的核心。他並不特別想當神探,直到調查邪教連環兇案時遇見「拾荒法師」藍沛清。陳家樂說:「黃明從完全不信,到懷疑,最後深信不疑。」彭順解釋:「有一場是女主角幫他開了『天眼』。開眼之後,他看見匪夷所思的事。親眼見過,不信都不行。」 陳家樂笑說,討論時大家有個共識:黃明遇見拾荒法師,才發現世上有些事不是看表面、也不是講門派就能解釋。「這是我第一次和何超合作。她演這個角色非常專業。個人背景與法師身分差距極大,卻完全沒有違和。」至於飾演火爆警司的新人 Iman,他讚不絕口:「他以前從沒演過戲,卻演得非常自然,又懂得問問題,會追問角色為甚麼要講這句對白,非常優秀。」 港產鬼片與動作的血脈 除了玄幻破案,《拾荒法師》另一看點是硬朗、實打的動作。張文傑飾演邪教大弟子,展露冷酷身手。「我演的是被師父洗腦的忠心弟子。演戲時我把個人思想抽空,像角色那樣,無條件完成師父要做的事。」 大結局的垃圾山高潮,在真實廢鐵回收場拍攝:異味濃烈,人工水車製造暴雨,污水在廢鐵與垃圾上流淌。最艱苦的一場,則在狹窄、黑暗的排水溝。「水渠那場真的很危險。晚上拍,根本不知道水底有甚麼,環境極混亂,可能有碎玻璃、石頭,水質也很髒。」German 說,當時雨大、水急。「我和家樂要在水裡跑、還要打鬥,兩個人不停摔倒。不經意間要扶對方起來,防止撞傷,同時還得把戲演下去。」 陳家樂感嘆拍攝更難,畫面上的動作卻漂亮許多。German 說:「那些場景和道具,讓我想起以前的港產鬼片和懸疑片。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拍到香港這類型的電影。」 技術與信任的極限 對彭發而言,這部作品既是精神層面的探索,也是技術與資金的考驗。何超躺在床上被水淹沒的鏡頭,尤其建立在生死之間的信任。「演員要把頭慢慢側浸入水,閉氣,一直浸到她受不了、一動,我才喊停。完全靠溝通與信任。」從十多年前一個關於善念的靈感,到道術、警匪、垃圾場與急流水溝並置的視覺,《拾荒法師》不只是超自然恐怖片,更是港產片在類型上的一次勇敢嘗試。正如彭順、彭發與監製陳子聰所望:在驚慄與懸疑的外殼下,觀眾離場時仍能感到一點溫暖與治癒,並相信——這個世界,依然充滿希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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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法師|何超 × 陳子聰 × Iman專訪:功德無量的奇幻旅程

連月在世界各地揭幕宣傳之後,何超與陳子聰的852電影公司,終於把期待已久的《拾荒法師》帶回拍攝取景地香港,定於10月8日正式上映。這部被歸類為超自然恐怖片的作品,把香港傳統道教超度文化、連環兇案與新派警匪探案縫合在一起;在港產片沉寂已久的玄幻與警匪類型中,以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姿態破空而出。真正難得的,是主角何超、監製陳子聰,以及憑此片由醫生身分首登大銀幕的Iman,肯一起把這段在惡臭與泥濘裡尋找善念的旅程說清楚。 Text · Nic Wong | Photo · Oscar Chik | Hair · Ben Lee | Makeup · Angus Lee | Wardrobe · Josie, Conroy, Iman – Saint Laurent 高難度的女俠 各地首映過後,觀眾對何超飾演的「拾荒法師」藍沛清印象極深:蓬亂如草的長髮、滿臉污垢,終日在街頭撿拾垃圾。對私下有嚴重潔癖、外出回家碰寵物或梳化前必先洗澡的她來說,這個角色近乎一場肉體與意志的雙重試煉。 為求真實,她睡進以兩公噸真垃圾搭建的場景。「為了讓自己相信角色,我必須擁抱這些垃圾。大腦相信了,皮膚卻不配合,甚至起疹發炎。可我也在拍攝中明白:最髒亂的地方也能看見善良;最富足的地方,有時反而看見醜陋。」 高潮之一,是她在真實垃圾站、雨後惡臭的泥濘裡完成高難度演出。她抱著膠袋,一鏡到底獨白:「我是甚麼?我無父、無母、無朋友。」一分鐘,眼淚奪眶。一個被世人遺忘、卻默默撿拾孤魂的人,被她演到極處,難怪全場動容。 何超說,今次把商業事務交給監製丈夫陳子聰,自己在片場把身心交給導演。她放棄預先設計的演法,改為擁抱即興。小屋地盤那場——因怕水而猶豫,終至情緒爆發,喊出「人定勝天」,衝入暴雨救人——便是現場碰撞出來的火花。另一場連續打出七個複雜手印的超度戲,開機前她還有些生疏;一聲 Action 之後卻像「神上身」,一氣呵成,連導演都忘了喊 Cut。 她一直想演女俠。今次她說,藍沛清就是女俠:「她為了救人不惜犧牲生命。這部戲說的是無條件的愛。無論犯過多少小錯,只要立刻轉變,在別人需要時伸出手,就會轉運、得善報。我們像地球上的小天使,上天會給小天使特別的賞賜。」 從醫院到片場 若何超是這部電影的心臟,Iman 的加入便是最令人刮目的驚喜。本職醫生的他,第一次演港產片,飾演性格火爆、固執傲慢的警察局長。他笑說,自己把高壓職場裡累積的經驗放進角色:一個深信邏輯與權威的執法者,遇見藍沛清之後,信仰與人生被徹底掀翻。 導演彭發本擔心新人怯場,Iman 卻在鏡頭前駕輕就熟,還能對角色提出見解,令彭發驚呼遇到天才,完全沒有新人的生硬。推究原因,除了他的職業看盡生死、心理質素極強,還有何超與陳子聰開拍前的特訓與陪伴。 「何超和藍沛清很相似,她總是為所愛的人挺身而出。Conroy 面對健康危機時,她全力支持;對我而言,她把一個素人訓練成演員。這部電影展現的,正是她如何無條件付出。」 能隨片走訪國際影展,Iman 感到自豪:「最令我興奮的,是為國際觀眾打開一扇窗,讓他們看見中國文化與哲學,以及對生命、死亡和來世的看法。作為外國人,透過這部電影去學習,過程非常迷人。我相信觀眾會被吸引,也準備好迎接《拾荒法師》宇宙接下來的故事。」第一集他只是小試牛刀;《拾荒法師2》將有更多戲份,並以男主角身分主演。 852 Films 的堅持 對監製陳子聰而言,這是病癒復工後的第一部力作,又適逢852 Films創立二十周年,意義特別。「我們拍戲的出發點,始終是娛樂性,希望做到從前香港道教片《殭屍先生》、或傳統警匪片那樣。」他承認,要把「功德無量」和「人定勝天」寫進商業電影,極不容易。「先要好看;其次,若能說出善待他人、關懷他人,便能得祝福。這在任何文化都適用。」 回望碎玻璃、鐵釘、暴雨與數噸垃圾中的拍攝,他感激團隊的信任與敬業。「很高興大家喜歡這部電影。最驚喜的是看到一位極有天分的新演員Iman,他一定會成為很國際化的演員。希望這部電影,能帶給大家一點溫暖與希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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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詠琪 溫柔存在三十年 IN HER OWN ORBIT|封面專訪

三十而立。你還記得三十年前的往事嗎?三十年可以是一段遠距離,也可以是一個溫柔的存在。 梁詠琪自1996年推出首張唱片《愛自己》,至今剛好三十年,展開她的紅館演唱會《梁詠琪LOVE GiGi愛自己世界巡迴演唱會—香港站》,慶祝歌手身分入行三十周年。公佈了演唱會之後,先後推出〈遠距離〉及〈溫柔的存在〉,訴說三十年與樂迷之間的距離與存在。 三十年的日子中,梁詠琪開心過也傷心過,低潮期間曲詞創作了〈花火〉,回望即使太蠢都相信我做得對,慶幸原來風雪可以使我健壯使我堅強,於是來吧伴我飛不休不睡去飛。 回望這段遠距離,Gigi認為距離沒有好壞,只不過是一個準確的數字,重點是怎樣去看這個距離;至於存在也是一樣,哪怕風雲變色還是風和日麗,都只是一個自然現象,取決於個人心態。三十年過去,灰姑娘還是這樣愛自己,繼續娛樂大家。 text.Nic Wong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graphy.TMTphotography assistant.Wu Ho Sunstyling assistant.Yuet Chanmakeup.Circle Cheung(ndnco.co) & Justine Tang (ndnco.co)hair.Pius Yiu@orient4wardrobe.Anteprima, Dolce&Gabbana, Ferragamo, Roger Vivier and Shiatzy Chen jewellery.HEARTS ON FIRE 遠距離Hola 梁詠琪的三十年頭炮,先為樂迷送上〈遠距離〉,原因它很直白,就是講述一個遠距離的關係。「〈遠距離〉是葛大為歌詞和徐佳瑩作曲。當我收到這個demo,一聽已經很搶耳,很catch到我,正正我現在這個夫妻關係,也是從遠距離開始的。」Gigi直言,所有的遠距離都很需要信心,尤其愛情要很有正面的態度才可以維持得到。「我和我先生(Sergio)當時身處地球的兩邊,以距離來說,在地球上可算是最遠的距離之一,但我不覺得很遠,深明距離只不過是一個數字。無論多少公里,跟年齡一樣,都是一個數字;跟成績一樣,都只不過是一個數字。那些數字都不重要,一切都是取決於心態。」 Gigi直言現今科技先進,通訊完全不是問題。「只要願意,距離不構成任何溝通的障礙。正如那時和先生遠距離維繫關係的時候,我們每一日都很願意分享我們生活的點滴及困難,甚至乎我們的軟弱,直至現在也是一樣。兩個人之間,無論距離多遠也好,都可以透過現在的通訊去分享。」所以,Gigi一收到這首歌,就想將這個「遠距離」依然沒問題的概念,很想分享給樂迷聽到。 〈遠距離〉廣受談論的焦點之一,正是梁詠琪老公Sergio亦有在歌曲裡獻聲,歌曲尾段說了一句「Hola」!「如果要記錄自己過去的30年,婚姻都是很重要的一個成長,所以這首歌說著一種遠距離的期待。製作人黃韻玲在歌曲首尾加了一段電話接駁聲音,我們這個年代的人,通常打電話就會一直等著,聽到那個『嘟嘟』聲音就感到很親切,而最後他接電話是靈機一觸的。台灣錄完歌曲後回到香港,總覺得好像欠缺一點東西。」Gigi心想,駁通電話之後,是否應該有個接電話的喜悅?於是請了老公錄一句接電話的「Hola」。「其實也想過找人說句中文的『喂』,但是好像和大家想像有點差距,所以想到不如請他客串一句接電話的聲音吧。」 來吧伴我飛 不休不睡去飛 《遠距離》過後,梁詠琪再為大家送上〈溫柔的存在〉,這首歌為樂迷帶來親切的回憶殺,無論粵語還是國語版本,都是回應二十多年前的〈花火〉。「就像當年〈花火〉一樣,今次〈溫柔的存在〉也是自己的曲詞創作,我想用現時我的心態,與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進行一場對話,所以在歌詞裡面的一些元素,好像回答當時的想法,說出今時今日我的看法已經不同了。」Gigi提到當時的〈花火〉比較多愁善感,現在對於人生、時光、缺憾以至風雪,都已經有種全新的體會。「〈溫柔的存在〉這個名字在腦海裡面已有幾年,如果要用在朋友、歌迷、事業當中形容現在的我,就覺得自己是『溫柔的存在』。」 〈溫柔的存在〉一曲兩詞,Gigi特意用上大自然作主題,國語版用了「雲」作描寫,粵語版就用了「花」。「大自然在哪個年代也好,與人的關係都很密切,就算住在城市,其實大自然都默默地給了每個人很多滋養和啟發,只是我們去不去接觸。幾年前我參與了一次禪修,回到大自然住了一個星期,體會更加深。」 原來風雪只是一場夢 原來風雪可以,使我堅壯使我堅強(粵語) / 讓我堅強讓我感動(國語),Gigi形容當年〈花火〉看到的風雪,是一場大風雪,帶給她的成長是要更加堅強。「現在這個版本回應:『看看天空的白雲在流動 原來風雪只是一場夢』。記得當時我在禪修的時候,我在大自然中打坐,看到天空的白雲飄過,領悟到所有的事就是這麼簡單。雲的影子落在你身上,但影子不會一世,因為雲會飄過,而且雲會化成雨水,明天更會變成你手中的一杯清水。所以,風雪真的可以形容為一場夢,它會來,但也會過去。」 整首歌詞最感動Gigi的一句是:「白雲不懂 我也不懂 只是溫柔的存在」。她慢慢想通了,很多東西你我都不知道,只是很溫柔的存在。「為甚麼是『溫柔的存在』?大自然的一樹一草一花一木,其實他們互不打擾不張揚,但是互相滋養著大家、庇護著大家。他們的包容性很高,我也會這樣去形容自己,或者我渴求自己可以給予大家的這一種存在。」 光陰裡看破曉 至於粵語版,就是寫完國語版後,好一段時間後再寫。「2024年我做過一個陶瓷展覽《花、非花。器、非器》。每次做這些陶瓷的過程中,好像一趟療癒之旅。當時我就是用花的四時盛況凋謝,帶出自己怎樣看人生這件事,所以想到今次可以在粵語版本以此主題。」Gigi坦言這幾十年來不盡完美,但有些事情已不需要再記起。歌詞中的「花瓣散落遠飄 光陰裡看破曉」,她坦言看破,還是看破曉,這裡是雙重意義。「有時人生不會完美的,走過30年一個這麼長的日子,總會有一些缺陷,我們就將它留在某地、某天,然後我們在某一個早上就看破了。到底是哪一個破曉呢?自己心裡明白便可以。」 三十周年的壓軸好戲,當然是紅館演唱會,Gigi說上次《時間遇上我們》演唱會,以昨天、今天、明天的時間軸串通多首金曲,希望樂迷凝聚在故事裡。「上次我唱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開始說話,今次我想一開始就和觀眾接觸溝通,將是一個嘉年華的形式,用歌曲與歌迷重溫我這三十年的音樂之路。」她笑指今次一定要放得開,希望這次演唱會是歷年來最放得開的一個。「人生去到這個歲數和階段,我覺得要盡情,現在不盡情,何時才可?」 盡情愚弄我吧 Gigi更預告,眾多金曲之中,覺得要與樂迷一齊合唱〈灰姑娘〉。「以我觀察這麼多年,〈灰姑娘〉絕對走不掉的,可能大家覺得『盡情愚弄我吧』這句很爽,始終普通人或不會這樣說,但是唱出來又會覺得其實這句話很忘我的。全場接近一萬人,一齊叫出『盡情愚弄我吧』,其實是很謙卑的一句,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可以一齊來,一齊唱出這句歌詞,正是一起放得開去放下身段。」沒想到三十而立,梁詠琪如此放得開,約定大家一起入紅館:盡情愚弄我吧!■

Nic Wong

梁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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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 BACK 暮然回首 專訪|出口夏希 蒔田彩珠 你來我往的傳接球

萬眾期待,《Look Back 驀然回首》真人版電影終於上映。由日本導演是枝裕和執導的這部作品,邀來兩位日本新生代女演員出口夏希與蒔田彩珠攜手合作,擔綱出演成年版的藤野與京本。對於本次的選角,是枝導演明言一開始已認定由兩位出演,可見他對她們投以何等的信任。 出口與蒔田皆是是枝的愛將:蒔田曾出演對方三部作品,並獲得導演高度評價;出口則憑劇集《舞伎家的料理人》的表現大獲好評。是枝在訪問中特別提到兩人合作的化學反應:「我認為這兩個人一起合作的話,應該就會像是你來我往的傳接球。」隨著電影正式上映,觀眾將見證這對新世代搭檔如何以細膩演技,將藤野與京本之間複雜而真摯的情感層次娓娓道來——不僅是關於漫畫夢想的追尋,更是關於成長、遺憾與和解的動人篇章。 text.yui photo.Oiyan Chan 本身都愛看漫畫嗎?比較喜歡看哪樣的作品? 出口:對,我會看漫畫。像《HUNTER×HUNTER》、《龍珠》、《咒術迴戰》這類,我看得比較多。蒔田:我會看漫畫,尤其喜歡不良少年的題材。通常都是有些個性壞的角色的作品,像是《Hot Road》(ホットロード)那樣的作品。 最初閱讀《LOOK BACK》劇本的時候,最能夠觸動你的是哪個角色?為甚麼? 出口:我猜是藤野與京本兩人的關係吧。兩人的性格截然相反,就像白與黑,但作為夥伴一起畫漫畫、共同創作的樣子,讓我覺得非常有魅力。蒔田:在原作中最喜歡的,果然還是兩人告別的那一幕。劇本裡也幾乎用完全相同的對白呈現出來。漫畫和真人電影化畢竟不同,即使對白一樣,氛圍還是會改變,這一點也讓我在演繹時非常期待。 兩位在《舞伎家的料理人》已經相識,當時對對方的印象是怎麼樣的呢? 出口: 我覺得她是很酷的女孩。默契方面倒也還好……不過,算起來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合作了。光是「第三次」這個事實,就已經讓人稍微有一點安心感了。蒔田:就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比起和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一起做,相信那個就是另一個氛圍的演繹方式,所以我覺得我們能夠以很好的關係性展開合作。如果真的是跟初次合作的人一起演, 呈現出來的藤野與京本大概就會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了。 不只一次與是枝導演合作,在他的拍攝現場氣氛是怎麼樣的呢? 出口:是一個很有家庭氛圍、大家臉上都充滿笑容的現場。我們只要一拍完戲,就會去當地的居酒屋吃飯, 還玩了打西瓜、放煙火, 玩得很盡興呢。蒔田:是呢,拍完戲去吃飯,吃完飯後還去夏希的房間聊天,講些女孩們的悄悄話,這段時光最快樂了。 不同的專訪中,你們都提到是枝裕和導演給你們的演出指示不多,希望你們隨著自己方式自然去演,你們在開機前後做哪些準備功夫? 出口:實際上能做的事,就只有進拍攝組前的畫漫畫練習而已,也沒做甚麼特別的事。不過因為也知道原作非常厲害,由我來演這部大家都深愛的作品,其實讓我感到非常不安。 但當我去跟導演坦白說我很不安時,導演對我說:「我就是想拍出口小姐演的藤野」,所以我進組前就決定開開心心地練習畫畫了。蒔田:除了漫畫的練習之外,我也有方言的練習。因為故事發生在秋田縣,所以需要說秋田的方言。此外我還重新看過原作,也有再看過動畫版,嘗試去捕捉這部作品真正氛圍。 漫畫練習中最困難的地方是甚麼呢? 出口:我是個畫畫完全沒天份的人,所以光是拿著筆畫線從一開始就很難了,而且要駕馭 G Pen(蘸水筆)真的超級不容易,超辛苦的,手好痛。蒔田:原本我以為畫畫只要用筆就行了,但除了筆之外,還要駕馭圖釘、橡皮擦、直尺、素描擦膠(可塑橡皮擦)、美工刀等等各種東西都得學會用,把每一樣東西的用法記下來,真的是一大挑戰。 要出演一部由人氣漫畫改編作品的真人版電影,相信壓力一定不小,在此之前有做好心理準備? 出口:收到邀約的時候很害怕。 因為也知道原作擁有非常高的人氣, 雖然當然也有開心的情緒,但擔憂的情緒實在更多, 就像剛剛說的,我跑去跟導演說擔心自己能不能演好藤野, 然後導演對我說了「沒問題」。蒔田:雖然覺得會有那種感想的人也是無可奈何, 但我只希望覺得這部作品很好的人,能夠覺得它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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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MARF & DAY 雙色茉莉《The Double Life of Us》

奇斯洛夫斯基有套作品名為《The Double Life of Véronique》,故事講述兩個樣貌相同的女孩在世界不同角落生活的生命經歷。香港戲名翻譯成《兩生花》,是史上最精妙的翻譯之一,優美地隱喻一種共生而不能共存的意象——一種花存在,就容不下另一種花。但世界上尚有一種出自同一株植物,卻長出兩種不同顏色形狀的花,它名為雙色茉莉;來形容MARF與DAY,似乎會更貼切些。 早於四年前,MARF和DAY這個組合已出現過在《JET》的封面故事。當時兩人以COLLAR出道不過八個月,卻已展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與個性。四年後再見,她們既有在團隊中並肩升級的時刻,也有獨自蛻變、各自摸索的階段。若說當年的她們已經明白,這份職業有時需要退讓幾步,那麼現在的兩位,正像一株雙色茉莉,緊抓泥土、落地生根,在同一片土地上各自盛放,亦共同向更高處生長。 Text .yuiPhotography .Matt HuiStyling .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 . Fung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Hair .Taurus Lee, Hazel YeungMakeup .San, Cathy@Powderclub_HkWardrobe .Marella (White Suit Set, Black Vest Set And Terracotta Dress) / Loewe (Yellow Dress And Stripe Shirt Look) / Aje From Net-A-Porter (Green Dress)Jewellry. Ashoka Diamond. The Leo Diamond. Mabellehk MA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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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透進來的地方 ︳岑寧兒專訪:裂痕之上,讓光緩緩透進來

風無定所,漂泊之人,何處皆可為家。岑寧兒(Yoyo)的香港故事,便是一場漫長的尋根。這些年,聽眾對她的喜愛依舊濃烈,有人惋惜她遲來的盛況,有人念念不忘舊作帶來的共鳴。而歲月輾轉,闊別八年,Yoyo即將於年底帶來全新國粵雙語專輯,亦率先發佈了全新詞曲新作〈光透進來的地方〉。借金繼的意象,講述裂痕之上,光如何緩緩滲入生命。全新國粵雙語專輯亦預計年底推出。訪談之中,Yoyo 暢談創作裡的鬆弛心態、堅持多年的冥想日常、沙漠 MV 影像背後的緣起,亦坦然面對時代浪潮底下AI假歌的種種現象,娓娓道來一場與自我和解的漫長旅程。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hair . Sam Lo @ Orient 4makeup.San Chan @ Powderclub_hkVenue.Carlyle & Co. Hong Kong @carlyleandcowardrobe.45R @45r_hk 擴闊內心舒適圈 〈光透進來的地方〉源自金繼的概念:破碎的器物不必修補得毫無痕跡,以金漆縫合裂痕,碎裂的印記會成為器物獨特的模樣。修復從來不是一瞬間的奇蹟,人不必強迫自己回到從前,無須偽裝從未受過傷。只要願意呼吸、緩緩向前,曾經破碎的地方,便會成為光透進來的地方。 做為新專輯的開篇,為何選擇「修復傷痕」作為整張唱片的起點?Yoyo 坦言,這一張專輯,和過往全部詞曲皆出自自己之手的作品截然不同。這一次,她打開了與他人合作的大門,既有屬於自己的情歌,也有他人的旋律;有些歌,是百分之百來自自身真實故事,完整由她寫下。 從前的她,執著於專輯必須由自己全權創作。但歷經八年歲月,唱過翻唱作品、也演繹過他人為她寫下的歌,Yoyo慢慢領悟一件事:「自己能夠演唱的邊界,遠比寫作的邊界更寬。」文字創作的表達力,始終追不上聲音所能抵達的深處,但放下昔日堅持,並不是跳出既有的舒適圈,而是把舒適圈慢慢擴大。「就像人與人之間相處一樣,和不同創作人合作,當中藏著不少學問。並不是對方寫下甚麼,我就照單全收。透過反覆溝通磨合,讓故事透過我的聲音,自然而有力量地流洩出來,這個過程本身,就經已是一種收穫。」 談起日常寫歌狀態,Yoyo並不追求先寫滿二十首再篩選。她將創作比喻成打開水喉,初時水流未必澄澈順暢,不必一開啟就苛求完美成品。「養成寫歌的習慣就好,喜歡就寫,就算覺得不夠好也照樣寫,寫完再慢慢挑選。倘若把每一個字都當作要刻進石頭的銘文,壓力會重得難以呼吸。」 對她而言,創作不是靜坐原地等待靈感降臨。「不會逛街吃飯打遊戲時空想靈感會主動找上門。我會預留時光,抱著吉他錄下零碎片段,任由旋律順著內心流動。靈感是緣分,但也要主動給自己創作的空間。」冥想打坐是她維持超過十年的日常習慣,如同刷牙洗臉一般自然,並非高深修行。每個清晨的冥想時刻令內心澄澈,不只滋養寫作,就連說話、與人相處,思緒也會變得清明。 沙漠裡的想像,是心靈的遼闊 〈光透進來的地方〉MV 遠赴席布齊沙漠取景。其實早在創作 Demo 階段,風沙、人於曠野之中緩步向前的畫面,就已經浮現在她腦海。奇妙的是,她並沒有向導演 Miss Bean 描述這幅畫面,僅僅交付歌曲,導演聽完音樂,便提議前往沙漠拍攝。Yoyo 從未親身踏足沙漠,這一切只是內心生出的想像。「我並不要求每一個聽歌的人腦中都浮現沙漠的畫面。只是當音樂裡的情緒能夠與視覺共融,那份共感是很珍貴的。」 MV 以城市走進沙漠作敘事,從有限空間走向無邊無際的天地,用大自然的遼闊回應歌曲核心情緒:當一個人經歷破碎與修復,眼前不再只有曾經失去的地方,還有漫長前路可以繼續前行。歌裡反覆吟唱的「Yes, it hurts, it hurts, it hurts / But I’ll heal, I’ll heal, I’ll…

Leon Lee

Yoyo, 岑寧兒, 讓光照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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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Co. | SQUARE WITH HERSELF 坦然而對自我 Mandy Tam 譚旻萱

模特兒的比例、演員的百變形象,外界常為譚旻萱(Mandy Tam)貼上各種標籤。一路走來,Mandy並不相信有一夜爆紅的捷徑,只有學會面對最赤裸、最真實的自己,才能真正有所突破。 從面對鏡頭的赤裸與恐懼,到學會接受最真實的自我;從運動場上的極致釋放,到於私人空間裡細味生活細節。Mandy展現了在剛硬邊界與柔和內心之間的平衡,她不急於被外界定位,而是抱著坦然的態度,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悠然自得,聚焦自我。 Text. Yuet Chan|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Max Chan Wang|Make up.Zoe Fan|Hair.Milk Chan @ Xenter Salon|Photography assistant.Sammy Lo|Styling assistant.Jason|Wardrobe.MAX&Co. Single-Breasted BlazerWool and Cashmere JumperStraight Leg Tailored TrousersPure Wool ScarfLeather LoafersNappa Leather Red Square BagRed Cube CharmAll from MAX&Co. 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在那些層面上實現了爆發性的成長? 我不太認同會有一個突然爆發的瞬間,比起一個爆發期,這種成長更像一種心態,當你認定自己處於爆發狀態,那個時刻應該就是你最努力的時候。人不可能在不努力的情況下突然變得分外出色,世界上沒有捷徑可以讓你一步登天。我覺得這是一種心態,當你決心要達到某個目標時,自然就會有所成長。 Pure Wool Tweed JumperWool Mini SkirtLeather Patchwork Boat ShoesAll from MAX&Co. 在演藝圈這個容易被外界定義的環境中,你是如何劃定自己的邊界,同時保留內心最真實、最柔和的那一部分? 要記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除了幕前光鮮亮麗、充滿正能量的時刻,必須允許自己亦有未能做到100分的時候。保有這些空間,才可以保持貼地,與世界維持最真實的連接。我是一個十分喜歡與人和世界建立連結的人,例如我以前住過的地方,當時認識的鄰居至今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又或是在街上與寵物玩耍,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生活片段,卻能讓我最真切地感受到這些微小的美好,讓自己免於成為複雜的人。 從剛入行到現在,你覺得自己對表演和創作這件事上的熱情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Chris Chan

Mandy Tam, MAX&Co., 譚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