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青春回憶 杜以辰、張詠怡、楊皓鈞
正當大家在夜間吃喝玩樂之際,位處葵興的爆炸劇場幾乎每晚上演音樂劇《我們的青春日誌》,一星期共有六場,更公開表明是一趟長達一年的長壽劇,演員果真少點體力及氣力都不行。今次我們找來舞台劇中唯一飾演Alex的楊皓鈞(Cyrus),以及輪流扮演Nancy的張詠怡(Winnie)及杜以辰(原名:杜小喬),異口同聲地分享長壽劇的挑戰與心得,記下他們的青春回憶。 text.Nic Wong photo.Oiyan Chan wardrobe.STORiES Hong Kong (杜以辰) accessories.Re-attach (杜以辰) C: Cyrus(楊皓鈞)、W: Winnie(張詠怡)、S: 杜以辰(杜小喬) 你們與《我們的青春日誌》的淵源及起點是怎樣的? C : 小時候我是兒童合唱團成員,當時演過音樂劇,疫情前我是一名空少,疫情後就想重回表演世界,剛好有朋友去音樂劇casting,我隨意地跟他說,自己小時候也演過,怎料幾個月後有人叫我去casting,一星期內就要完成,之後導演Tom(陳恩碩)通知我成功得到Alex這個角色。 W : 本身我是一名舞蹈員,早知有位師姐參與這個製作, 大概2018、19年已聽過這個劇,其後看她的社交網發現有試鏡,膽粗粗嘗試,幸好成功了。 S : 我與Tom的淵源是,他2015年第一個音樂劇《血染謎情》就找我做,但我答應後未開始排練已經患病而退出,直到2019年《我們的青春日誌》在理工大學表演時入團。他突然再找我,真的好驚訝,當時我的「娘娘」形象好盛行,但他卻不是找我演港女Nancy角色,而是好乖好純的Jessica,他說覺得我的底蘊是這樣。過去我努力在網絡經營娘娘形象,有人終於明白我的底蘊,我真的好感動。 《我們的青春日誌》是長壽劇,有信心未來一年專注於此?當中有何挑戰? C : 我第一時間考慮是體力。角色暫時只有我一個去演,究竟我體力上能否堅持做到每星期5日共6場?現在我特別關注自己的身體,譬如飲食、看中醫、調理身體等,這是演員對自己應有的責任。我每晚的對手Nancy角色由Winnie或以辰輪流扮演,因此與不同演員對戲,有不同感覺,每次都好新鮮。 S:Cyrus所說的體力是一個考量,而我覺得自己最大考量是時間,好多工作疊住時間一起做,但正正是一年騷,每一場都可以試到不同東西,可調節對白中的逗號、句號、語氣、擺位,只要少許都有大不同,若對手又能接得到,就會好滿足,覺得好好玩好正,所以我很想投放更多input在角色之中,於是平時唱歌跳舞的排練,與其他工作、表演等等,真的要平衡得到。 W : 以辰所說的好玩,與不同對手的give and take,的確很興奮,但我仍在學習及調節中,未能每日都做到大概一樣。我跳舞了一段時間,一直思考舞台上可以做到甚麼,所以現階段純粹希望發掘自己,多於思考自己可以去到多長多遠的狀態。 Winnie是舞蹈員出身,今次在音樂劇成為重要角色,享受還是挑戰更大? W : 一開始不斷質疑自己,始終在一個範疇裡面經歷過一段時間,已有一定的信心,轉到一個可能沒接觸過,或者接觸得好皮毛的範疇,都有經歷一段時間,反問自己是否可行?基準在哪裡?眾多範疇之中,演戲可算是最擔心,之前完全沒接觸過,以前看電影或電視,好容易criticize別人,同一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現在又會評價自己是否合理或自然。感謝導演或者其他演員願意給我意見及引導,捱過頭一個月後,感受到觀眾那種投入,大家一起笑一起喊一起驚訝,變得愈來愈有信心,從而壓力變成享受了。 以辰從Jessica一角轉為演繹Nancy,感覺又如何? S : 我演了Jessica大約一年後,就好想做Nancy,但歷屆Nancy都是擅於跳舞的,總之就是懂得如何擺動身體的人,但我不是這種人,除了我要講好對白以外,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將整個形象變得美麗,所以起初我真的崩潰了,抵制不到身體,沒辦法做到與觀眾同呼同吸的感覺。慢慢去到每一場嘗試不同東西,慢慢知道不可以再想太多如何演得更好,而是將角色融合在自己身上,自自然然做到一些身體的舞動律動。 Cyrus面對二人演繹同一個角色Nancy,感覺有何不同? C : 我們的演出經驗沒有以辰那麼多,所以我和Winnie會互相嘗試擦出火花,以辰則會直接給我提議,應該怎樣怎樣做,層次會否更多?面對她們二人是不同感覺,一個硬一個軟,例如Winnie講台詞比較快,以辰就有更多停頓位,所以兩個Nancy分別不同,節奏思考都有不同。 對你們來說,演出《我們的青春日誌》有何得著? W : 今次是我第一次真實演一個角色給觀眾。當我第一日看到觀眾買飛入場時,我好感動。近年除了跳舞外,我亦有教導一些小朋友,希望追夢過程中走出一條路,很希望帶出一個訊息給學生,能夠令他們找到一些興趣及方向。當我真的接觸到觀眾們的真實反應,劇中那種正面能量,讓我突然覺得終於有件東西可以讓他們自行感受,影響他的思想,這是喜出望外的得著。 C : 本身我這個夢想,小時候已經想實現,但我向來是比較理性,思考生活實際多點,所以多年來沒有繼續,直至遇上疫情,我才有想法上的轉換,碰巧《我們的青春日誌》都是談及夢想,就覺得好神奇,圍讀時候已經發現好多東西與我經歷相似,可能成長中一直有些遺憾,但仍然有夢想的話,我覺得這部劇正是重新開始。所以我每次唱歌曲的歌詞,都好感動,希望可以將表演作為人生下半場的事業。…
荒誕組合怪誕情 黃德斌 練美娟
在人與人的關係中,「愛」是讓彼此共室的基石,本著愛,會不自覺地把底線降低,繼而互相遷就和打拼;即使生活變得如戲劇般荒誕,甚至能以同居換取令人垂涎的獎金,但能夠催化「一家人」感情的,始終是金錢所無法比擬的相處時光。就像近日在《百萬同居計劃》中化身夫妻檔的黃德斌與練美娟(娟姐),不但戲內與兼職家人們漸生感情,連戲外也相當珍惜這段情份,在沒有百萬獎金的前提下,依然與一眾舊友延續昔日那份難能可貴的「大叔愛」。 Text:Leon LeePhoto:Ki ChanWardrobe: Beauty & Youth and Sculptor from ITHK(練美娟)、Norda by Trail Sport(黃德斌)makeup:Judy Cheung(練美娟)、hair:Denny Mok(練美娟)hair&makeup(黃德斌):Kelly Mak by Headquarters 同居該從聯誼起 一年過去,《大叔的愛》原班人馬終於再聚,拍的卻並非續集,而是新劇《百萬同居計劃》,這部由MIRROR成員教主盧瀚霆(Anson Lo)、柳應廷(Jer)及黃德斌、簡慕華、練美娟(娟姐)、徐㴓喬(Asha)、Jeffrey和霍哥@微辣出演的怪誕喜劇,主要講述城中知名女強人「黑寡婦」霍姐舉辦了一個名為「百萬同居」的計劃,幾位由她挑選的參加者須一同搬進她的豪宅,展開同居生活半年;且在同居期間,必需遵從霍姐訂下的所有規則,直至安全度過期限,才能夠每人獲取一百萬獎金。換句話說,亦即是要眾人「一條心」好好相處。 規則十分簡單,實情卻很複雜。對劇中角色來說,同居起初是份工作,甚麼早睡早起、聚餐早操,該履行的作息規律還是要好好做足。只不過,「知易行難」或許是人的天性,於黃德斌與娟姐二人而言,要在戲外服從這些規則的話,的確是相當困難。「我們身為演員,生活本來就比較不規律,也偏愛自由自在,應該難以做到『律人前先律己』,更何況與陌生人同居。」即使回歸戲內,他們也沒料到幾位陌生人竟然愈住愈多問題,任務竟遠比想像中的艱巨。 「同居關係若然由陌生開始,當然要花上不少時間與真實的情義去互相了解,但今次劇本作為一部荒誕劇,角色之間到底是以甚麼目的展開『同居』呢?的確需要各位拭目以待。」在黃德斌眼中,「相見好同住難」是種定理,但同居即使難逃現實,實情上也未必換不來甜蜜。像他戲內的角色「蕭遙」,雖然性格十分多疑,但只要適應下來,還是能與一班「兼職家人們」好好相處,甚至成為彼此的最強後援:「我年輕時也曾有過和別人分租的經驗。當年的包租公、包租婆年紀相對大,彼此隔閡較多,所以回家後不常碰面,但到了需要相互關心時,自己也會作出調整;我想只有經歷過『懷疑』這個階段,關係才會走向和睦。」但令人詫異的是,娟姐竟然說這些關乎日常的,自己不行。 親愛的 再熱情一點 原來,娟姐過往也曾與幾位朋友一起生活,但基於生活節奏不合,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離開。「與陌生人一起生活會出現很多摩擦,要好好相處的話,我想真的需要一些聯誼活動去拉近彼此關係。像戲內我所扮演的『蕭太』,便十分擅於取悅其他同住者,好讓日子過得安樂。」當然,除了戲內為夫君努力,戲外的她也不遑多讓。娟姐笑說,自己一點也不怕與德斌上演親熱戲碼,反而希望能有更多互動:「我想今次公司終於聽到我的訴求,給我找來個精壯男士作伴,因此親熱鏡頭幾乎都是由我來主導,正如第一日開拍時,我很即興地叫他抱我,他又真的附和,加上我經常問他怎麼不牽著我,結果後來真的多了許多二人親密的場面。」 看娟姐這麼「直白」,我好奇地問了問德斌,面對這種「步步進迫」時會感到害怕呢?他輕帶苦笑的指,最初大家不太熟絡,但難得娟姐主動做了「夫妻」該做的事,變相自己也放心配合,好令二人同框時沒有尷尬的情況出現:「雖然我們雙方在劇中都有些猜疑猜忌,但都是出於『有愛』才進入這個計劃,因此很慶幸對手是這麼活潑的女生,令自己更易投入這段關係。」他說有次在片場,自己正準備跟娟姐排練一幕「拖手戲」,但當時尚未「埋位」,故沒有伸出手來,結果對方竟真的開口問說為何不早點牽她。「看她這麼熱情,我只好跟她說待會手會捉很緊的,讓她放心放心。」 話音剛落,一陣竊笑聲輕輕傳來,聽得出一旁的她很是受落,也興致勃勃的跟著搭話。「我當時真有些擔心他會怕了我,因為去年拍《大叔》時,其實雙方只在office場景碰面,沒甚麼交流機會;如今大家再結劇緣,連帶整個劇組也變得熟絡,才真正發現他的真面目。」娟姐續說,別人眼中的黃德斌一向是個冷面笑匠,但她並不相信這個說法,尤其是經歷一輪「夫妻生活」後,更能察覺他的寡言無非是種慢熱,混熟過後其實十分「譖氣」:「不知是不是提前入戲的緣故,他在片場很常跟大家分享自己的人生經歷,而他飾演的蕭遙亦很愛吹水,這種『如真如假』的演繹,令我們終日掛上笑臉,也幫助了新加入的各位破冰。」 同住好相見難 娟姐憶述,由於這次《百萬同居計劃》班底幾乎與《大叔的愛》相同,因此他們都有點擔心新加入的演員們會難以融入,加上Jeffrey一副「官仔骨骨」斯斯文文的模樣,若然只能獨座片場一角,便真的是我見猶憐的場面:「拍劇前我有看過Jeffrey的一些模特照,感覺他很靜又內向,結果聊開後發現他不但是個『中二病』,更是個很愛說笑的男生,與腦海中的印象落差很大。」誰料,德斌此時竟然向老婆「駁嘴」:「其實Jeffrey跟想象的沒甚麼出入,依舊是社交媒體上那位青春活潑的少年;反而許久未見的『阿牧』,變化大得令我有點意外。」 德斌坦言,隨著Mirror的人氣日漸增加,去年還是影視新人的Anson Lo早已變得成熟,也有了更多面向的發展,不再只是位愛表演的男孩,更是位不折不扣的巨星,但面容亦比昔日來得憔悴。「我覺得他真的變累了,每次跟他在片場相遇時,也感覺他睡不太夠;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太敬業所致,正如他今次飾演的『燈仔』,就是位沒有遠大目標的隨性青年,也許正是要好好詮釋這種偏愛及時行樂的性格,才讓他如此疲憊也說不定。希望他在拍劇以外的地方,也能好好倚賴一下我們。」 而娟姐亦透露,他們眾人自從《大叔的愛》完結後,其實沒甚麼時間相聚,幸得這次拍劇機會,才能進一步深化彼此關係。「去年拍劇,大家的身份是同事,只能在辦公室場景有所交集;但這次身為『兼職家人』,則可以在屋中日對夜對,關係自然不再生疏。應該說,我們幾個為了方便傾傾講講,更特意開了個家庭群組閒話家常,感情變得相當不錯。」 至於說到感情一事,我突然想起德斌曾四度與簡慕華飾演夫婦,便多口問了句終於「換老婆」的感受如何?他開懷大笑,直言不同感情有不同體會不同火花,但下次還是希望與娟姐試試其他關係。「這次組合很新鮮,但新鮮得很足夠了,不如下次試試看做爸爸?反正她總是做些帶點野蠻又可愛的角色。」娟姐對此也不忘反擊,雙手叉著腰說:「雖然我也想試試看扮演其他關係,但跟我打打鬧鬧不好嗎?我挺喜歡當蕭太的,有個帥氣老公可以任我撒嬌。」看來,這對「歡喜冤家」終於在訪問完結之前,難得地達成共識了呢。■
DIGITAL COVER | 許廷鏗 造夢的條件
幾年疫情下,許廷鏗有段時間被逼停下歌手牙醫兩份工作,使他多了空間去審視自己的生活,竟意外生出了一個「疫情後的許廷鏗 」。去年,他決意離開上一間公司,自掏腰包組成公司「自許紀錄」,一下子由國際唱片品牌歌手變成公司老闆兼獨立音樂人。在他以往的職涯,輾轉於兩間大公司,不論是心態抑或是創作,似乎一直尋求某種絕對的自由與自主,但在過程中發現這美夢價值不菲。 那麼是否物有所值?也許答案還不明朗。但許廷鏗能肯定的是,他真的很喜歡現在這個新的許廷鏗。 text. yuiStyling.Calvin WongPhoto.KimHair.Derek Li @XenterMakeup.Khaki YaStyling Assistant .Chan Fungza | Alfred職涯輾轉兩間大公司,離開華納後,曾經有半年空窗期,那期間有何體會? 對於我來說本質上沒有空窗期這回事,那個所謂空窗期其實是我的調整期來的。用一個具體的比喻,我們大多時候都清楚知道自己不想要些甚麼,但當自由回到手中時,你知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中間經歷過一段頗迷茫的時間,甚至覺得應該之後未必會再有音樂作品,因為自己懂得太少了,以前以為好手扳眼見功夫的事,例如說申請版權、作曲填詞,這些我都毫無經驗。但也只好見步行步,走的每一步都是學習。然後就會發現,在一路學習的過程當中,會不斷鞏固自己的comfort zone,亦都不斷地將不安感逐步搣甩。去年10月4日就決心以自許記錄這品牌出歌,以<佛系人生>,這首歌,去表達最當下的,這種新開始的感覺。 | 先後離開兩間大公司,決心自立門戶的契機是甚麼?「自許紀錄」此名有何寓意? 因為想做一些不同的東西,簡單來說是想要打破一些慣性吧。而這些慣性可能是我過去十幾年裡,不知不覺間認為是norm的東西,「正常就咁諗咁做啦」。因此不知不覺間,這些年來將自己的可能性與創作力壓縮與減少。至於「自許紀錄」這名,是來自夕爺幫我寫過一首歌詞叫<慌>,最尾一句是「勇敢得我自許」這個「自許」類似self appreciation的意思,而恰好我也有一個「許」字。「紀錄」是來自Alfred,我把records這字拼起來,巧取唱片與紀錄的雙關詞意,便是Alf-records。希望品牌有日能成為獨立音樂人一點借鏡,鼓勵大家開創自己的道路。以前總是由別人打開門鎖,但這個世代,或者更加適合自己手握著著門匙。 | 「自許紀錄」這間公司要追求些甚麼? 以往在兩間大公司工作,我都不算是一個特別乖的歌手。在電視台工作時有次特別任性,當時我做了一首歌叫<你在我在>,想為它做一個宣傳品,找了慧敏哥幫忙設計一個類似信件形狀的宣傳材料派台給DJ。雖然宣傳人員覺得是花心思的,但同一時間他們都不敢太張揚地派出去。後來才知道,當你同一間公司裡有其他歌手的時候,這樣做別人會覺得「大細超」。原來,當你想做好一件事,其實都頗複雜。縱然你有心,在商業的世界你想做好一件事,是有很多準備功夫的。這類事情我在軒仔身上看到許多他的能耐,他有辦法令到身邊的所有人都OK。儘管軒仔做事很理想主義,但他總有辦法令到最後成果讓人感覺是好的,周邊所有人都舒服、開心。用心不是「大晒」,都需要方法。所以在那個階段,我發現自由原來是有代價、掣肘和限制的。 | 談到「大細超」,你認為娛樂圈是不是一個公平的地方? 我選擇相信世界是有公平的。但現實就是,尤其是在商業的世界並不存在公平,最不公平的位是,當將你一個本身的興趣、你娛樂消遣模式變成一個搵錢工具,就更加變得不公平。也許不公平的位置是,只要你一想做這件事,你的動力大過對方的話,那就要付出更多。但換個心態,這個又可以是公平,因為是你想的嘛,你希望做到這件事,那你就要為它負責。與其渴望公平,不如渴望有條件繼續發夢,這個心態更加適用。 | 比較初出道與現在,明星的定義在你心中有沒有轉變? 我初出道的時候,明星的感覺是比較「明星」的,光鮮一點、浮華一點、地位超然一點、難接觸一點。然後現在明星就更追求貼地,更容易接觸。因應不同年代有不同的需求吧,我以前也會先入為主地認為,明星應該不要太易被人接觸到,但現在發現Instagram原來能發生很多好事。除了我們容易被人接觸外,我更容易接觸聽眾與樂迷,知道他們想些甚麼,有機會跟他們聊天,發現溝通原來是雙向的。現在這些溝通好直接,甚至有時是太直接,但這種直接的交流對我來講讓我更清晰自己想要甚麼。 | 你曾說:「如果變叻是要一個人失去感受與棱角就寧願不需太叻」,自己最自豪的本領是甚麼? 我覺得自己人生最叻的一件事是選擇做好人。陳詠謙為我寫了首歌叫<感覺良好>,其中chorus第一句是「做個無人嘉許的好人」,第二句「誰話比豬更笨」。我覺得是的,做好人有時聽上去很基本,但當你遇到一些不好的人時,要堅持做好人是好難的。像我們小時候幼稚園,別人推了你,你就會想推回去。你會覺得那才是平等,是公平,但你如何去待人處事,那些事情便會如何回饋你。英文表達可能會再準確一點,「Always choose to be kind」,善良是種選擇來的。我覺得沒有人天生是絕對的好人,或者絕對的壞人。這些觀感都是由個人選擇堆疊出來的。 | 作為歌手,你覺得自己在以往職涯交出了怎麼樣的成績? 我覺得自己現在或多或少是在還債。我初出道的時候態度都挺囂張的,可能因為早早就得到很多事物,一出道就有人認識,又會覺得旁人為你做事是理所當然的,不知不覺就會向他們發洩了情緒,當對方是一個工具,但其實大家都是人。尊重人其實都要先尊重自己,但是我覺得自己都還未完成這個課堂的,依然努力學習中。希望留得低的是功德,而不是陰騭。 | 關於這次自資的個唱【in the round】,有甚麼特別之處? 這是我自己公司開的第一個演唱會,選擇回到2012年人生第一次開演唱會的舞台九展。有朋友知道這次是開四面台,問會不會似上次紅館開騷一般,設下一個罩笠住自己。好幾年前我都覺得自己時會「起弶」的人,而那些「弶」其實是不安來的。但我希望這次能夠脫下罩,「in the round」也是這樣的意思。在雕塑的世界也有另一個解釋,代表著可以四面供人鑑賞的。希望能夠坦蕩蕩面向觀眾。
很久沒有經歷這些事 Dear Jane
很久不見,到底發生過甚麼事。籌備多時,一場《What’s Happening Live》音樂會,再次將四位熱愛音樂、熱愛搖滾的band友再次聚首。經過一些秋與冬,終於迎來夢寐以來的戶外演出,Dear Jane的心情又是怎樣?趁著今晚進行首場演出,樂迷們不妨聽聽幾位的分享!
《窄路微塵》導演林森:積少成多的力量
張繼聰加上袁澧林(Angela),這個新鮮組合出現在《窄路微塵》電影當中,本來已經吸引,二人首度合作,就雙雙入圍今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及女主角,不禁覺得這部電影絕不簡單。《窄路微塵》拍攝於去年暑假末的香港,今年導演林森一家人經已飛到英國生活,回首這部紀錄香港疫情下小市民生活的電影,林森隔著螢幕,不用戴著口罩,暢談窄路下的微塵點滴。 Text: Nic WongSpecial thanks to 香港亞洲電影節協會提供劇照 劇本如香港翻天覆地 《窄路微塵》是第19屆香港亞洲電影節開幕電影,故事講述張繼聰飾演的清潔公司東主窄哥,人到中年仍為生計掙扎,因為需要幫手,他僱用了袁澧林所演曾是不良少女的單親媽媽Candy。疫情初期,在被社會遺忘的角落,在塵埃、細菌與消毒藥水飛舞的環境下,活在社會邊緣的二人相知相識,滋長出微妙感情,直至Candy過去為生存養成的偷竊習性,差點毀了窄哥的一切。他們沒有愛情,卻有一份互相扶持的力量,而且窄哥有年老的母親, Candy有幾歲懵懂的女兒,四代人面對同一個疫情,到底何去何從? 《窄路微塵》的起點,源於導演林森於2017年底參加「mm2新晉導演計劃」贏得大獎,繼而獲得電影公司長片合約。其後香港遇到翻天覆地的改變,故事劇本方向也翻來覆去,最初參賽故事可說是現在《窄路微塵》的一半,林森笑說當中還有些科幻元素,最終疫情下決定推倒重來,幾番轉折及改動下,直到前年(2020年)定好劇本結構,最終去年(2021年)8月才開機。「自2020年疫情來襲,對劇本及拍攝有好多影響,大家的生活狀態有好多即時改變,例如有限聚令等防疫條件,人人都要戴口罩,所以花了好些時間。」的確如此,疫情剛開始時,大家都沒想過疫情持續那麼久,起初還一直堅持沿用當初故事,好等疫情過去便開拍,最終發現疫情沒完沒了,劇情還是要改動。 收起笑臉的張繼聰 《窄路微塵》先有窄哥,然後才有Candy。「最初編劇定好人物花名為『窄哥』,意指『阿窄』沒有好多窿路,生活圈比較狹窄,或者價值觀都很窄,直到拍攝之前兩星期,片名還寫住『窄哥(暫名)』。後來監製與工作團隊對片名有不少提議,最終在大約二十個名字選擇,其中負責配樂的黃衍仁提議了《窄路微塵》,我們覺得意象不錯,一說出這個片名,很快想起這個故事的主角。」 窄哥的誕生,本來已設定他為一人清潔公司的老闆,後來覺得他需要有一個背景非常不同的拍檔,共同經歷環境變化。「窄哥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雖然四十歲都算後生,但前半生人已定好很多東西,例如事業、價值觀、人生觀等,早早已經牢固。講白一點,那時候開始出現中年危機,是時候思考下半生應否改變或面對挑戰。」決定窄哥這個角色後,就覺得要為他帶來「枷鎖」,需要供養年老母親,其後才有Candy這個拍檔角色。「我希望製造一些角色上的對比,彼此不是同一個世代的人,所以設定了Candy是單親媽媽,她的母女關係,與窄哥母子有點不同。」 脫胎換骨的袁澧林 事實上,亦有張繼聰,後來才有Angela。「我們好早鎖定阿聰去演窄哥一角。過去他一直給人感覺很有活力,很正面,好多時候都是喜劇形象,今次就想玩玩另一個面向,希望他演一個老實內歛又不太表達自己甚至『古縮』的中佬。」至於Angela演出Candy一角,導演坦言Angela並非首選,她足足來了三次casting才被選中,原來是最初的首選撞期無法及時演出,結果由Angela補上。 「其實是阿聰提議我們找Angela試鏡的。由於疫情初期,行內很多人沒多工作時,有公司叫阿聰與年輕演員做一些演技班的workshop,Angela是其中之一,阿聰察覺到Angela甚有潛質,就介紹她過來。」曾幾何時,Angela曾經自嘲戲屎,直到得知自己入圍金馬影后後爆喊,導演「馬後炮」笑指剪接時已覺得Angela很有驚喜,果然如是。 沒有答案 無奈接受 張繼聰出名爆肌,Angela亦是美女一名,如今清潔工的門檻這樣高?「多得美術指導及服裝指導,他們特地在服裝及場景配搭上,令電影中有變化。譬如是Angela的角色,希望一開始給人印象MK一點,好多顏色,好想給人知道她喜歡打扮,但身上全都是廉價東西。後來面對生活困難,她已沒有空閒時間打扮,加上心態上的轉變,開始沒太重視在自己的外在;阿聰也是一樣,幾乎人人都知道他好大隻,故事時間軸亦由夏天來到冬天,角色由一切正常到後來困難,便用上一些長袖衫及大褸遮蓋著他的肌肉,讓他沒有太多光彩。」當然少不了專業清潔人員的技術教學,讓他們有充分的前期準備,於是演戲時才能得心應手。 《窄路微塵》描述疫情下的小市民,片中很多人的處境,傾向不去尋求答案或解釋,林森表示絕對有意識這樣抽寫。「可能是這兩三年來,香港有好多改變,大家面對好多不穩定性,到底如何走下去?好多問題都是答不到。有時候,沒有答案的事情在我們面前出現,真的遇到事情後可以做的,就看看如何回應及走下去。」正如窄哥與Candy,他們在各自的生命出現了好些日子,窄哥默默為Candy付出,卻沒有愛情的成分。「為何兩人不會走在一起?我們覺得好多人的生命線上,都可能遇到一些重疊某段時間的人,他們未必與你一同度過很長時間,未必有好深厚的感情,卻可能對你有著不多不少的影響。 記錄疫下香港 疫情之下拍攝,林森直言成本不多,拍攝過程相當有機(organic)。「好彩拍攝當下也是疫情階段,整條街都沒有人,當時還有晚上六點後禁堂食的限制,所以當下拍攝容易拍下街上沒人、經濟蕭條的景象,但一些室內場景的確較難借場,始終別人擔心疫情問題。」 短短一年時間,電影在香港亞洲電影節作全球首映,成為電影節的開幕電影,但林森與家人現居英國,看回香港的景象,他自覺有點距離感。「我來了這裡幾個月,好久沒有戴過口罩,最奇怪是,那場Q&A看到每位觀眾依然戴上口罩,感覺不太爽,但《窄路微塵》在現今香港上映,相信防疫情況、經濟狀況仍在停留於那個現象。」 微塵也有力量 林森首次個人執導長片,《窄路微塵》奪得3項金馬獎提名,包括「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及「原創電影音樂」,繼去年與任俠聯合執導的《少年》提名金馬獎最佳新導演及最佳剪輯兩獎後,連續兩年獲金馬獎青睞,他說特別對男女主角同獲提名,感到好驚喜。「好開心入圍金馬獎,對演員有好大的肯定,同時間對我們的團隊都有好大的鼓舞。大家都好認真,好愛香港,以及好愛香港的電影。」 來到最後,到底面對窄路可怕,還是身為微塵可怕?「好似兩者都是,我不懂怎樣比較。我覺得,即使人們面對惡劣前景,未必有希望之時,就算感到恐懼卻不要持續被恐懼拖垮,必須要找到方法跨過這條路。其實,作為微塵一點都不可怕,每一粒微塵都重要,一定要給自己一份肯定,不要認為自己是微塵就沒用,反而要相信自己仍有力量。當大量微塵加起上來,那份力量非同小可。」
讓你我多待一會 岑寧兒
隨風飄盪,哪裡都是這裡,這裡是我們的家,也是岑寧兒(Yoyo)選擇的歸途。在這段歷時七百日的回家路上,她經歷過漂泊,想過風的形狀,以勿念別過,也接受過家的無常。終於,《Home is…》的答案找到了,我們親耳聽見了,而她也卒之有了留下來的打算:「有家人的地方,便是家,是心之所向,也是一切有關於我的開端。」 輾轉兩年,大眾對於岑寧兒的喜愛,想來都是有增無減。雖然在年資較淺的粉絲眼中,到了三十六才在香港彈起,是種大器晚成的歎謂;而稍有年紀的歌迷,也總忘不掉昔日那曲〈追光者〉的名聲。但不管怎說,這些讚美都是種真誠的鼓勵,鼓勵她多待上一會,也鼓勵她創作更多的本地音樂。 誠如上次演唱會中的一句口號:「讓我們揹著降落傘,尋找家。」在傘落之際,足下風光自然盡收眼底。岑寧兒當日來得倉猝,也沒作多長遠的打算,但四首歌,一隻EP,一場個人演唱會,一趟歸家之旅,依然讓她的療癒成功空降,讓岑寧兒走進了我們的午夜,也讓香港這頭「家」,逐漸有了多待一會的意義。 text.Leon Lee photography.Ken Leung styling.Calvin Wong styling assistant.Chan Fung hair.Sam @orient4 makeup.Angel Mok wardrobe.Sacai, Sportmax, Kenzo, Ports 1961 watch.Vacheron Constantin 轉一圈 回到這裡 假如沒有禁飛令的話,你會飛嗎?在回答「會」之前,先跟你分享一個故事。有位空靈少女,17歲時離開了香港,將近20年時間一直到處漂泊,連「做節」也不例外,直至滿腔思鄉情愁無處安放,她才下定決心駐足停留,留在這個大家都想逃離的都市,繼續分享自己的想法與音樂,她是岑寧兒。 「在逗留的短短兩年間,其實已經送了好幾次機,跟不同的好友道別;不過我沒想要長時間離開,因為我還有想合作的人。」防疫措施一鬆綁,幾乎人人準備出走,差別只是買了機票沒有,這種心態之強烈 ,著實非筆墨所能形容。作為熱身題目,本以為Yoyo會隨口和應,但教人意外的是,她竟是眼神首肯而已。 眾所周知,岑寧兒是個習慣飄洋過海的人,從〈無常家〉的質感來看便知道,這種逍遙出於她不愛作長遠打算的習慣,也確實讓她過得挺輕鬆自在。然而,兩年時間說長不長,香港縱使狹窄,但距離縮短了,大家親近了,對於這片土地的牽掛,自然也變得無需多話:「我在2020年10月回來,在此之前已經去了很多地方,但即使身處台灣與加拿大,其實也時刻關心這邊的新聞,加上近年香港音樂環境有所變化,多了人喜歡自己,感覺回來也不錯,我想看看不一樣的家。 」 在留低之後便心急 看著她默默分享過去,我開始明白岑寧兒變得踏實的緣故,也明白了「無家」後的聯想,為何是以〈這裡〉作結。記得她以前說過:「家是流動的,每一個屋都能成為家,視乎你怎樣經營。」在追問之下,她歸因於存在意義的問題,我想身在何處?我為甚麼留在這裡?有了這些不斷的反問,我們才能渡過認可和愛上「家」的各種階段。「家除了用來居住,事實上也是一個令你安心的地方。我想,家人是最重要的元素,正如我小時候到處去,可以說每處都是我的家,但最終讓我留下的,還是那個充滿歸屬感的地方。」充滿歸屬感的地方,是指那裡?岑寧兒指了指心口:「這裡,心是我的依歸。」顯然地,這個答案她早已有所準備。 疑問如願得到解答,訪問節奏也隨之回落,問題也往更深處走。維持著端坐姿態的她,一邊分享專輯裡那「離家、想家、無家、回家」的順序,亦一邊輕輕帶過當日演唱會的盛況。其中最令人好奇的是,「回家」以後有出現變化嗎?岑寧兒笑著說,自己也許變心急了,急於回去整理行囊,也急於把台灣的工作伙伴揪來香港一起創作,把更多可能性帶給各位:「其實當日我走得很匆忙,只抱著見步行步的心態,連行李都沒有收拾便回來了。如今生活節奏開始安定,也想回去稍作整頓與聚舊,然後回來繼續做好自己的音樂。」 新的景觀 令人常遠望 霎眼間,話題說到音樂,也總該聊聊「療癒者」的近況。對於「療癒」一說,岑寧兒起初有些抵觸,她不明白為何大家標上這樣的「人設」,也不解原來自己要為別人的看法作出回應。只不過,隨著這個字眼不斷往她身上貼上,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療癒,是粉絲們認識我的第一步,所以我認同了,也認可音樂本身附帶的治癒力量;而我還是我,還是會專心於自己的聲音。」話音剛落,我腦海裡率先浮現的,是音樂人對於作品的執著,那種一直堅守自我的獨立精神,問她是否亦如是?她想了片刻,才帶點慎重的道:「就算是獨立音樂,也可以很有商業考量,個性不是說你簽了合同就會失去。正如流行是種現象,可能一段時間流行搖滾,一段時間喜歡電子,也許是社會恰巧需要休息的時間,才讓我成為了療癒的化身。」不為此而做,也不因潮流而不做,岑寧兒的態度,依舊讓人勿念。 回顧這段日子,她與許多歌手朋友有過合作,出席了不少音樂節活動,也聽聞正擔任某位歌手的歌曲監製,新嘗試可謂接踵而來。岑寧兒一字一句緩緩吐著,雖然語速不快,但也交待了不少對於「香港音樂」的想法。「從前感覺香港的生存壓力非常大,但近年Indie歌手開始成為趨勢,甚至逐漸模糊了與主流之間的界線,我很高興這種重疊現象出現。當台灣金曲獎與金音獎也overlap了這麼久時,香港也早該往這個方向發展。」那麼你自己呢?「我也在重新適應這邊的節奏去回歸創作。因此不論是幕後工作,還是開拓新領域都無任歡迎,只要正經事辦妥,甚至連太極也想學呢。」拋開文靜外表的話,岑寧兒還是挺幽默的。 終於穿上花花碌碌的衣衫 來到訪問尾聲,好像還有對未來的展望未說,但考慮到她在經歷一輪鏡頭轟炸後,再怎樣打起精神也會略感疲憊,因此與沉重話題別過也無妨,倒不如先問問看年末的情況。原來,「PANTHER X YOYO : We Wish You A Warm Winter」演唱會雖然安排於聖誕節期間舉行,但卻並非是以聖誕為主題,反而是為了成就一次好玩的派對:「開辦個人演唱會,是為了與別人分享成果;但今次有點不同,我只希望襯著各位臨飛前,給大家唱唱歌,一起渡過2022的冬天。」突然的感性,也讓她更有興致地分享。「其實早前和陳蕾合拍廣告時,便已經提出過想要合唱,誰料機會轉眼便來了,真的很期待。我感覺自己有點靜,但陳蕾比較搖滾活潑,相信彼此同台必定十分過癮。」 當然,逗留的日子久了,過癮事豈止一件。對岑寧兒來說,除了音樂,成為紙本上的主角,穿上花花碌碌的衣衫,偶爾「Fashion」一回也相當不錯。「逐漸習慣拍攝後才發現,原來我的美,是被很多人負責的。即使我只是隨意搖曳,攝影師也會找到一個很好的角度,拍張很有質感的照片,然後印在實體紙本上,成為摸得到的足跡,我很喜歡翻看回憶這種感覺。」■
藍奕邦、鄧小巧 你在面前我很安穩
從相識變成密友,往往很講究緣份,但藍奕邦與鄧小巧之間甚至多了一份經歷,一份猶如家人般的體會。從相識到今天已是十三年的感情,沒有別個字眼比起家人更為貼切,而當大家可以一同舉行音樂會時,一個「家」就最能表達他們心中的所感所受。《We Are Home》的意義,既是回家,也是大家心中的家。
周文健 大隻佬重出江湖?
周文健這個名字,赫然出現在近日兩部香港電影《正義迴廊》及《風再起時》的演員名單之上,從劇照中看到他的近況,大隻身形不減當年。原來近廿年沒再拍戲的他,息影轉戰澳門之後,幾年前被翁子光「發掘」出來,以精心炮製劇本及豪華演員陣容,成功感動到他短暫「復出」參演《風再起時》,繼而合作愉快,再用從未演過律師的角色,說服他多拍一部《正義迴廊》,百忙中抽時間重返電影圈。 難得再拍電影,今回周文健現身香港宣傳,今年疫情下,他照樣穿梭美國、英國、新加坡等地工作,乘坐私人飛機到香港做訪問,暢談昔日在影壇打滾工作的點滴,與周星馳、梁朝偉、梁家輝等人合作的往事。 在目測及實證之下,周文健依然好大隻,彬彬有禮說話溫柔。來港前不慎在浴室滑倒引致左臂受傷,由於要避開颱風急趕上機,只能在機場診所簡單包紮而未有縫針,如今拍訪問照時依然貪玩,街上看到石油氣罐不忘舉起「逞強」,到後樓梯又示範撐著扶手跳起,完全無懼手臂傷勢。他說今次來港盡量把握時間探望朋友,吃吃東西,感受一下香港的生活,最緊要開心。 「近年我當然較多時間在澳門珠海,但以往我去過這麼多地方,無論是加拿大、美國、香港、大陸及澳門等等,以時間來說,逗留香港的時間可說是最長。其實我都是一個香港人來的。」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 闊別廿年復出 周文健闊別影圈,大概已有二十年,原來他早已轉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並且與年輕十八載、來自哈爾濱的太太一起定居珠海,長年澳門珠海兩邊走,而近年連番現身於《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完全是翁子光的功勞。「我不是復出,只是幾年前我幫朋友拍了一個廣告,翁子光導演在Facebook看到後,發現原來我這個人還存在。當時他正在籌備《風再起時》,直指我很適合肥仔B(韓森)一角,就問我有否興趣。」他看過翁子光前作《踏血尋梅》深感不錯,又知道有「舊同事」郭富城及梁朝偉等人參演,於是答應對方,事隔二十年後再拍香港電影。 拍完《風再起時》,才有《正義迴廊》。「我們合作得很愉快,他又再問我有否興趣在另一部電影飾演律師。我覺得他們班底很好,從未演過律師,平日又喜歡看真人真事改編的作品,年紀愈大愈不喜歡虛構小說題材,喜歡看有根有據的,所以又再答應。」不過,他再三表明並非想復出影壇。「我不是一心想回來拍電影的,自從大家知道我拍《風再起時》後,以為我回到這個圈子,其他人開始找我拍戲,我已推了四、五部戲。他們想將我加入電影之中,我卻覺得沒有意思,以前要交租就沒所謂照拍,現在我又不是靠這一行搵食。」 周文健今次來港宣傳訪問,剛好碰上三號風球,他乘坐私人飛機由新加坡抵港,安全趕及抵達。他說今年多數時間都在歐美等地,主要是一位認識十多年的客人不擅英文,需要他幫忙安排當地行程。當年他毅然離開娛樂圈,正正就是轉型。「當時有朋友提到澳門未來發展大好,又知道我認識向生向太,便提議我不如去澳門幫他們手。於是我致電向太,她歡迎我去幫他們,結果一幫就幫了他們十年。」那十年間,他從未想過要再拍戲,一點戲癮也沒有。「除了拍戲之外,難得有機會看到這個世界有其他行業,各行各業有它們的優勢及好處。何況賭場都是娛樂事業的一部分,不時都會看到一些演藝圈的朋友,而我的工作主要是,幫忙向生向太招呼朋友或客人,幫他們打點一切。」 守得人間苦,方得世間財。時至今日,周文健堅持不吸煙,近年間中食雪茄,卻不特別喜歡,反而平日工作經常要飲酒,飲到凌晨四五點也是等閒事。「當然要飲好多酒啦,有些關係是飲回來,錢財都是飲回來的。」不吸煙的習慣,是來自李小龍的。「年輕時候很崇拜李小龍,覺得他很fit,得知他不吸煙,所以一直很抗拒。就算飲酒都較遲,直至十八歲一次聖誕派對上,朋友拿了兩支紅酒給我試試,之後也不是特別喜歡的。」 排骨仔變大隻佬 時代巨輪回到他的小時候。周文健向來給人感覺大隻,但十幾歲時卻是個排骨仔。「我在北京出生,四歲來了香港,九歲移民到加拿大。當年是1969年,相信那時候我是第一批移民到當地的中國人,甚至亞洲人,全間學校只有我一個,之後升讀的每間學校都只有我一個亞洲人。當地小孩經常報以奇異眼光看著我,覺得我眼細面扁,加上那時我的英文不好,他們會做好多古怪動作意圖激怒我,有時候你一句我一句,就會動手動腳。」 當地小孩個子不小,他經常被欺負,於是勤做運動練大隻,希望與「鬼佬仔」有得打。「我爸爸運動好叻,跑100米只需要11秒,多少都有遺傳到他那種運動基因,後來我在唐人街開始接觸李小龍的電影,好希望學到他的功夫,自此玩健身學功夫。」長大後,他沒有繼續練習功夫,卻養成做gym的習慣至今。 畢業後回到香港,周文健做過兼職健身教練,參演許冠文電影《神探朱古力》而正式入行,其後拍了一系列「生力啤」廣告廣為人知,但居然有人叫他不要練得太大隻?「未拍戲之前,我真的好Q大隻,因為健身教練真的不斷練肌肉,但鄧衍成導演叫我不要練得太大隻,否則只能做保鑣、看更的角色。試想想現在我的身形好似阿諾舒華生力……加,哈哈,差點說了『生力啤』。如果我好像他那樣大隻,就真的好難演《正義迴廊》的律師了。」在他眼中,每個演員都有這個危機,當自己扮演某某角色成功後,其他人就想找他再演那些角色,但有危自有機。 周文健大隻以外,不少人記得他演過不少喜劇,包括《逃學威龍》、《表姐,你好嘢!》、《風塵三俠》等等。「當年好多人找我拍喜劇,主要是我拍了港台節目《唱談廣東話》,好輕鬆好好玩,劇本又好笑,後來有無綫監製找我演《他來自天堂》天使一角,沒理由我這樣身形,都可以扮演拍天使角色,我覺得自己不算是定型吧。」只不過,他清楚一切的認真角色,必須放在喜劇框架下發生。「直至最近這兩部《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才有點不同啦,以前真的不可能這樣徹底認真地演戲。」 更不可能的是,周文健息影二十年,直至近年再拍電影,演出感覺大不同。「廿年來沒接觸香港電影,也沒有參與任何拍攝,我覺得無論進入角色、表達自己或演繹方法都改變了,主要是我整個人成熟了,經歷了不少事情,多少影響一些人生看法及做法,愈演下去愈是困難。」困難就是挑戰,他直言這樣絕對是好事,相反愈演愈容易,變相是沒進步,拍來也沒意思。「尤其翁子光的劇本真的好複雜,與以往好輕鬆好胡鬧的差好遠。哈哈,我喜歡這個挑戰,當然我會給自己一些壓力。難得他們願意挖我出來演戲,我都要花些心機,不會求其交貨,好感激他們寫了這些好的劇本,給我一個角色去挑戰。」 風起與正義 《風再起時》早於2017年秋天開拍,《正義迴廊》則在2020年拍攝,眾多元素影響之下,《風再起時》只曾在電影節放映,正式公映日子遙遙無期,《正義迴廊》卻後發先至,十月底正式上映。經歷這兩部電影後,周文健坦言兩者演員製作大不同,但同樣有壓力。「《風再起時》與超級巨星演員一同拍攝,《正義迴廊》與舞台劇界的超級演員一起合演,今次我突然回來與兩班超級人馬對戲,所以要適應起來,超級有壓力。」他笑說,早於三十多年前已有相關經驗。「好似我第一次拍電影《神探朱古力》,一踏入影圈就有梅艷芳、許冠文,那時我完全沒演過戲,就要與他們合演,所以很有壓力。」 壓力當前,他當然不敢怠慢,今次《正義迴廊》造型上跟隨劇組主意——噴白髮。「原來好多香港律師有好多白髮,雖然我劇中長期戴著律師假髮,但底下我的頭髮,真是一條一條白髮畫上去。對於我這個年紀來說,白髮都幾襯。」這一次更是周文健首次演律師角色,於是他特別向好友盧敏儀求救。「我找了盧敏儀小姐,吖,應該是盧敏儀大狀才對,求教她給我一些貼士,又問她不少問題,感謝她在百忙中都肯花時間跟我解釋,給我一些inside news及某些律師的神態特徵等,讓我吸收不少律師界的環境資料,對角色絕對有幫助。」想演活一個角色,他認為不能偷懶,一定要做功課。「尤其是大律師、偵探、醫生等專業角色,必定要在那行業做好資料搜集。」 有趣是,《正義迴廊》的四位律師,包括周文健、蘇玉華、林海峰及龍小菌,之前統統未演過律師。「我發現監製翁子光寫劇本時,如果他知道某些演員的平日性格,他可能會寫在其中。此外他設計角色時,喜歡讓演員做一些從未演過的角色,卻不會因為某某演員經常演律師,就叫他過來繼續演。所以,我們四人全部都沒演過律師,他這個決定都幾大膽。」他特別提到,片中飾演他同事龍小菌。「我之前不認識她,後來才知道她不是演員而是歌手,原來現在好多歌手都懂得演戲,我真的趕不上他們呢。」 無論是今次升任監製的翁子光,還是《正義迴廊》導演何爵天,周文健都讚不絕口。「他們真的以劇本框架出發,這是很重要的,沒有好劇本,就算找到甚麼好演員,花多少錢,有甚麼製作特技都沒用,劇本永遠都是優先,而他們所寫的劇本好solid,我覺得他們真的可以幫到香港演藝圈,超越以前的製作。」至於今次電影改編自2013年大角咀肢解父母案的真人真事,他坦言當年在澳門工作未有留意,但無論拍攝時或者看電影時,他認定兩個犯人罪有應得。「我當然覺得他們是有罪啦,可能我演檢控官,所以一定覺得他們是guilty,怎可能沒參與呢?」 敗走荷里活 周文健不時提到,凡拍電影就有壓力,而最無壓力的,就是拍自己自編自導自演的喜劇,好似玩耍那樣,但這些機會不太常見,眾所周知是《孟波》飾演男主角,然後還有一部《老鼠龍之猛龍過港》,自編自演,與別人合導。「之後我沒寫劇本,因為我心雄了,選擇去荷里活發展,踏進一個不應該接觸的地方。」以往經常聽到別人說:「不試的話,終有一天就會後悔。」九十年代末,他真的去了荷里活發展,嘗試了還是後悔。「那時候心雄去荷里活,結果令自己的事業中斷了。其實我不後悔所謂的失敗,我只能說,終於明白人生是一個選擇,如果當時沒選擇去荷里活四年,改為選擇去上海發展的話,可能整個事業、人生去向都有好大不同。」敗走荷里活一役,周文健學懂了人生是一次次無休止的選擇,不只是單一事件,而是每天每時每刻都在選擇。「今日選擇與那個朋友見面,而沒見到另一個朋友,可能我們的人生都已經改變了。」 從《孟波》男主角到進軍荷里活,事業邁向高峰卻浪費了黃金時間,這一次選擇失誤,讓他徹底放棄了電影夢,正好解釋為何廿年前決心脫離影圈,轉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的確是這個原因,我發現無法控制自己的命運,除非你是好成功的人物,找到資金製作,我也曾經有過少許這方面的能力,但沒有的話,就發現時間無多,年紀愈大更覺得沒有時間去等待及希望,還是快點考慮其他方面,始終都要開飯及交租。」 在周文健考慮轉行之時,朋友提議他去澳門工作,從此澳門珠海兩邊走,與太太一起過著低調生活。「我太太好喜歡香港的,但主要是我去那兒工作,她就跟著我去那兒生活。我在澳門已有十年,大家都知近年澳門發生甚麼事,但我在那邊依然有些工作,並非完全停工斷絕關係,多少都要過去幫忙。」遊走內地及澳門,他整個人也放慢了,始終生活節奏及想法很不一樣。「香港人腦筋很快,做事速度快好多,內地人經常開出空頭支票,多年來我聽得最多的一句普通話,就是有甚麼事情,對方都會說:『行行行,只不過是兩天的事。』我聽了好多年,這句其實就等於『得閒飲茶』的意思。」 搵夠但不退休 乘著澳門黃金十年的起飛,不少人都說周文健大概搵夠可以退休,他沒有正面回應是否「搵夠」,只強調絕對不會退休。「就算經濟方面賺到好大筆錢,如果每日睡醒只是擔心今晚吃甚麼,你說有幾浪費、有幾頹廢、有幾墮落?做人不可以這樣,好多超級有錢佬每朝都好早起身返寫字樓,他們不是為了錢,而是人生要有目標,有希望,覺得自己有用處,幫人又好,影響別人都好,或者別人需要自己也好,一定要有這樣的寄託,才是生命。既然超級有錢佬都不會這樣,我有錢沒錢也不應退休呢,好應該繼續去找自己好奇有興趣的東西。」 「現在我踏入了另一個階段,疫情真的令人想法改變,我只求健康開心,多點時間與家人及好朋友一起過,珍惜這些時間,千萬不要只掛著工作搵食,不要只顧飲酒食飯,卻要繼續做運動,健健康康,每日面對這個意料不到的世界,不知疫情帶到我們去到哪裡。我真的不知道烏克蘭、俄羅斯、大陸、台灣等等戰況發生甚麼事,所以還是盡可能珍惜每一日。」 大家認識的周文健,最熟悉的還是演員身份。他沒有意圖重返影圈長期工作,也沒有完全關了演員那道大門。「老實說,我的電影夢沒有了,但我在這一行好耐,雖然沒拍東西,大家依然當我是老戲骨一名,怎樣都算是一個演員,別人仍覺得我是演員『周華健』呢。如果再有人找我拍攝的話,我一定要看製作如何,以前好多人拍膊頭幫幫手,但現在我會企硬好多了。」 周文健與周華健 沒錯,周文健與周華健,這兩個名字在九十年代,可說是混淆已久。有趣是,原來「周文健」是他自行更改。「我的真名不是『周文健』,而是『周群』,母親給我改名的,但我覺得不太好聽,發音好困難,每次介紹自己時,總是聽到有人竊笑。所以,當我仍在中環健身室做兼職健身教練時,因為要印卡片,我就不想寫『周群』,覺得自己斯文健康,就簡簡單單地改成『周文健』,連身份證都改了。」 來到今天,周文健笑指當日不應該改名,打趣地說如果用回原名的話,大家應該會更記得,至少在街上不會被人叫成「周華健」。「我深深記得,梁家輝有次提議我趁著沒太多人記得名字之時,不如早點改名。原因是,周文健與周華健的名字相似,覺得別人會撈亂我們。」周文健思前想後,為何梁家輝跟他說這些話呢?「後來我想通了,他的英文名是Tony Leung,剛好跟梁朝偉一樣,我估計他經常在英文名方面被誤認為梁朝偉,難怪提議我早日改名。沒想到,結果真的被梁家輝說中,但其實我不介意,周華健都是我朋友,而且他幾大隻的,哈哈。」■ 周文健簡歷 周文健,1960年北京出生,四歲來港,九歲隨家人移民到加拿大,1985年畢業於加拿大約克大學心理系,隨後到香港開展演藝事業。首部正式演出的電影為1986年許冠文《神探朱古力》,八十年代尾拍攝一系列生力啤廣告而為人熟悉,自此多次在香港電影中出任主角和配角,包括《逃學威龍》系列、《表姐,你好嘢!》系列和《警察故事續集》等。 1992年,參演無綫電視主演的劇集《他來自天堂》,又曾拍攝港台節目《唱談普通話》。1996年,他曾自編自演改編自日本漫畫《城市獵人》的《孟波》,同時擔任男主角,成為個人代表作。 其後轉戰荷里活但作品不多,2000年代起甚少在香港露面,轉型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在娛樂場從事中介人業務長達十年,後來又曾在珠海經營火鍋店,近年定居於澳門和珠海兩地,直到最近拍攝《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事隔二十年再拍攝電影。
雙手駕馭的浪漫 張繼聰
中佬、二轆、以及一切美好舊物,都是近年代表著張繼聰(Louis)的元素,從他一身美式花Shirt打扮,就知年過四十的他不但心繫古著,也多了一份從容的感覺。這種從容來得淡然,亦帶點隨意,就像是鐵騎士在加速之際,撇一眼後視鏡的模樣;好比近年Louis專注於演藝事業,暫時放下了自身對音樂與籃球的迷戀,卻因導演袁劍偉的邀約而再度操練球技,在《季前賽》中擔任教練一職,令人十分期待身為「前輩」的他,將如何在飆車以外,用雙手執球帶領一班後起之秀。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wardrobe.Petrolhead 「我自己打籃球主要分為兩個階段,最初是中學至剛入行時期,十幾年來不停練習,後來因為工作關係而暫停;直到三十歲左右,我又瘋狂地參加比賽,可惜傷患愈來愈多,才真正認真審視『籃球』在自己人生的定位。」《季前賽》開播在即,是由張繼聰、姜濤、陳卓賢及呂爵安領銜主演的青春偶像喜劇,故事主要講述一班街坊因不甘被大學籃球隊霸佔街場而作出挑戰,繼而漸漸組成一隊有組織的正規籃球隊。 Louis指,這次故事雖然與自身經歷不大相同,但當中對於籃球的熱血,以及成長期間遇上的迷茫都頗有共鳴,因為飾演的角色同樣因傷離場,亦同樣面對了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喪波在劇中成了小巴司機,我成了演員歌手,大家都過得了『日辰』,但也得接受籃球只能止止手癮,而無法成為職業的命運。」對張繼聰來說,拍劇不是陌生事,望著鏡頭也駕輕就熟,但一段日子沒有接觸籃球,反而對這門運動的認知有些落伍,需要更新一下「版本」。「為了拍出真實感,這次我們重新學習了許多籃球的知識,才發現原來現時的投籃姿勢與球例都有所改變,不再像從前跳起後才發力射出去,而是簡化成所謂『one motion投籃』,真的感覺得到朝代變了,自己也跟著進步,像部新手機般終於優化了系統。」 當然,《季前賽》作為一部青春偶像劇,一班年輕人的場上表演才是主角,Louis雖然只是從旁輔助,但他不分戲內戲外,都一直十分關心大家的狀況,始終談情輪不到自己來,但「臨老」還有機會出演,感覺十分新鮮:「這次劇本不是甚麼艱辛的戲,加上我跟這班後生仔的chemistry不錯,很慶幸整次拍攝大家都玩得十分開心『癲喪』。」他又指,自己很少對人有「預設」的想法,因為娛樂圈本來就容易被人標籤,過份重視只會「搵自己笨」被逼過二手人生,因此與後輩交流都是以朋友身份相待。「別人消化完給你的資訊不一定準確,正如這次有份出演的Stanley和肥仔,我很早就認識他們,所以再次接觸也不太意外;加上拍攝期間大家『deep talk』多了,也更了解和認同彼此的人生觀與生活喜好。」看來,新舊之間也並非是二元對立的關係。 但話又說回來,Louis雖然好奇他們的價值觀,也認為這種「傾偈」很是有趣,只不過了解歸了解,自己還是早已建立起固定的喜好,有著一種「中佬」堅持:「許多人以為,身為前輩可能很難跟這群後生仔接觸,但其實我們還是會聊聊音樂和審美,看看大家的口味;唱歌固然有技巧,但達到基本要求後,就是看歌手的個性表現,不論甚麼方式都總有人欣賞,像早前創作〈九〉,也是因為Carl叔叔找我才試試看合作。」如此釋懷的說法,是真的沒有壓力嗎? 我很疑惑的問,但他還是淡然的道:「音樂對我來說是種副業,用興趣的角度去看就是享受而不是壓力了;我很珍惜每次合作機會,但倘若我真寫不出來,還是會請對方另謀高就的,不用太執著。」 音樂上放開了,手卻握得更緊,現在的張繼聰比以往成熟穩重,興趣也跟著變得「佬味濃」,除了愛上古著,他也渴望分享自己的「戀舊」心得,順道為自家品牌解說一番。「相信年輕時大家都愛Fast Fashion,但為何復古風又回歸了呢?自然是經典設計有無法被取締的部分;就像我推出Petrolhead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希望推介一些我喜愛的舊物,三千元的牛仔褲價值在哪?跟七千元的差距多大?這些Vintage學問有許多,當中的故事和寄托都很值得考究。」 以舊車為例,他指重機車的引擎發動會有些拍子聲,這些聲響都是由於設計存在缺憾而出現,但大家正正就是喜歡這種馬蹄聲,因為瑕疵才是它美的部分。「舊車是用來『玩』的,趕時間時當然開新車,舊物的價值向來在於質感。」對男人來說,能夠駕馭雙手的實感就是一種美好。 說著說著,也許是我們給了他一顆籃球拍照的關係,話題霎眼間又回歸球場之上。Louis認為能夠騎好電單車,絕對是「男人的浪漫」,而籃球其實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論你射姿多麼古怪,你射10萬球的話總會變得準確的;能夠專注地苦練技術、為一件事情拼博便經已很了不起。再細看的話,運動的獨到魅力,不就是大家共同努力一段時間,經歷一段人與人之間比較美麗的相處時光嗎?」男兒的浪漫,以雙手提起,把玩一番,日對夜對,大體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吧。■
洪嘉豪 進步中的悲觀男孩
被四方八面的工作包圍,訪談當日洪嘉豪通宵拍戲,幾乎沒怎麼睡過。他笑著說,自己早幾天駕車,打算回屯門的家洗漱一下,然後小睡半小時再出門工作,沒想到遇上大塞車,計劃全泡湯。出道四年,繼與張天賦(MC)完成《FRENEMY》演唱會,11月他將在西九戶外公園面對著七千人舉行兩場演出,是他職業生涯首場個唱,或許成為是他最好的的31歲生日禮物。 text . yuiphoto.Oiyan Chanhair.Haysses Ip @ HAiRmake up.Circle Chongwardrobe.Harvey Nichols 嘉豪可能是最不天蠍座的天蠍座男生,那種矛盾與善變,分明是雙子座的特質。譬如說他有點姿整,出門前他一定會修一修自己的眉毛,但卻容許自己不gel頭;他很喜歡張家輝,輕輕鬆鬆便能背出一整段搞笑的「化骨龍」的對白;但他大多時候都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作品橫掃音樂排行榜佳績,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嚇得臉色剎白,甚或慌張,怕被Haters炮轟他名不符實。這次在西九展開「The Cycle of…」個唱也是同樣,7000人的戶外場地,心中擔心比開心更多,「從未想過人生中會有7000人來聽我唱歌。」幸好門票內部認購早早就爆滿,甚至因為反應熱烈而需要提早截止,無疑為嘉豪打上一枝強心針。最近他一邊密鑼緊鼓拍攝賀歲片《超神經械劫案(暫名)》,一邊見縫插針為個唱練習,「才發現原來出道4年,自己的歌只是剛好夠開show,又發現原來很好多歌是幾乎沒有唱過live,連忠實粉絲都未聽過。這次大部份都是唱自己的歌,但唯獨有一首是cover別人的歌,是一首很有意義的歌,這裡先賣個關子。」 一切都關於循環 嘉豪直言,個唱以「循環」為主題實屬無心插柳,「新歌<還原淚>英文歌名叫作Cycle of Tears,腦海靈光一閃,發現原來自己許多作品都在表達一種循環。譬如說<還原淚>,說的是眼淚,是水的循環;<逆時車站>說的是時光倒流,是時間的循環;整個Side Track Project《Learning Curve》也是說愛情的循環,「世上萬物都是循環,生命又是循環,所以便想食字叫Cycle of Life。」多次聲稱抗拒台上跳舞嘉豪,在今次個唱也將突破自我,開始練起舞步來,「《FRENEMY》有MC逼住我練習,今次就希望自己能逼到自己了。」不過他坦言這次最大的挑戰其實是唱歌,「因為我從未試過在一個演出需要連續唱二、三十首歌,相信每個歌手第一次開show都會怕這件事。只能好好練習,在家裡順序練好整個Run Down。」 把歌唱到心裡 三言兩語,嘉豪便多次提及《FRENEMY》與MC,既是伙伴亦是玩伴,他與MC當然是交情匪淺。兩人在公在私都是老友鬼鬼,卻總被媒體、網民相互比較。幸好流言蜚語無礙友誼,嘉豪大概也對那些嘩眾取寵的娛樂標題免疫。他反而說,只要真正入場看過演出就不會把兩人比較,「你只會看到兩個性格不同的人、兩個唱歌方法不同的人。我覺得每個人演繹一首歌都不盡相同,MC有自己的演繹方法,我也有自己講故事的方法,兩者並無任何抵觸。」一向表現自卑的他,也慢慢建立起自信,「坦白講,踏上演唱會台上那幾日,你會感覺到那個沒有信心的嘉豪消失了。我想成為那個,可以把歌曲故事唱到別人心底,打動到別人的人。」 台上唱歌的不是我 時間一瞬即逝,10月26日,嘉豪便31歲。問他即將31歲有何感覺,他卻先無奈地笑一笑,沉默一會後形容,30年的時間一下子就沒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做過似的。他說有時沒能夠全心全意享受當下,或者說沒能好好珍惜一些時刻,「我小時候看到歌手在台上唱歌,心中多多少少會覺得:『嘩,明星呀,唔知佢私底下係點嘅呢?』但最近開完演唱會,從我的角度去看,我都不太能感覺到,自己現在便是站在台上唱歌的那個人。」31歲之前,嘉豪說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也不像以前一樣常常會感到不開心,「我的悲觀是阻礙,也是動力。它首先阻礙我,當隨著時間過去心態轉變,又會慢慢變成動力,「成為動力後做到某件事,然後被認同,是會令人額外感到滿足的。」■
人生本來就是一棵古樹 周國賢、張國穎
創作本身就是件有趣的事情。既沒有固定公式,也沒有必然的效果,更往往在過程中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這就如周國賢突然收到《第二時間》的邀請、音樂劇演員張國穎突然與偶像同台、導演譚孔文先生偶遇姜志名老師而萌生出劇本一樣,一切皆由緣份而起。本地音樂劇場《第二時間》從香港電影宣傳畫繪畫師姜志名(Jimmy)的一生出發,藉著他花盡光陰在畫版上的人生經歷,道出生活階段的轉換,而滲透出傳承的價值和重要性。不談出道,不談際遇辛酸,將著眼點放在每次經歷背後的情緒、體會和消化,由周國賢(Endy)和張國穎(Margaret)帶領大家展開回憶派對。 text.Carson Linphoto.Oiyan Chan 由編劇及導演譚孔文,連結周國賢、本地音樂劇女神張國穎、填詞人小克,音樂劇場《第二時間》以Jimmy老師的人生為藍本,講述他經歷香港電影從八十年代的興盛到九十年代的衰落,其宣傳畫工藝因而沒落,輾轉投身演藝學院從事教職,透過身份的變化而悟出與別不同的人生觀點,並因為跟隨緣份的步伐,重新展開了另一趟人生藝術之旅。角色上,Endy飾演的Jimmy老師,與Margaret所飾演的姜志名師傅,二人既是師徒也是情侶的關係成為故事主軸。雖然劇本圍繞單一角色進行創作,但Endy和Margaret均一同預告故事的結構將不會是一般的人物故事,更多的卻是聚焦在Jimmy老師在不同人生轉折點的所感所受,試圖帶出故事背後的真締和思考。 Margaret分享,《第二時間》的誕生也如呼應著Jimmy老師的經歷一樣,都是自然而生。「來到演藝學院擔任老師,Jimmy因為一次機緣巧合遇上了導演,後來經過交談後,便發現他的生命裡原來充斥著不少故事,而且十分有趣亦富有意義,於是導演就取其經歷創作了這劇本。」她續說,即使劇場以一對戀人為中心,惟故事並非如一般的師父將功力傳授予徒弟,也不是描述一對戀人情約在餐廳繼而展開戀情的那種柔情蜜意,而是以抽象形式去說故事,Margaret解釋:「故事建構於Jimmy老師的成長過程,他人生裡每一站所學到的東西,或者一些對他很重要的人物,導演都將其幻化成另一個時空,讓Jimmy老師在該空間內與自己進行各種對話、思考,概念是很抽象的,但這亦都是譚導演的獨有手法。」對於這份劇本,兩位主角也不禁多番強調概念相當抽象,即使舞台劇演出經驗豐富的Margaret也表示「不易食」。 但正因為這種抽象和複雜性,令Endy和Margaret得到更深的體會。舞台劇經歷仍算尚淺的Endy,是繼2009年《我們的華星時代》後與譚導再續前緣,直言今次參與是相當「奢侈」:「因為我從未試過可以用上一年半時間開會,然後就著每個細節慢慢去培養、去萌芽,不論音樂又好、劇本又好,或者去認識Jimmy老師、每一位演員都好,令它不再流於表面的劇本對白,而是真正地生長出一些有機的感情出來。」他坦言,起初本以為只是參與音樂製作及監製的部分,但後來更接過劇本,甚至,即使經過長達一年半時間的討論,他仍然覺得有少少抽象,「但這就是好玩的地方,所以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想太多,將我的所有都拋出來。」Margaret補充:「的確是抽象,情感也是豐富的,但對於我來說背後就是有這一種顏色的情感。」 抽象的音樂劇場或許富有實驗性,但對於一眾演員來說更似場考驗。Margaret指今次可以真實地接觸到藍本人物,從而飾演對方是一次非常難得的經驗,而她最深刻的是Jimmy老師的一份「靜」:「可能畫畫的人,大多都是那麼靜。大家都在不斷吸收,其實Jimmy老師那種智慧就如一棵古樹。例如,究竟怎樣從他身上吸收?但同時他又會反問你很多問題,我覺得這種溝通上的交流,會令你很好奇:『他到底會怎樣去詮釋每條問題?』。」 大概因為都喜歡繪畫,Endy很理解Jimmy老師口中的那份「靜」,他形容每次下筆繪畫時都很享受那種靜謐,一種世界彷彿失去了時間流逝的感覺。他分享自己與老師有個很多直接對話,其中一次互相分享「白色恐懼」讓他有所啟發:「過去有段時間住在加拿大,情緒不太好,每天看著白茫茫的冰天雪地,其他人可能會覺得很浪漫,但對我來說就是個地獄,因為所有情緒都被無限放大。」輪到老師的故事,Endy憶述他引用以前因為考慮到畫板要重用,所以每次換上新畫之前,即使再美都好,他也必須狠狠地塗上一層又一層的白色去蓋過舊作,每一次都要重覆地抹去自己親手完成的作品。Endy指自己消化了好一陣子,沉澱過後得出:「其實,這就是人生。」 訪問裡,唯獨這條問題Endy和Margaret答得特別仔細,二人的你來我往也暫且停下來,似乎某程度受到Jimmy老師所影響。這也意味著二人準備好排練,正式進入角色。「我很喜歡,聽老師去說這些故仔,然後去反映出藝術背後的一些哲學。」Margaret說道。 成就出《第二時間》,有譚導、Jimmy老師、Endy和Margaret,不得不提的還有填詞人小克。以往的《塵世美》、《星塵》、《有時》等作品,到今次的《第二時間》,Endy坦言來到陌生的舞台,見到小克的出現令他安心得多。「每填完一份詞,他都會不斷再翻閱,改至四、五、六、七個版本,小如一隻字都足以令他很執著,因為他總是:『一隻細字都會令到成個畫面唔同咗㗎』。」Endy形容小克的囉嗦讓他放心,甚至令初次認識他的Margaret也有同感:「我感受到那種精簡;很精準地去踏出意義的那一種對自己很囉嗦。」就是這種執著,令整個劇本更加實在、有質感,Endy續說:「很感恩遠處一直有他在。」 今次參與,劇場的海報並非由Jimmy老師所繪畫,而是又小克一手包辦。Endy分享,譚導對於美學也相當執著,但當眼前的是複雜的媒介時,小克則妥善地處理了譚導腦中海量的資料、想法、意念。「其實兩人本身都很喜歡,那些很本土、很有舊情懷的事物,字語行間是感覺到那份熱誠。只是一個靠劇本、一個則靠文字和畫像,今次就好像找到大家的missing piece一樣。」Margaret與小克是初次合作,小克與譚導也是首次合作,Margaret不禁讚同:「其實當他做了那個插畫出來,我就覺得,他真的與導演很synchronized。」 其實,就連Margaret與導演都是第一次合作。在她眼中,譚導是個有趣的導演,而且很善良、很豐富,她認為觀眾需要抱著一個想要窺探他內心世界的心態,才可消化到他的作品。遇上小克,她直言:「縱然會覺得抽象,但其實當你看到歌詞的時候,又讓他遇上一個「只是畫三筆就給你看到一個世界」的人。」 創作本身就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正如Margaret所說:「我都覺得其實係個緣份。即是,每一個戲你遇上甚麼創作人,都是一份緣。」
DIGITAL COVER | 蔡思韵 ROUND N ROUND
Cecilia Choi with Trinity de Cartier and Ballon bleu de Cartier TEXT: NIC WONGSTYLING: SUM CHANPHOTOGRAPHY: KARL LAMHAIR: NICK LAMMAKEUP: WILL WONGWARDROBE: GIORGIO ARMANI (black pants) / FENDI (pastel dress) / DIOR (black dress) / SACAI from JOYCE (red top)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 「跳舞最開心是,可以由心而發,不用理會別人感受,過程是自我享受。」 從小學芭蕾舞,中學時學現代舞,蔡思韵最近學跳巴西戰舞(Capoeira),只因自由自在。「我一有時間就想去跳舞,可惜近日工作繁忙,只能斷斷續續才去跳。」以前學芭蕾舞,有太多規則及標準,身體要怎樣怎樣轉,手腳要怎樣怎樣擺,後來她去學現代舞,就就是不想跟隨那麼多規則,現代舞沒那麼規範,但當中也有指定舞步。「巴西戰舞好注重音樂,就像舞步結合武術。過去我接觸的跳舞動作,都是講求柔軟,如果我可以學少許有武術成份的舞蹈,相信能夠有個平衡,加上戰舞又講求互動、free jam等等。跳舞,就是想得到那種自由的感覺,每次跳完舞都會開心好多,是一種由心而發的喜悅。」 「表演有一份被觀看的感覺,我好想在鏡頭下,找到好像跳舞一樣的自在,最自然、最享受的狀態。」 蔡思韵自小就學跳舞,後來愛上表演。兩者比較之下,她覺得跳舞自由自在,不用理會別人感受。「跳錯就跳錯吧,而且一定會跳錯的,做不到就做不到,整個過程只是自己一個,很享受跳舞那種感覺及狀態。」相對而言,表演往往要在觀眾或鏡頭之前,多了一份被觀看的角度,少了一份自在。「如果演戲時,我能夠找到自己那種好像跳舞一樣的自在,不感到自己被觀看,那就可以去到最自然最享受的狀態。」她明白需要不斷尋找那個狀態,有時候找得到的,某幾分鐘感到自己不被觀看,但視乎好壞。 「我覺得自己是剛柔並重。可能好多人覺得我好柔弱,但好多時候,我都好剛強、好決斷,好似揀劇本,我好快好決斷,好少糾結。」 在普遍觀眾的眼中,可能看過《短暫的婚姻》、《幻愛》,甚至《濁水漂流》,認知的都是比較斯文的蔡思韵,但她覺得自己是剛柔並重。「平時我是一個好感性的人,給人感覺係好柔弱、好溫柔,但其實我有時候好倔、好決斷。」她舉例指,無論是每日挑選食物,旅行迷路搵路,甚至工作上揀劇本,都是很決斷。「就算是以前面對感情關係,我決定了分手就分手,真的好果斷,不會有任何糾纏,所以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好果斷的人。」 「觀眾似乎都不太認識我,否則為何大家仍覺得我是仙女呢?」 蔡思韵透露,過去自己演過台劇《極道千金》、電影《一吻定情》、《返校》等,演過大明星、校花、嚴肅老師等等不同角色,但她估計好多觀眾都不太知道。「我覺得觀眾都不太認識我,否則為何大家還覺得我是仙女呢?我當然可以好斯文,但這只是我的其中一個面向。」她自言也有責任,需要利用不同途徑讓大家更認識。「拍得太多文藝片?我一直沒有特別選擇甚麼角色或某種風格,其實我好簡單,喜歡劇本就會演。好像亞洲電影節即將上映的《燈火闌珊》,吸引我的地方是,這個角色探討我與母親之間的連結,令我反思自己與母親的關係。」故事中,她的角色是建築師,父親是霓虹燈師傅,講述傳統工藝與現代專業人士互相呼應關係,帶出香港昔日的美好。 「我有一個本領,就是在緊張的時候,懂得呈現放鬆的狀態。就算面對台下好多觀眾,我都可以好放鬆,但其實內心是好緊張的。」 動與靜之間,蔡思韵往往給人一種沉著冷靜的狀態,她享受做演員,就是可以有好多不同面向。「我有歇斯底里的時候,但大部分時間都很沉靜。又或者,我九成時間都好似好輕鬆,但有時上台都會緊張及恐懼,不過我有一個本領,就是可以將那種緊張吞下去,然後變成一種好似好放鬆的狀態,其實內心是好緊張的。我真的覺得這方面都幾勁。」 「我是一個自我圓滿的人,我所做的行業是沒有完美標準,所以不會追求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