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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嘉豪封面專訪  ︳其實〈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 請試著需要我

不用到正式生日那天,都會覺得「很快又過一年」。關於2024年的洪嘉豪,大抵有三個印象,一、〈只要你不尷尬〉;二、〈黑玻璃〉;三、接連的大型個唱,都在這篇訪問刊登前交出了成績。自從紅館騷與澳門場告一段落,面對表現的兩極評價,他自覺有做得好,也看到不夠好的地方;也因為誕辰己過,再大一歲又感覺自己漸漸變得不同。 毋庸置疑,今年洪嘉豪有了街知巷聞的歌。〈黑玻璃〉收獲不少街客喜愛,一段「不透光戀愛」成為美好沿途的配方,卻又意外遮掩了零星光芒:原來他還做了很多值得大家喜歡的音樂,尤其新歌出自本人手筆,〈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更是把難言的話從此說開。所以喔,他沒有想要獨自呑下一切不快,也請你先看看當日洪嘉豪最真實的樣子,再一次試著需要他。 text.Leon Lee|photo.KAON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Fung|hair.Hay Ip |makeup.Circle Chong|watch.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agnès b., Kenzo, Emporio Armani| Location.BUSAN NIGHT Take It Out On Me 批評是容易的,至於流淚嘛,也是容易的。傳媒排山倒海的「演唱會災情」報道、粉絲觀眾的理解與不理解、洪嘉豪親撰長文致歉等等,某程度上都跟本文沒太大關係,因為訪問是在開騷前發生,但要在這樣大氣候氛圍下重提確實有點難度。記得當時會面,聚焦的是洪嘉豪對走過人生與事業重要章節的回顧,也有一點點關於新歌、乃至他對自己表演的看法。期間他說到經歷完紅館個唱的體會,原來又原來,當刻竟是沒甚麼大感覺。 「其實間中會想起當日。可能大家覺得我一定有很多感受,但那一刻在準備表演,根本沒有時間『感受』,只會很集中地去想如何順利登台。就是一種『我自己上了紅館,但又好像不太確定自己上了』的滋味。比較難以置信吧?一切過得太困難了,對現代這輩歌手來說,紅館就像是第一次學員考試,心裡覺得一定要做好。所以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在演出中哭了,可能粉絲觀眾會認為不是甚麼大不利的事,甚至有人覺得會很好看。但對我其實充滿遺憾,正如考試期間失控,明明是可以做得很好的,但是就差了那麼一點。」 這一幕特別深刻,因為每個人內心總有一面映射期望的鏡子,盯着良久反而愈想逃避,甚至想將鏡子移走。至於洪嘉豪呢?他卻是不自願地提起,又再緊拿著不放。「我一向做節目做表演都不敢重溫,最少那幾天或一兩星期內都不會。但有時候出於某些原因,可能要補錄一些vocol,我又發現其實唱得不差。聽聞是我過了三十歲,星座會轉為處女座的緣故?現在變得有點完美主義了?我會不停記住或評估自己有甚麼做得不好。」 盼你開口,我也有想說的話 又很坦白說,洪嘉豪自言沒有介意演出途中偶有情緒,但唯獨是紅館那場演出不行。「因為第一場我認為我唱得不差,但到了第二場時其實可以做得更好……就因為哭而影響了發揮。雖然觀眾可能更喜歡歌手、偶像在台上有血有肉的狀態,不過我平時又很少發放個人感情出來,我是收放都很慢的人。不過情緒這回事又很難說……我暫時覺得澳門場應該會相對輕鬆,希望可以更多地接納會有做得沒那麼好的時候,尤其自己連月感冒,狀態仍不算太好。」更多虧陳蕾教會他「看開」的辦法,知道如何替自己打氣,跟自己相處,然後欣賞或改進自己。 「我之前也有問她,其實你會不會害怕自己在現場失準,她說不能想這麼多,就算你失準了,都是那一刻注定要發生的事。然後當發現有『遺憾』時,其實都等同自己有進步了,可以意識到有更好的表現空間。」像今年他唱了不少歌曲,音樂上也有滿意自己的地方,譬如〈漫天星〉這類比較甜蜜的歌:「其實我真的不只有傷心歌。〈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底蘊也是暖暖的。是不想看見你強顏歡笑的樣子,才希望你願意開口講講,所以我衷心認為首歌很正面。在電台首播後也有很多粉絲回應,這首歌應該是他們對我說才對,讓我不要再收收埋埋。」 如果成長是一個慢動作,會被逐幀逐幀播放捕捉;那麼人成熟的標誌,或許就是失去所謂傾訴欲。倘若你是「院友」(洪嘉豪粉絲暱稱),應該早有發現以往的洪嘉豪總有說不完的東西,然而近年卻是減少了分享慾望,可能選擇自己消化;也有把打了一半的字撤回,覺得自己矯情。「以前單純,一有事就沉不住,心情寫在臉上,後來慢慢學會沉默…最近的確是再嚴重了一點,很少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甚至乎刻意避開,盡量不要出現在網絡上面,原因是慢慢多了人認識我,生活上沒那麼自由,也很難實時去分享我在做甚麼,因為真的會有人來找我。這些我己經很盡力在調控,不是說我很想避開大家,但鏡頭後也想有自己生活。」 不需要裝好心情 最慣常的例子是,洪嘉豪平日去踢足球,隊友們司空見慣,反而是對面隊在「報信」,結果又把球場釀成熙來攘往的場面,「再加上前陣子我病了,一直未痊癒很想跟大家分享,但怕各位擔心我又把限時動態刪了,就是這種內心的糾結很麻煩。有時候,我見到網絡上很多人為了流量而做某些內容,說實話有種販賣自己的感覺,也令我反思曾經可能我也是這樣。所以這一兩年來少了很多『刷流量』的舉動,當然有做的話會被討論,會令到你有人氣急升的可能,但我又不太喜歡這樣子。」 但畢竟就算洪嘉豪不分享也會被別人share,他笑言有時「開到口」只是身為歌手的一種取態。「很簡單,我開車都有路人會認到,然後又會被人放到網上。其實我未至於覺得困擾,只不過是我想盡量避開,就算避不到也不會責怪。同理地,音樂近年也因此入屋了,比較耳熟能詳的也有〈及時行樂〉、〈逆時車站〉、〈主角光環〉等,已經好令到大家認識。我又想,是不是可以回歸沒那麼商業化的作品呢?不只是要到〈龜兔之愛〉或〈逆便所〉的程度,我最終極的偶像(歌路),始終還是椎名林檎那類,哈哈!其實我真的喜歡了她很久。」 最後分享關於《KATCH OUR LIFE 陳蕾 x 洪嘉豪 x 魏浚笙 音樂會》的話題。洪嘉豪很開心,帶笑說今年難過的關卡都過了,總算年尾迎來一個最好的舒壓活動。「有時想起之前跟MC一起做騷嘛,心情是比較輕鬆的,有人一起分擔緊張,又有互補的機會,尤其是安全感,因為開個唱跟商演真的差別很遠,要時時刻刻謹慎聲音狀況,真的要留力。至於這次三人行的特別之處在於,歌單已經定好了,我們真的會交換唱很多歌!所以各位粉絲想要的新鮮感,或許都會在這次表演上看到,希望大家喜歡。」

Leon Lee

只要你不尷尬, 洪嘉豪, 跟你分擔失落比較快樂, 黑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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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臨記到影帝!梁朝偉,是一部香港人的電影

梁朝偉,是香港的,也屬於世界的。若只能挑選梁朝偉主演的一部電影來看,可能會是《無間道》的警匪片,或許是王家衛導演的一連串電影,亦可能是《尚氣》的Marvel英雄片,甚或是《行運超人》《東京攻略》那些久違的港式喜劇。如果梁朝偉是一部電影,大概會是一部香港人從臨記到影帝,發奮圖強,一步步揚威國際後依然不忘本回饋香港的傳記電影。 有冇睇過一套戲,拍咗四十幾年,到而家仲拍緊? 梁朝偉入行超過40年,畢業於無綫電視藝員訓練班。他的第一個是節目是《430穿梭機》,像周星馳一樣,早已被看出並非池中物。從臨時演員做起,參演第一部正式演出的劇集《香城浪子》嶄露頭角,緊隨的《鹿鼎記》、《新紮師兄》已奠定了梁朝偉的觀眾緣,從電視劇集轉型到各類電影,臨時演員到最佳男主角,逐步邁向國際舞台,至今40年幕幕好戲。 「可能是我小時候成長階段,童年不開心,所以長大後經常希望知道怎樣開心,甚至覺得演戲都是治癒了我某方面,平衡了我某方面的情緒,所以之後拍喜劇、拍嚴肅戲、看一些宗教書,全部都是對我自己的治療,某程度上都算是解到自己的結,否則也不會演戲演足四十年。」 一路累積,發現原來放低以前嘅我,先可以有更好嘅我。 過了60歲的梁朝偉,不只一次嘗試突破。他自言是個很小心的人,擔心犯錯,但心底裡又很想離開舒適區,近年開始展開冒險,會拍Marvel片《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會拍歐洲電影,與拍過《夢鹿情緣》的匈牙利名導演Enyedi Ildikó合作新片《Silent Friend》飾演神經科學家,甚至連韓國女團New Jeans的歌曲MV,他都大膽客串。 「我經常覺得自己太穩陣,我覺得還可以有變化。起碼考慮試一下,不經歷失敗,又怎會知道在哪個方面可以改進?當然小心翼翼不會錯,但永遠不會有再突破空間。有時就是要這樣,不要想,先試試去做,不要理會適不適合,好不好。不好都是一種經歷。時至今日,我不會特地為突破而突破,反而用更多時間準備角色,多年來希望追求一個完美的表演,當然不可能是完美,但我相信這也是一股動力。」 其實,每一段經歷,都不經不覺留低咗深刻嘅腳印。 要說梁朝偉的吸引,很多人讚賞他有一對「會說話的眼睛」。他的深情演技,跨越有型、滄桑、柔弱、搞笑、深情、感人……彷彿一切的形容詞都難以概括出梁朝偉這一個人。他從來沒安穩於一個角色,一款片種,甚至沒擔心觀眾的眼光,反而一次次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每次我對待一部電影或一個角色,都會全力以赴,無論出來的效果好不好,人們都願意下一次再給我機會去嘗試,我相信是這樣的。我喜歡拍戲,因為可以在鏡頭下宣洩自己壓抑著的很多情感,這是我開始拍戲的原因,這是一個發洩,而不是沒想過要成為別人的焦點。」 人生每一步,回頭一望:見地,已經係另一種境象。 梁朝偉從沒想到一舉手一投足,卻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就像他與太太劉嘉玲的婚禮,選址於民風保守的寧靜佛國不丹,一來躲避外界干擾,二來夫妻虔誠。今年周年紀念亦重遊當地,探望當地的新知舊雨,對過去每事每物,都擁有一份真摯思舊的感情。 去年梁朝偉獲得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親自領獎時不禁流淚,表示非常感激能夠在香港電影界得到培養,希望與四十多年來所有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分享獎項,同時將此獎獻給香港電影。他對香港的感情深厚,就像今次出演滙豐新廣告,回望立足多年的香港,近二十年來沒拍過本地廣告,近期罕有選擇與滙豐合作,同樣是香港代表Icon,以他的演藝故事側寫品牌陪伴香港人的故事。 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 廣告的最後,寫著「每步成就財富,見地又一境象」,還有重要的一句話:「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梁朝偉的演藝生涯超過四十載,但香港觀眾以至全球觀眾,依然期待他的next stage,繼續想看他不同方面的演出。「我的確很喜歡演戲,所以十年之後,相信我依然繼續做演員。」這樣吸引的演員果真不多,梁朝偉,你是如此難以忘記。

Nic Wong

影帝, 梁朝偉,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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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城》|王丹妮 廖子妤 何啟華 魏浚笙 梁仲恆 林家熙|眾志成城

如果香港現在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離開,你會選擇帶走甚麼? 香港首部以輻射為題材的電影《焚城》,描述了一個城市的末日景象。這場災難由人類展開,終必由人類承受。危難當前,由王丹妮(Louise)、廖子妤(Fish)、何啟華(Dee)、梁仲恆(Bing)、魏浚笙(Jeffrey)和林家熙(Locker)眾人出演的消防隊目,成為挽救城市的最後關鍵。而在危機當中,甚麼是手足、甚麼是英雄、甚麼是城市……大家心中各有答案。 photo.Karl Lamtext.yuivideo.Andy Lee & Ocean Yustyling. Sum Chan & Clarence Laustyling assistant.Wincyjewellery .Chow Sang Sang 王丹妮 LOUISE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剛剛完成了一部精神和體力上都頗消耗的電影,因此可以放幾天假回澳洲見見家人見見老公。回來香港後,就馬上開始準備《焚城》的宣傳,亦都正在準備下一步部電影。雖然工作家庭兩邊走少了me time,但最近都抽時間去了看戲,因為我本身好喜歡去電影中心找些特別的電影來看。那邊整個氛圍可以讓我很抽離,可以安靜地投入在電影世界裡頭,喝喝咖啡看看書,很適合我這種「I人」。最近在戲院看了《Look Back》還有《不丹沒有槍》,其實還有好多電影想看但未看,希望之後能夠爭取到時間看。 ▮ 如果香港發生大型災難,只能帶三種東西走你會帶甚麼? 首先會帶走家人啦,然後就帶車,再帶一個急救箱,裡頭有齊藥物跟包紮的緊急用品。這樣我覺得應該可以走得遠些。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可以說是成就解鎖,對消防員各種事情都了解更多,體驗到他們的工作很辛苦好多體力勞動,因此平日要一直維持自己的體能。所以拍攝期間體能非常好,剛好我下一部電影同樣需要許多體能,所以現在又在恢復如《焚城》時的運動量。當時我們去消防學堂訓練,真的是要孭水喉四處跑、快速放下馬上捲開水喉,做完整套動作真的會氣喘,非常hardcore。另外就是團隊合作,今次團隊有一起共事過幾次的演員,也有從未合作過的演員,當中包括不同年齡層的演員。大家一起訓練一起打鬧一起認真拍攝,那個環境氣氛大家都特別團結,好難得。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當然是想不斷進步,樂見自己對於演戲,無論是技巧、感情等各方面都見到自己不斷的成長。另外亦都希望可以接到不同類型不同類別的電影!無論是一些比較藝術的,或者是一些可能著重講感情、內心戲多的,又或者是一些動作類的。我覺得我甚麼都想試試,因為始終我都尚算新演員,《焚城》都只是我的第三部電影,所以希望之後會有更多不同面貌呈現給觀眾。 ▮  如何定義「英雄」? 其實我覺得英雄可以推及到好大範圍。一個人做了一些事影響好多人,影響了一些事將來的發展,而這些構成一個正面的影響,後世便覺得那人是一個英雄。同時英雄又可以很「小」,小至到你家人或朋友做了一些了事,或者作出了一些改變 ,甚至乎對於一個小朋友有一些好正面的影響;那對於個小朋友來說可能都是一個英雄。 廖子妤 FISH ▮ 生活與工作上的近況? 最近忙於拍ViuTV新劇,還有就是一連串的宣傳。除了《焚城》外,有另外一部客串的電影也會上映,是鄭丹瑞先生的《得寵先生》;還有劇集《十七年命運周期》的宣傳。至於生活上則處於一個「重整期」,不論是心態上或者各方面的。最近都開始去做心理輔導,治療師都給了一些指引跟方向給我。一直以來我都是那種以恐懼來推動自己的人,想法往往偏向悲觀負面。無論是身體抑或精神上,我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杯斟到滿的水,已經開始滿瀉。以往我飾演一些比較負面的角色,往往能夠得到別人讚賞,是因為我的質地本來便是如此,裡頭有很多憤怒和憂鬱的一面——我對這一面是理解的;反而在出演一些開心放鬆的角色,或者是要去談情的,我時常都要花很大氣力去做。而我現在真的覺得不行了,想試試能否用一些方法,去幫助自己改變對世界的看法,用另外一個角度去看世界。明年就踏入三十中的年齡階段,我好想有一個新的自己、新的看法,能夠有一個新的廖子妤,在生活也好,在工作也好,希望方方面面都能得到一些新的啟示。 ▮ 這次《焚城》的拍攝最大的成功感及學習是甚麼? 由於這次我飾演的是消防隊目,是屬於後勤的工作,所以我沒有去學堂上課。不過我有去參與游繩那部分。我自己本身是畏高的,爬到上看著下面,我已經不斷地叫:「唔得呀唔得呀!」然後下面的隊員就一直鼓勵我。那次的游繩經驗對於我來說就似一輩子般漫長,我過完第一關卡我就下來了,好記得下來的時候大家的關切眼神,真的有種大家是團隊的感覺。 ▮  在演員這個身份,希望能夠達到的目標?最想嘗試的事物?  如果你是說要演甚麼,去做女主角這些,那些目標作為演員都很被動,我控制不了。暫時上都是剛才我所講,想要多認識自己。要達到演技上的進步,其實我要整個人都有所改變。技術層面上,就是在咬字方面再努力些,我最近看自己演的劇集,真的覺得是日子有功,廣東話比以前進步了許多,雖然發聲都是太緊。 如果可以許願的話,我會好想拍古裝片,我最近有思考過,就是為甚麼一些年輕人廣東話咬字會容易有懶音,又或者一些發音跟上一輩的人會不同。我覺得是因為現在很少有廣東話的古裝片,尤其是香港拍的。所以好想有一套廣東話的古裝片,可以真的帶起年輕人對於廣東話的一個熱情。 ▮  如何定義「英雄」? 我覺得英雄是在一些很不同的處境底下,明知道前面是危險是恐怖,都仍然願意去挺身而出的人,這種人就是英雄。遇到好不公義的事,如果有一個人肯發聲,而他所講的話可能會帶來一些無論生命上或職涯上一些災難,但他都仍然願意挺身而出,我覺得這些人就是英雄。 何啟華 D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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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i T專訪 ︳若你難過得說不出話...我會盡我能力去讓你知道,最珍貴的是你的情緒

經過六個月時間,〈至少做一件離譜的事〉在Youtube上收獲近四百萬次觀看,入主了大眾目光,也牽動了許多人的心。無數網民都說,Kiri T在上半年以簡單的心去看複雜世界,讓大家做著喜歡的事,也讓她把浪漫的歌唱給自己聽;然而下半年帶來新歌〈傷心的時候別說話〉,她選擇用馮允謙的曲,傾訴不被了解的感受:與其被判自怨自艾,倒不如任誰都別要開口。 不同人有不同方法宣洩,Kiri當日還在為中文不得要領,今日卻用最簡單的言語唱出體會,當中最觸目驚心的有兩句:即管去沉默,不必說話。或許人總需要有聲音去提醒自己,但如果依靠別人的話,又可能會帶來反效果,但還是會習慣期待有某人等……權衡過利弊,她把只想呑了的話都說了,在即將舉行的個人音樂會上,將製作音樂的經歷和過程,離譜地、真實地放到舞台之上,陪你陪我留力對付那心酸。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hair.@JamieLeeHair @hola.hair.pets|makeup.Tammy Au @tammyau_makeup|outfit.Sandro Too sad to talk 「事情一定會好轉」,很常出現的安慰用語,似乎都是會了急著帶對方逃離苦痛情緒,卻顯得敷衍、連安慰都不認真。這兩年來,Kiri一直想寫一些關於陪伴的歌,雖然沒有遇到合適的曲分享對的感覺,但關於「情緒」的話題,其實不時會在腦海中縈繞。「有時候我寫了一些Demo,或者聽到別人的,都想著如果能用來分享這個話題就好。這次恰巧聽到Jay Fung的歌,感覺真的對了,聽起來有些淡淡然的、帶點無力感的作為,可能是我想成為給人安慰的角色,但同時又習慣期待有人在身邊。所以傷心的時候儘管負責傷心,講到的話,跟我說;未講到的話,由我陪你等。」 用對方法,安慰才會有效。尤其在指導情緒的時候,Kiri都習慣把心聲寫在歌裡,既是因為她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也是相信原來輔導自己的話,也能成為別人的心靈嚮導。「我覺得我需要有聲音去提醒自己,所以我選擇用音樂記下它。其實我很多創作都是唱給自己聽的,藉著歌跟自己說話,又發現原來也適用於別人的情況。」譬如以前有首歌叫〈FairyTale〉,當中有一句「I just wanna be okay with the way I’m made」,她說是想在浮浮沉沉的生活中,給予自己片刻安定;至於〈傷心的時候別說話〉,則盼望用真摯嘆喟、與聽眾一起安心沉澱消化。「不需要很有壓力說出來,你不說也可以的。至少在這三分多鐘裡面,沒有人會迫你聽取意見。」 But do some crazy things 「當然,如果你聽完這首歌,覺得還是想去大叫宣洩,儘管去做吧!哈哈,我覺得不一定真的要絕口不提,而是給你一個平靜安心的空間去想清楚,你希望如何去處理。」除非對方真的是正在經歷一些很艱難的情緒,或是開口問及實際幫助,不然Kiri認為,大家需要的有時只是一個排解情緒的缺口,所以靜靜陪伴,經已足夠成為和對方建立連結的機會。「我自己安慰人也不喜歡說很多話,一來我未必真的能給很好的提議,二來懂得尊重別人的堅持,才能讓安慰暖進心裡。能夠與對方的情緒『共振』是十分重要的。」 只不過她卻很少代入別人去寫一首歌。「但是我會吸收別人的故事嘛。像是早前Nancy與她同事偶然跟我分享了一個下一首作品想寫的故事,大概是說一個女生遇上了很喜歡卻又很不要得的男生,我自己也有些心得與回憶,就寫了〈Teaser〉,其實很突然的,我有感覺時就會寫了。」所以每每創作,其實都是Kiri難以言宣的話,像〈至少做一件離譜的事〉講的是「做自己喜歡的事」,一個關於「明知……偏偏……」的態度 ;而〈有些話要用英文說〉講的則是「用自己的方法」解決,就算要思考半天,中英夾雜地說著奇怪的話,也是最簡單直接的真心話。 「我的想法是,唱中文歌確實是多了一點啟發,以前沒有這種深層的想像空間,也沒有這麼深入鑽研廣東歌詞。現在回想起來,從我小時候只玩Classical,到無緣無故著迷於Jazz,又再轉變成現在唱流行音樂,可能以前的自己也會對現在的我嘩然,真的是180度大轉變。但好像現在我多唱了一些廣東話歌,扎根於香港創作音樂,和家人又親近了,畢竟唱的是母語,自然也與這個城市變得更接近。」 Just know that I’ll be here 若親近城市就是最終目標,其實也是一種人和。與更多香港朋友留下共鳴,自己也會更加關心這裡的種種。就像Kiri近日終於開始她的第一次個展:Kiri T “Ridiculously” 首個個人音樂會 2024將於10月19日舉行,而這晚更將是一個舒適而親密的音樂之夜。「希望大家先聽過我以前兩張唱片才入場,不然我怕你們會悶壞……哈哈!我是有一點擔心大家進去後可能會問為甚麼這麼多英文歌,也要給一直支持我的朋友說聲抱歉,要你們等這麼久。」 不過說到開演唱會有多麼多麼興奮,Kiri卻是自覺有點不好意思,「出道六年才開第一個演唱會,其實不是一件很好印象的事,很多人可能第一年已經開了。我也不敢說是風光,抑或是成就之類,單純是一個新的嘗試。我沒有這樣去安排過一趟完整的音樂表演,很手忙腳亂,很多技術性的東西,大家彩排完要調整我都會跟進。其實最挑戰的地方還是應付幕前工作,有時候外出一整天宣傳,心裡很想快點回工作室繼續,就是有一點點掙扎。始終不是自己經常接觸的領域,就像最初做〈扭擰雪糕屋〉時一樣。」 「其實當日我有猶豫過應不應該出這首歌。雖然歌詞寫得很好很有意義,但這個曲風我完全沒有接觸過,儘管還是覺得很有趣。」所以開騷前夕,算是認同做這種曲風的自己了嗎「嗯……我認同這首歌吧?但我不肯定是否適合唱更多這類歌曲,可能還是要看歌詞發揮。我也不是很擅長很經典的慢歌風格,如果憑流量計算我也會有壓力,會想是不是要轉換唱腔。所以第一次做專場音樂會,至少讓我做一件離譜的事,我不想留下任何一首歌,我希望在那裡見到你。」

Leon Lee

Kiri T, 傷心的時候別說話, 至少做一件離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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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聰封面專訪 ︳趕著時光不老 守候《金童》六年細味每刻感動

在古董船上拍封面機會不多,與張繼聰出海又是一次另類體驗。明明只是在碼頭近岸停泊,但一邊與起落浮沉的水面博弈,一邊望他冒著炎熱高溫工作,敬業的樣子還是會讓人把這小小的「海」看待成遼闊水域。人生海海,到底要跨過多少暗礁,​​遭受多少痛楚,才能過好這一生?又該有多熱情執著,才能不放手直到夢想到手。 張繼聰用自身經歷告訴各位,誰不想像故事主角一樣轟轟烈烈鬧上一場。但經歷過人生低潮方發現,世界是相應的,有因時而鬆的關係,也有因事而緊、因吸引力法則而需要你的人出現。究其緣由,端看你如何誠懇守著年歲……無論戲裡戲外唱歌與否,他一直與觀眾們同喜同悲。而那部大家一而再、再而三提及的電影亦將於今年底上映,三年瘋狂鍛鍊計劃徐徐展開,不管成績如何,對他本人來說,有了《金童》這個年末才算完整。 text.Leon Lee|photo.KAON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Fung|hair.Sam Cheung|makeup.LevinaBoMakeUp|watch.Tudor|Kenzo, Sandro 演過二三四十歲的戲 翻開張繼聰的演藝生涯,相信沒有人會否認,他就是一個充滿「故事」的人,在戲內重溫過往的自己。從參與香港電台小演員招募活動開始,到中五畢業入讀香港演藝學院、進軍樂壇、再經歷歌唱事業的高低起伏,一直到三十歲左右,張繼聰才又回到熟悉而陌生的演藝路上,演了一些「無厘頭」電視劇與扣人心弦的戲。「大家最深刻的應該是《老表,你好嘢!》吧?還是近年的《窄路微塵》?哈哈,我其實很常重溫舊時作品,看看自己當年的模樣和表現。我覺得演戲(表現)或多或少都是隨年紀的。演員和角色關係永遠都有真實的情感,只差在有沒有共同的經歷。有時是要靠想象力創造,但體驗多了自然會產生共鳴。」 就像是過來人的忠告一樣,張繼聰繼續笑言成長必經的苦難:「二十歲時最痛苦的可能是情感問題、月底不夠錢交租,或是一些自我價值與認同的微語。但四、五十歲人呢?面對的可能是生老病死,那種情緒一定會強勁很多。我想每個演員在演戲時都會放大自己的情感,而關乎到某些不愉快區域時,『角色』又會勾起你這個隱藏部分。很驚險的,有時處理得當是治療是克服,有時卻需要很長時間善後。這些都是很有趣的經驗,慢慢成為一個成熟的演員,學懂處理情緒再控制角色。始終演員本身有種能力,很容易站在不同位置看不同的東西。」 金童留下的債 尤其之前完成的一部電影,更是克服了無數困難,從籌備到鍛練都是他經歷過最極致苛刻的體驗:「真的是很瘋癲的計劃,又受了不少傷。記得當時我拍最後一個鏡頭,有種終於實現夢想的感覺,也的確在四十歲前達成了,算是兌現年輕時許下的承諾。」張繼聰坦言以前身型很瘦,卻期望能在《金童》中演繹一名中重量級拳手,所以跟隨一位女教練訓練、增磅再操肌,準備過程足足長達三年,如今過去很久,都快要把戲看盲目了感受。「你問我好不好看?我真的答不上,技術上我看過太多遍了,但每次看到最後我仍然為這個角色感動,事關這部戲是關於『每一個人站起來』的原因。」 他續指,拳擊是最有趣的運動,你打我,我打你,跌倒時為甚麼還能站起來呢?就看誰的原因強,那個人就有再站起來的勇氣。「我一直覺得男人應該要拍一套『很男人』的戲,所以這部戲真的是人生中很重要的紀錄。當年我女兒尚未出生,如今七歲了電影都還沒上映。經歷過日望夜望的階段,只覺得是上天允許我開拍,但沒有批准部戲上映。所以心境也變得很平靜,不過還是有點好奇它的結局走向。」畢竟是演員嘛,總希望有份參與的作品得到一定回響,更何況是自己牽頭的電影重啟,《金童》遲了便遲了,倒不如按「雖遲但到」的方式理解,也許心裡仍會有些感動。 「遲到帶給人的體驗是糟糕的。因為後期製作的問題,電影上映最終拖了六年。還記得,當時心想一定要在四十歲前專心練大隻、舉重、學打拳,就是這麼簡單,感受自己真真正正變成另一個人。每個禮拜六天都要去訓練,每次三個鐘。起初要不停食,一日要食八餐,似乎不博盡不行,生出了一種要克服困難、使命必達的壯烈感。但殊不知也令身體提早透支,甚至患上椎間盤突出。」張繼聰苦笑憶述,早前發作時不但痛楚不堪,更連下床也有困難,這對愛好運動的人來說絕對要命。「開工前還要吃止痛藥,要重新學習我的身體,真的是很大挑戰。但我認為有挑戰是好事,它可以帶領你前往不同地方,然後遇上一個比一個強大的對手,令自己的生活在有限時光內走上不一樣的旅程。」 用一生成為Rocky 看吧,張繼聰的拼博有動人的魅力,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受了史泰龍的《洛奇》(Rocky)系列電影影響。「我人生中看最多的電影就是Rocky,不同年紀又看不同集數,記得小時候只是官能上的刺激,例如很健碩,但慢慢長大後看史泰龍如何創作這個角色,如何面對人生不同階段,但仍然以充滿毅力的方向去走。我覺得這件事很啟發我。我人生也遇過很多危險時刻,當時想要不就玩完,要不就置諸死地而後生。像年輕時很討厭看第二集,但結婚前一晚我看哭了,因為那集故事說的是他為了老婆仔女打拳養家。而我也知道,從明天開始我就是為家人而拍電影,留下的作品會影響到一些人,或是將一些價值觀送到別人身上。」 他不諱言說,近年有過許多與新生代合作的機會,其實大家都是對方的「Mentor」,不用執著於誰教誰的資格。「現在的年輕人比較柔情,不可能用以前那種硬性方式來裝前輩,也確實未必需要這樣做。像我兒子都十八歲了,我女兒都很快長大,我又看著自己,其實我都還很年輕愛運動,但身體又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年輕。跟他們相處真的要亦師亦友,因為兩邊心態我都很明白,我年輕時也遇過會擺架子的人,所以記住不要成為你討厭的人,這點不是時代的問題;但既然大家覺得我是個別樣的『中佬』,那就讓現在的文青去看看舊式火車頭,聞一下電油味道吧。」 開過玩笑,張繼聰靈機一觸,把話題帶到尚未說起的音樂。「啊!做音樂也是一樣,由寫歌到填詞、編曲、錄音、混音、派台,這個過程好像記錄了一些東西,但時代會影響口味,所以你會看到唱作人或作曲人一直更換,所以在主流市場我接受到退居。或是再試一次,也許跟年輕歌手合作?還是找一個最當時得令的人去唱?感謝姜濤,感謝各位讓我知道我的旋律還是不錯的。所以不要計較。有就玩吧!我也很期待以後更多的LIVE Show,能再次分享我喜歡的音樂與嗜好。」

Leon Lee

張繼聰, 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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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諒解】備忘鹿|彭秀慧專訪:人生不需要下下都好正

假若沒有跟彭秀慧真正面對面交談過,會以為她是典型電視劇裡頭那種業界女強人,沒有意想中的不苟言笑、獨行獨斷或話不饒人, 眼前的她是一個特別喜歡聊天的人。明明一口氣接受八間媒體訪問,換了一身衣服、喝一口咖啡提神,居然還能滔滔不絕聊到幾乎超時,off-cam也繼續聊;聊到一半甚至產生一種錯覺,會覺得主客互換,那八間媒體是被彭秀慧訪問,可見她「E」人能量十足。 Like mother like daughter,她的這份外向大概來自母親,言談間她述說與母親的往事,也恰如照一面鏡,對照著現在的自己。這樣外向的母親在生前患有腦退化症,許多記憶突然石沉大海,幾乎無跡可尋。如今在母親離去的兩年後,她受到啟發自編自演獨腳戲《失憶【諒解】備忘鹿》,鋪開角色的故事,她將於回憶中迷失、整理,然後再次找到方向。 text.yui photo.OiyanChan makeup. Sharon Lam hair. Jo Lam @ Salon Trinity wardrobe.Weekend Max Mara venue.No.5 Studio HK  悔未認真讀歷史 彭秀慧自小父母離異,她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家庭作風相對自由。而因為這樣的成長環境,生活早早便自立, 懂得照顧自己。「環境上同性格上都有些影響的,因為爸爸媽媽在我還很小的時候便分開,我跟媽媽住。而媽媽都要工作,所以好多時我都自己待在家,有時就會跟同學出街玩,有時會去同學家瞓,真的是小時候已經是周圍『貢』。但又不是去做壞事的,只是去同學家過夜,甚至跟同學媽咪都好friend。」 那個年代雖然重視成績,但尚未有「虎媽」、「虎爸」的管教概念,家長大多都在外奔走搵食。「他們從來沒有睇過我功課,一直都是自己搞掂自己。事實上,他們也對我的功課興趣不大。當時的父母大多是這樣教小朋友的,很少好像現在的家長一樣,要捉住你做功課幫你睇功課,又要監著小朋友溫書補習。我們小時候沒有這些事。不過我又沒有令過父母擔心,因為小學時候成績確實不俗,他們也真的更放任我;升上中學後亦都已經開始大個,性格好外向,基本上都是自己照顧自己,不太需要向他們交代。」 家裡實施無為而治,但她在學業上也從來生生性性穩穩陣陣,小學中學皆入讀九龍名校。彭秀慧形容自己從來都不是乖學生那一掛,指自己雖然小學時期成績不俗, 但中學校內成績卻是平平。「讀書叻一定不是!從來都不是。我從小到大都是死靠小聰明,全部科目都不溫習,全部臨急抱佛腳。我是一個這樣的人。但又會好好運,會記得所有溫習過的東西!你別以為我是乖學生, 絕對不是,只是我間學校好乖。」自稱靠聰明讀書,但她當年會考卻考到了二十二分的佳績,可以原校升讀中六:「我記得放榜那天老師都有少少意外,見到我成績都不俗。」當然,她選擇升上演藝學院實現演員夢,又是另一個故事。 無悔選擇,也無悔自己當年不是「乖學生」。她讀書時期反而有一個小遺憾,是後悔自己沒有好好讀歷史。「但願我當時識理解,那我讀歷史時便不會太辛苦。我覺得我其中一個小遺憾,是當時沒有理解到歷史的重要性,還有掌握讀歷史的方法。如果我是老師的話,我會構思好多方法去令到同學對歷史產生興趣。歷史是我最差那科,當年我拎E。因為我沒有興趣上堂,只是到溫習的時候死背爛背,整個Italian Revolution(意大利統一復興運動)都是死背的,可以完全背錯了隔籬版的內容。」 她悔道書到用時方恨少。「因為你不是在讀書,而只是為了應付考試,長大後才發現不值,因為其實那些時間,是可以好好地認真思考那些知識,或者去理解知識,對你思考有很大幫助。但我當日只知道要應付考試,所以我覺得這個是bugs來的。我但願我早知道,原來理解一個學科,跟我要取得一個學科的分數,是兩件事來的。」 不再肯真摯不再肯相對望 突然執著於歷史,多少也跟母親生前患腦退化症有關。2022年,彭秀慧的母親離開人世,她憶起與母親共度的最後日子,是平靜的。「我媽媽最後一段日子是沉默的、默不作聲。好多老人家最後都不再說話,只會靜靜地觀察,看著世界。好有限地發聲、好有限地給予反應,是一個這樣的狀態。」 母親離開的那天,彭秀慧擺了一個大烏龍。「我一個好朋友是護士,那天她比我早一點點到達。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早一步知道母親的情況,從床邊簾子冒頭, 向我搖一搖頭,我忘了她好像是說了『沒事』還是甚麼話。因此那一刻我以為沒事,媽媽只是暈了,於是乎我走到床邊,握著我媽媽的手。她的手很暖,跟平時入睡的狀態差不多,於是我就像平時跟她講話。然後我朋友見狀便說『不是,她走了』,我才知道原來朋友剛才的反應是安慰我,讓我別傷心。這是我跟母親最後的一次見面。」但她也坦言,自己對母親的離去早做好準備。「始終媽媽年紀大。會傷心,但會知道要接受。」 彭秀慧對上一齣獨腳戲是《Tiffany》。事隔12年,受到母親的啟發,她好想寫一個關於記憶的故事,更正確來說,是一個關於失憶的故事。這部獨腳戲叫作《失憶【諒解】備忘鹿》,改了郭富城的同名歌一粒字,將「錄」改成「鹿」。「好像是隻鹿找我,不是我找到隻鹿。」她解釋:「當時想寫一個失憶的故事,上網時不為意彈出這首歌《失憶【諒解】備忘錄》,而我好快就見到個字不是『錄』是『鹿』,啟發到我去做這個設定……鹿角原來是fade-out memory,這是其中一點,其他的意思大家要到時看才知道。」 「哇!自己原來一路都沒有留意過歌詞,原來裡頭『咁有嘢』!像還歌詞一個公道。」學彭秀慧重新把歌曲聽一遍,才知道以往完全忽略了歌詞的意義,只顧著看郭富城熱舞。再細看歌詞:「我避你又發現你避我眼光/不再肯真摯不再肯相對望/請體恤見諒請大家都備忘/潮流是遺忘無力抗」——這不就是我們現代的狀況嗎?「因為想借用曲名作劇名, 所以我都特意去找了歌詞作者小美授權,以示尊重。而她也好開心、好歡迎,更跟我分享了一些當時創作的原因,都是在回應當下她眼見到的事情, 我們都不約而同地覺得正在呼應當下,所以歷史真的是一個循環來的。」如果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即使溫習歷史未必能避免人類犯錯,或者能夠讓我們少受一點苦。 但願能多似她一些 除了溫習歷史,記住自身歷史也很重要。母親剛患上腦退化症的時候,彭秀慧有一段時間特別執著對方記不記得往事,放舊的影片播舊的音樂,希望能喚回她的記憶,但母親後期已經不太願意開口說話。關於她與母親的回憶,她想起了許多童年時候的片段。「記得第一次去旅行是在讀小學的時候, 我們跟團去菲律賓,記得我們去看火山啦,記得我們去到間餐廳停電啦!當年菲律賓停電是很常見的。我媽媽跟餐廳歌手聊開了,又循例叫我出去彈琴啦。『你學琴㗎嘛,你出去表演吓啦!』把我推去尷尬之頂點!但我最後沒有彈到,因為完全不享受。」 她又憶起小時候,跟母親去九龍城寨看牙醫。「我那時每隔一段時間便去城寨睇牙醫,每個星期都要去一次。因為我當時小學是上下午班的,那我們每次都是早上10點多起來,坐巴士去城寨睇牙醫、箍牙、整理牙托,是她介紹城寨了這個地方讓我去認識。」她會記得城寨,是基於跟母親這一個共同回憶。 彭秀慧笑言, 如果母親去測MBTI , I (Introversion)與E(Extraversion)之間她無疑一定是「E人」。「她好外向好social,喜歡周圍跟人聊天,周圍同人打交道;對於任何事情她都想有建議,去到餐廳吃飯,人家煮了一道菜,她會建議人家可以怎麼樣煮,她可以是一個意見多多的人。此外她性格好敏感,有時不算很nice。她那種友善是很局部的,小時候我的同學都特別怕她,覺得她很兇……這是我認識的她,小時候的印象。」 直到母親患腦退化症後,彭秀慧翻出了許多母親的舊照片,透過這些回憶片段,她彷彿重新把母親認識一遍。「其實我每一個做子女的,都很容易忘記,媽媽有未做媽媽之前的她。但我也只能夠憑著舊照片去尋找推敲她以往是怎麼樣的人,因為她從沒有講過。發覺原來她年輕的時候這麼精采、這麼青春,去過那麼多地方、拍過那麼多照片、有那麼多朋友。那刻就會覺得好想知她以前的事,好像重新認識她似的,好陌生。」可惜的是,在彭秀慧重新認識母親以後,她已經無法向對方求證過去。她後悔自己的好奇來得太遲,因此她現在會特別鼓勵其他人,多與父母交談,去詢問他們以往的人生故事。 「『你未生我之前,其實你係點㗎?』你要對他們好奇,從沒有人想過,仔女是可以對父母好奇的。」她續說:「可能你要他講他自己都不記得了。但他們其實好清楚自己,我甚至覺得我媽媽生活得比我更清楚,我以為我好跳脫,她比我跳脫一百倍。她年輕時侯又『烈女』又破格,看到她的打扮,看到她對自己的自信……看著舊照片我有一種感覺,是但願我能夠再似她多些。我真的好想要她那種甚麼都不怕的勇敢,是我沒有無遺傳到的事物。」 你執起 丟掉它囉 「當然,她有些地方是我以前好嫌棄的。」說畢回憶,提到了「諒解」的部分。近年很流行一種講法,是幸運的人用童年去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去治癒童年。「在我的成長中父母媽媽從來都不是巨人,他們都沒有企圖建立巨人的形象,所以我要接受的是,我看到一些我不想學習、不想相似的面向,但慢慢我能諒解到。」那麼是否非得要學會諒解不可?彭秀慧對此保持開放:「有沒有智慧同空間去包容,我覺得因人而異,好難講。」 她續說:「如果你開始去思考『我是否應該』,那其實你已經有一個出發點——你想件事好。那種好不僅是意指你與她的關係,是你好,你好那種好——如果地上有一件垃圾,你執起,丟掉它囉——受益的會是誰,可能是我自己,與環境無關而是我自己感舒服。當你用這樣的方式去思考的時候,諒解所需要的動力,原來會減少了、變得容易了。」轉變心態,往往比轉變其他人來得容易。或者成長就是一個不斷執起垃圾的過程。 彭秀慧援引佛教的因緣果報去進一步說明。「種善因我覺得是一個挺好的理解方法,你不是要益街坊,而是把那個善留給自己。一個對你落井下石的人,你永記,但你選擇與對方保持距離,你見不到他便無需要動氣去恨他;然而我不是真正諒解他,也不需要去諒解,因為他並不重要。但對方是重要的話, 你要想清楚,那個籌碼是甚麼?可能有些事情做起來,原來比你想象中容易。那些你以為會打不開的門,但其實原來推開也不過如此。試下囉,唔使死的我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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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諒解備忘鹿, 彭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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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彥祖專訪|50歲型男平靜境界 荷里活片酬不高但享受做回凡人生活

很久不見吳彥祖。原來,今年9月30日他正式踏入50歲大關。 《寒戰》早前宣布開拍前傳電影,邀得三大男神主演,包括吳彥祖、吳慷仁及劉俊謙。難得吳彥祖近月回港拍戲,當然要約他做個訪問,談談近況,尤其女兒出生後搬回美國生活的感受。 50歲的吳彥祖,依然有型靚仔。對吳彥祖來說,步入半百之齡,腰部、膝蓋、手肘關節等變得沒以前靈活,爆炸力也大不如前,跳不夠以前那麼高,跑不到以前那麼快,唯獨回復力及耐力變得更好。「可能我比以前聰明一點,懂得怎樣用力,甚麼時候用力不用力,亦可能年輕時充滿能量和賀爾蒙,一味去衝,現在用上不同風格去面對這件事。」 更重要是,吳彥祖學懂從混亂中找到平靜,尤其在賽車高速之中,找到難得的冷靜。「人生會經常遇到一些很亂的情況,要很平靜,才可以真的面對。年紀大了之後,就容易一點。年輕的時候未必做到,因為你會被很多其他東西干擾到,直至40歲之後,我終於理解到這個概念。最好的藝術家不是思考怎樣畫,而是一個流程,當練了很多次,研究了很久,到真正表演或運用的時候,就要把東西放下,那一刻奉上100%的集中,才會產生一些預料不到的東西。」 「尤其是拍戲,開始時會很緊張,這部戲會否成功?會否好看?其實這些東西我控制不了的,最容易控制得到的,就只有自己。慢慢摸索很多年後,才找到那種冷靜,所拍的電影,所演的角色,如何選擇找最好的一面去表現出來。」 眼前的吳彥祖,目前已踏入一個平靜的境界。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up.Puipui Fc|hair.Alex Leung@SalonNova|location.Katya Studio 回到美國做普通人 2013年,吳彥祖的女兒出生後,自此他的人生改變了。「我記得很清楚,她一出生,那個護士將BB放在我手裡面,我整個人都變了,再沒有了『我』,沒有了『自己』這件事,我終於明白甚麼是family了。」他不諱言,現在所有決定都是為了女兒。「就連我接拍一部戲與否,我要離開多久,離開的那段時間,我女兒會做甚麼,我會錯過甚麼?如果是一些重要的事,我就不做了。所以,那些都是最高的優先。」為了女兒,吳彥祖舉家搬回美國居住,近年目標是每年拍一部荷里活片及一部香港電影,可惜疫情打亂了計劃,直到最近才回港拍電影《寒戰前傳》。「我回港第一件事是飲茶,因為美國的點心不好吃。溫哥華的都很好,但LA(洛杉磯)就不行,沒有香港那麼好吃,款式也不多,那些蝦餃很大件、皮很厚,不像香港的點心那樣精緻。而且我很掛念廣東菜,因為LA有好吃的四川菜、火鍋等等,但正宗廣東菜真的較少。」 自小在美國出生及長大,畢業後廿歲出頭來港拍戲,到女兒出生後再回美國,各自二十多年的生活,吳彥祖終於回到一個沒多人認出他的地方。「我在美國變回一個平凡人,沒有很多人認識我。我可以逛街、到超級市場買東西、送女兒上學,沒人騷擾我,我很享受這件事,能夠做好一個老豆、父母該做的事情,再沒有那些做明星的困擾,沒人影響我們的家庭生活方式。」即使拍過不少荷里活片,吳彥祖笑指自己在美國的知名度,遠不及他在香港的身分。「除非我去Monterey Park(蒙特利公園,美國華人主要聚居地)或唐人區就不一樣了,但我住的地區比較多白人,所以可以放下那個明星包袱,做回一個普通人。」他笑指來回美國與香港,狀甚精神分裂一樣,但好處是為生活帶來平衡。 吳彥祖最不喜歡的香港生活,不只是無法做到平凡父母該做的事,還有將他放在一個很高的位置。「譬如說,以前有人用『男神』去定位我,搞得我很不舒服。我不覺得我是那樣的,經常聽到這些就會覺得,你們所說的是誰?是否在說另外一個人?別人怎麼看我,永遠跟我不一樣的。」在美國成長多年,當年不流行亞裔演員,就算有,角色都很功能性,於是他的志願並非做演員。適逢畢業回港見證回歸,在姐姐的建議下當模特兒,獲導演楊凡看到邀他拍《美少年之戀》,他的中文不好,更毫無演技下,只憑他主修建築的想法,投放到演戲當中。 「我記得當年和導演討論時說,我不懂演技,但我懂建築。我當這個人是一棟大廈,大廈有個地基,地基就等於這個人的背景,他怎樣長大和怎樣對待,就會影響到怎樣企,然後裡面的結構是他內心世界。他是一個甚麼人?他可能是鐵啊,可能是木啊,又可能是草啊,然後他的外表就是玻璃、木啊,是他想面對的外面的世界,那麼我就這樣分析,問他能不能?導演說,沒聽過有人這麼說過,但覺得我好像很清楚,就按照這個方式去做吧。到現在我都會用這些方式去面對很多事情。」 Nice guy想做壞人 慢慢地愛上演戲,鑽研演技,不甘心別人只說他外表好。「當然不靠外表,這可能是進入這個門口的票,但進入這間房之後,還有甚麼想表達呢?我選擇了演員,我想探索這份工作。作為演員,最喜歡是可以探索很多不同人類的性格,黑暗的一面,其實人人都有的,但是我私生活裡面,我沒有機會去表達這件事出來。」吳彥祖說,他想做演員,因為可以做壞人。「現實中,我是一個nice guy,但是我也會有一些偏的想法,只是不會說出來。通過這些角色,我就可以真正經歷這些事,又好玩又有趣,所以有一段時間,我一直拍很多比較黑暗的角色。」 有著一副得天獨厚的混血外表,喝美國的奶水長大,原來他不是混血兒,丁點兒外國血統也沒有。「完全沒有。我媽媽一直說我們有荷蘭的血統在裡面,她記得她爺爺的眼睛有一點綠色的,就以為我們有鬼佬血統,但我做過DNA測試,結果證實99%是東南亞人。」中美兩邊吃得開,也可以是兩邊不是人,他一直在美國長大了,卻覺得自己好Chinese。「自小家裡我爸爸經常說:『你將來做甚麼都好,但是你不要忘記,你是一個中國人。』這些概念早已入腦,後來我來到香港,別人叫我鬼仔、竹升仔,記得有次拍電影我吃飯盒用筷子,有個工作人員問我為何懂得會用筷子,美國長大不是天天吃漢堡包的嗎?那一刻我有點迷失了,你不當我是中國人,但是我又當我是中國人,那怎麼辦呢?究竟我是一個甚麼人?」 「後來我跟媽媽談過這個話題,她說不要管這些了,you are person of the world,你去哪裡都可以。他說我英文好,又會講中文,到世界各地也好,都能夠認識朋友,只是華人背景相對特別,不一定要跟一班人永遠一起的。這可能也跟我的成長有關,我喜歡踩滑板、聽Punk Music及Rap,我永遠都是一個outsider,所以不太理會這件事。一直這麼多年來,我在這行都想做一些跟別人不同的事,當大家玩這個主流,我就玩別的,讀書時也是如此,最重要是找回我自己的身分,清楚自己做甚麼。」 純正華人血統 吳彥祖多次強調自己「好Chinese」,自小在美國學習少林拳,幾年後跟隨國家隊女子代表改練中國武術。「她是女子冠軍,後來嫁給了一個美國人,而那個美國人更是武術發燒友。那段時間開始參與套路比賽,不是搏擊的,1994年到北京跟當地武術隊練習了三個月,取得豐富經驗。讀大學時,我發現校內有空手道隊、跆拳道隊、柔道隊,偏偏沒有中國武術,所以我成立了Wushu Club,當上教練教班教同學。」他主要學習套路和基本功,慢慢研究出一些自衛術,如何將套路應用到真正的自衛方面。 吳彥祖坦言,入行後有段時間離開了功夫,轉學泰拳及其他拳種,深感功夫不太實用。「直至我在美國拍電視劇《荒原》(Into the Badlands),讓我重新愛上中國功夫。那部電視劇逼我練得更好,我們拍了36集,每集有兩場打戲,總共72場,8成有我份,一輩子未必打得那麼多,而那段時間再次欣賞中國功夫,小時候死練的那些基本功、紮馬、弓步等,終於大派用場,拍完後就一直練習。」慢慢參透得到,年紀小練功夫,成熟了練太極,老來練了,源自同一個系統。「現在我多做了氣功及打坐,平日星期一、三練巴西柔術,星期二、四就練泰拳。」練柔術與女兒有關,記得有次在家看電視,他被正在學習柔術的女兒從後鎖頸,怎麼樣也解開不來。「女兒只有六十多磅,但我卻放不開她,然後我想到,我練了三十年功夫,卻被一個幾歲的小朋友成功鎖頸,感覺好瘀,所以我怎樣也要學一點基本功,現時計劃學一兩年,不要受傷,懂得解鎖就好了。我不用學到黑帶的。」 剛才提到,吳彥祖在中美兩邊的地位不同,角色選擇也不同,空有一身好功夫,香港卻沒有人找他拍打戲,只會找他演靚仔角色。近年參演不少荷里活作品,包括電影《魔獸爭霸:戰雄崛起》(Warcraft)、《人造天劫》(Geostorm)、《盜墓者羅拉》(Tomb Raider)、《回憶潛行》(Reminiscence)、美劇《Westworld》第四季及《西遊ABC》等,吳彥祖提到荷里活找他拍戲,也非靚仔明星出發,而是需要他演好角色演員,就連現場也沒有任何明星待遇。「我在美國沒有助手,自己開車,全部都是自己搞的,但我喜歡這件事。我的性格是,如果有人在我身邊,我會關心他們吃了飯沒有,變成不夠專注,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現場,反而更好。」 從Warcraft到西遊ABC 今時不同往日。以往華人及亞洲演員在荷里活作品角色功能單一,不是奸角博士就是算命師,事隔多年以後,身為華人的楊紫瓊已被認可成為奧斯卡影后,韓片《上流寄生族》也可以力壓一眾美國電影奪得最佳電影。「最近有DEI(Diversity Equity Inclusion,多元、平等和包容)這個觀念,製作公司要有多元化的聘請,有個趨勢是要歡迎多些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說不同的故事,不要只說外國的故事。自從《Crazy Rich Asians》(我的超豪男友)後,荷里活那邊多了很多機會,這是我小時候沒有遇過的事。」比起很多年齡相若、當年已在美國做演員的亞洲人來說,吳彥祖坦言自己相對優勝。「跟大家有點不一樣,我已是一個很成熟的演員,可能入行時間都是大約二十年,但他們可能一年拍一部戲,或者兩年才拍一部一個小角色,所以他們的經驗不夠豐富,我卻在香港及大陸拍戲,經驗豐富。」的而且確,不計電視劇集,吳彥祖至少拍了近七十部電影,也許比大家想像中以為的,演得更多更多。 如今吳彥祖成為父親後,他選擇拍攝一部戲更加嚴謹。「作為一個老豆,尤其經歷過疫情,極度不想離開家庭,所以要有一個很好的原因才能離開。如果這部戲是一個旅程,我會得到很多東西,我所說的不關乎票房後果,而是這三四個月我和這班人合作會否開心有趣?這個經驗有否價值?如果純粹是打工,只為了錢,我就不做了,或者純粹簡單沒有挑戰,我也未必會做。我一定要挑戰自己,角色方面是沒有試過的,否則我不想重複以前的事情。」原來拍戲與否,現在會用三個基本因素來取決:導演、演員班底、劇本。「三樣中最起碼有兩樣,最好有三樣東西。劇本是很重要的,尤其是我多年的經驗,我知道一個難看的劇本,很難拍得好看,所以出發點是劇本要有基礎,讓我知道如何探索;導演也很重要,我想知道他的視野,會怎樣說故事;另外有沒有想合作的演員,我在他們身上會否學到東西等等。」 陳木勝與爾冬陞 遇過對手眾多,難以一一評論,集中傾談三組與吳彥祖合作最多的導演:陳木勝、爾冬陞、麥莊(麥兆輝與莊文強),就能看到他從影路上的演技變化。「陳木勝是第一個導演推動我演得自由一點。我小時候比較內向,從未有想過做演員,之所以讀建築,就是因為不是很會說話,但是我喜歡畫畫及設計,就用這些作品來表達我自己。來到演戲要靠自己放開給鏡頭看到,所以很困難的,陳木勝在《特警新人類》的時候就推我到這個位置,令我不害羞開放一點,願意將心放出來……」 「至於爾冬陞,《旺角黑夜》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轉變。之前我的職業不是自己控制的,別人想我拍愛情喜劇《新紮師妹》,我就要去拍,但我不喜歡看這種戲,不喜歡演這些靚仔角色。我喜歡黑暗一點的角色及故事,十幾歲就很喜歡Stanley Kubrick《發條橙》,所以那時候我要拍比較輕鬆的戲,不是很想做,怎知道有一日爾冬陞找我演《旺角黑夜》,終於有這類型的電影,他相信我可以演到,我有責任去做好這件事。拍完這部電影後,我們有個默契連續拍了六部戲。作為一個演員,我很珍惜這些關係,等於Robert De…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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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黃德斌專訪|首次合作進念二十面體黑色話劇《唔講得》!雙方關係不堪一講

葉童和黃德斌向來以電影為主力,卻將於11月首次攜手在舞台上合作演出進念.二十面體的黑色話劇《唔講得》。兩人一坐下已見性格,葉童主動熱情,現場不時也會聽到她的笑聲;黃德斌相對沉靜但反應快。訪問期間,話劇仍在早期排練階段,很多東西仍未可以曝光,於是出現了非常多的對話圍繞在「講得?唔講得?」中打轉。因為不確定,所以有疑問;也因為默契仍在建立中,對於對方的想法也未有十足把握,只能直接開口問講唔講得?原來很多事情,講得唔講得,不是因為事情有多機密,更多是因為信任和懷疑的角力。 text.蘇花|photo.Oiyan Chan 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 「開始時我幻想他高大威猛又靚仔,應該是做我的情人啦,我已經開始幻想他是我情人,我有多想跟他一齊,有多鍾意佢。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演我老公,常被我依依哦哦的老公。我突然間有一下,哎呀,弊啦,我的幻想,其實都OK的,放在我們之間的感情裡面。」葉童甫說起,她未看到劇本前,對首次合作的對手黃德斌的角色幻想,這一場誤會讓她哈哈大笑。 黃德斌對兩人的合作更是「沒有想法」,原因是他聽到能跟「前輩」葉童合作便答應。「她現在已成為一個藝術家,有機會可以合作很開心。」葉童在旁聽到「前輩」,便一直說德斌捧得她很高,德斌說是葉童出道早。這也是事實,原來兩人同年,但葉童在1984年,才21歲時,已憑《表錯七日情》首奪香港金像獎影后。黃德斌入行較晚,1988年才開始在電視圈活躍。 演戲路上無分先後,事實是兩人現在都獨當一面,只是沒想到合作的機會是在舞台上而非電影或電視,還要是受到人所共知以「前衛實驗性」的強烈風格聞名的進念找他們,兩人坦言開始時是有點驚訝。「因為我一直想,大家其實會覺得我是一個古古板板,或者比較傳統的演員,所以他們對我的賞識,我是想,你們真識嘢!」葉童說自己是劇團粉絲,知道這團的風格,所以對合作抱開放態度。笑言少時曾看過進念但看不明白的德斌,在開始合作後,有了不一樣的期待和體驗,例如在排戲前,他們會上工作坊,學「擰頭」。德斌說最深刻的是導師則主張「No pain more gain」。他沒想過原來如此簡單的方法,可以活化已經消失的感覺,把慣性改變,是一個新的體驗。 《唔講得》是進念聯合藝術總監胡恩威親自改編成廣東話版與執導的作品,原劇《不可說》由上海話劇藝術中心藝術總監,及國家一級編劇喻榮軍編導,是劇團作品中較少有以故事性劇情偏重的作品。葉童和黃德斌的新體驗是在舞台上演廣東話黑色喜劇。這次的《唔講得》改編自上海的舞台劇《不可說》。「原創作是一個疫情期間的創作,對孤獨感,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病和病之間,生離死別,有很大的感受。編導喻榮軍當時在上海,上海那時有隔離,以一個敏感的作家來說,創作了一個豐富的作品出來,算是疫情下出現的正面作品。香港版是大部份也跟這個。」葉童介紹著。 「廣東話節奏快,帶動更爽,廣東話也多古靈精怪的句子,例如咪咪麼麼,騎騎呢呢,廣東人很喜歡聽到這種。至於喜劇,我覺得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以內容去演喜劇,我覺得個戲的意義最重要。會不會做到笑中有淚、黑色幽默,我覺得比較重要。我覺得喜劇要令人認同,有身同感受的感覺才可營造氣氛。如果硬創作的喜劇,觀眾會感受不到。」 這對在故事中演暗地不合的夫婦,現實中方向一致,德斌:「我也同意在一個內容和處境中。」葉童再舉例:「我們之間的感覺就好像身邊會發生的事,你屋企人會發生的事,你自己會發生的事,然後這些事呈現在舞台上,你會覺得很好笑。例如剛剛閒聊提起的汽車導航到掘頭路,當時你不會覺得好笑,但當把這事件呈現出來時,便會覺得這也成啊?所以不是說想甚麼笑料令大家笑,而是真的用真實的事情或個案引起大家共鳴。」 「唔講得」是場角力 《唔講得》故事從一對一直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脆弱婚姻的腦科醫生夫婦開始。他倆總在溝通,又總在爭吵。在現實生活中,葉童覺得伴侶間最不能說惡毒的言語,這非常傷害大家感情。「可能一時之間原諒了對方,沒事了,但有些傷害形成了便形成了,以為沒事了。可能若干年後爆發時,就是這些細細微微的加起來形成,所以跟伴侶之間,只可以講我幾咁愛你,我幾咁對你好,你對我幾咁好這些,但千萬不能說負面,很惡劣的句子。」葉童的惡毒言語的程度挺嚴厲:「蠢呀,傻呀,笨呀,已經很惡毒,是很不必要的。兩者之間當然有地位分別,如果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而用語言傷害對方便不好。」 此時,黃德斌在旁喃喃:「唔出聲,你又話我唔出聲。」葉童一聽便懂回應:「一係唔出聲,是不是冷暴力?搞冷戰?」「出聲你又話我。」「我不是叫你唔出聲,我叫你不要說那些!」「我不是啞的。」「我叫你別……那你扮啞吧!」「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給你說你又不說。」 兩人即興演了一個現實小劇場,把「唔講得」的千字文解釋直接演出來。黃德斌說:「就是這樣,明明很簡單已經造成磨擦,有時這些角力和鬥爭,相處久了便會出現這些角力,可能是一種溝通,但外人看來是另一回事。男女其實相處不容易。也可以簡單容易,只要你找到跟你一樣簡單的伴侶。當情緒主導時,便會出事。千萬別讓情緒主導,會變成真的不出聲,真的冷戰。」葉童突然想起來一樣是唔講得的:「你不想記得的便不要說出來。你不想提起的,會陷入一個痛苦情緒的,便不要說出來。唔俾講。」這個德斌倒另有看法:「大家又會不會專登講?大家專登講來捆綁住大家?」 如果真的遇到「唔講得」的話題,葉童認為經過包裝都可以講的,沒有違背良心。「例如話,不如我們分手吧?我可能會話,你這麼好條件,跟我在一起是負累了你,真係嘥。其實有很多包裝,將自己放在一個我是受害者,我不值得你為我去犧牲,對方便會覺得舒服好多。其實甚麼也可以講,用一個鋪排,語言的藝術。有些事唔講得是怕傷害對方的感覺和情緒,但如果懂得針對對方的情緒去包裝,那句說話是可以講的。」德斌的答案更直接:「唔講得真的不要講,不要用大話,大話冚大話,最後會爆煲,爆煲便死。」葉童說:「但要保守秘密又很難。」德斌一語中的:「是人性。」葉童笑著承認這人性的真相:「愈唔講得愈想講,愈想給人知。」 舞台能量是演員的養分 近年不少電影電視演員也跨界演舞台劇,葉童更算活躍分子,近年每年也至少有演一個舞台劇。按理電影電視資源豐富也細緻,不是更能發揮嗎?但演戲經驗超豐富的葉童,解開了這疑團:「拍電影電視是很複雜的事,所以能量會分散,但每次又要很集中,其實是很累,而其實你不知道最後呈現甚麼效果。電影和電視有更多細微事,眼睛動一動一個感覺,手指尾動一下也有意思,這是不同的講故事方式。舞台更鼓勵你發放你的能量,你的肢體和形體去讓遠點的觀眾也看到。舞台可以讓肢體發放這樣的一種能量,是一個很新的體驗,你可以去感受。」 黃德斌說,雖然他沒演那麽多,但一有機會便會試。「觀眾跟你一同呼吸,電視是片段式,未必一氣呵成。雖然現在的拍攝模式很多時是成場戲演一次,但始終有鏡頭,會分鏡。舞台上沒那回事,很靠演員本身或其他東西讓觀眾投入,所有節奏跟住你,所有呼吸跟住你。」但舞台對演員最大的吸引力很簡單直接,就是可以好好演戲,葉童:「最好玩的是可以一口氣去演完一場戲,好像一次過耍完一套功夫那樣,一氣呵成,再另外是可以跟觀眾同一時間說這個故事,那種感覺跟電影和電視不一樣。」 《唔講得》演出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場次:11月14至16日 (星期四至六) 8:15pm11月17日 (星期日)3pm票價:$680, $480, $280, $180網站:https://zuniseason.org.hk/programme/left-un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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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鍾達茵專訪|是和音還是歌手?「大家喜歡聽我的歌就好了,已經看化了。」

Pam鍾達茵近年受到大眾認識,也許因為她是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常駐和音歌手,她為此很感恩,但其實她早於18歲已兼職唱歌,千禧年代初開始在YouTube上傳音樂影片, 絕對是一名資深音樂人。最近,她推出黑膠EP《Backwards and Forwards 》,但坦言沒特別想成為藝人歌手了。「沒去想了。就算我出了十隻碟,大家都會覺得我是一個和音(歌手)。如果大家覺得我是藝人,我就是;如果覺得我是音樂人,我都是。沒所謂了,之前都會很在意這個title,既然我能獲得世人對我和音樂方面的肯定,我是開心的。總之大家喜歡聽我的歌就好了,已經看化了。」 text.梁樂欣|photo.Ho Yin|location.MBS Studios Pam最近推出的45轉黑膠EP《Backwards and Forwards》,全球限量1,000張,6首華語作品分別收錄在Backward Side(由內圈播起)及Forward Side(由外圈播起);當聆聽Backward Side時,唱針放至唱片中間音軌上開始播放爵士風格的〈一句話〉、原創作品〈我終於明白〉、重新演繹黃貫中曲詞作品〈初歌〉;Forward Side會播放全碟最多樂器的「港式」流行旋律〈三個字〉、主題曲〈Backwards and Forwards〉、翻唱歌〈絕口不提!愛你〉。 Pam親說創作新碟的靈感來源:「有一天看YouTube一個關於Hi-Fi的Channel時,發現以前的古典音樂曾推出過會倒轉播的碟,覺得很有趣且找到了出碟的原因。我經常說每一次做音樂都需要一個原因,所以出碟絕對不是夢想,而是有原因、有觸發點。」就如之前推出錄音帶,Pam想帶出其童年習慣——隨身聽,且覺得市面上難以看見錄音帶而觸發她有這個想法。較早前,她受到一些經歷影響以致情緒很差。「有段很長的時間,自己受到情緒勒索兩年,那就太無謂了,因此我要向前走,很想離開那個世界。想找一些事情去做,寫歌就是一個最好的方法。」她忽發奇想,想到了Backwards and Forwards這個題材。「這隻碟是倒轉播放的,從內圈播至外圈,Backwards就是向後看那些歌曲的內容,Forwards則是正常播放的方法,就是從外圈播至內圈,歌的內容都是叫大家要向前看。有時候不是一定要Move On,亦可以看看後面知道自己『衰乜』,那向前走便會容易更多。」 新碟有兩首翻唱歌及四首原創歌,Pam暫時不會將歌曲放在串流平台上,樂迷目前只能購買實體碟聽歌。她亦有建立自己的網站,「出碟都是想大家聽歌,令大家沒那麼容易聽到那些歌是想大家去尋找那些歌來聽下,聽聽好不好聽也好。排台和串流都會是容後的事,想大家真的播碟聽。我小時候聽歌會坐着花30分鐘去看歌詞,了解歌曲內容,不想大家只是邊做其他事,將歌曲當成背景音樂。」 各個演唱會上都不難發現Pam的蹤影,雖然已累積多次演出經驗,不過她坦言每一次都很大壓力!「上台前會想如果這樣出錯會怎樣呢?當然準備了很多後備方案,做live有一個很大的條件就是不可以被人知道自己出錯,因為人是總會有錯的,但不能被發現錯處。」觀眾看演唱會是最享受的時候,同時亦是演唱會工作人員最大壓力的時候。「後台工作的人是很大壓力的,要去想如果發生問題或意外時如何去補救,音樂與畫面要互相配合得準確,一定要有Good Show給觀眾,這是我們的責任。」縱使經常需要在壓力下工作,她慶幸遇上多年來的同事都很好,「大家都很有默契,而且都是嘻嘻哈哈中又很認真地工作,都會經常被人罵,但這是人生的難忘事。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做下去,我仍然會很記得在台上如何被人罵,以及完騷後一齊慶功的畫面。」 演唱會以外,Pam亦是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常駐和音歌手。「回想數年前,即2019年,當時只是一個15集節目。是湯寶如找我們的,做一個類似《流行經典50年》的節目啦,15集之後就做了4年。」她有感而發,現時的人很厲害!「每一集會有一些金曲再加一、兩首新歌,到現在已經演變成全部都是新歌,再加一、兩首金曲。這些年的訓練真的比我以往的10年更加密集。」近年愈來愈多樂壇新血加入,如張天賦、陳凱詠、林家謙等,Pam大讚他們:「唱Live唱得很好!爆紅是真的有原因,他們真的很謙虛又厲害,我見證著這個香港樂壇百花齊放。」 回望過去之後,就該向前走。Pam的前望就是希望。「希望大家真的養成一個給予時間聽歌的習慣,想宣揚這種精神。做音樂就是想幫音樂做事,希望可以繼續做到想做或應該做的音樂。其實今次的碟是有伏線的,這隻是01,希望可以推出02、03、04、05……所有封面都是一件藝術品,拼砌出來是一幅畫,這一幅畫是黃貫中先生畫的,兩隻碟拼在一起就是畫的本身。很想推出03、04、05之後可以做一個作品展。作品展除了音樂以外,還有這一個畫面。」Pam指出:「很多人將黑膠與高級音響掛勾,小時候,黑膠是必需品,而聽黑膠碟不一定要有一套靚Hi-Fi,一切在乎於源頭,即音樂本身。推出黑膠碟是種儀式感,同時令大家可以坐下欣賞每隻碟的內容,很希望藉這小小的產品去宣揚這種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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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音, 鍾達茵, 音樂, 黑膠, 黑膠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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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瑋、劉俊謙專訪|首部劇情片aka動作電影!《武替道》有種超越在其中

首部劇情片是近年新導演嶄露頭角的一大機會,但礙於資金有限,不少題材都偏向文藝片種,更鮮見需要大量成本的動作題材。《武替道》卻是例外,以動作巨星、指導、武師、替身等作主題,講述當年香港電影黃金時代與今日的變化。幕前有劉俊謙、蔡思韵、伍允龍主演,更邀得已有七年沒有幕前演出,甚至廿多年沒擔正的七屆金像獎最佳動作指導的董瑋(Dee哥)「復出」做主角。這一切目的,都是希望帶出動作電影與台前幕後的辛酸,有一種超越在電影當中。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Nickienick @twotwo.hair(劉俊謙)|makeup.WiLL WONG(劉俊謙)|wardrobe. Bottega Veneta(劉俊謙) 以董瑋的名義 董瑋到底有多久沒演出?對上一次是2017年《以青春的名義》。如果主演呢?據他自己的主演標準來回答,他說大概是1997年的張之亮電影《自梳》。因此,今次收到主演《武替道》的邀請,董瑋表明足足考慮了兩天。「他們的故事打動我,不只是動作演員,更是香港電影圈的黃金年代與現在的不同,他們用這個主題拍攝一部電影,但我這麼長時間沒做演員,擔心演出能力有問題,但最後還是答應。以前怎樣做演員,現在也是怎樣做演員,都是盡量演吧。雖然這麼久沒演戲,但都是享受的。」他特別提到,今次自己是演員而非動作指導,特別要注重崗位上的不同。「譬如說,我會提醒自己最討厭演員做甚麼,那些我就不要做了,還有我們那個年代與攝影師之間的默契,某些東西特別注重,例如headroom等,我都要溫習令自己記得這些所謂的規矩,但與不同演員交流後,尋找到做演員的喜悅,這是享受的。」 比起董瑋來說,劉俊謙就更快答應出演《武替道》,直指當時導演已找了董瑋演出,正是一大吸引點。「我未曾與Dee哥合作過,很想和他合作,還有我對武行不太認識, 拍這部電影之前,接觸最多的只是《九龍城寨》,更開拓我對武行世界的興趣。」他笑指上次是打,今次是被打,以「躂」居多。「很多時候武師都是被打或被躂,整個感覺很不同。開拍前我跟了一群武師去訓練,學了很多躂低的動作及被打的反應,就這樣我慢慢進入了武行這個世界。」上次拍《九龍城寨》被電單車排氣喉燙傷,今次躂得更多,幸好沒有受傷。「擦傷撞傷就一定有,但大傷就沒有,今次動作設計的海哥(江道海)和兩位導演,Albert(梁冠堯)、Herbert(梁冠舜)都是武師出身,他們很注重安全,所以基本上我做所有危險動作都有帶上護具,所以沒甚麼問題。」 劉俊謙首次與董瑋合作,他直言合作後有深刻的感受。「Dee哥是一個很正氣的人,亦是我見過最正氣的一個人,很為人切想,很著緊身邊人的安全。有些他看不過眼的東西,他覺得不太正義的東西,他都會出手襄助。另一樣是義無反顧,他做創作給我看到,他真的很喜歡,所以他會很著緊。我自己很享受今次的拍攝過程。有時未必是成果,而是過程,當大家都是這麼投入去做好一件事,不用說那麼多,有時感覺到的,那種享受就像我們一支球隊走著那條路。」 大發雷霆的必要 在董瑋的角度,劉俊謙、蔡思韵、伍允龍等人都算是新一代的,他慨嘆整體的工作環境及製作條件沒以前富裕,但他覺得唯一沒變的,包括一眾幕前對手及現場幕後的工作人員,都很有熱誠。「在一個這麼不好的環境之下,他們選擇了讀電影或從事電影這行業,就算知道將來未必一定可以靠電影維生得很好,但他們依然很有熱誠地繼續做下去,這令我很感動。」董瑋更慨嘆武師們的未來。「電影行業裡面很多崗位可能都有得讀,但對動作武師來說,那些經驗是來自現場,都是累積來的,如果開工少,即是累積的經驗較慢,此消彼長下,開工或者技術的精益方面,可能就不夠別人累積得快或好看。」此時,劉俊謙亦提到身邊很多武師朋友,很難只靠做武師為生,必須要有份副業幫手,但心底裡依然很想為香港電影出一分力。 今次董瑋飾演本已息影多年的動作指導,因為昔日拍檔導演希望完成人生最後一部作品才重出江湖,但他為了拍到最真實的動作鏡頭而甘願冒風險犧牲一切,因此引起很多人的不滿。這個角色與向來最重視安全的董瑋大相逕庭,但他笑指現實中的自己,與片中一樣會在現場大發雷霆。「在香港電影擔任動作設計或指導,這個崗位是現場負責一切的動作,你有這樣的權力,就有這樣的責任,要令大家很專注去做一件事,不只是演員,不只是武師,亦包括所有現場工作人員,將有機會受傷的機會降到最低。」他直指,電影行業有時要等待的時間很多,有人呆呆等待,有人聊天,但再次埋位開機時,就必須要令全場所有人去集中看著發生甚麼事。「所以,我必須要讓人知道,要下很肯定的一個指令,就是我要求甚麼,希望大家集中去做一件事,必要時就要很肯定、很大聲,甚至是有少少兇惡,才能令大家集中一點。」 至於會否與片中那樣,動作指導與動作巨星(片中伍允龍的角色)產生激烈討論,董瑋直言,不論以前和現在,一直都存在這些問題。「始終每個人想法不同。由於我自己都做過演員,我很清楚,有些演員就像跑馬中那些戴著眼罩的馬匹,由騎師策動他們,牠們可能只看到自己的路,但他們要知道怎樣做怎樣表達,就需要根據導演的指示,以整場戲甚至整部戲去看,所以可能有些想法跟演員有抵觸。」他表示,以前出現不愉快的機會更多,通常都是交給導演決定,如果導演不在現場,作為動作指導的他,就會提議不如拍多個版本,之後再作選擇,深信總有方法能夠令大家開心及下到台階。說到這裡,董瑋笑笑口補充一句:「不過,最後剪片都是我們的……」 躂出真火花 《武替道》講述現今拍電影與昔日黃金時代的不同,董瑋最難忘的一場戲,就是被劉俊謙怒罵的一場。「戲中他(劉俊謙角色)代表一個新生代的人,有堅持有火,那場他罵我:『你那套是成功過,不是代表以後都成功。』這句話我以前都偷偷地罵過人,所以印象很深刻。」劉俊謙最深刻的,就是結局的一場跳樓戲。「這場戲不只是一個武師動作,而是這個角色去到最後,好像明白了一些東西,與爆破的畫面一起連結,我看的時候幾感動的,好像帶出了一種武師的精神,就是有時候做那麼多事情,又打又躂,最後其實都是想拼湊出一些火花,雖然那個火花很短暫,但我們就是要拼湊出來。」 董瑋補充:「以前我們拍戲資源不大,可能臨時要改戲,亦真的發生過,譬如想拍的那張檯爛了,就可能要去隔籬的電影組借道具,問都不問,就去了別人那裡借,最多被人插一句,但大家都明白是江湖救急, 這些事以前經常發生的。大家也看到那個時候,只要大家堅信這件事是work的,或者是好看的,所有人都會盡力去做到達到目的位置,這是以前所謂的堅持。當然現在不是要照昔日的方法去做,但那份精神是很重要的。」 香港電影依然艱難,但有心人依然存在,是時候進一步思考出路。劉俊謙認為大家需要有些新構思:到底香港電影是甚麼?「很多時候一講起動作電影,可能很多投資者和老闆,都一定會找一些舊的參考,希望導演拍些類似的,但當重覆了二、三十年的時候,那件事不再新鮮,譬如拍警匪片,真的不可能再說要重拍警匪片,就能夠重覆到那個票房或效果。到底拍怎樣的警匪片,才能吸引到現在的觀眾?想拍動作電影的話,究竟有何新鮮感?甚麼才是現在觀眾會喜歡看的?」他認為,就像這次的《武替道》,有一種超越在其中。「本身它是首部劇情片,大家都知道製作費不高,也沒看過有首部劇情片會選擇拍動作片,而我看完之後覺得有一種超越在裡面,看到很多不為人知的一些武行生活,到底是怎樣拍攝的?可能大家通常只看到成品的東西,今次卻可以看到過程。還有,就是Dee哥很久沒出山了。」 對於董瑋來說,他是從香港電影的黃金年代走到今天。「我最深刻的印象是,當初他們兩位導演都找我傾《武替道》,他們想重現香港電影的八十年代。其實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正正是香港各方面都處於很好的時候,大家都欣欣向榮,今次用電影講解當時及現在的環境不同,到底如何自處?我這種舊人享受過那些紅利,之後的年輕人會是怎樣?我們這些老人應該怎樣配合年輕人去做呢?」他不敢說香港電影能夠再次發光發熱回到輝煌時代,但的確看到近幾年有很多年輕導演及演員,做一些他們很堅信的事。「當然環境是很惡劣,但他們仍然很努力,令我很感動,所以希望他們的努力不會白費,盡量希望多點人支持香港電影吧。」■

Nic Wong

Dee哥, 劉俊謙, 動作電影, 武替道, 董瑋, 首部劇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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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男女 專訪】吳慷仁 劉主平 梁湘華 柯煒林 |純愛戰士應聲倒下

在網絡世界流浪,偶爾會看到「純愛戰士應聲倒下」這個流行用語,有點抵死又有點壯烈。尋根究底才知道,原來這詞來自某部日本動漫,本是形容「世界將我包圍誓死都一齊」的轟烈關係;後來也有發展成第三身的敘述角度,形容旁觀者們目睹某種純愛表現而被打動的意思。 純愛二字在一般人眼中,高高在上潔白無瑕,多了一點灰塵也絕不純粹。台灣導演楊雅喆卻偏要犯禁,選擇以最赤裸最坦蕩的方式,來訴說現代定義的純愛,譜寫都市成人愛情童話。四位主演吳慷仁、劉主平、柯煒林與梁湘華皆是童話裡頭負傷的戰士,在純愛面前轟烈倒下…… text.yuiphoto.puzzleungvideo.bodo_studio_taiwanstyling.calvin.wtfstyling assistant.ralph_linyuhongmakeup.黃菀瑜(柯煒林)/曾國維(吳慷仁)/林平平Naomipp(劉主平)/Nana Hsiao(梁湘華)hair.兩佰立(柯煒林)/Kenny (吳慷仁)/林平平Naomipp(劉主平)/Hannah@UNDER hair(梁湘華)accessories.Cartierwatch & Jewellery.Cartierwardrobe.Dior, Zegna, Max Mara, Gucci, Burberry, Loewe, Ferragamo 吳慷仁 ▮ 首次合作楊導演,是怎麼樣的體驗?有怎麼樣的學習? 不論是資深或新導演,每次合作都會有新的學習,因為每個人的狀態不同。如果是十年前的楊雅喆,可能不會拍這部片;但十年後的他,選擇了用自己寫的劇本,拍出這樣的作品。以往他有些劇本可能是別人請他拍,可是這一次,他反而想用一個自己創作的劇本,去拍一個都市愛情故事。我覺得他是到了一個年紀,有了一定的沉澱之後,才會「反撲」做出這樣特別的敘事。這對我而言這是很珍貴的,也許不是他拍的話,我也不太有機會出演類似的作品。所以我不把它當做是限制級電影,我把它當做是一個演員生涯當中,也許不是必然,但卻是渴望會遇到這樣的作品、這樣的導演。我覺得一切都是緣分。 ▮ 在你眼中,《破浪男女》是一個訴說甚麼的故事? 《破浪男女》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它不是那種一般「觀賞性」的故事,沒有走市場上一般影視創作者訴說愛情故事的路徑。校園片的純愛情節,你會單純看到很多年輕人讀書、家庭、愛情的面向;同一件事放在都市,就是把一切放大,那些面向變成工作、壓力、老闆、戀人甚至第三者,其實是一模一樣的。《破》是這樣的愛情故事,兩個人相遇、相愛、相戀、爭吵、分手,只是它是倒過來的,全部的人都在受傷之後,才開始一段純愛的故事。所以它是有點是運用了倒敘的方式,一層一層去剝開每個角色背後的東西,然後從當中做了一些,大家可能會覺得有一點點「不是循規蹈矩」的事情,但他們就從這當中反而找到了所謂的純愛。 ▮ 如何理解角色「單親霸」? 其實很難真的理解「單親霸」這個角色,雖然導演的人物小傳裡面有寫或劇本裡面也有提。可是我不覺得這是一次很沉浸式的表演,把自己投身角色中去生活;這一次的工作方式比較像是在剝洋蔥,就是你本身人到了,然後你大致理解了故事內容跟角色狀態。然後到了現場,導演告訴我他想要做甚麼,因為演員的想像不可能永遠都跟導演要一拍即合;有時候大家的想法沒有契合,反而也比較好,因為我很樂見導演多告訴我們他心裡想的故事,因為他心裡想的東西對演員來說很重要,關乎到演員對表演的理解。這種理解不斷被打破的時候,會有一些新的東西出來。 ▮ 畫面故事尺度非常大,據說你沒有完全看完劇本就應徵演員,為何後來知道尺度較大後,依然答應出演呢? 我覺得台灣終將需要有這樣的創作空間,終將需要有一些東西是,也許你第一下看是會嚇一跳。也許你會有點被刺激到,甚至是有些情節你或會被冒犯到。這關乎如何去看待是我們本身整個社會價值、輿論壓力與道德,要是你不斷小心翼翼去審視、謹言慎行,你一切都要抓得很緊才可以。我覺得這可能是東方人的盲點, 那我覺得這部電影也是一樣,有些觀眾觀影後會有不舒服感覺,也有些觀眾會因為這部片流淚。等於說,就是這部片就把它的生命價值擺在這裡,它沒有刻意的要討好觀眾或者給你生活一點安慰;它反而會給你一個非常嗆辣的東西,但嗆一口但又好舒服,慢慢回甘。以亞洲都是很劇情式的、很保守的去呈現這個。當我們跨過了那個東西,一般別人稱它「A片」或B級片。而《破浪男女》反而是用了很多B級片的題材,反諷地放在了一個劇情長片裡頭。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勇敢的作品。 ▮ 對大膽情節、親密戲份毫不避忌,依然叛逆或挑戰自我? 近期想的是走出舒適圈。我在台灣真的有點太舒適了,會希望去比較不熟悉的環境。其實我不想在舒適圈繼續演戲。可能我這近幾年轉速有點太快了,拍過太多的戲,有時候並不是我喜歡去拍就拍,會有各種的情況。 其實我蠻想讓自己變成是一個新人的狀況,去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很喜歡那種感覺,譬如說我去馬來西亞工作、去香港工作,因為所有人都不認識我,就好像把我當一個新人看待,可以很舒服自在工作。而且到了陌生的環境又會找回一種緊繃感,可以調整自己,讓自己的感官更銳利一些。 劉主平 ▮ 許多影迷都覺得你外型像黑木華,現實中有真的被人認錯過嗎? 現實其實很少被誤認,但也有被說過像黑木華以外的演員。然後我都覺得很棒,因為那些演員在我心中都很讚的演員,都是自己的楷模吧。剛好前陣子我有出演《青春18×2 通往有你的旅程》(編按:黑木華也在戲中參演),就有一種很魔幻的感覺,雖然沒有在裡頭對戲,但我們竟然在同一部作品裡面有出現。 ▮ 在你眼中,《破浪男女》是一個訴說甚麼的故事? 一開始也會想說,它有點像是一些電光火石間的愛,或者是有人來過的善意。但我就在想,那個東西是甚麼呢,為甚麼它又會有別於以往的特別。後來我覺得它可能真的是一個在更大一點的愛。 我覺得它更像一種無私的心,就是有人在一些瞬間,它會願意給你,它很純粹的一個善意或是很真誠的交流。所以我後來覺得,哇,那個東西真的對我來講好像再更高一點層次,它真的像一種慈悲的愛。像導演他一講再講的,就是看完這部片希望大家可以記得,總是會有一些瞬間,然後這些人不管會不會,未來還會不會身處你的生活中,可是他曾經留下了一個善意、一個愛、一個溫暖的交流給你。 ▮ 你是最早定下來的演員,與導演合作的機緣是甚麼呢? 我覺得一切都是緣份,即使好像剛才提到湘華的情況,是原定演員辭演了,然後在那個時間底下需要找到一個人,但那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事情,總會有最適合的人出現。我自己跟導演合作的機緣其實一點浪漫成份也沒有,但卻很「小綠」。我們見面都是很像平輩間的聊天,分享我看某東西的感受,甚至為各種事情辯論一番,這個感覺就很棒。然後我們第三次也是這樣聊聊聊,聊到最後的時候分別,我就問導演,誒所以這個角色是要找我演嗎?他說,對啊不然我時間很多一直跟你聊天喔。有一點好笑,有點荒謬,可是整件事都很「小綠」。 ▮ 除了裸露拍大膽戲,還要閉氣潛入水。哪一個比較難呢? 因為潛水真的是身體技能上的一種克服,從技能層面來說那潛水真的是蠻難。我在開拍前大概有十次的訓練吧,那之前我算是沒有潛水經驗。但我們有很好的水下團隊和介護團隊,所以我練習的過程都很安心。然後在正式拍攝,其實都是在最安全的時間內做表演,不會超越生理能承受的程度。不管是潛水或是繩縛,都是會確保我們不會後遺症或者其他傷害。但我覺得床戲難的是在情感,你要如何在以那個床戲為基底的狀態下,然後但是要可能要表現出一些別的詮釋、內容、變化。 ▮ 以往導演拍攝中,尤其是女演員,拍攝裸露戲受到的社會批判不少,拍攝前有擔憂形象? 我原本其實有擔憂,但主要是擔憂家人會不會被朋友們討論或是甚麼的。但我自己的話其實一直都還好,因為我覺得就是身體本來就是很漂亮的,也是一個很日常的。性也是一個對我來講很日常的東西,沒有刻意要去隱藏。 ▮ 作為LGBTQ「友善」群體一員,對角色感同身受? 我倒不會把它特別歸性別認同或者是性取向上,因為我覺得那個有點像是現在大家都共同會有的疑問,就是我到底怎麼樣才夠好,才夠像一個能被大家所喜歡所認可的人。我覺得,關於小綠會讓我想要說的是,我希望大家可以就是不管你是誰,但是你只要是你自己,你不用多好或夠完美,你都是可以擁有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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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U《3itches 三魔女》專訪  ︳勇闖日本連載香港原創漫畫  畫魔女全因識魔法一切皆有可能

還是那句話,相信漫畫,相信實體書,支持香港漫畫家!由紙本分格策劃及出版,香港漫畫家KIU連載的漫畫作品《3itches 三魔女》近日終於推出BOOK 2!在「三魔女」奧利、薇安、天娜,伴隨魔法歷險之際,香港鮮見的魔女題材也在日本漫畫雜誌《青騎士》上安穩連載。很慶幸,有才華的人得到有識之士賞識。誰又能料想到,僅由兩人營運的《紙本分格》,在推廣漫畫愛好同時,還能替心儀漫畫家推實體本連載? 光是在茫茫人海中與對頻的人相遇,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但《3itches 三魔女》著迷力道強勁,單是看插畫作品已很吸引,還未算混了日系和歐美動畫的畫風,個性十足的三位魔女主角、成熟的漫畫分鏡與故事,即使初次見面,還是能體會KIU與眾不同的洗練筆觸。對於熟悉香港漫畫、香港同人圈的朋友來說,或許今天看到一位本地漫畫家順利推出單行本續集、闖進日本畫壇,還是有被刺激鼓舞了一下。 這本漫畫,真的是香港人畫的。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場地提供:紙本分格 漫畫,與少女的成長 這一切要從KIU小時候說起。先向各位介紹,KIU是香港土生土長的漫畫家,從小投身同人圈,據聞是香港少數在圈中活躍十年仍然會出「本」(同人漫畫)的作家。所以論實戰經驗,KIU的往績著實豐富,在十年間走遍香港、台灣到日本同人展會場,販售自己繪製的二創周邊。「小時候很喜歡畫畫,夢想就是成為畫家。後來升中學,我們那個年代很流行在電視台播放動畫,加上自己也會買漫畫看,如《百變小櫻 MAGIC CARD》、《魔法騎士》、《小魔女 DoReMi》等,所以日本漫畫團隊『CLAMP』的作品對我影響很大。後來碰巧在Art Supplies(香港美術用品專業中心)買畫具時發現了CWHK17(香港同人展銷會)的宣傳海報,開始對『畫自己漫畫』產生興趣,從始踏進了同人圈世界。」 累積過數年同人誌經驗,KIU也在學校修讀了「動畫及漫畫角色設計」一科,來回從動畫與漫畫繪製中渡日。她打趣說自己喜歡創作的始終還是漫畫。「我畢業後畫了兩年BL同人誌,也想試試到日本同人場擺攤,就決定直接到日本留學。當時在日本學插畫,直到要提交畢業作品,其實學校對畢業作品的形式沒有限制,只要是原創都可以,然後我就創作了幾個人物,因為我想畫衣服,那就得先要有角色和背景。我想,初衷應該是純粹喜歡漂亮的女裝吧?但大半畫畫生涯都是在畫二創,心底也有自己想說的故事。」於是前文提到的《3itches 三魔女》,最初只是為應付學業以生的功課,還是經歷了好一段時間才成為屬於自己的原創漫畫。 三魔女的源起 作為KIU首部原創長篇魔法漫畫,《三魔女》主要講述,三位性格迥異的魔女——奧利Olivia、薇安Vivian和天娜Tina,一同潛入隱匿於魔摩草原的大屋,以特別任務揭開故事序幕。作品世界觀中充滿原創風格和細節,加上獨一無二的魔法世界,令故事有著可觀的追看性。只不過談到「三魔女」的誕生,KIU笑言一切角色背景、故事世界觀設定其實都是後話,自己開初不過是以設計衣服作主導,主軸還是以「witch fashion」為主。 譬如故事中登場的三位女角剛好可以湊一套系列服飾;加上為了讓角色更顯獨特,KIU還特意以較豐滿的「肥婆」身材創作第一個角色Olivia。「我當時很著迷《閃電十一人》,戲內有個男性角色『鐵角真』很吸引我,我在想如果把他女體化的話應該很可愛,所以嘗試按這個點子來創作。至於Vivian跟Tina的設計則在於平衡三人身型,高矮肥瘦加一個正常這樣。」 KIU續指,自己其實沒有硬性規定要譜寫甚麼故事,反而想了很多關於她們的日常,當然還有偏愛的「魔女」屬性。「一開始就決定是魔女設定了。好像懂魔法的話,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也不用那麼多資料搜集)。哈哈,後來發現還是要參考很多作品,自己也在匯報作業後,把她們的『後續』畫了下來。」話雖如此,但大概就連KIU自身也沒有想過,這部原創作品會得到《紙本分格》賞識,以及日本編輯的青睞,成功在香港推出兩本單行本,且於日本角川 KADOKAWA 雙月刊漫畫誌《青騎士》正式連載日文版。 紙本分格漫畫計劃 「很多朋友都好奇我連載的過程與細節,其實是紙本先在同人會場中發現我的作品,後來與我洽談合作出漫畫途中,我剛好結識了一位正在發掘台灣漫畫家的日本編輯,並表示對《三魔女》有興趣,於是當我們正式推出第一本單行本後,便讓對方帶著本書找尋能夠連載的日本漫畫雜誌。由於《青騎士》並非投稿連載的形式,反而像是授權他們刊登,加上雙月刊的節奏與我於線上連載的進度相若,所以彼此一拍即合,決定在日本那邊一併連載。過程中也遇到很多版權、翻譯等問題,很感謝紙本賞識,還兼任了編輯與顧問的工作。」 從頭分享連載經過,KIU笑說自己以往都是一個人創作,要把腦裡的東西化成文字讓別人理解難度很大,也深諳自己不擅長解說的部分,十分感激對方補充和提出自己沒有注意的地方。對此,《紙本分格》表示:「我們在同人會場初遇KIU的作品時,其實已經被她的筆觸所吸引,事關近年已經很少本地同人畫家仍有出版新作,加上看到她的一些短篇故事、插畫佈局與線條,感覺是香港鮮見的風格,而且實行力高,已經累積了一定的作品數量,因此我們有了跟她合作的意願。」 把話都說開了,三人繼續談起合作往事。KIU分享說道當時她正面臨該不該「從頭畫一次三魔女」的難題,所幸有兩位能幫忙整理和分析分鏡稿,自己才能留意到沒有畫到的部分。而《紙本》的兩位是這樣的說的:「全書的出版、編輯、設計工作由紙本分格全力包辦,我認為彼此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盡力做好實體本;雖說如今出版的門檻不算高,但我們還是希望盡力與KIU一起呈現更完整更有趣的長篇魔法故事,為本土漫畫出一分力。」

Leon Lee

3itches 三魔女, KADOKAWA 雙月刊漫畫誌《青騎士》, KIU, 三魔女, 日本角川, 紙本分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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