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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馨G.Racie 點亮夢想微光

貌似「離開」了電視的王君馨(Grace),近日頻繁以新名「G.Racie」出現,連帶的還有新歌〈LIGHT IT UP〉以及即將於6月8日舉行的個人音樂會《Light It Up G.Racie 王君馨 1st Concert》,很突然,很意外,對吧? 事實上,Grace「離巢」TVB將近三年,個人發展愈來愈好,上過跳舞節目又參演了甄子丹的《天龍八部之喬峰傳》,原來還自資成為跳唱歌手好一段時間。就如日前推出的〈LIGHT IT UP〉全程勁歌熱舞,更對應上演唱會的同名主題,寓意曾經錯落的夢想,如今逐漸實現,終於得以盡情沐浴於舞台燈光之中。「雖然音樂路較別人遲開始,但我有勇氣追夢;勇敢唱出自己的故事,就是生活中最好的挑戰。可能對大家來說這件事很突然,但我已經準備好了。」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Hair: Jamielee@Hair Makeup: Angel MokDress: MUGLER X H&M Accessories: MUGLER X H&M Venue:Arcadia I wanna do what I wanna do  加入無綫14年,Grace的演藝之路不算崎嶇,有過不錯角色,也是選美出身的美人兒,更憑《城寨英雄》花曼一角,在台慶頒獎禮上奪得「最受歡迎電視女角色」獎項,外貌演技都備受肯定。但離開大台後,她沒有再往演藝走,反而改以獨立歌手「G. Racie」名義重新出道,決心追回昔日放棄的唱跳夢。「我自幼習舞,心中其實一直渴望成為唱跳歌手。但當時選美後有了當演員的機會,便打算順應一試,才發現自己原來在演藝上可以走得很遠;但心願不是對著冰冷的鏡頭表演,而是一班為你鍾情的粉絲。那種熱血沸騰只有被台燈照亮過才能體會,所以多年過去,我還是沒有放低這個想法。」 放不下的夢想,Grace自六年前便認真地開始想了。因為當日的她遇上了鍾舒漫,與對方共同創作一曲〈隱型〉,將彼此銳意做首貼近歐美風格的快歌想法實現,亦初試了自己音樂上的可能性:「當時從歌曲錄製到MV製作都親力親為,創意亦是由舞蹈出發,希望沒有學過跳舞的觀眾也能享受,誰不知『做回自己』的感覺重燃起了內心那團火,便想趕在40歲前坐言起行。」她坦言,35歲與18歲不同,身體會有轉變,想法亦變得實際,尤其是近年拍劇很忙,婚後也多了打點事項,難得如今塵埃落定,又有老公支持,該是時候趕上錯過的時間。「我一直問自己,而家唔做呢?未必再有機會啦。唱跳需要很多體力,所以我一離開舊公司就參加跳舞比賽,希望自己能在最短時間回到最fit的狀態,一步步朝登台目標進發。」 Light it up now   於是乎,她投放了大量時間來發展音樂事業,心想能夠完成「三首歌三個MV」就滿足。結果〈Casada〉與〈尖叫〉成績不錯,算是在資源不多的情況下初戰告捷,亦有點慶幸昔日的「真處女作」,沒有在準備不佳時強行推出,反而改為在記者會上獻唱,作為一次小小的預告:「其實我的第一首作品是〈Fly me to you〉,是一首借鑒了自己戀情,講述異地戀的廣東話歌。但當時錄音一直錄不好,又希望剛轉型時能表現得脫胎換骨,才暫時擱置了這個計劃。如今剛好,自己能夠應付又能在開騷前先預熱一下,錯有錯著,或許現在才是最佳時機。 話雖如此,自從歡欣改路後,Grace就像開了間唱片公司般要打點一切事務,也要參與新歌的全部製作,包辦作曲、填詞兼監製,用〈LIGHT IT UP〉談「最真實的自己」:「這首歌早在三年前便寫好了,但因應疫情沒有推出,後來感覺快歌風格有變,我又重新編曲一次;加上製作CG場景很耗時,不知不覺間又延遲了一年。所幸這次MV有如實反映想法,我認為人總愛為自己設限,特別是到了某個年齡層的女士,很容易受社會慣性影響,覺得有婚姻就無工作,上了年紀又不能追夢之類,我想斬斷這些干擾聲音,鼓勵大家嘗試聽從自己的心聲行事。」 Watch me start a show …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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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志威專訪:《三十而已》之後再拍香港電影 《12日》劣評無阻演員生涯

馬志威這個名字,從十年前開始已是電影《第一次不是你》的男主角,其後經歷高高低低,十年來沒有太受香港觀眾的普遍認同。反而,2020年北上拍攝劇集《三十而已》打開內地市場,直至今日他再拍港產片《12日》擔任男主角,與Stephy鄧麗欣一同延續昔日《12夜》的愛情經典。 text. 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hair. Alex So   makeup.Jenny Tziong 延續《12夜》 疫情期間,《12夜》在戲院特別放映,引伸到續作《12日》的拍攝。馬志威一直將《12夜》、《秋天的童話》及《玻璃之城》列為個人最愛港產愛情片Top 3。「得知導演林愛華開《12夜》的續作,名為《12日》,剛好監製及導演找我了解一下,既然自己這麼喜歡,而那部電影的導演找我拍延續作品,作為演員應該要嘗試。」 《12日》男主角角色名為Simon,雖然片中沒有出軌,但婚後專注工作,要求Stephy所演的妻子Jeannie隨傳隨到,自己卻隨時甩底,是個經常黑面、發脾氣、小器、不夠體貼的大男人。自小在潮州家庭成長的馬志威自言,應該沒有Simon這樣大男人。「我父母及上一代的大男人主義較深,我可能有少許這方面影響,相信有時男人總要少許面子,但片中真的放大了許多倍,才符合我與導演所認為的角色性格。」 導演林愛華說過,Simon其實不算壞男人,但我們的社會促使男人婚後踏入另一階段,專注向事業發展,卻不再與身邊女伴經營關係,馬志威對「壞男人」的說法亦有爭議。「Simon在片中沒有做對不起Jeannie的事情,他出外工作賺大錢,給Jeannie一個安樂窩,但他在細節上沒有照顧另一半的感受,所以要視乎壞男人的定義如何。」他又強調,不一定需要女伴在身邊依附,雙方舒服就好,不該做一些令另一半不開心的行為,所以不認同Simon婚後就不尊重妻子的感受。 第一次拍戲 走過高山低谷的十年,《12日》是馬志威戲分頗重的港產片演出,他對上一次擔任愛情片男主角,已是十年前的出道作《第一次不是你》。「那時候仍是模特兒,剛入行拍電影連機位都不知在哪裡。十年過後,積累了不同拍攝經驗,起碼知道在現場做甚麼,輕鬆投入做這件事。這方面覺得容易,但另一方面卻感困難,深感演戲不是這樣簡單,並非讀出對白反應就可以,但我愈來愈喜歡演戲,享受action與cut之間的幾分鐘,可以忘記自己的那一個我,忘我地做另一個人,現在的我很享受這個狀態。」 拍過內地製作,再「回來」拍港產製作,馬志威的最大感受是語言。「拍香港製作好舒服,始終是母語,廣東話最直接,不需要進一步消化。好像《三十而已》,聽讀對白都是普通話的,相對準備功夫都是難好多,要聽對手的對白,內地對手來自不同地方,口音好重好多,真的聽得很辛苦,有時我又會太在意自己的普通話是否說得正確,因而影響情緒及連貫性,這樣來說是最困難。」 即使成功打開內地市場,內地工作遠多於香港,馬志威近年中港兩邊走,疫情期間累積隔離接近200日。「內地沒有屋企,每次都是住酒店,生活還是選擇在香港,始終在香港長大,我喜歡吃茶餐廳,內地的不是香港那份味道,加上從小到大都在這裡生活,所有東西都很方便。」 香港演員那條命 入行十年,偏偏香港機會不多,之前偶然機會下接拍內地劇集《三十而已》反而聲名大噪,他唯有相信命運。「我愈來愈相信,一切都只是過程。如果那件事來到,盡了自己能力做好,結果如何也輪不到我去選擇。我當然想在自己成長的地方得到認同,很想香港觀眾認識我,但命運是這樣,路是這樣行,我無法抗拒的,抗拒的話反而更痛苦,現在尚算順利,哪裡有好的發揮、好的劇本,甚至非洲有人欣賞的話,我都不介意去做。」 事到如今,馬志威仍在等待演出的機會,就算再演眾多渣男角色,都努力嘗試不同層次的演出,又深信他的演藝生涯只是剛剛開始。「入行這十年,我會看成是一個起點,還有很多事情要學習,很多事情仍然不足,但我愈接觸演技這回事,愈覺得自己不夠,我會視為一個開始,以男演員來說,還有些日子吧。我還未到四十歲,希望之後的路愈來愈好,就算不好都不重要,人的生活高高低低,演出來的東西才會精彩。」■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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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正專訪:留守有線並非忠心 《死屍死時四十四》好笑來自剪接

平日沒看有線電視或開電視(HOY TV),亦沒有看過周星馳的《長江七號》及《美人魚》,你可能不知道李尚正是如此搞笑。 電影《死屍死時四十四》近日上映,李尚正飾演大廈保安李寶安一角,隨即揮低一眾喜劇明星,被公認為電影中的搞笑MVP,但他經常強調自己不太好笑,自己的喜劇細胞只是靠剪接出來。 「我經常覺得自己不好笑,不聰明,看你如何比較。跟完全不好笑的人來比較,當然好笑,但當我身邊圍繞著一堆笑匠,他們根本不用說笑話逗你笑,單單有可能現身,就已經令所有人非常期待及興奮,這才是真正的喜劇巨星。」 沒錯,李尚正的「師傅」,分別是周星馳與林海峰,難怪他永遠覺得自己不好笑,高不可攀。 text.Nic Wong | photo.Oi Yan Chan | makeup . Kyo Lee 正義保安化身 李尚正一直以來都很好笑,一直在有線電視深耕細作,《空間改造王》及《卧底旅行團》是電視台皇牌節目,當大多節目錄得零收視,李尚正與妹頭盧頌恩(他向來尊稱對方為「妹姐」)主持的節目,往往卻有幾點收視,足證有一班穩定追捧的觀眾。 從有線電視一哥到HOYTV一哥,李尚正偶爾參演電影,總是大收奇效。好像《長江七號》曹主任、《美人魚》警察乙,以及近日上映中的《死屍死時四十四》,其中後者飾演保安李寶安一角,觀眾看過無不讚嘆。「我自己沒預期有這樣的反應,只是拍了3、4日。我的戲份不多,片酬也不是高,但想不到胡大為老師剪接出來這麼好,雖然已剪走了不少,也沒想像原來戲份出來這麼多。」 電視台節目真人騷為主,李尚正多少要參與創作,今次他卻按捺著自己,自言基本上沒有爆肚,但拍攝前與編劇及導演研究了好一陣子。「江湖傳聞有份一百個單位、幾百個住客的名單,他們希望我用三十秒時間讀出全部人名,但我要求刪走的。」首先,他顧及編劇。「其他電影可能讀錯也沒所謂,但這部戲的編劇(Mr. Pizza江皓昕)在字裡行裡暗藏隱喻及訊息,不能讀錯。」第二,他顧及觀眾。「如果連續幾分鐘都是我一個人說對白,作為觀眾來說,如果不喜歡我這個人,真的會好想fast forward。」最後導演從善如流,如他所願,得出現在這個剛剛好的爆笑效果。 看過《死屍死時四十四》,不難發現李尚正的保安角色,本身是一個正派,盡忠職守地阻止住客的罪案發生。「最有意思、最有效果的一場戲,當然是我最後收利是的演繹。本來我演得比知客及夜場公關再奸狡一點,但製作組想我演得正常少許,因為那個角色一直是義正詞嚴,好像正義化身,阻撓一眾巨星去搬屍體,深感自己很正確,但原來一切都是假象,只是過不到自己那關,那個訊息只是心理上的紓壓。」 當言語作為武器 編劇說過,李寶安這個角色是用言語作為武器,在外人的眼中,不就是李尚正真人示範?此時,謙虛的李尚正搖頭否認。「利用言語作為武器呢,其實我不擅長,我說話本身有點黐脷筋,個嘴追不到個腦,又或者個腦追不到個嘴。當然,小時候我好想好似Eminem那樣,用一把口就令所有人瞓低,但這是一個幻想,亦需要長時間訓練,結果我要靠很嚴謹的剪接才有這個效果。」 不只一次,李尚正強調自己的喜劇細胞來自剪接,事實上好多人有剪接幫忙,也無法令人搞笑。他認為自己怕悶,因此喜歡為演出帶來不同方向。「現場我會提供不同演繹,有些人演繹只有一個模式,那樣導演及剪接沒法選擇,但能夠帶來多個變化,就不一樣了。如果拍完第一take,導演希望有第二take,我認為自己有責任讓導演及攝影指導看看不同東西。」他不諱言,好多時候導演或工作人員在現場都會有點腦閉塞,老早定好了一個表演模式,作為團隊的一員,除了跟從他們那個演繹外,也應該提供一些新鮮感。「這是我的優勢,也是基於我不喜歡重複的本性。如果十個take都是同一樣,即使有可能做到愈來愈perfect,但我覺得無癮,反而寧願跳脫少許。」 不愛重複,好大程度歸功於他師承周星馳——他口中的「周先生」。「其實周先生都是這樣,有時腦海想到的東西做不到,來到現場就會隨機應變,就會想另一件東西,但其他導演就比較少出現,可能礙於製作時間、成本及資源問題,盡量跟住storyboard,但周生不會跟。」 周星馳與林海峰 李尚正被周星馳看中,首先是他當年在有線娛樂新聞台實習後擔任節目助理,2004年製作林海峰主持的節目《有個娛樂乜人台》時,獲對方建議參與幕前演出飾演「記者正」角色,從小已獲兩位幽默大師的教導,他可說是獲益良多。「周生與林生都是一樣,兩位都很熱愛他們的工作,所謂熱愛,並非花多少時間這樣簡單,而是用上多少專注度去做那件事。如果人人都有周生及林生的專注,我認為任何人在任何方面都可以取得成功。我像火麒麟這樣(周身癮),當然做不到啦,但我確實很少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這個特質。這樣的話,都很影響他們待人接物的個性,正如好多人說林公子要求很高、很惡,但其實是他的工作態度影響到平日的反應,其實他是無辜,我深信他們是不想這樣的。」 回首《有個娛樂乜人台》,李尚正坦言當時是飾演一個角色。「林生給我這條友嘗試,經常說『你咁叻,你嚟啦』,但實質工作編排不是這樣,當然是林公子話事啦,大家不同段數,無法交流,那時候感受很深,根本不是同一個level。最記得有次訪問詹瑞文,對方貴為top of the theatre,我問了某些問題後,林公子心想為何我這樣都問得出,但他都照樣讓我問,可能他就是想要那種反差。」又可能,他不是傳統表演人,沒有甚麼方法演技,也沒經過正式戲劇傳統訓練,表演出來就有點不同。「以前我的確是這樣想,後來我卻覺得,可能真的純粹貪我靚仔,沒受過訓練,MIRROR他們都好像不是戲劇學院出來,可見市場上是不需要這些背景,還是視乎外型吧。」李尚正在片中與Edan呂爵安有場對手戲,今次斗膽將自己與MIRROR放在一起比較,當然他都是搞笑啦。 《臥底旅行團》長拍長有 時至今日,李尚正與「妹頭」做眾多綜藝,還有否這些角色設定?「本身我們都有角色設定,希望妹姐做下把角色,到實際操作卻發現沒必要,因為她這個人本身有些問題,未至於要看醫生,但我和妹姐通常做真人騷,觀眾看到這個主持這樣懵,很自然,對這個模式很受落,根本不用這樣假,明明是肥妹,不用夾硬拍到變靚女,沒需要的。」他認為,以前普遍電視台不容許這樣,經理人一定會叫對方減肥,說罷他突然停一停,想一想。「其實可能真的有叫過妹姐減肥,但她應該減不到,所以算數。」 貴為電視台一哥,拍過不少女主持,李尚正兜兜轉轉,還是妹頭與他最合拍。「因為我看得出她的問題,但她不知道自己有問題呀,呢條友真的不知道,而我真的會跟她說『離晒譜喎』,觀眾又覺得好得意,有我這個人引導她,否則她真的會覺得自己OK。」結果,二人主持的《臥底旅行團》節目系列愈拍愈有,今次拍到第五輯《臥底旅行團3.0》,開關後坐飛機跟團到東歐多國。問題是,以李尚正的知名度,依然做到臥底?「之前都試過穿煲的,但當時的社會氣氛,即使穿煲都會照做,因為他們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當時我們用四部機照拍導遊,他們依然會落閘放狗逼遊客買東西,後來意識相對提高了,開始覺得不可以在鏡頭前這樣做,困難了一點,我覺得都是好事,起碼知道有問題的。」每次跟團,他總是聽到團友們說早知道花多幾百元跟另一個團,但每次都是重蹈覆轍。就算聰明得像李尚正,都試過豪花二千多元買了一堆田七。「傻㗎,邊個會買二千幾蚊?那人說甚麼可以壯陽,又有其他功用,但我這方面根本都沒需要食。」 只求準時出糧 很多人都問起一個問題,李尚正轉數快,就連林海峰周星馳都合作過,反而留守電視台。「返工這回事,我的要求好簡單,只是準時出糧,直到這一刻,我們公司都沒試過遲出糧一日半日,一次都沒有,所以我好感恩。尤其大家都知道這個行業很困難,遇到好多挑戰,不少朋友都試過收不到糧、收不到尾期,而我的要求已是準時出糧這樣簡單。」 「至於演戲那方面,我以前看每個人,都會分開所謂好戲不好戲、靚女不靚女、靚仔不靚仔,但我訪問前看到你們Facebook的一個帖文,就是分享結他之神Brian May的一番話:他深信彈結他即使彈得好不好,都希望能令別人很享受,正如我每次看到妹姐的演出有多離譜,卻偏偏有些人很喜歡她,又或者今次《死屍死時四十四》的每一個角色,都能令不同觀眾代入其中,我覺得這就是我們表演所追求的東西——生物多樣性。」 突然爆出「生物多樣性」這個學術名詞,原來李尚正兜了一個大圈,目的是讚美自己所隸屬的公司。「講到多樣性,不得不講講我們公司,電視節目策劃部總覺得某些題材沒人看,或者好貴又麻煩,師奶未必喜歡看,但往往沒人看的節目,我們都一樣照做,這絕對是有線電視的傳統,即使不是所有人都看,但我們深信總有人懂得欣賞,於是就去做。所以,無論是電影、電視、網媒或其他媒體,我的追求都是一樣,當然某些地方不是這樣想的,但我的追求都是一樣,我覺得這樣好重要。」言之有物,真心拜服! 沒資格自認忠心 入行至今大約演過十部電影,每次都是客串居多,《死屍死時四十四》大獲好評,照計他跟過周星馳拍戲,機會不是應該更多更多?「近年周生都不是拍很多電影,事實上如果本身隸屬一間不會狂拍電影的公司,我這個份量的電影產量又算好合理。正如我屬於有線,電視台主力拍綜藝節目而非電影,那就沒甚麼電影演出吧。」李尚正此時突然望向經理人,說道:「不過,我聽說公司之後好似會積極拍劇,對嗎?」他又細細聲表示,正因為自己之前隸屬周星馳的公司,沒有太多人找他拍電影也是事實。「產量不高,真的沒有很多機會,所以我好想在這裡呼籲各老闆及製作人員朋友。不過,老實說我都會揀,但有時真的太少錢,這也是行業現正面對的問題,友情價一封『老毛』就想我們拍三兩個禮拜,我只能夠好遺憾地拒絕,皆因我的團隊偏向貧窮……」 再說「忠心」這個問題。電視台經歷多次變革,工作人員愈來愈少,李尚正卻一直穩守開電視。他自言畢業後加入有線電視,2005年起加入星輝電影公司工作五六年,後來自由身形式重投有線,節目愈來愈多後更簽經理人合約。「其實我辭過職,又試過過檔,期間有十年不在電視台工作,所以未去到大家所指的這樣忠心,如果我由青少年夢遺開始做到現在這一刻,我才有權這樣說吧。所以,我絕對不是Tim Duncan的level(一生只效忠一間球會),可能只算是Carmelo Anthony或者Derrick Rose,哪裡有波打就去哪裡,但他們都勁呀,隨時可以一戰。」 說真的,李尚正也不是沒想過離開。「從來不是忠心與否的問題,反而是機會與offer問題。好像以前余小姐(余詠珊)轉到TVB,如果她叫我過萬蚊一個月過去,我立即𦧲飯應啦,這個世界好實際的。好多時候,有些藝員跳槽或返大陸,他們都有家庭負擔,希望大家不要太輕視這個因素;有些觀眾又質疑某些藝員做亞視多年,最終還是去TVB,我覺 得這些不是他們藝術上路線的選擇,真的要搵食,我們都是工作者而已。」 作為幕前工作者,李尚正理應有更大的知名度,偏偏他所做的節目,作品反應未必很大,就如他在街上被人認出,路人總是說不出他的名字及節目名。「我自己不太覺得洩氣,反而我是另一個極端,最好出街認不到我。第一是方便拍《臥底》,第二是如果大家都認得我,即是代表我的表演形象太用力太深,在下一個表演時擺脫不到。正如我現在做了喜劇化的角色,如果下次要做喊苦喊忽的角色,應該無法感動到人。最好演完之後,大家記不起我,卻記得那個感覺。」他甚至乎提到,自己的長時間喜劇形象也是一個負擔。「所以,現在我都很少講笑話了。」 想搵錢多過想紅 極有可能,正如筆者在內的某部分觀眾,總是替李尚正覺得成就不成正比,但他本人處之泰然。有網民曾經留言:「佢好慘,好有實力但唔紅。」他,卻從不覺得自己好慘。「可能我要求比較實際,但吸引力法則下,想紅的話自然會紅,但問題是,我不知道為何自己要這樣紅?這樣講好似好囂張,但我相信大部分業界的人,都是想搵錢多過想紅,就算紅了,都是更容易搵錢而已。以我這個case,我已經搵到錢,無必要再紅了,紅到出街要戴黑超,擔心有粉絲走過來會跟住自己,那種程度不好了。」的而且確,那時候他拍了《美人魚》後,在內地的知名度大增,一度被很多粉絲認出,他真心覺得有點尷尬。「加上,我對事業上的進展要求不高,我沒有那些五年內要拎奧斯卡的目標,有些人有類似想法,他們想要得到好多表演機會,拍完電影又想去影展等等,但我真的不是這樣。」 說到底,李尚正非常清楚自己,主因是他老早跟過兩位高人,早已認清自己與他們的距離。「我一早被周生看中,整個人飄起了,無憾了,又有林公子找我做事,飄到好遠了。其實太年輕的時候有這些際遇,自己真的把握不到,現在慢慢想來,他們當時對我的教導,我相信一成都未必收到,太早得到機會,當然是好事,但老了就沒人找你了。」因此,他經常覺得自己不好笑、不聰明,事出有因。「我當然有掌控一切的慾望,卻沒有那種霸氣。根據我跟著那些巨星,他們真的有那種霸氣,有種就算可能出錯但仍然繼續向前的勇氣。我不是說他們錯了,對錯大家都有,但當大家都不知對錯的情況下,他們都會負起責任繼續帶領大家向前,然後就說怎樣怎樣拍。但我做不到,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對與錯,好多時候都是這樣。」 如果將來真的做保安,你是? 「我希望自己會是個『行』張床出來瞓覺的那種保安,因為這樣代表著整棟屋苑很太平,大家都好放心。其實電影入面的保安很盡忠職守,確保要知道所有事情發生,井井有條,不能出錯擾亂秩序,但如果我能夠做到天下太平的氣氛,大家在屋苑入面好chill、好peace,也算是一個成就。」…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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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銘 丟盡天下萬物

朱銘是中國人世界的大師,不少評論公認,他是中國自元朝末年以來最優秀的木刻藝術家。早在八十年代,他的作品舉世聞名,「太極」、「人間」系列更曾分別在巴黎、倫敦、紐約、東京、新加坡、盧森堡等地展出,太極系列更在日本掀起熱潮。又在九七年,朱銘以第一位非歐洲藝術家身分,在巴黎梵登廣場展出太極系列。朱銘的成就固然震古爍今,他在領悟雕塑的境界的過程更匪夷所思,訣竅竟然是全心全意的把一切丢棄、忘掉! Text: 金成|Photo: 黃錦華 【山村牧童】 朱銘於一九三八年,在盛產林木的台灣苗栗縣出生,共十一兄弟姊妹。朱銘說,因出生時父母已屆高齡,加起來共九十二歲,故朱銘兒時外號「九二」。「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奶水不足,唯有借助鄰近每家每戶,看誰有多餘的奶水,一點一滴的把我養大成人,直至十歲及至成年,我的個子還是瘦瘦的。」朱銘說,自己的身形雖然瘦削,卻因為年少時多上山放羊多運動,為他日後從事雕塑需耗費大量體力奠下基礎。 十三歲的朱銘,選擇中斷學業,為家計出一分力。「兄長都勸我唸多點書,我就唸不下去,只想做工賺錢幫補家計。」朱銘的賺錢功夫是木刻工藝,他十五歲拜李金川為師,紮下了極嚴謹的雕刻和畫畫基礎。豐富的農村生活體驗,培養了他對大地、家鄉、畜類的親切感。朱銘早期的作品氣質樸實,往往飄揚人民風。可以說,當年朱銘之所以名作利就,其實是因為他的作品像真度高,具實物神韻,雕牛便是牛,雕農婦便是農婦。一九七六年,在藝術界還是名不經傳的朱銘,因為楊英風給予的一個機會,他的鄉土系列,如「水牛」、「同心協力」在藝文集中地「史博館」首度公開展覽,旋即引起台灣文化界的廣大注目,自始,有評論形容朱銘為「當代巨匠」。 【拜師轉捩人生】 三十一歲,是朱銘人生重大轉捩點。他放棄一切跑到台北,為了找上楊英風拜師學藝。「說來我的性格是很拚的,那時為了找他,不斷找人介紹、引薦。後來找到楊老師的學生,他們的回應的大意是你要跟我學也未必有資格。如是者等了好幾年,爽性直接登門拜訪,用誠意打動了楊英風老師,後來更把我的原名朱川泰改為朱銘。」楊英風作為人師,卻從來沒有灌輸朱銘任何技巧,甚至嫌棄朱銘的功夫太深、技術太好,流於匠氣。他給朱銘的第一條鐵則是「不要做楊英風第二!」於是一直只勸朱銘 「丟」,丢別人風格、丢約定俗成、丢材料、丢木、丟銅、丟棉、最後只該丢淨朱銘。「我知道,在不同的工藝範園,好些老師很用心的把自己所學傾囊相投,沒錯技術方面會圓熟,學藝者很容易便會墮進一個框框,墨守成規。如果要我形容,我會說我現在的成績有一半是努力,一半幸運,而最幸運的是遇上像楊英風這般的好師傅。沒有他,完全不可能有今天的朱銘。」朱銘無時無刻都在感恩。 楊英風教朱銘丟盡天地萬物,但有一項,是他吩咐他必定要用心練習的,那就是太極拳。話說朱銘初投楊英風門下,雖正值壯年,身體卻孱弱,每感冒就要病上好幾天,於是楊英風便建議朱銘修習太極拳。「從來沒有特別進補,吃的都是尋常百姓米飯,我現在這身體還算過得去,都是拜太極所賜。」憑籍朱銘的領悟力,做事認真徹底的個性,很快便掌握了太極的竅門:「一般人在太極拳,都是在演繹手部招式,其實手是被動,我們是被身體和氣所帶動。當年,我用了大概一年多時間,學會太極的招式。因為我沒打算成為一位太極拳高手,所以沒有再深造,但我還是不斷鑽研太極拳的精神,滿腦子都是太極的哲理,自然就想到把它雕刻出來。」結果,都是楊英風間接傳功,使朱銘憑籍太極系列闖進世界。 【太極天下聞名】 一九七八年,朱銘以功夫(後改為太極)為主題,第二次在日本東京美術館展出太極系列中最著名的「單鞭下勢」,引來各方極大震撼,把朱銘推上國際級層次。輿論一致認為,太極系列突破中國向來局限於平面的雕塑美,傳達着一種全世界都可以理解的語言,力量澎湃,甚至引起日本知名美術園區箱根「雕刻之森」特別要求收藏了一尊「單鞭下勢」。然而,朱銘在國內竟然面對千夫所指。「當時太極被國際注目,反而國內的朋友卻指摘我,說我放棄鄉土系列,離井背鄉。就只有師傅明白我及鼓勵我,他知道我已經離開牛很久了,太極才是我當時的生活:支持我不能再停留在以前的環境裡。」朱銘說,也許只有楊英風充分明白他的成長軌跡。 幸而國內的抨擊並沒有阻礙朱銘踏進蜚聲國際之路,太極系列在世界各地受到熱烈追捧,其後太極系列愈雕愈大,由朱銘控長的木雕,演變成青鋼翻模,並在一九八九年,應國際頂尖建築大師貝聿銘之請,赴香港為其建造的新中國銀行大廈門前,設置太極銅鑄作品「和諧共處」。一九九七年,朱銘以第一位非歐洲藝術家身分,在巴黎梵登廣場展出太極系列,並持續在國際間,爆發驚人的能量。 慶幸自己曾修習太極拳,看過朱銘老師的 「單鞭下勢」,但明明太極拳中不論楊、陳、吳式中都沒有「單鞭下勢」這招式這形態。「曾經不少的太極師傅都提出這問題,我所雕刻的單鞭下勢,並不是太極拳的其中一式,事實上,我下刀時是被拳意所觸動,而非拘泥於招式上。你也可以說,這是一招到一招的轉換動作吧!」没想過朱銘在雕刻太極時,把太極招式也丟了。 【大型人間最終回】 正當太極在世界各地走紅,一九八一年,朱銘獨個兒跑到紐約初接觸美國的普普藝術,以木刻素材創作了範園極廣的 「人間系列」更在素材上不斷發展,包括彩木、青銅、綑綁海綿、不鏽鋼等。當年有人認為,朱銘之所以轉往人間,其實是因為手臂受傷,再也不能應付太極的浩瀚工程。「我已經習慣,每次的轉動總有不同意見,其實人間也有很大型的作品,打造人間比太極更費力,例如不鏽鋼或綑綁海綿時,總會把我累得全身濕透,比做太極更辛苦。」朱銘說。 今回往台灣採訪期間,没有預先計畫,是剛剛遇上湊巧,朱銘老師最新的人間系列——「三軍」差不多完成,就只有空軍差點兒才峻工。三軍以描述抗戰英雄及現代海、陸、空為主題的作品,軍中所有軍人均以真人尺寸雕製,其中陸軍身穿迷彩服;海重以鋼材構成規模龐大的巨型軍艦;空軍則以擬真的IDF戰機雕塑,全都氣勢恢宏,呈現具敍事性及雕塑空間感的情境。 「三軍作品總件數約三百餘,每個等身作品均有一個約20~30公分的小件模型作依據,故實質數量更多出一倍。在創作三軍的進度上,我幾乎每天都要完成一件作品,不管在時間、體力、經費方面也是個重大考驗。我常在想,今年已經六十八歲了,錯過這時候,未來我應該再沒有能力完成同等大規模的作品,所以三軍可說是我的空前絕後的大製作了。」朱銘說。 【為作品找個家】 對於近年兩岸關係劍拔弩張,於是跟朱銘提出,製作三軍時會否無意間為戰爭添加氣氛?「三軍所表達的,是一種對英雄致敬的情懷。我的人間系列向來都是取材自老百姓的民間百態,軍人也是百姓,對嗎?也老實的,軍人對於一個社會是很重要,我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國防準備。你可以看看國際的狀況,軍力弱小的國家都被欺侮的,我甚至會認為軍人是人間最重要的系列。」朱銘說。 丢水牛丟鄉土丟老師丢太極,朱銘最後丟的,是掉金錢。朱銘的作品愈來愈多,也愈來愈大,為了不讓作品隨地散放,朱銘四出為作品找尋一個定所。結果,經朋友介紹,朱銘終於買下金山的一塊地,經過整整十二年的規畫建設,朱銘美術館終在一九九九年正式開幕,美術館的發言人稱,朱銘在十二年期間,共花了四億新台幣(約一億港元)於建設美術館,甚至乎需要向銀行貸款。「一直没有向大型企業尋找財政支授,是不希望美術館過分流於商業化。現在美術館已經不由我個人擁有,由『財團法人朱銘文教基金會』管理及籌集經營費用。 【離世才是真正退休】 採訪前一天,台北剛巧遇上強烈颱風,連向來穩如泰山的太極系列也給吹倒了。只見烈日當空下,朱銘滿身汗水的跑往跑來,親身指揮工程人員把太極進行修復及扶正工作;另一方面,又要為三軍趕及九月十日的正式發表,六十八歲的朱銘難免顯得神情疲累。「老師,有想過停下來嗎?」「我當然感到疲累,時時刻刻都想,人去了就一了百了。我今年一把歲數了,經歷過生離死别,對生命看得很淡然,人生在世,都是痛苦比較多(連有大成就的老師也如此認為嗎?)你以為我跟你有很大分別嗎?你問我每天都在雕塑辛不辛苦?那當然是好辛苦呀!作品拍賣得好價錢,不是走進我的口袋。如果為了錢,便不該建美術館,天天造作品賣出就可以了。 「我一直想,我們的身體是父母賜予的,在他們還在生時就要好好保存,好好報答他們,此外也要對社會有一點貢獻,能夠做到這兩點,生命就有意義,即使離開這個世界也無愧於心。」朱銘說! 訪問刊於《JET》第39期(200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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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乃海 鄭保瑞 命運一定來咬

「你一定會黐X線!」 《命案》的起源,來自廟街算命佬對游乃海說的一番話,已是咸豐年前之事。這電影雖然早早便生了根,但卻一如故事情節般「命途多舛」,來來回回生死未卜。由雛形構思到首稿完成,停一停;企劃開始到真正拍攝,又停一停;拍完又補拍補拍後又修改——整個電影企劃就如一支不受控的探戈,踏出一步又退後幾步;又似走上一段長命斜,一直看不透道路的盡頭,腳筋都已行斷幾條。 首次攜手銀河、挑起導演重擔的鄭保瑞,回憶拍攝過程時講得最多的話是「不知道」、「要試試」,所有事都是未知數,但又不能不試,直到某一刻發現這電影「就係咁」。兩人都覺得,這部電影本身便是一個實驗,而《命案》這個故事,也是一場關於實驗。命運戲裡戲外都張牙舞爪,令整件事添上額外趣味。 **對談內容含少量劇透**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 (游:游乃海   鄭: 鄭保瑞) |促成《命案》的合作契機是甚麼?兩位一編一導最初是如何溝通? 鄭:主要是疫情時沒甚麼事情可以做(兩人大笑)。2020年初我去杜生(杜琪峯)家拜年,杜生提起乃海寫了個劇本叫《命案》,問我有沒有興趣拍。因為知道疫情大家都會停頓下來,沒甚麼要拍的作品,其他project在疫情下也很難執行,恰好空出了些時間,所以就開始了這件事。 游:最初是2008年,當時我跟另一編劇歐健兒構思了雛形。但當時故事有些地方想不通,杜生便說別想了先擱下來。到2013年再接再厲,寫好了第一稿,但後來又擱下來了,直到阿瑞出現杜生說重啟拍攝。 鄭:我知道這劇本乃海已構思了一段頗長的日子,我也聽了一段頗長的日子。 游:因為開頭我想不明白少東(Lokman飾演)這個人物,發現很難代入他的想法。所以我中間停了很久,讀了很多心理學、精神病科的書,慢慢到2013年才開始揣摩到該怎麼樣去寫。 |《命案》故事雛形是怎麼樣的?先有主題意念抑或先有故事人物? 游:最初故事的主角不是少東或者大師的(林家棟飾演),而是現在故事開頭的老妓女。原先的故事設定都頗不同,大師算到妓女有死劫,於是想要幫助她脫離。但構思下去,發現都是走不出那些舊有套路,又是講宿命、因果那類主題,感覺不太好玩。以往銀河都拍過許多像《暗花》、《非常突然》、《大隻佬》這類犯罪片,所以我一直想著如何能另闢蹊徑。於是最後就打算直接一點,寫一個算命佬如何去對抗命運,戲軌就是這樣定下來的。 後來核心放在原定是配角的少東身上,寫如何去幫一個充滿殺念的人不殺人,就為這故事生出了不同的講法,角色因而得到了「選擇」。其實你知道無得鬥,只有他自己走的「那一步」,因為一切上天早有著全盤計劃了,順著走就必然迎來死亡。但我由第一日開始,就已經決定了少東必定要成功,哪管大師的下場如何悲慘,大師都一定要幫到他。 |觀以往的作品,兩位講故事的風格頗為不同,這次合作《命案》有沒有磨合位? 鄭:一開始都知道我和乃海的創作很不同,也不存在放不放下(ego),但一開始就決定要順著劇本去拍。中間確實是有些無力感的,因為最棘手的是它是場場都不同。是場場風格都有機會不同!而我自己的電影則習慣統一風格,盡量一致地去包裹著那個戲。那是我自己一直以來的方法,但拍著拍著就知道這套方法在《命案》並不奏效。第一場的殺人場面於我來說是拍得最順手的,但後來那些荒謬、幽默的場景,我確實花費了些時間去拿捏。但老實說,一些戲的風格,不會是你或者我期望的面貌,而是那個戲本身就是甚麼面貌,你要順著戲的脈絡去走。我們拍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個戲會是怎麼樣,到後來他(游乃海)才跟我說,其實這電影在做實驗,一邊拍攝一邊摸索,他看我拍的東西,我看他寫的劇本,大家一路摸著石頭過河。 游:我們都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鄭:就是覺得成品「應該係咁」。 游:真的都不知道。可能再多試幾次,可能又再好一些。 鄭:我們到最後一步後期的時候,真正坐下來看,才覺得這部電影「真係咁」。我們不是不肯定,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work,要做了才知道答案,有成品才能去判斷對不對味。這個就是整個《命案》創作過程所經歷的事。 游:其實我跟瑞導沒有甚麼好磨合,要說的話,是我們兩人一起跟這個作品去磨合更多。我free flow的模式構思,也不怎麼框死故事屬於哪種類型,由得戲怎麼樣就怎麼樣,驚慄就驚慄,荒謬就荒謬。坦白講我也有無力感,有時戲中一些元素被放大後,你又會覺得整件事都不同了。如上天要控制幾多?少東的恐怖又要表現幾多?這些事會令到這個戲不斷生變。甚至拍到後來,另一編劇也忍不住說:「這個不是小品來的嗎?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鄭:(大笑)對啊,為甚麼會愈拍愈辛苦的呢? 游:事情就是這麼奇趣。 鄭:當中那個「道」是很難說得清的,每一個角色,如剛才乃海說的那個「天」。這個「天」的問題由接拍的第一天便不斷困擾著我——到底是不是把它當一個角色去寫?在畫面上是不是要去呈現?然後又會考慮,用畫面呈現的話是否太過火?不呈現的話,觀眾又會否理解不了人物正在面對甚麼?哪怕是一張海報,《命案》兩字,到底是「命」多點抑或「案」多點,我們來來回回都搞得快「反艇」!所以整個作品是有趣的,裡裡外外都有不斷在鬥爭。 |今次不少場口都加上了CG效果,是否一開始就決定要做? 鄭:好多畫面我們都拍不出來,例如天和貓,那隻貓甚至要做戲。所以其實到拍完,大家都不知道效果會怎麼樣,因為重要的東西都不能即時在畫面上看得到。(現在的效果是否如你理想?)只能說是力所能及的都做了。當然,香港拍電影的預算很有限,都是能夠做到幾多就幾多。 |是偏向悲觀還是樂觀?命運是否真的半點不由人? 鄭:我是悲觀的,但面對命運又希望能樂觀。我相信,世事是擺好的了。但我時常說,你今天遇到不好的事,但那個不是終點來的,可能以後會慢慢延伸成一個好的結果。 游:(沉默半響)「大師」睇相的事,其實是我自己的事來的。當年我剛進無綫電視工作,經過廟街,被兩個朋友硬推了去睇相。結果算命那人,劈頭就說:「你會黐X線!」 鄭:(大笑)廟街睇相佬都是這樣的。 游:那個人好搞笑,又說:「不過你個人樂觀,無事嘅。」我一直都覺得那個人批得好廢。但現在想來,又覺得很有道理。對我來說,面對命途是悲觀的,但是不是完全無力。又不盡然,有些事是做得到的。命運是一定會來咬你的,但要是你做好一點,或者犯錯少一點,也許要咬得輕力些。或者好些幸運的時候,它還會疼惜你一些。 鄭:某些時候我會相信命運,但不會時常去思考它。但如果是半點不由人,命運已經決定好一切,想多也是曬X氣啦。 游:我覺得命很大程度是已經決定好。甚至有時我覺得,自己做這一行也不是我選擇的,而是被安排好了的。但又不能夠因為「命該如此」就亂來,又或者就這樣順應著命運決定好的一切。其實好多風水師都會講的,改一切的東西都是在改你自己,命是不能改的,那是由神明去主宰的。但人要怎麼樣去做,是你決定的,那是人類唯一可以抗爭的事情。 |杜Sir常說「止於至善」,你們同意嗎?善惡是否二元對立? 游:就是要這樣。《命案》所有角色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名字:大師、少東和老差骨。其實三個角色都在代表著我自己的一些東西——少東是代表著原始慾望;大師代表著善良與同情心;老差骨代表者自律和理性。在天台那場戲,善良輸掉了、同情心失去了、理性被殺死了,就剩下慾望,是人類為所欲為的時候。可是當你知道為所欲為,既損人亦損自己,那是不是仍然要選擇去做呢?寫完這一場戲,我機緣巧合地看到了一篇文章,李嘉誠先生講過「命運是天數與選擇之間的互動」。改不了天,就改自己。 鄭:我認為善與惡是必定有其基本的界線存在,但這些標準放在人身上有時並不成立,有時好心地也能做壞事的。如剛才乃海所舉的例子,同情心殺死了理性,一個人如果甚麼都不理一味幫人,也是行不通的。善惡有界線,但是人是很複雜,善惡放在人身上只會產生模糊。 游:剛才說的三件事在所有人心中都會互相鬥爭。過份的理性可以非常冷酷,過份的同情心也能壞了事情甚至害死人,過份的慾望就更加不用說了。 鄭:然後人沒有慾望也行不通,這樣我們就不想生存了,三件事缺一不可。沒辦法的,中間便是不停地兜轉牽制。我更相信人的複雜性,即使壞人也有溫情的一面。 游:戲中的物理治療師(陳湛文飾演)就是這樣,他並不是故意為惡,只是受上天玩弄走不出陰霾,變成一個病態的人。壞與好其實沒有那麼易分,一個人既有可恨之處亦有可憐之處。 |簡單一句總結,好電影需要甚麼?兩位如何評價新生代的電影? 鄭:會引發人思考的。未必一定能打動人,甚至也不必提供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哪怕只是能夠講清一個問題,已經是一件很好的事。 游:我也認同。當中一些問題拋出來,令人思考又好,產生共鳴又好,能夠富有感染力便已經很好。 鄭:願意認真面對電影便已經值得欣賞,大家都知道現在這條路都不易行。就好像剛上映的《白日青春》,導演(劉國瑞)的態度以及對於他關心那件事的情感,我知道他如何去對待電影,如何去準備,這些都頗值得欣賞的。 游:如果說是近年,我欣賞《一念無明》的黃進。還有兩個導演的作品,作品目前應該是仍未出街的,但我是很期待,一個是卓亦謙的《年少日記》,一個是祝紫嫣的《但願人長久》。兩個劇本我都讀過,都帶給我一種「嘩!」的感覺,寫得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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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dy Suen 無常明媚  

聽著明媚,又帶點淒美,一曲〈白眉(やよいmix)〉在三月初首度發佈,是獨立音樂人Kendy Suen(孫曉賢)在疫後三年帶來的首支日本歌曲,寄語春天盛開,唱出放晴感覺,好讓各位轉化心中一片荒涼。事實上,今年是她踏入獨立音樂路的第三個年頭,自從離開前組合「Robynn & Kendy」後,她亦憑個人專輯《無名序》闖出了一條新路:成為音樂節表演常客,令更多樂迷認識她的音樂。 後來,Kendy的唱片在機緣巧合下到了海外,如願得到不少日本粉絲的鍾愛;而她亦花了整整一年時間,用生活與音樂探討全新專輯《無常論π》的答案。「無常見於生活,就像π是個無理數,沒有規律卻不斷延伸,這份獨一無二意味著圓形不斷循環,像周而復始的日常般,不斷在緣命之間尋找平衡,所以我從自己的序章出發,尋覓人生,期待著下個循環的自己。」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Hair. Eve chiuMakeup.circle cheungWardrobe. @noveltylaneLocation. 悉尼樂園 Cafe & restaurant 無名中的「我」 屈指一算,Kendy的第一張專輯《無名序》原來經已推出兩年,當日費盡心思寫下的七首曲目,寓意了音樂路程的重啟,也翻開了人生章節的新頁。很幸運,在這段困抑時刻,她的〈序〉沒有結束,〈無名故事〉也在延續,更漸漸掌握起「獨立音樂人」的身份,開始投入與其他音樂單位的交流碰撞。「我起初做這張碟時,心裡真的有個願望,想要多多參與音樂節活動,即使這些作品沒有專門配合音樂節的狂歡,但我也想與別人有更多的合作機會。如今成為了音樂節的表演常客,感覺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完全超出想像。」 她說,自己心知獨立音樂路難行,所以心裡從來沒有落差,一切隨緣發展,僅僅是履行了心裡一直想做的事:「感覺最近許多朋友都在做類似的事,有人辭職開小店,也有人瞓身追夢。就結果來看,我不過是推出了一張『符合理想的EP』,然後現在的『我』超出了這個願望,驚喜感才得以倍增。」對她來說,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莫過於三年前決定離開大唱片公司,令她的音樂、人生與生活,都匆匆成長了許多。 與此同時,身在音樂圈中的她發現,香港的獨立音樂與文化,在歷經長時間的「禁飛」後,似乎也有了質的轉變。「可能是近年娛樂變少了的關係,大家都傾向創作表達自我的作品,而各音樂單位亦跟隨了這個潮流,衍生出不少自主音樂。我認為這件事很值得蘊釀,難得大家漸漸喜歡上藝術,更應該用文化宣洩自我,撫平無常的不安,就像近日的音樂節般,很有『香港味道』。」 美好的彌生之歌 好比〈白眉〉的歌詞歡愉裡又滲著苦澀,她將這份弦外之音結合書法出黑膠唱片,原意在於質感與保存,卻意外地在日本廣受好評,更引來發行商親自提議,不如推出日文版本來反銷國外。「我很慶幸日本人樂於接受新文化,又樂於課金。因為出日文歌真的是意外,我本身不懂日文,選擇〈白眉〉來改編,只是看中歌名來源於一種日本植物,感覺很貼切;加上彌生(やよい)在日文意指三月,是自己的生日月份,也有草木漸長之意,便希望分享這種春和感覺。」 只不過,不懂日文的確是種硬傷。Kendy說自己為了錄製這次曲目,不但花了數月時間練習咬字,更專門請來日語老師指點文法和發音:「我是一個怕悶的人,〈白眉〉這首歌我唱過很多遍,如今改編成日文版感覺很新鮮,就像演繹新歌一樣。但要唱得好比想像中難,所以必須先請教老師各種發音技巧,好讓咬字顯得像本地人。我想自己即使唱的並非母語,也能展現Kendy Suen的感覺。」她又指,自己希望將香港的獨立音樂推得更遠,因此作品沒有刻意設地區性,非常隨心。「我覺得人愈有計劃時,便愈容易失去計劃,這是我近十年來所學到的。好好打開心扉,隨緣接受別人邀請,才是做音樂的好玩之處。像現在能賣到日本,其實也是種無常,我不能督定自己一定會受那個地區的歌迷喜歡,倒不如遊走於緣命之間。」 無常是唯一的常 正因如此,這份「無常」不但沒有使其不安,更徹底地融入了她的生活,活現於這段獨立音樂旅程之中。「我最大的感觸,其實是學會了『letting go, then go with the flow』。記得之前跟填詞人梁柏堅聊天,他說自己一直『袋住』了〈日月無常〉的想法,而這首歌也讓我有了深入探究的意願,便最終誕生出《無常論π》的六首歌,講述有關『無常』的循環。」 其中,專輯主打的〈飄流記〉,更來源於她的一次切身體會:「去年我遇到一次小小的交通意外,當時我人在的士上,與前方的車相撞了。我雖然沒有大礙,但那刻卻感覺會離開這個世界;後來,我在救護車上跟那位70多歲的司機聊天,他分享了自己的人生,那份惶恐給了我很多啟示。」 在Kendy眼中,人就像一直在洗牌,在52張牌中交錯,看每一輪發牌後遇上的是那位,正如這位的士司機,雖然相遇時間只有半天,卻留下了一生難以磨滅的印記。「真的,離開是港人近年掛在嘴邊的話,所以這首歌說的是『people come & go』,來來去去,似斷難斷,人生就是這樣,是循環也是圓,我認為這就是無常的答案。」

Leon Lee

Kendy Suen, 孫曉賢, 日文歌, 無名序, 無常論π, 白眉, 香港獨立音樂, 黑膠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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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棟專訪:《命案》大師不信黃大仙 影帝還是要繼續演好戲

林家棟,是香港觀眾非常熟悉的名字。以前電視看見他,扮張學友唱〈遙遠的她〉、大隻廣、鵪鶉仔;現在電影甚麼角色都扮過,這個月是《命案》男主角,上個月是男配角,去年是《殺出個黃昏》編劇兼監製,很多崗位都有參與。問他盼望多年後別人如何形容林家棟,他的答案出人意表: 「佢傻㗎,乜都做。」 這句話是煲還是貶,他笑說不知道,實際上也不重要,只希望觀眾知道「林家棟」這個人願意嘗試,因為電影就是要願意嘗試。「我經常說,你怎會想到一隻老虎與一個南亞人可以拍到一部戲?當初有沒有人看好《少年Pi》?所以,只要有合理的可能性,又有message的話,我們就願意試,最好就是這樣。」 可能性無窮無盡,但劇本籌備需時,林家棟監製作品十年來只得三部,他打趣道手上劇本沒有十部八部,卻有七部正在發酵,也沒估計自己的電影生涯拍到多少部作品。「啱做就做,時間精神容許我的話,就會繼續做。如果觀眾能夠接受到那份訊息,或者最後有掌聲就可以了,票房我不去想的,交給看官們自己處理。只要覺得完成了一件有意義的事,就令我知道自己沒有辜負這個行業。那樣,『林家棟』這名字對身處於電影工業裡面,已經有交代了。」 新片《命案》中飾演命理大師的林家棟,原來不信命。 text.Nic Wong | interview.金成、Nic Wong | photo.Oi Yan Chan | hair.梁佇鳴 Alex @Salon Nova | makeup.張楊蕊而 Jessica @J.A.C.K. Factory | location. Renaissance Hong Kong Harbour View Hotel 影帝,又如何? 林家棟憑《樹大招風》奪得金像影帝,三年內兩度憑《智齒》、《手捲煙》提名金馬獎,早已穩坐男主角之位。有趣是,近月來他既是《命案》男主角,也是《斷網》輔助郭富城的第二男主角。問他貴為影帝如何遊走主角或特別演出,他笑笑說:「不要看得自己太高啦。我不要被那些東西困住自己。我一直都是這樣演戲,當然多謝有個獎項的鼓勵,但是否就這樣停下來?不可能的,還要向前,而向前就一定要貼地,因為電影一定要拍給山中間及山腳的人看。山頂的人,得閒才看吧。」 貼地是林家棟的作風。他深信看電影對於住在山中間和山腳的人很重要,是娛樂及吸收養份的一部分,一定不可以脫離他們。「現在巨星也好,新人也好,都不會高高在上,不需要的,我見到都驚啦。加上我出身於電視台,當時在化妝間看到好多起跌,有些人享盡前呼後擁的虛榮,但到後尾不如意時,卻承受不了。」他早已明白人的軌跡一定有高有低,所以要提早去準備心態,時刻提醒自己不要這樣。 「反而,有時聽到某部電影有『幾大影帝』演出,真的會滴汗,唔好啦,真的不要這些東西。就算去到外國,觀眾都不認識你,懶理是否影帝不影帝,都只是看戲而已。我當然明白是營銷手段,卻真的不要煩。事實上我看Netflix,都不知道那些土耳其劇、比利時劇的演員叫甚麼名字,但我一樣覺得好看。」 苦等多年奪得影帝,是否天生影帝命?林家棟不認命也不信命,甚至乎,他不太相信風水命理。「我傾向不去黃大仙的。」他認為,好多人在失敗時去黃大仙搵師傅,但賺大錢想穩住財產時,也是去找黃大仙,反思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呢?「既然如此,倒不如我嘗試選擇相信自己。」他在電視台入行初期有點困惑,朋友建議看看某位命理師傅,他也姑且看過一陣子。「若干年過去覺得不太正確,我唯有說句:人夾人啦,但我真的不熱衷於這件事。最後聽完不過是心裡舒服一點,就像一種心理治療師般,所以我會用『心理治療師』」來形容。 今回在電影《命案》中,正正要飾演這個「心理治療師」,林家棟很喜歡這個劇本,主要因為題材很少拍。鄭保瑞說過,《命案》是他首部勵志電影,大談命理的背後,卻是破除迷信的。林家棟雖然不屬於黃大仙派,卻認為大家應該想想「人定勝天,還是天意不可違」?每個人都有心魔,可能備受法律、宗教、道德去抑制,而拍這部戲,正正就是用來提點世人:「我們行事要三思而後行。」 「究竟是人定勝天,還是天意不可違?人很矛盾的,當你滿有信心時,往前衝的時期,或是遇到難題時,你一定會鼓勵自己,認定是前者;但當結果不如預期時,你需要為自己尋找一個下台階,大部分人都會這樣做,包括我自己都有可能,你又會怎樣想?」 答案,是沒有絕對的。或者看完《命案》多點得著。 飛紙仔的銀河訓練  《樹大招風》之後,林家棟已有一段時間沒拍銀河映像的製作,今次《命案》正是銀河製作。「都係攞命啦!一貼上這個名字(銀河),就知道又要上戰場了。而這個戰場是,必須要深信領袖,他叫你打,你就要去打了。」他直言跟自己做監製的電影不同,銀河人戰意很濃,自己亦被他們影響許多。「當然我不會臨埋門先給劇本,我會一早傾好劇本,但也會在現場監督。」 人人都說杜琪峯令人開竅,其實是怎樣的一回事?「片場上當然是講究演技,但之後看到成品時,看到他怎樣剪,帶出了甚麼訊息,你才會知道導演的思維。當你知道導演思維後,下次再有類似情況時,你才知道如何有更好的發揮。那就說明了,為何大家開部戲一定會很乖地坐在一旁望mon,然後熄機再埋位拍。」 「演員有個習慣,經常只留意自己怎麼演,但其實不應只看自己怎麼演,而要看整個成品,怎樣拍、怎樣剪、怎樣接。我認為導演的思維是相對地在衝擊自己,根據我自己經驗,如果下次是這種環境,我是否能進步多一點呢?或者當下次他的鏡頭又放在這裡時,我會怎樣處理呢?大家其實就像不停地跳華爾茲,互相衝擊。」 銀河映像,其中出名之處是臨場飛紙仔,背後大有原因。「他是臨場派劇本,基本上都是考驗我們積累的經驗,能否應付接下來的挑戰。當中沒有排練過兩三次,然後就要埋位,目的是不希望演員有痕跡。所以就在這場華爾茲下,大家互相吸收對方養份。」 那麼今次杜琪峯是監製,導演則是鄭保瑞,林家棟在《智齒》之後,再次拍這位以癡線變態聞名的導演。「鄭保瑞就不同,他總是叫我先做來看看,那我就做一次,又不會告訴你機位在哪裡。以喝咖啡為例,他會問:『家棟,你想怎樣喝?』我示範一次後,他才根據我的演出來擺機位,因為他相信演員的創作,這樣可以補足他的漏洞,或是我做漏的事。」完全是兩種派別,但兩人都師承杜琪峯,卻好像少林、武當等不同門派,當中沒有牴觸,林家棟自言好好玩。 新一代的我 今次《命案》與多位合作無間的幕後班底合作,幕前卻有新鮮組合,與MIRROR隊長楊樂文Lokman合作,同場亦有陳湛文、伍詠詩這些相對拍戲經驗不多的演員,據林家棟的觀察,新一代偏向「做自己」。「以往我們學習那套是『不要有自己』,我是演角色的。究竟是人做角色,還是角色做人呢?」他又提到,很多人偏向以「我」來做本位,並非以往的「我哋」、「大家」。他明白這是整個社會的變化,但電影始終是team work,一組人服務角色,而這些角色又在服務劇本,通過與導演、攝影師、燈光師等人合作,將這個訊息帶出來。「『你』或者『我』,不過是一隻棋子,這才是『team』。」 既然是team,理應是互相影響。林家棟笑說,有時候是曲線影響他們。「有些場口未必要即時埋位,他們通常先看我處理一次,覺得有用便會『袋落袋』,覺得沒用也不緊要,沒所謂的。」近年做過監製,他更明白到team的重要性,認為《命案》這部電影的賣點是主題。他沒點名指誰人演得好不好,慶幸導演今次有時間將他們搓圓撳扁。「幸好湛文及Lokman都是重戲角色,但我眼見其他電影的好多閒角,導演真的沒時間去調教,我也經歷過。我們行內也有討論過,有幾多導演真的會教人演戲呢?」 有的,杜琪峯。林家棟不得不再說杜琪峯。想當初從電視台轉戰電影,劉德華叫林家棟要花時間甩走電視味,結果真的花了不少時間。「真的不容易,我經常說自己幸運地遇上杜琪峯導演,好大程度上發現自己可以這樣,是一些我完全沒想過可以這樣的情況。就算再推前四五年前的演出,還是有些電視演出的痕跡,自己知道的,必須撫心自問沒法呃人。」 「具體來說,沒想過杜Sir可以將我扭成這樣,例如《龍鳳鬥》、《文雀》、《黑社會》等等,竟然可以扭到我這樣,又能夠像《復仇》這樣有型,大家真的看得出他的功力,而我也在他身上不停吸收,不斷發現,反而開啟了自己的思考之路,想到自己可以怎樣,否則往後不可能有《葉問》、《寒戰》,甚或《智齒》的處理。這一切都是慢慢孕育出來。」 洗甩電視味 常說「難以洗甩的電視味」,林家棟娓娓道來當中的分別。「電影要照顧家庭觀眾,鏡頭調度沒那麼豐富。拍攝上要求演員反應反應又反應,其實哪有這麼多反應。Wide shot的話,我覺得body…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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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欣 劉俊謙  失衡以後

「生活沒有平衡,失衡才是常態。」 對的,不知不覺間,香港近日似乎有點失衡。看著無數新聞片段的駭人場面,令人難以想像這片彈丸之地,何來如此頻密的命案;事件不斷循環,新聞每日播放,感覺撰文一刻,即使春風拂面,也像是凜冬將至,太沉重而看不下去。罪與殺,貿然成了香港新貌,也令即將上映的港產驚慄片《失衡凶間之罪與殺》,頓成一個疑幻似真的故事。 跟上回相若,電影作為《失衡凶間》系列續作,依然是「三段體」式播放,一部電影三個故事。不同是,今次監製莊澄與鄧漢強連同三位導演沒有大搞懸疑氣氛,也不再鬼影幢幢,反而更多聚焦於人們「執念成狂」的扭曲 :《頭髮》、《貓劫》、《闇室》,三闕咒歌,三份執念,三種暗黑人性。 其中短篇故事《闇室》,交由林嘉欣(Karena)與劉俊謙(Terrance)負責,二人首度同場,Karena的角色一如本人甜美,不敢反抗上司騷擾的牙科護士,在路上偶然餐廳老闆Terrance,雙方戲內迅速發展,卻也在關係升溫時,道出了嘉欣對於演活驚慄片的心得;俊謙則擔正「大頭」鏡頭,全程七情上面,亦揚言這次角色有點失常,是繼《幻愛》後第二次出演精神病患者,很難得能在兩年前參與這段精采小品的拍攝,渡過「戲內戲外皆凶險」的情況。 如今,二人在疫後再度重逢,卻有感復常之路離我們漸行漸遠,放不下心。到底是生活失了平衡,還是我們未曾正常過?三十分鐘的故事未必說得盡,但他和她的這份投入,總能讓你加倍體會失衡以後的可怕。 text.Leon Leephotography. Simon C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 Fung Karena Lam Hair. Bart Choi  Makeup.Shuen KongTerrance Lau Hair.HinWan@iiAlchemy Make-up.WiLL WongWardrobe.Louis Vuitton 活在失衡之地 花五日時間拍攝《闇室》,卻相隔了兩年才回看。他們說記憶來到今天確實開始模糊,也有點懵然,到底當日演了甚麼?又在戲中錯過了甚麼?答案還未補上,便經已被近日一宗可怕案件勾起了些許印象:「人性是可怕的,尤其當你控制不住它時,黑暗便會逐漸寄居。」好比今次講述的故事,雖然只有短短半小時篇幅,卻同樣發生於城市一隅。Karena率先開口,指自己今次飾演一名診所護士,劉俊謙是法國菜廚師,朱栢康則是位牙醫,大家表面上都與正常人無異,卻暗地裡各有各秘密,令人感覺劇本很有深度之餘,也很有前瞻性,好好說明了「沒有壞人是憑空出現的」這個道理。「我認為這部戲沒有人是正常的。應該說,怎樣才算得上是正常呢?我現在還在思考,有正當職業就是嗎?還是待人友善?感覺都不對。就像連日來的報道一樣,人的執念沒有公式可言,我估計編劇自己也始料不及。」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心瑤(林嘉欣飾) 這個角色,在戲內經常被牙醫Steve(朱栢康飾)騷擾,但她性格怯懦不敢反抗,令廚師國軒(劉俊謙飾)在一次到訪其診所檢查牙⿒時,被妒忌心起的對方加以施虐折磨:「感覺上,女主角在面對職場性騷擾時,其實有種被害妄想症,讓她為了保護自己而傷害了他人。」事後,心瑤的確深感內疚並前往探望,才發現國軒的精神原來有點不穩,甚至到了翌⽇,她還發現牙醫竟然陳屍於診所內,嫌疑犯呼之欲出……「真別說電影情節都是假的,你看近年也有許多不可理喻的事件發生,有打仗,有人病死,也有失業與經濟問題,都是三年前所無法想像的。再這樣下去,大家的精神狀態還能變好嗎?我想這是香港,乃至於全世界都要面對的疑問。」 是誰執念成狂 Terrance也有同感,直指自己沒料到現實中所發生的事,居然比電影情節還要真實與戲劇性:「所以說,以犯罪故事來解構『人性』真是個好主意。人的執念可以很重,有時比鬼怪還可怕,大家在現實生活中必然會遇上這些陰暗面的,實屬避無可避。」他又指,自己跟嘉欣的看法有點相似,精神病人要犯案,有時真的不需要太多原因:「對於是否要向女方透露病情,我認為國軒自己也掙扎過,但看到心瑤這麼漂亮也掙扎不了甚麼。對於孤獨的人來說,有時愛一個人就算是膚淺的『一見鍾情』,也足以變成他們的救贖,並為之瘋狂。」 正因如此,俊謙說自己在演繹時往往會考慮更多,盡量避免把角色塑造成單純的壞人,或是一個「僅為瘋狂而瘋狂」的人。「譬如國軒,他為何會演變成這樣呢?是否很孤獨?還是精神病的源頭沒法只靠藥物來控制?我要先透徹了解他們,才能演繹好那份迷惘與暴躁。」Karena亦回應:「要演好這些角色,最重要的還是先探究他們的原生家庭與成長環境。假若一個人從小沒有接觸過善良與慈悲,分辨不了對錯,他們根本理解不來何謂『罪』,自然會否定他人看法,對自己的妄想深信不疑。」 不只是角色的背景研究,今次電影由於篇幅所限,就連要呈現出豐富的劇情張力也相當困難。Karena與Terrance雖然表示他們應付得來,但二人的處理方式原來也並非一致。「這次跟《幻愛》不同,不是百二分鐘長片也不是愛情劇,我不能過份焦點於角色如何黑化,也不能一味宣洩愛意,那麼倒不如放鬆一試,有時錯了重新拍過,可能效果更加有趣,像劇中有幕『剝牙戲碼』的鏡頭很難掌握,我也重拍了十幾次才滿意。」在Terrance心目中,短篇作品沒有時間仔細分配情節,換言之自己應該避免存有「意識」,不去刻意處理鏡頭,才能徹底追求當下代入角色的感覺。 錯覺式驚慄 Karena則有另一種看法。她認為這次拍攝最困難的地方,在於需要精準地交待劇情,因為驚慄片的演戲節奏與呼吸都很特別;加上電影不會順著拍,變相要好好判斷故事層次,決定觀眾該看懂多少,又保留多少。「驚慄片在鋪排上就像坐過山車,你會慢慢繫上安全帶,一步一步上去,縱然知道過後就是急速下墜的直路,你還是會期待接下來的急彎,期待可以放聲大喊。這種節奏必須很有意識地去處理,因為觀眾與演員的感受都是同步的。」她邊說邊模仿驚險程度,在旁的Terrance亦陪著尖叫,畫面很逗趣,但也令人想到專業的演員就是這麼敬業樂業,能夠隨時進入表演狀態。 回歸正題,照他們這樣說,要處理「人性失衡」既要多方平衡,又要考慮自身視角,果真是複雜的多工作業,也難怪他們每次回答都要思索好一陣子。在這段短暫的dead air中,Terrance搶先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其實我覺得自己有時也不太平衡,尤其是做創作的人,很容易處於壓力邊緣的節點,像早前有段時間沒有工作,我也會懷疑自己身為演員的價值。我認為每個人都需要一件能代表自我的寄托,就像嘉欣那樣,把自己投入進陶藝裡。」Karena笑著回應,自己只是把工作看待成發洩渠道,所以從事創作是幸運的,能好好把心態轉移,實現一個人的儀式感:「我覺得人這種生物,其實無時無刻都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和狀態,它不是躲藏起來的,會自動自覺尋上你。」 幸好鏡頭外能笑翻天 舉個簡單例子,嘉欣說驚慄片最講究凝造氣氛,因此燈光師會特意安排昏暗的燈光來讓攝影師跟拍,好讓「無知」的恐懼聰明地展現:「可能他一把鏡頭zoom近,你便知道眼神要變,因為你會記得自己是個『受害者』。我們要利用這些手持機器,帶領大家一起進入狀態。」俊謙跟著嘉欣的話聯想,也終於止不住笑意,「這跟我腦海中想的差不多,感覺就像加入料理鏡頭的話,就可以呈現出『明明只是煎牛扒,卻像是在『煮人』的錯覺,這種錯覺式驚慄比鬼怪題材更易掌握。」Karena也不諱言, 直指現時的人太聰明了,鬼怪又不一定是肉眼所能看見,假若特效處理不好或官能刺激不夠的話,便很容易出現觀眾噓聲四起的反應。「我們發現大家看電影的模式也改變了。現在普遍都是邊看手機邊看;或是只愛聽聲音,到緊張情節時才會正眼一望,所以我們也多拍了小品,嘗試讓幾部短篇集結成電影。」 最後,問他們現在回看這部作品的感受,會否很沉重?Terrance給出了出人意表的答案:「不會呀,這部戲反而令我聯想起當日疫情初起、很嚴重的時期,明明大家都很辛苦,朱康卻能演得很好笑,看完後我真的很喜歡他。」Karena甚至笑不停地補充,「因為朱康今次要做一個極之鹹濕的角色,但實際在片場時,他本人對於要摸胸摸屁股又表現得很掙扎。眼見他這麼痛苦,我們都叫他『你摸低少少啦』,這種反差很吊詭,也令嚴肅鏡頭有了放鬆一刻;希望《闇室》最終也能讓大家從困苦中釋放。」■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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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淨專訪:關於拍完《返校》《月老》變成女神的那件事

25歲的人生,可以過得多燦爛?中學時出版小說,未夠20歲正式出道,22歲榮升影后,現在只有25歲的台灣女星王淨,接連憑電影《返校》、《月老》,以及劇集《愛情白皮書》、《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等,一次次震撼港台觀眾的眼球。新作《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將在本月底香港上映,片中飾演地表最正警花的「花瓶代表」,她毫不擔心被指花瓶,謙稱自己並不是這麼漂亮,也沒自我,每次演出都是全新學習的一趟。 text. 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hair.Isiah兩佰立、廖梓傑 | makeup.YiLi、Nana Hsiao | styling. Paulawa、Tiffany lin | wardrobe.if&n、APM Monaco、CHARLES & KEITH | special thanks.亞洲電影大獎 喜歡張曼玉 王淨早前來港參加亞洲電影大獎頒獎禮,與韓星任時元頒獎,更在台上以《月老》的紅線互牽。她坦言對亞洲電影沒特別喜好,喜歡電影卻不理會哪裡出品,唯獨小時候非常喜歡張曼玉,好大程度因她入行。 「以前不懂表演的,不覺得自己會成為演員的時候,已非常喜歡看張曼玉,算是她的影迷,例如《甜蜜蜜》。很多人會覺得香港的生活步調很快,香港電影也確實拍得很快,可是我覺得那些情感是很慢,而且很細膩的。但是我不特別看愛情片,只是較少看恐怖片啦,因為害怕。(但是你演過《返校》?)沒錯,所以我每一次害怕的反應都是真的。」 《返校》讓很多人認識王淨,也為她帶來首個影后寶座,獲得台北電影展最佳女主角殊榮。的而且確,自此她接拍不少文藝片,演過不少悲情角色。 「的確演得不少情緒比較重的悲情角色,我很容易投入角色,但是離開卻不容易。我是一個沒有甚麼自我的人,如果我一直長時間被洗腦的話。比如演戲那兩個月間,大家一直告訴你就是那個人,時間久了之後,我就會覺得我就是這樣的人。當某一天殺青的時候,我會突然有點『我是誰』的感覺,需要花一點時間再找回自己。我還在找方法,每一次都不一樣,可能去一個旅行,或者回老家一趟,多跟家人相處,因為家人是真真實實的,能夠提醒自己放下。」 22歲影后 方才25歲,榮升影后只是二十出頭,她自覺入行至今一直在演員路上,獎項只是天上突然掉下來了的一份禮物。得獎固然開心,但得獎與否、入圍與否,還是會繼續探索表演,演員路還是繼續向前。 「每一次在演戲的過程中,就是接觸到很多不一樣的角色,像是一份拼圖,好像把王淨這個人拼得更完整。現在這個拼圖仍有很多的缺口,還有很多方面沒有被拼上去,相信在我日後的每一次的角色跟表演裡面,每演一個角色就更了解自己。比如說,我之前演了《返校》,原來我驚慌起來可以這樣,演過《月老》,原來我可以這麼瘋,這些都看到自己的極限,就看這些角色給我的空間,可以去到哪裡。」 王淨新作《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將在本月底香港上映,片中飾演地表最正警花的「花瓶代表」,她卻表示自己並不漂亮,毫不擔心被認定為「花瓶」,也希望在漂亮背後,呈現真實的一面。 「目前沒有人這樣說(我是花瓶),可能因為我沒有那麼漂亮,大家頂多說我演戲演得很爛而已,但沒有人說我像這個花瓶,或者只有外表等等等,我連外表都沒有,所以這方面還好,不擔心。至於社交平台如Instagram,那就是我個人的空間嘛。平時大家想看美好的東西,都是我化妝化了兩個小時,弄頭髮花了兩個小時,所以到了我的個人空間的話,我覺得大家應該比較喜歡我的分享,那就可以分享一下不是那麼完美的事情,例如我也不是永遠都很開心啊,我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但我覺得心情不好就說,說完就沒事了。」 搞笑漂亮背後 王淨的作品愈來愈多,一部接一部,她想說的是,跟漂亮背後一樣,有著不少辛酸及付出。 「哈,大家可能會覺得我這條演員路很順利啊,那是因為我不太會去講,就像我也很常會試鏡,但是沒有選中啊,這些我不會去跟大家說吧。大家可能只看到的是成果吧,如果今天讓大家誤以為,我一直都很順利的話,那代表自己算是很努力的。可是,世上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這麼順利的,有時候會有很多懷疑的時候啊,也有被拒絕的事。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可以這樣順利,我覺得只是說不說給大家聽的分別。」 王淨近年嶄露頭角,暫時仍在忙於台灣本土的製作。像之前的釜山電影節及上月香港舉行的亞洲電影大獎,對於參與其他地區的製作與否,答得相對保守。 「每一個國家地區都有他們很特別的文化,各有他們的獨特的人文氣息,這方面我不會說哪一個特別優勢或者特別劣勢。我覺得,電影就是透過不一樣的眼睛跟鏡頭,讓我們去了解不一樣的。不管是不是生活在同一個地區,就了解你我可能平常接觸不到的人、事情或者事物。所以,與其說有沒有甚麼優勢還是劣勢,不如說我覺得每一個地方都有他的優勢吧。」 王淨在電影路上還很早,她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做,例如做編劇,例如做個壞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做編劇。我不確定自己可以演戲演多久,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知道,跟電影相關的事情,我會做很久的,之前寫東西,所以想做編劇。但現在還是演員,我特別想要演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不用別人可憐,也不要甚麼原因,但她就是一個壞人。這種我覺得挺有趣。(心裡好想做壞事啊?)也沒有啦,就是想要試試看吧,如果不顧任何的後果,跟不負任何責任的話,活一次壞人的感覺吧。」 小孩子絕對不要學習。女孩子的心理,可真奇怪,既吸引卻又帶點邪惡呢,哈哈哈哈。■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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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玟 迷走虛實人間

有人的地方就有秘密,虛擬世界都不例外。現今不少網絡平台大都設有「Vanish Mode」秘密聊天功能,讓通訊雙方隱匿對話以至身份。「為何人們選用這溝通模式?反映甚麼心態?又有何問題?一切令我浮想聯翩。」直爽的方皓玟(小明)既與音樂人JNYBeatz合作了最新單曲〈Vanish Mode〉討論曖昧現實,將於5月舉行的《Katch Our Life》音樂會,恰好亦以「活在當下」為主題,回應跌宕時代的新常態。兩者彷彿遙相呼應了群眾迷走於虛擬與真實的世情。 text. Ko Cheung | photo.Hoyin | hair.Jimmy White@INDULGENCE | makeup. YannesLee@ndnco 概念先行的新演唱 不計2022年分別跟樂隊RubberBand和女歌手謝安琪同台的Crossover音樂會,今回《Katch Our Life》就是小明繼2021年紅館個唱《LOST n FOUND》後,再度獨自踏台格的演出,她表示萬分期待。「每個演唱會的體驗都獨一無二,尤其疫情走向終點,防疫措施相繼取消,大家終於除口罩見面,社會氣氛也放鬆了。《Katch Our Life》正好給我們機會,一起透過音樂共享寶貴時刻。」 《LOST n FOUND》談「生活中失而復得」,小明透露《Katch Our Life》則稍有不同,「相對上次個唱較故事性的模式,運用高潮迭起的段落,展現生命由苦到甘、由暗變光的歷程,《Katch Our Life》則以『概念』作為貫穿主軸,屆時將針對製作部份,從舞台設計、音樂編排到燈光設計等,融入藝術性及國際性的元素,並選唱過去較少或未曾公開演唱過的歌曲,營造聲音及視覺效果強烈的音樂騷,相信模式暫時在港較少見到,應該可以為樂迷帶來獨特的記憶點。」 小明深信每個演唱會及作品,多少反映創作人的身心狀態,「我既跟大家同樣面對時代和疫情流變,私下亦遇到親人離世等轉折,不得不學習平衡工作和家庭的責任。過程中,我對許多事情都產生思考,亦累積了感悟,很渴望藉由音樂將之抒發。」她說,人生如黑暗與光明的循環,不會永遠處於幽微低谷,「晦暗的往事,無非提醒我們要抓緊眼前一點光,積極走好當下每一步。」 線下線上留低甚麼 啟迪既來自個人心念的沉澱,亦多得兒子的啟發,「跟他相處時,通過童稚的眼睛看世界,破除很多既定想法,對生命有新發現——原來人生不用太複雜,有緣做喜歡的事情,已是最大福氣。當心態淡然了,心靈反而漸強大,找回快樂的初心,少了壓抑或不安。」 偏偏,無數人因沉醉虛擬領域,或被混沌的人際關係所困,令生活泛起陣陣漣漪,甚或捲起失控的漩渦。「我認為網絡和科技,跟音樂般本是中性的傳播媒介,沒有絕對的好壞或善惡。它們會衍生問題和危機,還是會改善文化和文明,全看使用者的心念。」小明觀察,「當代生活是『虛』與『實』的拉扯和結合,狀態是共存而非割切,也能互相監察及學習。」例如舊時代,大眾跟演藝人的距離遙不可及,「現在多得網絡社交平台,我跟Fans可以直接聯繫。最難忘曾經有位抗癌Fans經常私訊分享療程,或不時彈奏我的歌曲紓解其病痛的壓力。大家未曾會面,心靈亦有種似遠還近的連結。帶着感情善用網絡,看來亦可為予人陪伴和支持,是個有情的『人間』。」 後來當這位樂迷辭世,對方託友人給小明發來一條生前彈唱《你是你本身的傳奇》的影片作最後告別,「我看着又傷感。曾經接觸過的人,從此在網絡、在現實,真的徹底消失,不期然感概滿滿:所謂存在,是甚麼一回事?親近和距離之間,兩者各有何好壞?虛虛實實,最後留下甚麼?」 專注現實仍是首要 想着、想着,小明剛好於去年某場林家謙演唱會後台,偶遇音樂人JNYBeat並閒聊到音樂和生活事,「大家靈機一觸,想合寫一首歌,不帶前設或批判地跟樂迷思考這課題。」〈Vanish Mode〉應運而生。「歌曲的意念,無疑來自網絡閱後即焚的功能,還有人們多數用以掩飾秘密以至偷情的現象,因此曲風和歌詞較情感導向,採用較Sexy、慵懶及迷幻的腔調,希望營造神秘的氛圍。」但歌曲卻不只是情歌,也廣義地反映當代人的生活習性,「例如大家投入經營網絡形象;喜歡玩LIVE卻怕真人聊天;有疑問寧願看YouTube、Google解難,也不肯跟身邊親朋求問等。」她解說。 藉〈Vanish Mode〉,小明願能觸發聽者再思,「上網不是問題,重點是我們的言行和心態別走歪。例如,別自以為網上身份虛擬,就肆無忌憚發表Hater式留言,或網絡欺凌別人等。請謹記,現實生活的本質和價值觀,即使在網上看似虛無,卻是主宰人性的核心精神。」回到自身,她檢視從〈Hey U〉、〈HM1〉到〈Vanish Mode〉的變化。「經歷事業及家庭等磨合,我愈來愈願意打開心扉,愈來愈誠實地詮釋各階段的自己。隨孩子長大,MeTime漸多,我想借《Katch Our Life》作新階段的揭幕,在2023年投入更多時間專注現實、做好音樂。」小明暫定目標,在這年度做大概4至5首歌,並在構思年底或明年初舉行海外演唱會,跟移民外地的樂迷在舞台相見的可能。 「在此之前,每個人都要各自保重,照顧好身體、心靈和精神的狀況。當我們能夠掌握好生命的不同細微部份,願意在現實生活中認真磨練精神、鍛鍊體魄,其實往往會獲得更Powerful的動力,應付無常世道中各種突如其來的考驗。」小明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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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驄 黐線社會黐線視帝

周星馳電影《回魂夜》有句對白,莫文蔚角色阿群大讚周星馳飾演的Leon: 「佢唔係黐線,佢係住在精神病院嘅世外高人。」 曾幾何時,林敏驄與周星馳的無厘頭,短時間並駕齊驅,隨著林敏驄不理會曾志偉的提醒,堅持選擇獎品,與李美鳳拍拖結婚離婚,此起彼落之下,林敏驄長年遊走於黐線佬與精神病院世外高人之間。 八十年代詞壇神人,九十年代《開心主流派》,千禧前後《獎門人》蘇格蘭場非工業用,從此彷彿昏睡二十年,《全力扣殺》復出即獲提名金像獎男配角,後來首次執導電影《如珠如寶》亦奪千萬票房。 入行四十年,林敏驄去年首次拍劇,演繹《下流上車族》車志明一角,居然拋開平日瘋癲搞笑一面,與好戲之人鮑起靜江美儀大鬥演技,雖然最終失落視帝,但出色表現連向來苛刻的連登仔都讚他演技只此一家。 如此混亂黐線的世代下,林敏驄好像由黐線佬搖身一變世外高人,今年乘勝追擊,3月中舉行的個人作品展演唱會,單看名字已夠黐線:「蘇格蘭場今天星閃閃林敏驄暨車總腦交戰時日如飛40週年成人禮作品展演唱會之part 2 更精采」。 至今他依然故我,懶理世人批評。「我唔係唔理,只係費事去理,都唔同level,費事浪費我時間啦。」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 location. 台北•寬巷子@海港城 民選視帝唔係我 八年前,林敏驄「復出」拍《全力扣殺》,當時與他來個詳談,全程不時認叻,沉醉於八九十年代的成功。時移世易,八年後再會瘋子,認叻不減當年,但對答明顯比以往保守,就連失落TVB視帝也抱謙卑之情。 「多謝大家,但我真係冇唔開心。老實講,我攞到嘅話,就輪到其他人唔開心。之前話我攞視帝,全部都係傳媒吹出來,根本冇呢件事,傳媒唯恐天下不亂。(民選嘅話,你應該得到視帝?)民選視帝好似係Anson Lo果啲喎,我拎唔到啦。」 第一次拍劇就叫好叫座,林敏驄卻沒後悔多年來一直沒有拍劇,心想早些拍劇也沒可能有目前的效果,情緒演繹處理不來。他決心今次要「估你唔到」,卻不認為要完全搣甩平時的搞笑形象。 「以前搞笑果陣,我相信做唔到車志明啦。最初我接呢個劇,大概知道故事講乜,覺得只係日常小品,冇乜嘢我處理唔到,所以就咁樣做,一路做才想調整,有幾多percent搞笑,有幾多percent認真。所以,點解劇集未播之前,大家咁期待?我相信就係想知我今舖搞乜。之前我見到錢嘉樂,佢話我今鋪一定係玩溫情到爆,的而且確,大家都想睇我點樣處理呢件事。坦白講,就算我完全搞笑,好似周星馳咁樣演,其實大家都會收貨,但我就係要大家估我唔到。」 我冇學梁朝偉做戲 搞笑底下,林敏驄總是喜歡利用無聊開玩笑,耍走個人問題,避開稍稍觸碰內心情感認真問題。問他是否像梁朝偉那樣,平時收起真感情,靠演戲放鬆自己發洩出來,他笑說梁朝偉沒有教過他,也沒有學對方演戲;問他演技從何而來,他說一roll機就識做。 「通常每做一件事,都係用自己最舒服最容易嘅方法去解決問題,唔係人哋叫你咁做,你死做爛做就做得到。可能有人會話我被音樂耽誤了,我覺得唔係咁。Day 1開始我寫歌,已經可以感動人又得,笑死你又得,我將呢件事引伸到演戲,演《全力扣殺》果陣講自己經歷,可以好感動,又可以令人笑到碌地,去到《如珠如寶》就放大做一部戲,搞到戲院所有人都以為係笑片,點知最後喊住走。來到《下流上車族》,我只係演戲就更易,玩到出神入化,令人幾時笑,幾時感動。寫歌演戲都係一樣,想感動人,首先要感動自己,如果眼淚唔係真,要滴眼藥水嘅話,又點樣感動人?能夠感動對手,對方先會畀到反應,咁先夠生活化,夠真實。例如喺公園果一場,好多觀眾都話好似踎喺公園偷聽兩公婆聊天咁樣。」 不能否認,林敏驄作詞功力是神級,今次演戲更令人刮目相看。他認為要不斷令人「估你唔到」,要有持續的神來之筆,就是靠天分使然,自然而然。 「作詞關乎歌曲問題,首先係果首歌好唔好聽,首歌好聽,先天已經決定好,點樣寫歌詞做到唔辜負呢首好聽嘅歌,點樣有神來之筆令佢錦上添花;再進一步,點樣令每一次寫嘅歌詞都有神來之筆,如果每一首都咁神,咁就唔係神,係天份啦!其實演戲都係一樣,我根本冇諗自己嘢,唔會預計下一步三秒之後一定要有眼淚流出來,唔係咁樣,相反其實好自然,好似日常生活我同你聊天,冇計劃自己講乜,所以有幾場我同鮑姐都好似疊聲,其實都只係一兩個take就拍好。」 《下流上車族》車志明拋出好多買樓金句,對於香港樓市,現實中的林敏驄,答完等於沒答。 「我買過、賣過、賺過又蝕過,乜都有。香港人買唔買樓都得,睇你點睇啦,到而家幾十歲,就算買咗幾層樓,咪又係留返畀個仔?唔買樓都冇蝕底,拎住啲錢鍾意洗幾多都得。(你自己係咪鍾意揸資產嘅人?)有就揸囉,有乜畀我咪揸乜囉(奸笑)。」 周星馳就係周星馳 不得不提,今次林敏驄拍劇緣於現已升級至無綫總經理的好友曾志偉「紓尊降貴」邀請他。他們二人向來相愛相殺,多年來一直關照他,當年曾志偉提醒他要勤力一點,另一邊廂周星馳從後而來,他不理會;今次邀他拍劇大顯身手,他不願表露二人友情有幾深厚。 「佢一直對我好好?我唔覺得喎,何以見得?我唔清楚佢係咪想關照我,人哋嘅內心我窺看唔到。其實我哋唔係好熟,麻麻地啦。當年佢唔係鞭撻我啦,可能只係睇唔過眼。」 事實上,當年林敏驄把心一橫,一心去揀他口中的獎品(李美鳳),戀愛大過天又好,別離也沒有對錯,客觀事實是為了拍拖而荒廢事業,眼白白看著周星馳將無厘頭發揚光大。 「又唔可以咁樣比較,周星馳就係周星馳,佢做嘅事,你一世都做唔到,就係佢果三個字,命水唔同。我做到乜,咪盡做囉。總經理都係一樣,我唔覺得總經理係演員人生嘅終極位置,又唔係做老闆,又未做到董事。你問我做唔做到(總經理),我又唔覺得我做唔到,不過我都唔想做,我唔係果種人,千軍萬馬畀我指揮都不想。」 說著說著,林敏驄其實好矛盾。他經常強調命水不同,所有東西都講求時機,但他又多少慨歎,如果自己廿幾歲開始做導演,相信現在應該成就不小。 「好記得總經理果時話我:『你條友仔,同錢有仇』。不過又咁講,我做過導演,今次佢搵我返去,就係知道我好多嘢都睇唔過眼,日日都要執對白。做導演就係咁,日日都不知道做乜,可能有人作反,可能落雨,可能某個大哥又話要叫走,開工十二個鐘又跳掣,日日都要面對呢啲問題。」 我想做拿破崙 好多時候,他做到卻不想做,如今千帆過盡,好多事他做不到也不想做,一切看得淡然,就像他的名曲一樣:如果命裡早註定分手,無需為我假意挽留⋯⋯ 「命運唔係自己講,可以嘅話,我想做拿破崙,我想做某某某,但唔係你自己講就得。到咗呢個年紀,最想做乜?三十歲果陣我仲想發達,做生意做乜做物,但做做下發現自己唔係果種人,就會選擇自己做最容易果種、做得最好果種,而家仲話要學,點學得到呀?而家一定不可以停,slow down嘅話,就會慢慢變成乜到冇,由頭來過肯定好辛苦。」 多年來,林敏驄事業上總是有個pattern,每隔幾年出來,之後又會靜一靜。今次他當然希望乘勝追擊,但突然又負面起來,重申人生際遇不是他控制,更借勢提及當年情。 「我當然想做得最好,邊個唔想出道就紅到收皮?但際遇唔係我控制。好多嘢我都未做,拍劇都係第一部,拍戲又唔係拍過好多,以前我花好多時間喺寫詞同音樂方面,但又唔係自己想轉,人哋就畀你轉,真係要有過渡期,咁樣用咗幾年,拍拖結婚又用咗十年。當初我諗一個創作人,係咪好似總經理或者成龍大哥咁自由,有屋企都唔駛返去,任你做乜都可以,有咁樣嘅自由,先至可以成日搵人度嘢⋯⋯ 好似我2019年拍完《如珠如寶》,好快就有疫情,當時已經度緊劇本,有好幾個劇本,但未傾得成,所有東西就停咗幾年,的確幾hurt,乜都做唔到,不過全世界都係咁樣。但係人哋廿幾歲停幾年,同我六十歲停幾年,真係唔同,再撻著可能冇果種精力,雖則我踢波都係同廿幾歲嘅人踢,完全冇問題,好彩我波底好,唔會亂咁走,全部頭頂過波,美斯都搶唔到我。」 保育我自己啲廣東歌 林敏驄拍劇後大獲好評,他決心再辦作品展演唱會紀念入行四十年(今年其實是他入行四十二年),3月中西九竹翠公園登場。 「其實上次做完已經想再做,上次反應好好,一票難求,但因為疫情停咗冇得再搞,場地又幾難book,最初覺得book到再算,但而家場地多咗,不如試試戶外場,傍晚六點開始,magic…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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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卓賢、江𤒹生、陳蕾  音樂三原色

向來,由商台舉辦的拉闊音樂會都會找來當時得令的歌手登台獻唱,好比兩年前有四位新世代歌手林家謙、姜濤、柳應廷(Jer)與Tyson Yoshi化身「風火雷電」登場,去年亦有令人神魂顛倒的「神の拉闊 鄭欣宜 X 盧瀚霆」組合,為沉寂一時的香港樂壇演繹出全新氣象。 來到今年拉闊,這次叱咤903成功讓兩位MIRROR成員江𤒹生(AK)及陳卓賢(Ian)遇上「豹哥」陳蕾,以三人嶄新組合來一次獨特聯乘;並將以「光之折射」作為主題,分別以「紅、綠、藍」三原色光代表三人各自個性,好讓他們化身光,相互折射出彼此的音樂特色,牽動音樂的無限可能。 Text:Leon Lee Photo:hoyin_photography(Interview)venue: 時代廣場 Panther  Hair : Cliff chan @ Hair Corner K11 Musea Make up : Angel Mok outfit : SPORTMAX Ian  Hair: Him Ng @The Attic Make up: Rainbow Chu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 Wardrobe: Mr. Porter, Lane Crawford AK Hair: Lorraine Lam@HairCulture Make up: Giann Cheung @Annie G.…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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